在爱西丝面前,暴躁的曼菲士也变得温和许多,当下笑着点头。不过眼睛一瞄见正打算离开的凯罗尔时,脸色又拉了下来,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凯罗尔要留下来伺候我!”
爱西丝看了看凯罗尔,又瞄向又开始任性的弟弟,看在曼菲士现在身体还虚弱的份上,便决定不发表意见。不过等曼菲士再度睡下后,爱西丝吩咐塔莎她们仔细伺候,便带着凯罗尔离开了。
回到女王的宫殿,爱西丝神色有些萎靡地卧靠在柔软的大沙发上,亚莉为女王送来清水和水果。
爱西丝喝了一杯水,揉揉胀痛的脑仁。听到曼菲士出事的消息时,她就连夜赶回来了,直到看到曼菲士没事了才放下心来。虽然曼菲士没事了,但爱西丝却不打算揭过此事,她倒要瞧瞧是哪个家伙这般胆大包天地敢伤害她的弟弟,不剥他一层皮她就不是埃及女王。
原本安静坐着的凯罗尔感受到爱西丝身上的杀意,不由看向她,见她一双如星辰般的漂亮的美眸里杀意凛凛,便知道大小姐心里的怒意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也让她再一次意识到,大小姐对那个埃及王的看重,真是……有些不爽呢。
“小壹,这次谢谢你了。”爱西丝拉着凯罗尔的手拍了拍,心里极感激自家这姐妹,慢慢地说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时,很不习惯,那时还一心想回去瞧瞧你们怎么样了,可却一直没有法子。直到曼菲士出生,他的母妃早逝,父王便将他丢给我照顾。因为曼菲士,我才对这个世界有认同感,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弟弟……”
凯罗尔垂下眼眸,淡淡地应了一声。
“对了,小壹,你能制出解蛇毒的药了么?”爱西丝又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凯罗尔摇头,“我还没有认全这个世界的草药,一些有用的草药还没有找齐全,暂时还配不出解药。救曼菲士的解毒剂是凯罗尔身上本来就有的,那是在二十世界医学精粹而制成的新解毒剂,凯罗尔曾经被毒蛇咬过,她的家人让她带在身上,所以恰好救了曼菲士。”
爱西丝听罢有些失望,但琢磨着小壹的话,马上又高兴起来。等小壹学习得差不多,相信她很快也能制出蛇毒的解毒剂,届时对埃及来说,可是好事一桩啊。
见凯罗尔脸上的疲惫,爱西丝也有些心疼,便让她去休息。至于曼菲士醒来后见不着人时会不会大发脾气,爱西丝并不担心。她觉得,曼菲士之所以面对凯罗尔时脾气那么大,估计是因为凯罗尔对他不假辞色,使得他心中憋屈,但又想获得她的目光,才会使劲儿地折腾人家,这就如同幼稚园的小男生对待自己喜欢的小女生一样的恶劣手段。
对于爱西丝的话,凯罗尔从来不会违背,比面对曼菲士时听话多了,所以她没丝毫负担地离开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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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曼菲士醒来后精神好多了,吃了些东西后,爱西丝带着凯罗尔过来看他,顺便也和他讨论一下这次他受伤的阴谋。
“你是说,那天比泰多国的使者来找你询问米达文公主的下落?”爱西丝坐在曼菲士对面,慢慢地摇着手中的羽毛扇,眉目娴雅。
曼菲士点头,唇角微露冷笑,“比泰多国一直对咱们埃及虎视眈眈,或许这是他们找的一个借口,谁知道他们的公主是不是自己藏起来了,然后污蔑咱们埃及,试图发动战争?”
一旁安静坐着的凯罗尔突然插嘴道:“比泰多国的使者离开时,我能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不过一下子就消失了。”
闻言,姐弟俩一起看向她,爱西丝目光微闪,她自然不会怀疑自家姐妹的判断,而曼菲士则是有些惊奇地睁大眼睛,伸手将她抓过来,攫起她的下巴打量她,然后忍不住眯眼笑起来,“看不出来你如此厉害。”
直觉被小瞧了的凯罗尔不客气地一个手肘顶上他的胸膛,迫得他放开自己的下巴后,面无表情地说:“抱歉,手又滑了。”
“……”
爱西丝忍不住噗的一声闷笑出来,使得曼菲士原本酝酿的怒火一下子熄了,有些讪讪的,虽然心里气凯罗尔气得半死,但却不想在王姐面前发脾气。
经过两人的讨论,爱西丝和曼菲士都觉得这是比泰多国的阴谋,估计咬伤曼菲士的眼镜蛇就是比泰多国的使者放进来的。爱西丝目光冰冷,唇角含笑,心里已经定下了比泰多国的罪了。
见姐弟俩仍在讨论,凯罗尔起身离开曼菲士的寝宫。
原本是想回爱西丝的宫殿去继续学习辩认草药的,却不料刚出门就遇到来找埃及王的加布达大神官,对这个正色眯眯地盯着自己头发的光头胖神官,凯罗尔双目含冰,在加布达大神官趋前伸手摸向自己的头发时,突然伸脚在他腿肚子轻轻一踢。
加布达大神官只觉得腿上一麻,胖墩墩的身体不由得往一旁倾倒,直接从宫殿的台阶滚到了宫殿外的杂草丛中,惨叫声惊得整个宫殿的人都跑出来围观。
而凯罗尔也趁这个时机偷偷摸走了。
宫殿里还在讨论着阴谋的姐弟俩同样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声,两人面面相觑。
“王姐,这声音很耳熟。”曼菲士思索着说。
爱西丝眉眼含笑,“自然熟悉了,是咱们伟大的加布达大神官呢。”
闻言,曼菲士脸上露出不屑,“这个死胖子上次晚宴时意图控制我的婚事,这些天一直忙,都忘记给他个教训了。”
爱西丝垂眸而笑,曼菲士作为一个埃及王,他并不介意下面的官员一些小心思,所以会忘记这事也不奇怪。但她是个女人,女人都爱记仇的,所以加布达大神官不能让他以后过得太悠闲了。
曼菲士招来一名宫女,询问发生什么事情。
“法老、女王,是加布达大神官不知道怎么地从台阶上摔下来了,脸都肿了。”宫女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地憋着,而她相信此时所有看到加布达大神官的人都会发忍不住笑出声来的。
加布达大神官本就圆圆胖胖的,这么一摔竟然将脸摔得更肿了,看起来就像顶着一张猪头脸。
曼菲士也能想像那场景,好奇地继续问道:“他怎么会摔倒的?”
“我也不知道,好像他刚才还和凯罗尔小姐说话呢,一个不小心就踩空摔倒了……”
不用再明说,姐弟俩都知道凯罗尔性子的,估计是加布达大神官做了什么事让她厌恶了,所以才会出手恶整他。
等加布达大神官被人扶进宫殿,曼菲士和爱西丝看到那张猪头脸,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加布达大神官的脸涨得红紫,心里对凯罗尔充满了恼怒,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一个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
☆、求婚
太阳很大,凯罗尔从曼菲士的寝宫出来几乎被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生疼,不由得揉了下眼。
突然,凯罗尔趁着揉眼睛的空档身体一弯,躲过了后身偷袭的一双手,猛然转身一看,是一个戴着假发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据她所知,这种打扮的人多是一些做各种活计的工匠。
“金色的头发……”
那个男人惊喜地看着凯罗尔的金发,然后扑了过来。
凯罗尔脚尖一踮,以特殊的步法快速闪过了他的抓攫,皱了下眉头正准备喊人时,身后又一道劲风传来,脑子里已有对策,但偏偏身体的反应跟不脑子,使得她的反应硬是慢了半拍,被人直接折住了手臂,捂住嘴拖进了花园的林木深处。
凯罗尔没有挣扎地任人拖走——反正她这废材的身体也无力反抗,不如让对方放松心神然后再谋脱身之机。
正巧这时,一个端着托盘走过花园的宫女见到凯罗尔被拖走的一幕,吃惊地叫了一声:“死亡之家!”
原来是死亡之家的工匠,凯罗尔当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死亡之家是专门将死者制成木乃伊的工场,在埃及中人人畏而避之的场所。只是,死亡之家的人为何胆敢在宫里将她捉去?不过,她倒有点想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制作木乃伊的,据闻木乃伊的制作是将尸体的内脏挖空,塞进防腐香料,再用长长的布条紧紧地裹住全躯,使之保存下来,没有很高的医学水平,做不到这一点。
如此想罢,凯罗尔原本想要攻击抓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的意图也歇了,心安理得地让对方抗着自己走,也算是省了些体力。
很快地,便到了充斥着浓浓死亡气息的死亡之家,凯罗尔看了看,里头一片忙碌之景,屋子里的空间不大,尸体血淋淋的,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传来,果然很血腥。不过看到那些人各司其职地干着自己的事情,这可是真实的木乃伊制作的现场播放,难得一见,倒是让凯罗尔生出了些许的兴趣,就要凑近去看他们怎么制作木乃伊时,抓她到这里的那个工匠却将她扯走了。
“这里是制作木乃伊的死亡之家,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把你制成木乃伊永久保存下来。”工匠说着,就要将凯罗尔推到一张石台上,“不知道外国女孩的身体结构是否与埃及人一样……”
原本不怎么在意这男人的凯罗尔听到他最后的那句话后,目光一冷,在他将自己推向石台时,趁机以手撑着石台的边沿使力,下身一个腾空,双腿跃起直接朝工匠的下…胯处狠狠一踢,那工匠嗷的叫了一声,捂着被重创的男性部位摔倒在地上。
这一变故也让一旁观看的工匠们吃惊不已,然后一拥而上,试图制住这个不安份的女孩。
凯罗尔直接翻上石台滚到石台的另一边,跳了下去,抓起一把燧石刀一把砍向欺向前的工匠的手臂,再一脚踹向右边的一个工匠的胸口……
********
“不好了,西奴耶将军,凯罗尔被西边死亡之家的人带走了。”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宫殿叫道。
刚要入睡的曼菲士眼睛猛然大睁,瞬间翻身而起,就准备下床。
守在曼菲士身边的西奴耶将军赶紧阻止法老王的行为:“法老,您现在身体还未康复,还是由我去吧,请您好好疗养。”
曼菲士却挥开他的手,眉目一片暴戾,“西奴耶,走开。”
看着神色冷戾的法老王,一股寒气自心底往上蹿,让西奴耶不由得移开身体。
宫殿外早有人准备好马,曼菲士被蛇毒侵害的身体还很虚弱,单是动作大点都让胸口一阵翻滚的疼痛。可是他却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跨上马,扬鞭飞驰而去。
“曼菲士!”
爱西丝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她家那冲动的弟弟远去的背影,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也不用脑子想想,小壹是那种能轻易让人掳走的人么?”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命令了几个侍卫跟上去。
紧赶慢赶,曼菲士终于抵达了死亡之家,此时他满脑子里已经是凯罗尔在死亡之家被如何欺负如何遭遇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甚至愤怒于那些卑微的工匠竟然敢伤害他的人……
然而当他冲进死亡之家时,却看到一片混乱,一地受伤呻…吟的工匠中,那傲然独立的女孩如此的夺目,清冷的眉眼满是自信,泛着迷人光泽的金发在一室血腥肮脏中散发圣洁的光芒,让人心生膜拜。
这时,已经追过来的西奴耶将军也有些懵地看着死亡之家里的情形,简单无法相信眼前所见,这些真的是这个柔小的女孩子干的么?而那在阴暗血腥的屋子里傲然而立的女孩子是如此的让人惊异,甚至无法移开眼睛。
凯罗尔把玩着手中的燧石刀,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呻…吟的工匠,见到出现在门口的少年王时,不禁有些惊讶,正想说什么时,却见他虚弱地撑着身体,然后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凯罗尔眉头一皱,正想喝斥这个不听话的病人时,谁知道对方却一把将她搂住,明明如此虚弱的身体,甚至身体都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但搂着她的力道又如此的大,让她都觉得骨骼有些疼了。
“你干什么?”凯罗尔冷冷地问,心里头打了个突,突然觉得这少年王此时很不对劲,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将他打晕拖回去,不然他发生些什么事情,她可不好对爱西丝交待。
曼菲士将她揽到怀里,微微倾身环住她的身体,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少年的干净的笑容,他在她耳边低低地絮语:“凯罗尔,和我结婚吧,我想让你做我的王妃……”
凯罗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推开他,淡定地摸摸他的额头,对他说:“你果然病得严重,快点回宫去吧,不然爱西丝女王要担心了。”
“……”她的表情太认真了,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能。
曼菲士也沉默了会儿,下颚抽动,声音像从牙缝间挤出的,咬牙问道:“你说什么?”
面对病人,凯罗尔显得很宽容,认真道:“你病了,快点回宫去吧。”说着,对门口已经囧着脸反应不能的西奴耶将军说:“西奴耶将军,将你们法老送回宫去,我还要在这里观察一下。”
于是,生平第一次求婚却莫名遭拒的少年法老王又恼羞成怒了,一把拽住凯罗尔的手将她往门口拖去:“回宫,马上!”
凯罗尔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死亡之家,感觉到曼菲士就要支撑不住后,最终只能叹口气陪他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劫狱
回到宫殿的时候,曼菲士几乎站不住脚,还是众人架着他回寝宫的。
爱西丝早已等在那里,看到跟在后头慢悠悠地走进来的凯罗尔,心中对自家那冲动的弟弟再一次无奈摇头,不过也从这次的事情中可以看出来曼菲士越来越在意凯罗尔了,甚至已经超越了对一个新奇有趣的玩具的喜欢。
等曼菲士被安顿好后,爱西丝向凯罗尔询问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开始沉思起来。半晌,爱西丝大抵将这次事情的指使者名单圈定,不由得冷笑起来。
“不管这事是不是加布达那光头肥仔指使的,我都不能让他好过。”爱西丝冷冷地说,眉间戾气一闪而逝。
凯罗尔一见她生气了,第一反应便道:“大小姐,需不需要我去干掉他?”
“……小壹,你忘记自己现在什么体质了么?”爱西丝囧着脸说,然后否定了身娇体柔的萝莉的提议,“现在你已经不比以前了,以你现在的武功,断然不可能直接潜进神殿去杀人的。况且,我还不想他一下子死了,这多无趣啊。”
于是凯罗尔明白了,理解地说道:“原来你想将他慢慢玩死,这没问题,改天我做些药,让你尽情地玩。”
爱西丝再一次被认真严肃的萝莉弄得囧囧有神,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为毛落在小壹眼里自己就成了这种专爱折磨人的魔女呢?而且此事她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加布达现在颇有威望的大神官,此时不宜让他出事,等她找到了替代品后再除去他也不迟。
想着,爱西丝招来亚莉,“亚莉,你带我的信去下埃及神殿,让伊利西斯到上埃及来。”等亚莉领命而去后,爱西丝对凯罗尔笑道:“伊利西斯是下埃及神殿的神官,虽然名望没加布达大,但好歹是咱们这边的人,让他控制神殿对咱们有利。”
凯罗尔漠漠点头,她素来对这种阴谋阳谋的东西不太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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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家的事件后,曼菲士的脾气明显更暴躁了,动不动就生气惩罚人,使得宫殿里一时间人人自危,宫女们几乎都不敢去伺候他。
而对曼菲士脾气没有感觉的,大概就是凯罗尔一人了,该干嘛就干嘛。也正是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才会让曼菲士的脾气更糟糕,连爱西丝都忍不住过来八卦了。
等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