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今晚,宋家的大小姐,聂琛的未婚妻及聂父宋父必然都会出席。按照约定,宋雪今晚必定会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而自己这个见不得光的女人,自然就是只能留在这个房子里,等着人流散去,那个男人打来的一个抱歉电话罢了。
呵,可是如此美妙的夜晚,要就这样白白浪费还真不是自己的风格啊。柳茗心下早已经有了主意,因而特别乖巧的站在门前挥手,甚至还冲男人道了一句:
“路上小心,少喝点酒。”够贤惠淑德啊。。。啧啧,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原来台词可以说的这么溜。
男人闻言,墨色的眼眸一亮,竟然俯□在她耳畔印了一个吻,而后方离开,眼神之中竟然还隐隐的透着些许的愧疚。
直到那辆墨色的林肯消失在视野之中,柳茗才抬脚回房,嘱咐过佣人不得上来打扰,就回了房间,对着镜子狠狠的擦拭刚刚被男人的薄唇触碰到的脸颊,上面还带着一丝丝的凉意。这个吻倒是真的,说起来自己刚才还真的是被占了便宜来着。
快速的换装完毕,轻手轻脚的从微敞的窗口爬下,在垫着小阳台一下子跳到地面时,不远处亦停着一辆墨色的法拉利,早有人拉开了车门,柳茗上的车去,一扬眉就冲开车的丙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声色’。”
不错不错,伤心之下去酒吧买醉么?倒是个好由头。对着车中的玻璃镜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摸样,假发早已经被摘掉,身上亦是武装妥当,整个人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未到20岁身形纤弱的清秀少年罢了。不算出众的容貌,最吸引人的不过就是那双璀璨如明珠流光的眼眸。
到了声色,柳茗下得车去,而丙丁二人自然是紧随其后。高高的银白色吧台之上,远远就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靠在其上,修长的指尖正捏着五彩的高脚杯在掌中细细把玩,杯中的红色液体欲倾未倾,那人还未露出正脸,便有女人一众偷偷的看着何同伴间说些什么。
柳茗眉目一皱,真是讨厌,这只玉蝎任何时候,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会给人一种贵气儒雅的感觉,心下不爽啊,真想上去狠狠的撕下那层皮来。。。
揉了揉手指,柳茗径直上前,一屁股就坐到了男人的对面,勾头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道:“酒若是一个人独饮该是多么无趣,玉面大人不介意柳过来蹭口酒喝吧?”
祁玉从他进来一直到他在自己面前坐下这段时间内,除了冲他点了下头外并没有别的表示。那双玉色的眸中俱是慢慢的寂寥。看的柳茗痛快的同时,竟然升起了些许的同情。
若是换一个角度来看,眼前的男人无疑是万分可悲的。那么多年一直爱着一个不能为世人所知的人,那人若是远在天涯还好,偏偏却是近在咫尺。日夜相见,想闻却不相亲。
是自己的兄弟,伙伴,却是无法转变成爱人,那么痛的便注定只会是他一人。就比如此时,分开一月有余自己无比担心思念的人,回来之后,自己却不能第一眼就看到,不能上前环住那人问这些时日过的好不好,甚至是男人的接风宴他都不能参加,因为那是家族私宴。而他却只是他的兄弟,不是也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家人。
所以此刻,聂琛被众人环绕觥筹交错,还有即将迎娶的未婚妻子。而他却只能独自找个清静的去处喝酒解忧。,默默的细数自己那见不得阳光的隐秘心事。
“若是太苦,不如就此放弃,重新找个人去喜欢吧”。
粗哑低嘎如沙砾摩擦玻璃一般的声音响起,2人双双一怔,柳茗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心底的话就这样突口而出。而祁玉却在听的那句话时已然变了脸色,一双玉色的眸子弯起,。双手向前一伸就用力的把少年一把拽到了怀中,拇指轻轻的婆娑着他的下巴,细腻如脂的手感让他的身子一悸,不过冷漠阴沉的句子还是慢慢的响在柳茗的耳边道: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糟。。。柳茗力持镇定,面上不动声色,亦是弯起了眉眼道:
“柳瞧玉面大人分明就是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所以才劝大人放开一些罢了。”
“这样么。。。”男人轻轻的应了一声,手上揉捏的动作未停,只是头却凑得越来越近,及至附耳在少年的耳垂上,用满是暧昧暗哑的声线道:“你劝我换个人喜欢?那么,我换成喜欢你好吗?这么贴心,不如你以后就跟了我罢。”
第 43 章
不动声色的一把拍开男人的手:,单手支撑起身子,少年扭过头满脸严肃的看着男人道:
“玉面大人,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男人的眼睛又微微的眯起了些,一双凤眸之中光影晃动,初看之时流光溢彩动人心魄,而仔细再看一眼却只剩下无尽的危险和阴霾。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
玉色的面上虽带了一丝笑,那笑容却又分明是冷凝着的。若是常人对着此刻的祁玉,只怕是胆子都快要吓破了…然而柳茗却只是挑了挑眉,满脸正色的道:
“离港之前让玉面大人帮忙的事,不知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一听至此,祁玉却是在心底嗤笑了一阵,他先前还以为这小子突然来香港找上自己的动机肯定不纯,但是现在,他却是可以基本上确定,这个站在他面前微微浅笑,一脸端宁的少年。兴许真的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复杂,起来确实认真的负责调香这一处生意也用心的很。
之前三番两次的放肆行为,兴许只是世家小公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臭脾性罢了。索性也就一笑了之。祁玉心中自然清楚,本来柳家也确实有掌握整个香港调香市场的实力,而柳家找上自己,只怕是清楚暗夜在香港一手遮天的势力,怕暗夜会横插一杠罢了。
就算是答应他也无可厚非,先前一直拖延着不过就是因为担心他的动机不纯。而现在。。。看着少年那一年莫明的笃定神情,他却是很想逗逗他罢了。
思及此。他拉住少年还没有来的及退去的身子,仍旧是半环在自己的身上,侧过头,唇瓣贴合着他薄翼般的耳垂,俱是暧昧的道:
“要我帮忙也可以,不过你我都是商人,是商人就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若是出手,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声线嗳昧低哑,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还在少年的耳畔吹了一口气。满意的看到怀中少年的身子僵了一僵,却见他还是满脸镇定的道:
“什么条件?”
条件么…祁玉的唇畔不自觉的绽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眼前的人儿,心下现在应该是正万分惊恐吧,他定然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会是陪睡什么的…想到此。祁玉方转过头去。脸和那张稚嫩的脸隔着一个正常的距离,而后方挑眉,声音温和正经的道:
“很简单,你今晚哪里也不去,就留在这边陪我喝酒吧。”
原以为身上的人必然会长舒一口气,知晓自己方才在逗他之后,会有懊恼或是什么的。,然而却见少年毫不犹豫的扳开他的手。冷着脸道:
“玉面大人还是换一个吧,这个要求,柳恕难从命。”
呵…只是陪他喝酒如此简单么?多年前那么简单的像个傻冒的自己便是信了这男人的话。常人都知晓,孤身男女一起喝酒,喝完酒之后必然就是滚床单,多年之前的他不懂,那是因为她当时被这个男人蒙住了眼睛,而现在。她还会上当?
脸色陡然间冷下,那副义正言辞的摸样看的对面举杯之人亦是满脸的愠色。凤眸眯的更紧了些。脸往少年的面前又微微凑近了几分,很是温和的看着他道:
“反应这么大,可是觉得陪我喝酒是污了你的身份?”
眼前的少年是否也是倔强脾性?以为自己是在把他当陪酒男侍侮辱他呢?
“不是!”
少年一口回绝。
“能和玉面大人对饮实在是柳的荣幸。只是柳天生体质比较特殊,本就沾不得一滴酒水,假如贪杯尝试之后,身子必然就会痉挛一般。柳一直觉得,生意没了可以继续再接着谈。可是自己的身体毁了。却是无论如何都补不回来得。玉面大人也不要为了贪杯而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倒还真是个很有自己原则的人。有趣有趣。。。祁玉拍了拍巴掌。长臂还是伸出拉住已经站起了半边身子的柳茗道:
“还是坐下吧,你也说独饮无趣。我喝酒,而你就坐在这喝水陪我吧。”
对于这样的结果,本就是意料之中,所以柳茗一点也不意外。须知这男人最擅长的可就是迂回战术,不过她仍旧是坐下,喝一肚子的水达成自己的目的,倒也合算。
就这样,喧闹的声色吧台之上,两个看着皆为出色的男人,一个人安静的喝酒,而另一个人则安静的坐在一旁,偶尔拿起酒杯做做样子罢了。
看着那只玉蝎如喝水一般眉头都不皱一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夏玖并没有半丝的阻拦,自己找罪受他乐的看笑话。最好合出个酒精中毒胃穿孔算了。也省的他动手。
就这样一直对坐着到了零晨一点,他还在发呆中就见男人猛的放下了酒杯,喝了这么多的酒男人的面上却没有一般人那样的醉醺醺满脸通红的摸样,反而只是玉色的眸子里多了几份醉意,却是暖暖的烟火气,看的人心里亦跟着暖了好几分。
这个男人啊,这副样子,微醺的玉面郎君,男人和女人任意一个只怕都拒绝不了。有种魅力,其实是完全不以性别为界限的。
看着祁玉掏出了怀中的手机。她这才想明白了。聂家的宴会这时候也该散了。而祁玉…也是想要见心上人了。果然就见他一把拨通了聂琛的电话。
“琛…有时间么?知道你今天有事,出来一起喝点酒吧。”
聂琛那边的人声有些散乱,想是应该刚刚参加完宴会吧。声音之中带着酒醉之后明显的厚重:
“好的。祁,是好久没见你了。”
约了老地方见。祁玉挂了电话之后。虽然仍就是刚才那副微熏的模样,但是整个人给你的感觉却是一大变,竟然都能明显的察觉到他现的好心情与快乐。
哼,快乐么!我又怎会让你如愿?匆匆搁下一句去洗手间。柳茗就进了男洗手间,锁了门。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聂琛的电话。
“姐夫…你在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好怕。。。姐夫。。。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清甜怯弱的女声。带着满满的撒矫意味,然而最后一句里面害怕的轻颤却又是如此的明显,语气如此的小心翼翼,就像是知道男人本就不会答应却还是耐不住恐惧而问出口一样。
电话彼端传来男人温和的安抚声道:
“小雅,别怕,没事的。”
“姐夫你。。。能过来吗?”
那边只沉吟了一会儿就听到男人的声音道:
“等等,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柳茗走了出去,发现祁玉还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方对他点了下头。匆匆的道:
“你的要求我应下了,我会帮柳家的。再见!”
那个“再见”刚落。祁玉还未及转身。电话铃声响起,只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道:
“祁…我要去小雅那边,就不过去了。酒改天再喝吧。”
“小雅。。。。?”
“这个等改日再说,先挂了。”
电话就这么被突兀的挂掉。只留下祁玉拿着电话,玉色的面上飞快的闪过一丝阴霾。空着的那只手分明就是在颤抖。
小雅,不用细想都知道这必然又是个女人的名字…A城一去…不过一月未到,就这样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了吗?也是,琛这么些年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又何时断过?
只是。。。不管怎么变,不管是谁,总之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人,永远不会是自己罢了。
酒吧门口,绚烂的灯火,来来往往的人影,祁玉就这么站在门前,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表情,却成为了大多数人眼中的风景。
芝兰玉树,明明是如玉一般贵公子摸样的男人,然而身上发出的那般森冷阴寒的气息却如十二月一般,衬着身旁那好整以暇斜眼看着他的少年,如斯寂寥,却又如斯的矛盾。
“好!”
声音温和缠绵如江南三月的春雨,分外的绮眷。
这个“好”字不像是对别人,倒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一般。因那边的人早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而…明天,就明天吧,反正这么些年,他等的又何止是这一个明天?
合上了手机,他挑眉对着柳茗一笑,原本只是微熏,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是全然醉了。醉了…真的醉了…就连眼前的人到底是谁都看不清楚,视线模模糊糊。朦胧中就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走过来扶住了自己的身子,似在他耳边轻叹了一口气,就弯下腰半架起了自己…
纤细的身子看着孱弱,靠着倒是很舒服,全然都没有自己之前所想过的那般全是骨头咯人的感觉。祁玉忍不住下意识的又把自己的身子往那人神人压了压,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真是暖啊。。。这个人是谁来着?是了,似乎是叫柳茗。柳茗,不是聂琛。不是那种光芒四射他由小到大一直躲在身后偷偷冀望着的男子。
唇间不自觉的涌起一阵苦涩的感觉,这世上的人是不是大抵都是这样,你想要的你永远得不到?而你不想要的,却注定要你去背负?
这些年不是没有想过要停手,可是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手不得,终让自己在这样的泥潭之中越陷越深。
琛,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年你不断壮大的势力和在暗夜中血狼的地位是我用什么换回来的。
默默的做了那么多,结果今日,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就让你先撇开了我选择去看她,琛,或许,真的是我太宠你了吧。。。
看着那张闭着眼睛紧紧蹙起的眉宇。少年的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痛了吗?果然,只有那个男人的一句话或是任意一个动作才能伤到你吧。
祁玉,这只是开始而已。
最痛苦的,莫过于离心。
第 44 章
祁玉兀自伤怀,而此刻正担当搬运工的柳某人,却是有苦难言。他起先根本就没想过这男人会说醉就醉。自己是很不想管的。如果条件允许,她还想在男人的身上扎上几针抽下几鞭子,可惜却不是现在。因为此刻最重要的是要得到这个人的信任。
无奈。。。好不容易把他架离了酒吧门口。停在一个大大的广告牌之下,对着随后跟上来的甲乙两人大眼瞪小眼。均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见后面有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正向这边走来,一看就是祁玉的手下。
柳茗很干脆的松开手把祁玉交给那两个大汉。也不管祁玉现在正烂醉中。反而是拍了拍手,又抓住了祁玉的手臂道笑眯眯的道:
“玉面大人,以后合作愉快!”
祁玉正迷糊间,感觉到一只很温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低嘎粗哑的声音似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