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太眼角有些湿润。毕竟生活了多少年的地方,若不是瘟疫战祸横行,谁愿意背井离乡去逃难。
感觉脸上的湿润感消失了,韩老太伸手从碗中撩出一些菊花纯露来,学着韩月兰的动作,轻轻往脸上拍着纯露,喃喃道:“真好,真好。”
韩月兰看着韩老太又哭又笑的样子,不懂韩老太口中的‘真好’究竟是几个意思,凑到正在清理精华提取器的沐初晴身边,小声问道:“晴表姐,你看我娘这是怎么了?又哭又笑的,我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呢。”
沐初晴正小心翼翼地将干菊花从精华提取器中往外拿呢,她也没有想到菊花中的精华被提取完之后,竟然变成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真花,除了颜色较之前新鲜采摘下来时稍微淡了一些之外,并无其他明显差别。甚至后不需要经过风干就变成了干花,着实让沐初晴震惊了一把。
韩月兰见沐初晴没有听到她讲话,推搡了一下沐初晴的胳膊,将沐初晴拉回神来。
“嗯?小姨……”
沐初晴看了韩老太几眼,见韩老太红着一双眼往脸上拍菊花纯露,笑道:“哪个女人心中没有一个小公主,大概是你娘心中的小公主被菊花纯露唤醒了吧!”
其实,沐初晴说的没有错,世界上哪有不爱美的女人?
谁不想画着精致的妆容,衣着得体,楚楚大方地去见心中的白马王子?
不过是白马王子可遇不可求,世界上的灰姑娘太多,公主太少罢了。
韩老太回过神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感慨道:“月兰,你还记的咱们家那边梅子黄时的细雨吗?不知道凉州有没有梅子,若是有的话,来年娘和你爹酿几坛梅子酒,给你表姐和大姨二姨她们尝尝,喝梅子酒对女人帮助很大呢!眼看着等你出嫁,娘压三坛梅子酒给你陪嫁!”
听着韩老太的话,韩月兰眼中蓦然浮现出莫程的身影,脸上红晕隐现。
“小姨,你和小姨夫会酿酒?”沐初晴惊讶。
要知道酿酒这门手艺可不比一般手艺,若是没有师父亲传,恐怕连酒糟是怎么弄出来的都不知道,就算是照猫画虎酿出酒来,那酒液也绝对变酸变馊。
“你小姨夫年轻的时候在酒坊中做过工,他比一般的小伙计机灵,讨了酿酒师傅的欢心,那酿酒师傅就多交了你小姨夫一些东西,在家酿个自己喝的东西还好,若是想酿出酒来卖人,多半是没有人愿意买账的。”
说起韩老爹的本事,韩老太那叫一个高兴。
微红的眼眶中,一双眸子灿若珠宝璞玉,明若星辰。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征服怪桶的莫封疆!
灶房里,沐初晴三人还在因为菊花纯露的事情欣喜不已;山洞中,回望窟里,莫封疆正在和苏格大眼瞪小眼,眸中满是疑惑。
苏格抱起沐初晴用来装药丸的大塑料桶来,稍微晃了晃,塑料桶中的防瘟灵丹和攻邪灵丹震得‘哗啦哗啦’响,吓得苏格差点将塑料桶都丢出去。
“三爷,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呢?”
苏格瞪着一双眼睛,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塑料桶,恨不得用他那灼灼的目光将塑料桶烧出一个洞来。
莫封疆同样奇妙,用手在塑料桶上按了按,发现塑料桶不是特别硬,而且似乎柔韧度很好,他用力按了好几下都没能在上面留下痕迹来,实在是有违常理。
而且莫封疆心里很憋屈,明明能够看到这个奇奇怪怪的桶里装着药丸,但是他却不知道如何打开。
可以现在出去问沐初晴,但是莫封疆就是不愿意问。
莫封疆也说不出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来,反正就是不想在沐初晴面前表现出任何的缺点来,只想给沐初晴留下满满的好印象。
扭头一看,莫封疆一眼就看到正鼓着腮帮子和塑料桶较劲的苏格,眉头一跳,将这个艰巨的任务轻飘飘地甩给了苏格,“苏格,打开这个怪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苏格:“……”
他要是知道该怎么打开这个桶的话,早就打开了,根本不会在莫封疆这一身冷冽的低气压气场下苟且一瞬间。
可问题是他也根本想不出任何打开这个桶的办法来。
莫封疆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炷香来,在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折断,长的收起来,短的立在地上,用火折子点燃,“计时开始。”
苏格不依:“三爷,不是半柱香吗?你这明明不够半柱香!”
莫封疆神色坦然,“少半柱香也是半柱香。苏格你看,我似乎找来的这香很容易燃烧,我怎么觉得比其他的香燃得快呢!”
苏格闻言,连忙将精神头全都聚焦到了莫封疆立在地上的少半柱香上,见那本来就短的可怜的少半柱香正在以寻常香两倍多的燃烧速度迅速燃烧着,这才多久,那少半柱香就烧了一截。
脑中的警铃顿时拉响,苏格双眼一蹬,他没想到莫封疆居然可以做的这么‘无耻’,他印象中的三爷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被欺负的苏格蹲下七尺之身,默默地琢磨该如何才能打开塑料桶去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莫封疆见苏格一无所获,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难道真要让他去问沐初晴?
这样的话,他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莫封疆已经想到沐初晴叉腰嘲笑他的样子了,那杠铃般的魔音从灵魂深处飞出,回荡在莫封疆耳中,直刺灵魂。
不行!
千万不能让沐初晴看扁了,不然以后重振雄风的日子可就难了!
就在莫封疆纠结不已的时候,苏格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右手按在腰间的剑上,眼睛微微眯起,倒吸一口凉气。
‘哗啦’一声,长剑瞬间出鞘,朝着塑料桶用力斩下!
莫封疆在看到苏格眼中的那一瞬灵光时,还以为苏格已经想到了办法,心中十分庆幸,对苏格接下来的动作十分期待。
谁知苏格竟然想出了这种馊主意!
莫封疆被苏格馊得不能再馊的想法吓了一跳,天知道如果他不能将这个怪桶在用完之后完整地送还到沐初晴手中,会被坑走多少银子!
这些药丸的钱还没有算给沐初晴呢!
莫封疆绝对不会允许苏格再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电光火石间,藏在袖筒中的软剑已经出鞘。
流星闪电,飞火急芒!
双剑相碰,火星迸射,莫封疆见他终于赶在苏格手中的长剑落在怪桶之前拦住了苏格,松了一口气,下一瞬,他最宝贝的贴身软剑微微一软,摔在地上,变成两截。
“三爷,你为什么要……”
苏格刚想抱怨,可是看着莫封疆那已经完全黑透的脸,神色几度变化,“三爷,你这是干什么?是不喜欢这软剑了吗?那属下立马去找人给你重新锻造一柄。”
看着狗腿无比的苏格,莫封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摆手让苏格退下,他早就知道这个属下脑子里缺根筋,居然还让这个下属想办法,真是……自作自受,害得软剑跟着受罪。
“这事怪我,怪我。”
莫封疆摆手让苏格退下,蹲在了大号塑料桶前,开始全神贯注的与塑料桶死磕。
莫封疆的观察力惊人,洞察力敏锐,在将大号塑料桶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之后,最终将注意力集中到塑料桶顶端那一圈又一圈的神奇纹路上。
指甲沿着纹路缓缓划刻,莫封疆惊讶地发现,他明明没有看错行,可是在将‘怪桶’转了两三圈之后,之前他停在最下面一圈的指甲竟然上升了两圈。
“如果将这个怪桶再转下去……”莫封疆豁然开朗,那他的指甲就会到达最高处,如果沿着这些神奇的纹路旋转怪桶,说不定会有奇迹。
双腿夹住‘怪桶’,莫封疆将手按在最上面的桶盖处,用力一扭,怪桶上面的东西果然如他所愿,在苏格满脸的震惊中缓缓滑动了起来。
“三爷,这……”
苏格看着被莫封疆渐渐扭下的盖子,再次认识到了他和莫封疆之间的差距,发自肺腑、无比真诚地给莫封疆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莫封疆这脑子可以吊打他,不服不行,苏格在心中再次给莫封疆跪稳。
三爷在上,受属下三拜。
一拜天地。
二拜三爷。
三拜沐娘子。
最后三爷和沐娘子对拜,将三爷和沐娘子送入洞房!
这桶可是沐初晴拿出来的,莫封疆琢磨了好久才琢磨透,那可不就是说明沐初晴的脑子比莫封疆还要好使吗?
苏格这样单纯的认为着,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不仅魂穿落后时代,还带着金手指来的开挂群众,比如沐初晴这种上天都宠爱的人。
在苏格心里,沐初晴已经成功跃到了莫封疆之上。毕竟苏格自诩还是很有眼色的,他能够看出来莫封疆虽然外表狂放霸道,但是一到了沐初晴面前就变成忠犬一条,典型的妻管严。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莫封疆斜睨了一眼傻笑出声的苏格,满头黑线,他虽然不知道苏格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可以猜到一个大概。
苏格脑海中的东西一定与苏格现在表现出来的笑容一样猥琐。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莫程有心事!
苏格顶着莫封疆无比鄙夷的目光,扛着一桶药丸走了。
此去山高路远,去的越早,那些整日奋战在生死一线,却被昏君弃如敝履的好男儿就可能被救下一条命来。
苏格与莫封疆知道这只被当成弃子的军队有多么重要,故而不敢有丁点儿多余的耽搁。
……
沐初晴与韩老太和韩月兰又多拍了一些菊花纯露,沐初晴将精油瓶收起来,剩下的菊花纯露都装起来给了韩月兰。
菊花纯露再好,那也不及观音水的效果。
沐初晴还琢磨着下次单独用观音水来做一些菊花纯露和菊花精油,看看究竟效果如何。
“小姨,你和月兰洗澡前同我说一声,到时候澡盆中放一些从菊花中提取出来的精油,对皮肤的好处可大哩。”
沐初晴对菊花精油十分有信心。
灶房中的三个人正在谈笑,莫程和沐哲却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姐,你看看这些木头行不行?”沐哲冲着西屋喊道,他还以为沐初晴还在西屋中呢。
沐初晴从灶房中走了出来,在空空荡荡的院子中扫了两眼,连个木头沫子都没有看到,除了沐哲头发上沾着的一个木头屑。
“哲子,这就是你说的木头?”
沐初晴伸手将木头屑从沐哲的头发丝上拿了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沐哲,“怎么,没收到木头?没收到就没收到,你看看你和老五,一个垂头丧脑的,一个都说胡话了。”
垂头丧脑的是莫程,满口胡话的是沐哲。
沐哲急了,“哎呀,收来那么多木头,放到你院子里多难受,我们都在你后院旁侧开的那小门前放着呢,那里离烧炭坊近,到时候挪的时候省的费力。”
沐初晴了然,挑了挑眉,“还真让你们收到了。那老五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沐哲朝沐初晴皱眉,眼神悄悄地瞄了莫程一眼,解释道:“老五今天收木头时出的力多,他肯定是累了,我和你去看木头吧,让老五休息一会儿吧。”
沐初晴点头,拍拍莫程的肩膀,“老五,那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哪儿不舒服就跟三嫂说,别憋着。”
莫程点头,垂头丧脑地回西屋去了。
沐初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这个弟弟沐哲一直都喊莫程为大程子的,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喊了老五,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初晴返回中屋将钥匙拿了出来,将沐哲拖出了院子,“哲子,老五今天怎么样了?看起来无精打采,怏怏不乐的?你们今天收木头的时候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难道是村里有人说我和莫程?”
沐初晴地担心并非是空穴来风。
她是一个被老莫家赶出家门的弃妇,而莫程又是主动从老莫家宗籍中除名的莫家子孙,若是他们两人没有任何交集,那村中人可能还不会多想。
可是现在莫程都住进了沐初晴家里,还同沐哲一起收木头做起了生意,村里那些咸吃萝多淡操心,整日无所事事,只能靠着八卦度日的碎嘴婆娘不往歪处想都难。
沐哲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见莫程已经进了西屋,这才同沐初晴小声道:“姐,今日我和大程子在村里收木头的时候,听说大程子他爹莫老爹瘫在炕上了,据说莫老爹连话都不能完整地说出来,而大程子他四哥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全家就靠莫老太一人硬撑着呢!
沐初晴愣了愣,“这都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明明那天晚上她去老莫家敢‘讨债鬼’的时候,莫老爹还好好地,怎么说瘫就瘫了,而且听沐哲这么说,似乎莫老爹身上的问题很严重,居然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难怪莫程情绪那么低沉。
以莫程的性子,既然能够在老莫家默默忍受了这么多年莫老太的偏心,想必若是当日但凡莫老太做的事情不是那么让人心寒,恐怕莫程也不会选择自请宗籍除名。
谁都以为捏惯了的软柿子最好捏,却不知道柿子捏的次数多了,终有可能被捏炸。
到时候好好的柿子不能吃不说,还可能黏糊自己一手。
“姐,院子里的猪血是不是大哥大嫂泼的?”
沐哲突然想到了这件糟心的事。
谈到沐轼与沈昭,沐初晴的神情完全冷了下来,“是。”
应了一声之后,沐初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她不愿意将沈昭和沐轼做的那些龌龊事讲给沐哲听,怕污了这个弟弟的耳朵。
沐轼也不多问,跟在沐初晴的身后,看着沐初晴打开锁走进了新院子。
沐初晴新起的院子一共两道门,一道正门,一道后门。
正门是用崭新的大铜锁朝外面锁的,而后门则是用门栓从里面插住,拉拉草已经种上,杜老大还特意派人给拉拉草交了水,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在新院子四周的墙上形成‘拉拉草墙’,到时候就算有人惦记上沐初晴新院子中的东西,那也得考虑考虑有没有能耐翻墙进了院子。
姐弟二人走到烧炭坊一侧的后门前,沐初晴拔开门栓,一眼就看到整整齐齐码放好的木材。
走到木材旁边,沐初晴伸手用中指关节在这根木材上扣了扣,又在另外一根木材上扣了扣……啥都没有扣出来。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木材培育的东西,哪会知道怎么判别木材品质的好坏。
之前那些扣的动作,不过是外行人装内行,看起来有模有样罢了。
“哲子,你觉得这些木材怎么样?姐想听听你的看法。”沐初晴灵机一动,将判定木材品质好坏的这口锅甩给了沐哲。
沐哲之前在镇子上做工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南外北往倒卖木材的材行里做过工,多少有些眼力,如今倒是不觉得判定木材品质好坏有什么难度。
“姐,这些木材我觉得都不错,有的是果木,有的不是果木,但总体来说果木居多。今日收木头的时候,果木的价格稍微算的高一些,其他木头的价格算的稍微低一些,相信有了这个价格差距在,日后要收果木肯定要容易许多。”
沐哲和莫程在收木头前曾经专门合计过,这个‘制造价格差距以引导市场导向’的办法就是二人合计出来的。
其他人收木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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