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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的那天罗敏嘉为什么突然跑出去?”他继续问道。
“他看到罗安宁和王如平在使眼色,晚饭的时候他见到罗安宁去杂物房弄电路…我想他猜到了他们要对他下手…他一直很聪明。”
“我不明白郑紫云既然是意外死的,罗敏嘉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这个问题,我想你最好自己去问他。”
“你什么时候跟罗敏嘉混到一起的?”他挑挑眉毛。
徐悠悠微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想和你住在一起,又怕你不同意。我答应帮他。所以我说什么他都照做…反正我也不会害他。”
“他想和我住在一起?”项擎朗吃惊了,“我以为他想和你一起。”
徐悠悠摆手,“那是幻觉,幻觉。他说我是恶魔,你是超人,怎么可能想和我住在一起?”
项擎朗哑然失笑。
“你什么时候知道杜眉是凶手的?是罗敏嘉告诉你地?”
“不。比那更早。我发现罗安宁是绑架犯的时候,就发现了。”
“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很简单。”徐悠悠偏着头,“罗宏伟死的那一天。你在楼梯上遇到了肖律师。慧姐当时就在旁边。她是第一个知道你是警察的人。”
“你是说知道我身份的人不会冒险在那天杀人?”
徐悠悠点头,“慧姐和小蕊住在一起,她一定告诉了小蕊。她又很疼罗绯雅和罗展鹏,同样也会告诉他们…毕竟,这也是个新闻。”
“可是罗安宁夫妻和杜眉一样都不知道…”
“没错。可是连个孩子都绑架不了的人,你觉得他有胆子杀人吗?”
项擎朗笑,“那不是孩子。那是个小恶魔。”
徐悠悠也笑了,她说,“杜眉说了吗?她为什么要杀罗宏伟?”
“嗯。和你说的一样,罗宏伟有些得意忘形了,可能这三年他也不好过…”项擎朗摇头,“他对杜眉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杜眉那天晚上第三次去了书房,她给他倒了杯茶,里面放了安定剂…”
“他没有怀疑就喝了?”
“她当时表现地很平静。甚至和罗宏伟谈了一会她地新男友…罗宏伟没理由怀疑。”
徐悠悠叹气。对杜眉来说,用刀子也好,针管也好。其实并没有很么区别。都是虱之下地反击。
“罗宏伟真是个变态!”
“这不能怪他,杜眉一开始也是为了钱才嫁进来的!”项擎朗反驳。
徐悠悠瞪着他,“你和龚起帆一样,觉得为了钱这个动机就很肮脏吗?”
“我没有这么说。”项擎朗否认,“我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应
纯,钱财毕竟是身外物…”
“为什么?”徐悠悠打断他,“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的同时又喜欢你的钱?钱多了没有什么不好,尤其是那些钱可以证明你的能力你的成就…有什么不对?”
“可是钱不能说明所有问题!”项擎朗有些不满,“难道穷人就没有被爱的权利了吗?”
“难道穷人就不能爱上富人吗?”徐悠悠反问。
“好吧。会有这种情况。”项擎朗无奈地说,“可是你不能否认杜眉只爱罗宏伟的钱…谁会爱上这么自私的男人?尤其他还是个糟老头!”
“可是有人爱上了瘸了腿又脾气超坏的罗绯雅!”徐悠悠嘟起嘴不屑的说。
“我不懂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龚起帆?”
项擎朗没办法理解,大多数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面对龚起帆这样一个现代情圣,徐悠悠表现的太反常了。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很虚伪。拿别人当借口…他真的知道什么叫爱吗?”
项擎朗无奈地叹气,他拉着她地手继续走,“你以前没这么尖锐。”
“也许因为我以前很胖。”
项擎朗哈哈大笑。
她以前,也没这么幽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这么帮杜眉,为什么还要揭穿她?”
“凶手…”徐悠悠淡淡的说,“出了一道题,如果没有人会解答,我觉得他们会寂寞。”项擎朗目瞪口呆。徐悠悠接着说,“可是罗家的人真地很糟糕!”
项擎朗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当警察不应该被自己的情绪控制…”
徐悠悠打断他,“我不是警察了。我已经辞职。”
“什么时候?”项擎朗吃了一惊。
“昨天,要不然就是前天。我忘了。”徐悠悠耸耸肩膀,“手续还没批下来,我想很快吧。”
项擎朗有些遗憾。他一手挖掘徐悠悠进了重案组,他也认为她有当刑警的潜质,可是…算了,也许遗憾才是人之常情,毕竟不可能事事顺心。
项擎朗又说,“你为什么突然开口说话了?”
“老是自己一个人玩没有意思。”徐悠悠的理由简单直接。
“你可以跟罗敏嘉玩。”项擎朗心里想,你们是一对恶魔。
“他不好玩。”
“那谁好玩?”项擎朗哑然失笑。
“你。”徐悠悠笑。
项擎朗拉起她的手,停下脚步“悠悠…”
“嗯?”
“你真的好了吗?你不会再突然不说话了对不对?”
“嗯。大概是吧。”
“那么…你愿意让我和你一起玩吗?”
项擎朗等了很久。
徐悠悠突然笑了,她伸手抱住他,“我倒是不怕连累你,因为我不会做警察了,我可能会不停的闯祸,我会跟别人吵架,也许还会做点违法乱纪的勾当…”她说了一大堆,最后她说,“项警官,你喜欢和罪犯一起玩吗?”
项擎朗低头吻住她,呢喃的说,“我想我最好配合你。”
也没什么不好。
项擎朗想,史密斯夫妇看起来玩的很开心,或者他们也可以。
1 AMEN的巧克力工坊
悠悠站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门口,接电话,“什么?什我已经从超市出来了,你列的清单里可没有巧克力!”
罗敏嘉懒洋洋的声音穿来,“有。我写在背面了。”
徐悠悠看看手里的纸,“AMEN,这是什么?”
“你念错了。是A,‘
“我管它念什么!哪有这个牌子?”
“上二楼,左转,电梯右手起第六间店铺。你会找到的。我要那个大力水手形状的。”
“什么?”徐悠悠完全听不懂。
罗敏嘉已经挂了电话。
徐悠悠气冲冲的又把电话拨过去,“这是额外费用,我要双倍利息。”
“给你三倍。”罗敏嘉又挂了电话。
徐悠悠咬牙切齿的把电话放回皮包。
她辞了职,还没有想好将来做什么。目前一直依靠为数不多的存款芶延残喘,而罗敏嘉转型成功后,发现和项擎朗实在没有共同语言,也厚着脸皮赖上了徐悠悠…他把自己应得的股份交给了罗展鹏打理,仅仅罗展鹏给他每月零花钱就抵得上徐悠悠曾经半年的收入。
真是没天理!
徐悠悠拖着大包小包向二楼进发…家里住了个小财神,她当然老实不客气的利用各种名目巧取豪夺,比如房租水电费生活费以及打扫卫生费外加辅导功课费…就连她去超市买东西,罗敏嘉的那一份也要收取利息…
很显然。罗敏嘉表现出了富人地慷慨,他根本不计较这种问题,并且积极的利用徐悠悠钱奴的心态无所不用其极的“折腾”和“折磨”她。
可恨的是,徐悠悠暂时还无法摆脱现状…她总是要生活的啊!
到底谁是恶魔啊!
徐悠悠无语问苍天。真切的感受到自作孽不可活的亘古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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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N”是一间巧克力手工作坊。
在人来人往地商场二楼,黑底烫金地漂亮招牌显示出店主高雅沉稳地格调。
闪烁着水晶般光泽的透明冷冻陈列柜;黑色布艺沙发和银色金属餐台…墙上随意挂着些色泽浓艳的抽象画以及门口像放钻石一样置于玻璃罩下的海盗船造型巧克力,为严肃庄重的室内增添了几分趣致。
徐悠悠透过玻璃窗瘪瘪嘴…小资,很小资!
有人过来拍她肩膀,“悠悠!”
她转头一看。居然是项依然。
项依然不像一般孕妇臃肿的那么厉害。七个多月的身孕从外表看仅仅是胖了少许而已。她也没有穿母婴用品店卖地孕妇裙。浅蓝色碎花束胸短裙很好的掩饰了凸起的小腹,迷人又有风情。
项依然身边站着她的助理,徐悠悠见过两次,是个很有趣的女人…确切的说,是外人看起来很有趣,叫艾文。在这种秋老虎的季节,她依然穿着厚实的黑色职业装。浅口高跟鞋,头发挽成简单地圆髻,全身上下一丝不芶。
“你怎么还穿高跟鞋!”徐悠悠低着头,注意到依然脚下白色细带凉鞋,鞋跟足有三厘米。
“我不穿高跟鞋会摔跤。”依然笑嘻嘻地解释。
徐悠悠有些无奈。
这些日子,项爸爸和项擎朗的唠叨声越发频繁,她听的耳朵都出茧子,也亏地当事人项依然可以我行我素置若罔闻。
“你来买巧克力?擎朗呢?”依然问。
“在上班吧?”徐悠悠不确定。她和项擎朗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居然没有人问过她们是如何开始之类的话题。这让她有些失望。
“用我帮你介绍吗?这家店主是我朋友。”依然晃晃手里的纸袋。上面有AMEN的logo。
角有烫金的logo:AMEN。A字有个漂亮的弧形转角连字面意思一样:一个男人。
“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吧。”悠悠对孕妇很有畏惧感,生怕依然不小心磕着碰着。
“好吧。我还有点事,晚上不回去吃饭了,你跟爸爸说一声。”依然摆摆手。
“AMEN”里突然传来吵架声,悠悠和依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扎着头巾的长发男涵冲冲的说,“你们放在这里就是要卖的?难道我买不起?”
穿白色细带围裙的年轻女店员很耐心的解释,“不是的。先生,这是陈列品。”
“陈列品怎么了?我就看上这陈列品了!”男褐一指那海盗船造型的巧克力。
“如果您真的喜欢,我们可以为您定做一份,但是这个…真的不能卖。”
“我今天还非要不可了!”男孩更生气了,“我女朋友今天过生日,你是不是给我找不自在呢?”
徐悠悠皱眉。
这明明就是故意闹事的。
围观的众人也看出来这点,议论纷纷。
一个穿着白色厨师装的英俊男人拨开人群,“先生,不是我不想卖给你。我想你肯定知道,手工巧克力的保质期只有不到二十天,一般来说,放的越久口感就越差…”他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女店员,“咱们这只船摆了多久了?”
女店员捂嘴偷笑,道,“三个多月吧,还是老板你旅行前做的呢。”
男人一摊手,“如果你不介意你女朋友食物中毒,我想我没有意见。”
围观的人都笑出来。
长发男孩恼羞成怒,“我买回家放着,关你什么事!”他说着就去揭开罩着海盗船的玻璃柜。
女店员低呼一声想要阻拦他。
男孩一把甩开她。
本来就狭小的门口极慢了看惹恼的人,被这样剧烈的动作带起连锁反应,均纷纷像后退去。慌乱中有人推了依然一把,眼看她就要摔在地上。
徐悠悠想扔掉手里的塑料袋伸手相扶已经来不及了。
“啊!”依然低叫一声,身后一双大手扶住她。
“没事吧?”
徐悠悠循音望去,扶着项依然的是个中年男人,略显富态,笑容可掬。他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苏的女人,短发,干练,淡扫蛾眉。
她冷冷的看着项依然,说,“小心点!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项依然笑容不减,“多谢关心。”
那女人冷哼了一声,推开前面的人群走了。
中年男人尴尬的点点头,追随女人的脚步渐行渐远。
“依然姐!”徐悠悠突然喊,“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项依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矮个子后脑勺秃顶的男人急急忙忙的向楼下跑去,看不清脸。
“不认识。怎么了?”依然的印象里没有这号人物。
“他刚才推了你…”徐悠悠若有所思看着远处,“他是故意的。”
2 口味
你看错了吧?”依然摇摇头,“他为什么要推我?”
徐悠悠欲言又止。
闹事的男孩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和那矮个秃顶男人一样…好像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让项依然摔倒。
徐悠悠有些不可思议。让一个孕妇摔倒最大的可能就是伤害肚子里的孩子…难道是报复江守言来的?刚才那女人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难道是江守言家的亲戚?
徐悠悠摇头…这个江守言!
围观的人群散去,英俊的厨师走过来,笑容满面,“美女可否赏光到小店一驻?”他伸出带白色橡胶手套的手做出请的姿势。
项依然笑着把手放在他手里,“荣幸至极。”
徐悠悠想,这大概就是AMEN的店主,依然的朋友了。他看起来像是从日本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人,英俊高大,干净整洁,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今天刚回来。真是累死我了。”
“累?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吧?哪有人扔下店里生意不管,一个旅行去了三个多月…”依然说着回头招呼悠悠,“悠悠…”
“介绍一下,”依然等悠悠走进了说,“这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徐悠悠,这是我的助理艾文,你记得吧?”
“当然。对美女我一向过目不忘。”
“你就贫吧!”依然娇嗔,“这是我的老同学。姜阳。也是这间店地老板。”
自始至终,艾文都板着脸。她像奥斯丁笔下古怪的老处女,用严肃的外表无声的和纷乱的世界对抗。
依然也明白这点,她想了想从皮包里拿出一串钥匙,连同手里的巧克力一同交给艾文,“你帮我送过去吧。”
“好的。”艾文郑重点头。看她的表情,会以为肩负国家重任。
“刚才地事不要说了,我会给他电话。”依然又说。
“好地。”艾文又点头。
“这次买地什么?”等艾文的背影消失。姜阳好奇的问。
“毒葯。”依然说完大笑。“你太恶毒了。居然取这样的名字!”
姜阳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摆手,“非也。恶毒的是你们女人,明知这名字不详还送给最爱的人…”
徐悠悠脑筋乱转…最爱地人?项依然送‘毒葯’给江守言?还真另类。
两人说笑着走到角落的位置做好“给我讲讲你的旅途艳遇!”她笑嘻嘻的说。
“我整理成书再告诉你好不好?”姜阳很严肃的说。
依然拍着徐悠悠的肩膀,“你绝对不会遇见比他更花心的男人!”
“喂!不要在美女面前诽谤我!”姜阳佯怒道,“我被你抛弃已经够惨的了!”
依然仰头,“拜托。那是小学地事了,好不好?”
“你难道不知道初恋总是最美吗?”姜阳拖着腮,双目含情。
依然摸摸胳膊,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我求你了!让我在未来弟妹面前保持一下优雅地形象吧。”
她对徐悠悠说,“对了,你要买什么?可以让姜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