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帅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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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帅的金丝雀-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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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的时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
  只见她眉毛轻挑,眼睛里似闪过了什么,她这才咧了嘴回应道:“朗先生说的极是,没准儿还是拖家带口。”
  她哈哈笑了起来,可这笑就没达心底,更像自嘲。
  朗华便知道了,这个丫头的主意大着呢,恐怕从始到终都没想过要嫁给那个杜聿航。
  看来他不肯让顾歆儿母女回天京是对的。
  又行了两条街,朗华提议请她喝咖啡,就当是她请他吃饭的回报了。
  沈南瑗看了看时间,拒绝道:“不了朗先生,我和人还有约,先行告辞!”
  这里离总府路已经不远了,沈南瑗招手叫来了一辆黄包车,微微笑着和朗华道别,就上了车。
  朗华下意识捏紧了自己的手杖,看着黄包车走远,自己一转身进了咖啡厅。
  他向侍应要来了一张便签纸,拿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派克钢笔,画出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沈南瑗又好几天没到NY看看了。
  一到店门口,将好看见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正在跟店员理论些什么。
  她走了进去,问:“珍珠姐和娉婷姐不在吗?”
  店员摆了摆手说了声“没来”,又继续跟素色旗袍的女人道:“小姐,我们店所售出的衣物,只要不是质量问题,是不可以退的。更何况,您也没有衣服的票据,别说退了,就是换也不成的。”
  沈南瑗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她的长相十分秀丽。
  沈南瑗自己知道NY的定位是有些像奢侈品,一件大衣的价格不菲,但看女人的穿着又很普通。
  女人还是不肯死心又道:“这个是我家当家来买的,他一个男人哪里懂得那么多,这衣服我真的一次都没有穿过,就算不能原价退,少退一些也行的。”
  鬼使神差的,沈南瑗脱口问她:“夫人贵姓?”
  “姓裴!”
  “夫人家住哪里?”
  “南焦路三号!”
  沈南瑗的眼皮狂跳,招了手道:“夫人,到里面坐着说话吧!”
  店员见沈南瑗这般,立刻将人请了进去。
  又倒了两杯茶。
  裴小玉不安地坐在了丝绒面的沙发上。
  沈南瑗瞧她一眼,又抬了眼睛看向离的很远的店员,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嫂子不必紧张,裴大哥近来可好?”
  裴小玉惊讶了片刻,迟疑道:“妹子认识我家当家的?”
  “认得!”沈南瑗说:“裴天成,裴掌事,我自然是认得的。在我最有难处的时候,是裴大哥帮了我一把,这恩情我一直记着。”
  裴小玉的脸色僵了一瞬,叹了口气,“什么掌事呀!还不如以前在咖啡厅里做侍应生来的简单。”
  沈南瑗的心往下沉了一下,要说裴天成是怎么从侍应生入的白虎帮,可能自己比她都要清楚那个过程。
  正不知如何安慰,裴小玉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话的人,又听是受过天成恩惠的,再看小姑娘面善,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接着道:“妹子,你是不知道,自从他入了那个什么白虎帮,拿回家的钱财多是多了,可我总是提心吊胆。前面才不久他被打成了什么样啊!这才没好几日,听说白虎帮又出了什么事情,他忙里忙外的都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所以嫂子是急等钱用,才拿衣服过来退是吗?”
  自打圣诞节过后,沈南瑗刻意打听了白虎帮的境况,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齐衡的母亲死了,刺杀的齐保山一系也死了个精光,留下的老二齐兆山的手里攥的是不上台面的鸦|片生意,其余的像歌舞厅和赌坊,基本都成了青帮的。
  就连水路,现在也改姓江了。青帮几乎接纳了白虎帮半数的人马。
  但杜聿霖并没有赶尽杀绝。
  她便想着裴天成肯定自有他的门路。
  沈南瑗有些愧疚,她若早知道裴天成的日子不好过,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却听裴小玉又叹了一声道:“钱是不缺的!”
  她的脸色古怪,纠结了片刻,才下定了决心道:“不瞒妹子说,我想把值钱的东西都买了,这一次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必须得让裴天成跟我一起离开泷城。我们去个小地方,重新开始,再也不要过这样子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沈南瑗意外了一下,不由就笑了起来。
  裴小玉不懂她在笑什么,嘟囔道:“你肯定也觉得我小家子气!”
  “不,我觉得嫂子特别可爱。”沈南瑗眯着眼睛道:“裴大哥真有服气!可是嫂子,有没有想过,裴大哥喜欢过什么样的日子呢?男人的想法总归和我们女人不一样,我觉得吧,嫂子还是好好跟裴大哥谈一谈。”
  裴小玉揉了揉手指,显然也是拿不定主意。
  沈南瑗道:“若裴大哥真的很想呆在泷城的话,不如嫂子跟他做个约法三章,这第一章 嘛就是不许再受伤了!”
  裴小玉的眼睛一亮,道:“妹子,这个主意好!”
  沈南瑗也没想到今儿出来一天会先后碰上朗华和裴小玉,也不算没有收获。
  至少她知道了朗华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第一次来泷城。
  还知道了裴天成给她的那个身份书是裴小玉从前的,后来以为遗矢,就又去办了一个。
  先前的那个身份书上的名字是裴玉玉,后来办的这个就叫裴小玉了。
  沈南瑗又和裴小玉聊了一会儿,便亲自送她上了黄包车。
  眼看时候不早,她另叫了一辆车,原打算回家。
  却不知怎么想的,换了方向,“去营所。”
  沈南瑗想着就杜聿霖那没来由的火气也该消了……那么她就再去给他加点气!
  门口的岗哨说有姑娘来找少帅,还拎着王记的灌汤包。
  许副官心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奔放,都敢追到营所来了。
  正想替少帅打发了。
  岗哨又道:“那姑娘以前来过。”
  许副官一听,怒吼:“还拦什么啊!以后都不许再拦!”
  岗哨被劈头盖脸吼了一顿,一路小跑,像请祖奶奶似的,将沈南瑗请进了门。
  许副官憋着坏,没把沈南瑗来的消息告诉少帅。
  也不准备替沈南瑗通报,一瞧见她的身影,自己就先躲了。
  这个时间点,杜聿霖已经忙完了所有的军务,随手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沈南瑗站在门边敲了敲门。
  杜聿霖没有抬头。
  她又敲了敲门。
  杜聿霖皱眉,心说许副官死哪儿去了,这才不耐烦地一抬眼睛,就是那种千年的冰山瞬间融化的感觉。
  先前心里的那些膈应算个屁啊,顿时烟消云散了。
  他挑了眉道:“哟,稀客啊!”
  沈南瑗觉得杜少帅的人设最近有点歪,比如上次送她回家,居然没有动手动脚。
  这次就更歪了,给他个手绢,他都能办烟花地的姑娘“哟,大爷,稀客呀!”
  沈南瑗扯了下嘴角,将灌汤包放在了桌子上,大爷派头地说:“哦,我路过,来瞧瞧!咦,许副官人呢?”
  杜聿霖不快地道:“你是来看我,还是来看他?”
  沈南瑗倒是有心祸水东流,反正那个许副官也没少干坏事。
  但她还记得自己来的正经事,如实道:“主要是来看少帅的。”
  杜聿霖对于这个答案很是满意,扯了她的手,想要抱一抱。
  嘴上还道:“这都是我的人!没有外人。”
  他且是发现了的,只要没有暴露的危险,她对自己的碰触虽然抵触,但不是那种要豁出去命的抵触。
  也就是说,她更在意的其实是被人发现。
  如此一想,杜聿霖又想起了那日圣诞节的宴会。
  前几日一打岔,他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
  那日,许副官道,画琅和沈芸曦应该都看见了他和小猫在屋子里头亲热。
  沈南瑗一手扣住了桌子,没让他得逞。
  杜聿霖又道:“你过来让我抱一抱,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
  沈南瑗觉得他就是在唬她,可一怔神的功夫,被他一拽,还是跌入了他的怀抱。
  角度不太好,自个儿的胸,刚好就撞在了他的脸上。
  杜聿霖整个人一下子就被那软香整懵了,跟着就躁了起来。
  顺着她的胸,一抬首,亲吻了她的脖颈,还想继续向上,多讨一些甜头。
  沈南瑗过电似的酥|麻了一下,一把推开了他道:“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倒是忘记了,这次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说到底还是她太心软,冬儿走了这么些天,没有一点儿音讯。
  说起来,冬儿的任务算是失败了。
  虽说她不信冬儿是杜聿霖的人,可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杜聿霖这个残暴的尿性,冬儿焉能有好日子过!
  她就是变着法子来打听打听,一来打听冬儿有没有死,二来说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想确认一下冬儿到底是不是杜聿霖的人,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情。
  “说!”杜聿霖扣了她在怀里,一只大掌托了她的小手,在手中把玩,不经意地说:“哦,你们家太太恐怕是知道咱俩的事情了!”
  “为什么?”
  沈南瑗一下子从他的腿上站了起来。
  “那日,沈芸曦瞧见咱们了!”
  杜聿霖漫不经心的口吻,直接让沈南瑗惊呆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觉得这个男人的脑子有坑,既然他早就知道了这事,怎么过了这些天才想起来告诉她!
  “所谓不知者无畏!我不告诉你,你自然就不会把苏氏的任何事情放在心上。”杜聿霖也是在试探,就是试探沈南瑗的反应。
  他不说,自然是有那个自信沈芸曦不敢到处嚼舌根。
  哪怕是苏氏也是不敢的。
  譬如现在,他可以肯定苏氏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这件事,包括沈黎棠。
  要知道就沈黎棠那个卖女求荣的个性,若知道小猫儿跟他扯上了关系,还不得想尽了办法在他这儿讨上一些好处。
  说起来,杜聿霖似乎是自信过了头。
  看小猫儿的反应,她并不这么想。
  那日江潮说,男女的思想是不一样的。譬如他不甚在意的事情,没准儿小猫就特别在意。
  因为这个,他其实是有反思的。
  如今看来,反思好像……不太够。
  这么刺激的事情,让沈南瑗直接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她挣扎出了杜聿霖的禁锢,想要转身就走来着。
  许副官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少帅,督军来了!”
  沈南瑗的脸唰的一下变白了,急急忙忙想要找躲避的地方。
  杜聿霖眼看他家那只小猫儿快被吓掉了魂,转念想到自个儿父亲的凶残,以及自个儿最近干的那些好事,二话不说,当机立断拉了她的手跳上了门口的敞篷汽车。
  “你干嘛啊杜聿霖?”沈南瑗挣扎道。就算是躲,干嘛跟他一块躲啊!
  杜聿霖脱下了自己的军装,罩在了她的身上,又一把按下了她的头,“猫儿,趴好了啊!”
  说着,他一脚踩下了油门。
  杜督军的汽车停在了营所的停车场内,他人刚下车,只听“哄”的一声,吃了一脸的汽车尾气。
  就只见他儿子开着汽车,绝尘而去。
  “杜聿霖!”杜督军气急败坏地喊。
  可他儿子是谁啊,汽车连个疑顿都没打,嗖一下就驶出了营房。
  杜督军的脾气爆啊,要搁年轻那会儿,得自己开着汽车,怼上去。
  可到底是年纪大了,他看的清楚,他儿子的旁边还坐了个人。
  即使军装罩在身上,他也能认得出来,那是个女人。
  有胆子做,竟然还有胆子逃!
  杜督军皱着眉头喝。“许副官!”
  “在!”
  杜督军怎么都没想到杜聿霖居然有本事给他玩空城计,还这么直咧咧的。
  “他这是干嘛去?!”
  “报告督军!属下不知道!但应该是……对,少帅有急事儿!十万火急!”
  这鬼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杜督军又道:“车上是谁?”
  “车上……有人吗?”许副官继续说着鬼话。
  杜督军冷笑了一声,“好,好的很!”
  他一个眼神,他带来的人就拿住了许副官,一把硬邦邦的手木仓抵在了他的头上。
  杜督军又一挥手,先后擒住了十几个杜聿霖的亲卫。
  他揉着手问:“我再问你一遍,和杜聿霖一起的女人是谁?”
  许副官大声道:“报告督军,少帅的身边没有什么女人!”
  他的耳边响起了扳机扣动的声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杜督军又问:“你们呢?不说的话,今日全部军法处置。”
  “少帅的身边没有女人。”
  十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就在许副官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胳膊上的力量,陡然卸开,他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顾不上疼,赶紧爬了起来。
  其余的人也都被松开了。
  杜督军面无表情地上了汽车,哼哼道:“小兔崽子,自己混蛋,带的兵倒还可以。”
  杜督军的汽车发动。
  许副官敬了个军礼,大声道:“恭送督军。”
  父子俩就好像情人间斗气。
  斗的……许副官差点没了半条命。
  ——
  沈南瑗顶着杜聿霖的军大衣在副驾驶座上坐直了身子,头发瞬间就被风吹得凌乱。
  还别说,就刚那一下子,她都觉得自己是被拽着私奔了!什么鬼的剧情!
  “杜聿霖,你又抽什么疯!”
  杜聿霖抽空瞥了她一眼,调侃道:“难道你想和我这么快就见家长?我倒是不介意,就是害怕你的压力大。”
  什么鬼的见家长!
  沈南瑗皱紧了眉头,问题是,就她一个跑和跟他一块跑掉,那意思能一样?
  何况她也发觉了一点不对劲,“督军刚是让人追你吧?你做什么了?”
  杜聿霖因为她对自己的这份了解,眉眼舒展,咧了一口的白牙,笑容里满是得逞,“飞机。”
  “你偷督军飞机了?!”沈南瑗倒抽一口凉气。
  “原本就谈下来两架,多的那架是对方硬塞给我的。”
  这话从杜聿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他抢了人家的,沈南瑗对此保持缄默。再说了,要是人家硬送,能值当杜督军这么风风火火来营所,还跑?
  “泷城没飞机场吧?”沈南瑗想起了那日杜聿航跟她说的。
  杜聿霖弯了弯嘴角,“很快就落成了,到时候从滇南那边把飞机运过来,从天上看,比地上看的,更清楚。”
  沈南瑗知道那是军事飞机,轻轻垮了下嘴角。
  “想看?”杜聿霖挑了眉眼,意气风发地问。
  想坐着逃走。
  沈南瑗没再说话。
  杜聿霖没有等来应答,专注前方开车。
  杜聿霖把她送回了沈公馆,临下车前,摸了一把她的脑袋。
  两人之间的冷战好像来得快,去得也快。
  杜聿霖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不敢劳烦二少,二少再见。”沈南瑗下了车站在路边,表情从咬牙切齿到露出标准八颗牙齿微笑,行云流水。
  杜聿霖从驾驶座里瞥了一眼,看到了沈黎棠在附近往这张望。
  沈南瑗招财猫似的小手快招断了,还得保持微笑,“二少,请好呀。”
  杜聿霖在沈黎棠靠近,而她家小猫毛儿快炸开的一刻踩了油门离开。
  沈南瑗回头就迎上了沈黎棠,后者显然对于吃了汽车尾气不大舒快,“这是大少,怎这么没礼貌呢?”
  “许是没看见呢,爹,你今儿这么早回来了?”沈南瑗问。
  沈黎棠闻言皱了皱眉,“不是二姨太打电话说家里有要紧事儿?”
  沈南瑗愣了愣,再看向沈公馆的大门,心里莫名有种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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