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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飘然出尘之气,淡淡说道,目光更是朝房间中的三位倒霉的海盗望了过去。
三个海盗不禁齐齐一惊,各自挪开两步,生怕背后出现一个僵尸来。
陆渊突然自言自语道:“原来这三个倒霉蛋都不知道自己早死了,果然是绝杀之局。三阳一气太阴真煞……我还是大意了!”
说话间,脸上突然出现几道血红色的印迹,腿部的裤脚也一下子腐烂开来,在小腿上现出一道绿油油的伤痕。
三大海盗不禁心神俱裂,不知所措地盯着青年身上突然出现的奇异伤痕,这可是他们刚才手掌摆放的位置啊?
胆子最大的向昆颤声道:“你……他娘的才是死人!老子天天在太阳下走来走去,活蹦乱跳的!”
陆渊苦笑道:“要是不能和活人一样,哪里有资格叫阳尸?告诉我,你们这帮家伙到底灌了多少马尿?大概突然清醒过来连自己都奇怪吧?”
“太清门下弟子,果然高明,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不过你现在已经中了三阳煞火,只要再受我太阴之气一激,就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要怪就怪你运气差了一点儿,与我排帮为敌,也莫怪我恩将仇报,不念你手下留情的恩德。”
门口那位古代武士装束的阴煞阴森森地道,朦胧的面孔也清晰起来,变成了一张羞花闭月的俏脸面孔。尤其说话声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最开始的阴森冷寒,变成了婉转动人,摄人心魄。
陆渊清秀的面孔上呈现出一种白玉般的光泽,呵呵一笑道:“我胆子小,不要吓我。三阳煞火就凭我的太清玄功是无法抵御的,但扛住二阳煞火却是没有多少问题……你在拖延时间等我伤势发作,我也在拖延时间疗伤,和你鬼扯这一阵,你已经错过了全力击杀我的时间了。”
最后一字说完,陆渊脖颈头顶上的红印一下消弭无踪,腿上的绿色伤痕也渐渐变成嫩绿色,头上的寸发,则是“轰”的一声燃烧起来,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油光水滑的小和尚。
三个海盗此时面色苍白地暗中回想他们什么时候吃过东西,越想越发现这些天来果然是颗米未进,脸色越发惨白一片。
那位英姿飒爽的阴煞眉目流转,嫣然一笑:“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不装成糟老头子了?就算你剃了光头,又用移花接木之法将头发种植在头上,躲过三阳真煞合力一击,但别忘记了,此时三尸皆在,由我主持,再给你一记你又如何抵挡?”
陆渊摸了一下头顶的光头,合什在胸,摆出一代高僧的模样,洪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小僧只有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了。”
声如洪钟,震得在场的三人一鬼,不,四个死鬼心神大震。
向昆更是头一栽,“咚”地一声就扑倒在地。
“咔嚓”连声,壁柜中的三十多把大小枪械飞了起来,在空中组成了一个枪阵,对准剩下的两个活死人兼海盗,只要两人敢妄动一下,就将他们轰杀成肉酱。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让陆渊料想不到的是,了解三个学生部分情况的母老虎,竟然义不容辞地加入到了电影工作室,直接擅做主张地担任起了导演和编剧,专心致志地改编起剧本来。≧,。。
对于吴秀文老师的这个要求,陆渊除了苦笑之外,根本无法拒绝。
其实,也根本容不得他拒绝,因为,这位出国留学的老师,就是学的编剧和导演,算是正规的科班出身。
尤其是在折腾了两三天就不靠任何作弊手段,拿出了一个十分唯美的mtv,更是让范晓燕和孙长平这两个行家赞不绝口,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其中一员。
十月二十五日夜晚,燕京西郊的偏殿中,静静地摆放着八张太师椅,西边的四张椅子上坐着四个老人,东边的椅子上却是空空荡荡。
偌大的房间中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儿声音,偶尔传来蜡烛灯花爆裂的“劈啪”声。
坐在最下首位置的韩骞,目光冰寒地盯向院门,现在已经是陆渊那小子约定的日子。但现在那家伙才上飞机,至少也要再等二个小时才能赶过来,若是稍有差池,就过了时辰。
到时候,他自然有话要说,直接扣上两顶大帽子,让他受点儿教训。就算现在韩家无力和这个传说中才存在的门派相抗衡,但却能拿出大道理说事,不让韩家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弱了气势。
“咳咳!”
院门外突然出现一条干枯瘦小的人影,几步就走进大殿之中,笑呵呵地道:“有点儿小事耽误了,累得几位久等,我苏秉在此对几位道长赔礼道歉了。”
无论是韩骞,还是白云观的玉阳、玉真两位真人,都是心头咯噔一下,愣住了。
因为,出现在他们四人面前的并非是道骨仙风的真人道士,而是一位装束打扮十分耀眼的老头子,下身穿着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上身一件黄绿色的衬衣,外面还套着一件小马甲。
头顶几根稀疏的白发梳得油光水滑,再加上一副翻开镜片的咖啡色墨镜,看上去就是一个十足的老不正经。
但联系起陆渊和罗雪琴从海外继承的天文数字的资产,椅子上的四人一下子释然了,真正出手的那位高人,大概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但礼仪却是无论如何也少不了的,四人刚要站起身来,就见苏秉扬手朝外,对着四人轻轻一按,笑着道:“我们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家伙了,用不着普通的客套话,几位请坐,几位请坐。”
一股柔和至极的微风,顿时将椅子上四个老家伙起身的劲道全部压制,犹如陷身在一团棉花堆中,有力无处使,再也无法坐起来。
这一手精纯无比的功夫,正是道家所谓的先天罡气,最为难得的是不带半点儿火气,将他们四人近百年的修为压制得死死的。
苏秉浑然不理会对面四人惊骇的表情,自顾自地道:“现在距离当夜还有半个小时,就由我喧宾夺主,请四位喝杯清茶,权当打发时间吧。”
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一张,抖了一下手腕,平平摆放在空中,手心向下,同时朝外一抹。
随着手掌移动处,一张古色古香的矮几就出现在地砖上,转眼就现出全貌,看上去年代有些久远,桌面已经被油光浸亮,光可鉴人,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飘了出来。
对面四人都是当世大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位苏秉老人这“无中生有”地变出一张万年沉香木打造的茶几的手段,并非是变戏法,而是用的道家“大挪移术”,比起所谓的“摄物术”更高一筹。
这与尘世间的魔术,效果看似一样,其实却有天壤之别。
随着苏秉老人家的手势在空中不停的变动,,转眼茶几上就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泥炉,还有一套黑青色的茶具。
茶具是完整的一套,一个尺许方圆的茶盘,正中摆放着一个晶莹圆润,矮嘴低口,古拙可爱的圆型茶壶。四周围绕着六个比小酒杯大不了多少的茶盏,茶盏下面还有一个略大的茶碟。
这套茶具一出现,对面的四位老人同时双眼一紧,射出八道寒光。
他们当然能够认出这套釉彩别致,形如雨点,银光闪闪,宛如璀璨寒星的瓷器,正是价值连城的天目釉。
尤其是完整的一整套,简直可以说是不世之奇珍,就算是放在故宫博物院,也足以名列前茅,可以称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国宝,若是拿出去拍卖的话,足以引发全世界的轰动。
苏秉笑呵呵地道:“这套茶具,是老朽惯用之物,除了一两位好友之外,少有拿出来待客,非是炫耀。”
凌空一抓,手中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瓶,朱红若霞,光泽照目,介绍道:“这罐雀舌鹰爪的芽茶,倒是去年之物,只不过为数甚少,大概只够用两三次了,还请四位不要见怪。”
轻轻一抖,倒出少许犹如绿豆的黑点,放入茶壶中。
最后取出一个十分土气的陶罐,放在泥炉上,凌空一指,空中立刻飞出一股银泉,落入陶罐中,转眼盛满,银泉也自隐去。
指尖一弹,飞出一点黄豆大小的火光,射入炉中,随听“轰”的一声轻响,一团跳动均匀的青色火焰,就在泥炉中跳动。
对面四人见他如此卖弄,虽然震惊莫名,却也沉得住气,端坐椅上,不发一言,不过心头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最后这一团三味真火出手,四人立觉一团恢弘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当日形象一模一样,心知眼前的这位苏秉,就是陆渊口中的师伯,也是出手降服两尊邪神的陆地真仙。
现在苏秉凌空烧水,其实大有讲究,乃是传授他们秘而不宣的炼丹之术,于是收起心头的任何杂念,全神贯注于炉火的跳动腾跃。
化身为苏秉的陆渊此时心头暗笑,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将眼前的几位高人制服得服服帖帖。他的本身不便过来,那最合适的身份就是伪装成的苏秉老爷子了。
尤其他的另外一个分身还在飞机上,足以打消眼前四人的所有疑心。
转眼水已经烧开,苏秉笑呵呵地道:“水沸雾生,过犹不及,若是再烧下去,这雪山寒泉的冰寒之气就全废了。”
一手提起陶罐,将水一下冲入天目釉的茶壶,猛然盖上茶盖,笑呵呵地道:“茶道精细起来,连炉子距离水壶的远近都有法度。若是过于近了,则是水温过高,若是远了,则是温度低了,都会让茶水色香味减色不少。老朽可算不到这么精准,只好稍用自身真气,维持水温不变。”
几句话功夫,将手一指,茶壶口中飞出一股银泉,一出就一分为六,注入茶盏中。扬手朝外一挥,四个茶盏就凌空飞到对面四人面前,悬空不动。
“多谢!”
犹如泥菩萨的四人这才回过神来,同时一抬手,接过茶盏。
苏秉望着面前剩下的两杯犹如琥珀色的茶水,沉声道:“道友魂魄离散,沉沦三百载之久,今日才得复原。老朽就以茶代酒,恭贺道友劫满难消。”
说话间,一个朱红色的玉环一下凌空出现在空中,玉环中青光一闪,现出一团绿豆大小的红光,朝前飞泻,落地就化为一团如烟如光的人影。
尽管朦朦胧胧,看不十分真切,但却能看出是一位脸庞略微修长的冷面古装女子,正对苏秉怒目而视,脸上没有一点儿感激的神色,反有满腔的怒火。
茶盏中蒸腾而起的水雾,更是犹如有灵性般地朝那团若有若无的光影投去,渐渐影像越发明显,女子脸上也露出几分如梦初醒的表情。
刚刚端起茶盏的韩骞和韩霄,则是连忙放下茶盏,跪倒在地。
冷面古装女子口中发出蚊虫般的声音:“原来是你!莫要以为你将我魂魄凝聚还原,就可以挽回你毁我法牌的过错了。”
化身苏秉的陆渊不禁愣了一下,却没有想到人家居然记得原来的事情,略一沉吟,徐徐道来:“阁下魂魄刚刚凝聚,最好先找一个合适女子为替身,尽心休养,等元神凝聚之后,再找我算账也不迟。”
说到这里,突然面色一沉,道:“若是阁下欲夺舍重生,害人性命,恐怕你身上自带的太清神光,就会自然发动,让你魂消魄丧,连维持原来状况都是有所不能!”
女子冷哼一声,陡然化为一道星光,朝东南边飞射而去,一闪无踪。
空中遥遥传来一句细不可闻的声音,“血誓之约,绝无更改,我在南海恭候阁下大驾!”
苏秉老人家也神色冰冷地转过头来,对白云观的两位长老道:“老朽还有少许私事,就先行告辞了。”
虚空一招,悬在空中的朱红玉环一下收在手中,苏秉对起身的韩家老太爷道:“贵门阴煞与老朽积怨难消,大概会返回老巢,恭候我上门。你们韩家子弟,最好暂作壁上观。无论输赢,都不是你们所能参与的。”
突然自言自语:“我倒是多虑了。阴煞既能凝神归元,不被我太清神光炼化,其实已经归正,只是履行誓言,向我出手,我赴约就是了。这既是她的劫难,其实也是老朽该有的劫难。”
说完,人就凭空消失不见。
房间中的一套茶具,却彰显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下的四人却知道,接下来必然有一场龙争虎斗,不过却没有此等法力神通前去观战了。 不过这样的手段,面前这只大老虎哪里不知晓?两道冰寒的目光盯了过来,眼看着母老虎就要暴走了!
陆渊连忙拿出一个弱弱的借口,“老师,现在我还在试用期,担任着这里的保安工作呢,等下组长过来见不到人,可是要被开除的哦!”
母老虎毫不在意地道:“开除更好,难道还怕我养不活你?”
望着四周扫视过来的一二十道古怪的目光,陆渊简直欲哭无泪。
好好的一个神仙,一刹那间就变成了吃软饭的。
姑奶奶,我知道我是你命中的贵人;但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我命中的扫把星!?我们天生八字不合。
这么强大的理由,陆渊当然无法说出口,更害怕母老虎直接将他送去精神病院。
母老虎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名字取错了,要是取个男孩子的名字,化解她命中自带的煞气,还可能变成一个淑女。结果偏生取了一个淑女名字,负负得正,于是彻底变成了一个女汉子。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腼腆无措的大男孩,被一文文静静的大姑娘径直扯上了一辆不怎么起眼的宝马车中。
陆渊被塞进副驾驶座,苦笑着调侃:“我还以为老师开的是奔驰或者兰博基尼呢?开这老掉牙的宝马,真不够档次啊!”
原来不知道母老虎的真实身份,现在就算是瞟上一眼,都可以看出人家是真正的名门闺秀,且是还属于家中权势滔天的那种。
吴秀文朝他盯了过来,好似要看穿他的内心一般,最后才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样的手段早玩了无数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抓住了一个,其他两个也跑不掉,不过头剃了还真不错,不像一个大姑娘了。”
陆渊听这么一说,差点儿被噎死。
母老虎就是母老虎,留学回来还是一点没变。
陆渊哭着脸准备开溜,吴秀文朝他座位探身过来,立刻将车门给锁上。陆渊眼前只见一片白花花的肌肤,两团柔软坚韧更是贴在他的脖子上,连忙将眼睛闭上,小声咳嗽了两下。
母老虎这才注意到自家差点儿完成了一个传说中的绝技“豪胸闷杀术”,连忙缩回身体,让陆渊恢复呼吸功能。
杏脸上情不自禁泛起一丝红晕,却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地道:“你这几天就先住在我那里,你什么时候将你的两个同学找来,我什么时候放入,不然,你别想离开!”
话一出口,两人都觉得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陆渊心头更是逆流成河,这……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