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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纪小,贪玩虽属正常,可也不能玩的太过分了。”一直未开口说话的严肃长老说道。
那暴脾气长老笑了笑,说道:“我说寒光,你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我觉得这丫头挺好的,不就是贪玩了些吗?再说,碧光是你我看着长大的,你就真忍心让她孤独终老?”
月光长老同意道:“青光说得对!碧光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也可以说是我们一手带大的,让她一生孤苦,我亦于心不忍!”
“所以说啊!经小忆这丫头一折腾,倒解决了件让我们为难的事情。”那暴脾气的青光长老,喝着茶说道:“我一直觉得这条族规太不近人情,哪能让一个女儿家,孤独终生,去修那不一定能成的长生不老之身呢?”
寒光长老叹息道:“我心虽有不忍,可是……灵光村人,灵力不断减弱,在这样下去,不用百年,灵光族人,必会变成灵力全无的凡夫俗子。若真到了那一天,恐便是我黎民灭顶之时!”
月光长老捋着胡子笑说道:“只要弱海不枯竭,黎民便不会有事。你们难道忘了?生命之祖金铃女在设下这道结界时,一是将我们黎民困在这片大陆上,二便是隔绝神魔踏入这片大陆。只要生命之祖不灭,黎民便不会灭。”
寒光看向上空,看似平凡的天空,实则有一层隐形的天幕,这层天幕,一直保护着这片大陆。天幕的光罩虽没有以前那么强了,可是——再护黎民几千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月国
云蒂城
天上人间
步流痕出了灵光村,便一路急忙赶来云蒂城,到了梦灵公主所说的天上人间。
旭日听说步流痕回来了,便急忙赶到花厅中。见到那花厅中与人说话的身影,她喊了声跑向前:“步流痕……”
步流痕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便得到了对方的投怀送抱。
旭日抱着对方,哭泣着:“你这个坏家伙……走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再也不回来了……”
步流痕任对方捶打着,只是一个劲儿的安慰着对方:“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旭日抬起头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你还会走吗?”
步流痕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走了!你家相公我已经自由了!”
“自由了?”旭日一时间没留意那“相公”二字,一心只在“自由了”那三个字之上。
步流痕点了点头,说道:“这可要谢谢你家那位好主子!话说这梦灵公主太厉害了,几位长老都被她给设计了,害得只能点头答应废了那条女族长不可婚嫁的族规,并同意让我出灵光村,换西岭尘进灵光村。”
“主子?”旭日愣了会儿,突然瘪嘴哭了起来:“主子她真的没骗我,她真的帮我把你找回来了……”
黄妙妙小腹微隆起,站起身来问道:“你的意思是箫箫真的找到了灵光村,并且进了灵光村,还设计众人,改了你们的族规?”
步流痕为旭日擦着眼泪,说道:“不是梦灵公主找到的灵光村,而是邪王带她进得灵光村。”
“皇叔?”刚一脚踏进来的北宫寒月,便听到了这些话,随口问道:“皇叔怎么会和灵光村有关系?”
步流痕看向来人,疑惑道:“月皇不知道吗?邪王的母亲公孙皇后……就是公孙云水过世的妻子,她是灵光村上光灵士的女儿。因贪恋红尘,便私自离开灵光村,后而认识了公孙云水,便嫁给了对方。”
“怎么可能……”北宫寒月低头嘀咕了句,随后皱眉道:“灵光村人,就算是灵力再低的人,也可活上百岁之余,可是……外曾祖母她……她只活了三十岁就……”
步流痕摇头道:“她不是寿命将至而死,而是因为她的女儿公孙羽仪。公孙皇后出生便得了怪病,寻医无数,却每每得到的都是——此女命薄,有夭折之象。因此,公孙夫人,才将一身灵力尽注入爱女体内,以保此女之命。”
黄妙妙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母爱无边,恩比天高!天下每个做母亲的……都可以为自己的孩子牺牲一切,包括生命!”
步流痕看了眼旭日,继续说道:“我听长老说,邪王是十五岁被灵光村发现的。当时他爆发了一束灵光,被追寻巫觋的灵光村灵士所发现,后来几经查寻,才发现他竟是上光灵士的曾外孙。而后他被人带回了灵光村,众长老发现他天赋过人,便将他列入族谱,取名玉光。就这样,邪王成了灵光村的灵士。”
黄妙妙嘴抽搐了下:“真没看出来,邪王竟然还是位灵士?”平常,她除了觉得那家伙长得好看了点,醋劲儿大了些——说实话,她还真没看出那家伙有啥仙气灵气!
北宫寒月不由的脸红:“我也没看出来皇叔哪儿像个修行之人……”
步流痕握拳抵唇轻咳了声,言归正传道:“我还要去趟玑玥国,就先在此给诸位告个……”
“你又要走啊?”旭日叫了声,说道:“不行!我不让你走。”
步流痕看着抱着他胳膊的人,笑了笑,摸了摸对方的头:“我是去见西岭尘,顺便带他去灵光村入口,之后我就回来陪你,以后都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不好!”旭日撅着嘴,嘟囔着:“除了主子,你们都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我不要相信你们。”
落霞见此景,笑说道:“要不然,你带旭日一起去吧!”
“是啊!你还是把她带走吧!要不然,你一走,她又哭了!”晨露翻了白眼道。
紫晶嘻嘻笑笑道:“步流痕,你还是带上你的爱哭鬼吧!我们可不想被眼泪淹死啊!”
黄妙妙也插一脚道:“对的,我也不想被噪音吵死。”
旭日红着脸,嘟着嘴道:“主子一不在,你们都欺负我!”她突然好想主子,虽然主子一般很少说话,可是只要她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比如,姐姐嫁的李冥雪,确实胜过主子。还有步流痕,主子答应把他找回来见自己,结果步流痕就真的回来了。
步流痕笑了笑:“好了,不要生气了,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走吧!”
“这么快就走?”黄妙妙问了句。
步流痕点了点头:“梦灵公主吩咐过,此事不宜拖太久,久了恐会生变。”
黄妙妙嗫嚅了会儿,点了下头:“好吧!你们早去早回。如果见到箫箫,告诉她,我很想她。”
“嗯!我会转告的。”步流痕点了点头,拱手辞别:“诸位保重!”
落霞依依不舍的牵着旭日的手:“万事小心,路上别闹脾气,知道吗?”
“我知道了姐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旭日说着,便看向了李冥雪:“一块石头娶了我姐姐,这事儿我可记着呢!你要敢辜负我姐姐,我就让天音阁众人,把你剁成肉馅做包子。”
李冥雪对于这位小姨子,真是无奈至极,佩服之极!在她的嘴里,你绝对别想听到和善的话。
第二十章:大结局之百年好合12
玑玥国
皇帝寝宫
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潜入宫殿中,走向龙榻边。
西岭尘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睁开双眸,看着黑暗中的模糊人影,淡定从容道:“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夜不能寐呢!原来二位也睡不着啊?”
步流痕轻咳了声:“旭日,别闹了!”
旭日收起架在西岭尘脖子上的刀:“我只想看看,今早在街上买的这把菜刀……好不好用而已!”
西岭尘听着熟悉的声音,起身坐在床上看着那两个晃动的黑影,问道:“你是旭日?梦灵公主身边的橙裳女孩?”
旭日咦了声:“他居然记得我哎?我还以为他只记得碧玉呢!”
“谁见了你,谁都难忘!”步流痕心想,这么冲动暴脾气,迷糊又出手狠辣的女子,世间再也难找出第二个了吧?
西岭尘在听到那个名字时,便已失了心魂。沉默许久,他才颤声问了句:“你们知道她……她在哪里?”
步流痕不再和旭日胡闹,反而万分认真道:“西岭尘,如果让你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跟我去灵光村,永世不可再踏出灵光村一步,你可愿意?”
西岭尘沉默过后,问了句:“哪里有她……对吗?”
“是!哪里有她。”步流痕回道。
西岭尘长舒一口气,问道:“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步流痕模凌两可说道:“算是吧!”
“所是吧?”西岭尘对于这句话,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步流痕把事情说了遍:“梦灵公主把她遇到你的事和族长说了!至于她们暗地里商议了什么——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呢!族长突然进圣洞,说是要闭关修炼。而后梦灵公主便设计众长老,签下了一份废除女族长不可婚嫁的族规,而后派我出来,把你带回去!按照梦灵公主所说呢!就是我出灵光村,和旭日在这红尘里自在逍遥。而你则要顶替我的位子,成为族长护法,留在灵光村,永生永世,不得离开灵光村。”
“护法?”西岭尘大概听懂了他的话,他口中的族长——应该是碧玉。可是这个护法……这算是个什么身份?
步流痕解释道:“护法——对于平常人,他只是一个守在族长身边,类似……比如说,你身边的贴身侍卫,就算是护法。不过你不同,你进了灵光村,表面是护法,实则是族长的夫君。”
旭日嚷嚷道:“哎哎哎,你别胡说八道行不行?人家碧玉可没说答应这事……”
步流痕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对龙床上的人说道:“族长肯定有这个意思,否则她不会任梦灵公主在族中胡闹的。所以,你快点考虑好,过了今晚,我就不会再来找你第二次了,到时没我带路,你就一辈子也别想见到族长了。”
旭日跺着脚,掰着捂住她嘴巴的手,发出了几声抗议的唔唔声。
西岭尘听到对方如此决绝的话,掀开被子,下了龙床:“好!我跟你走!你等我会儿。”说着,他便走到衣柜前,自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似得东西,放在了龙榻上,而后摸黑穿好衣服。
步流痕见对方已穿戴整齐,问了句:“都好了?”
“嗯!都好了!我可以跟你走了。”西岭尘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盒子,而后被那二人架着飞离了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皇宫。
翌日
西岭浩接到宫人的通报,说皇上不见了。他急忙赶到帝王的寝宫,只见宫人奉上一个雕花木盒。他颤抖的打开那个木盒,盒中只有一卷锦帛,上面写的是传位诏书。他咬着下唇,眼泪一滴一滴滴落在了那俊秀的字上:“三皇兄……连你也不要浩浩了吗?”大皇兄死了,二皇兄走了,四皇姐嫁人了,连父皇也去陪母后了,现在……现在连三皇兄也走了,诺大皇宫里……只剩他一个人了,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孤独,都不会有人来温暖他,关心他了!
玑玥前任皇帝留下诏书,自此不知所踪。
新帝西岭浩登基,广发皇榜,凡寻得前任皇帝与玄瑶琴前执掌者之人,皆赏金万两,封官加爵。
乐清宫
西岭浩一身黄袍,上绣着五爪金龙。他站在一面墙壁前,双目望着墙壁上悬挂的一幅画:“梦灵姐姐,你知道吗?他们都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他自身上掏出一块手帕,细细的,轻柔的擦拭着那副落满灰尘的画:“二皇兄曾经那么爱你——可他却连你也不要了!把你丢在了这个清冷的宫里,任这画上,落满灰尘。”
他望着那画上笑的灿烂的女子,似呢喃的说着:“梦灵姐姐,你会回来吗?你会想起我这个傻小子吗?会来看看我这个没人要的可怜傻子吗?”
他脸贴在画中人脸上,委屈地说着:“帝王?梦灵姐姐,我不想当皇帝,当皇帝好孤独,好累!朝臣只知道对我说,为君当独立,应以民为重!后宫的那些女人,她们没一个关心我真心对我的人,她们只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让她们的地位更高,让她们的家族更壮大,根本没人想过我心里到底有多么的难受。”
帝王到底是什么?如果可以,他多想回到以前——
大皇兄虽然脾气不好,可有时却也会温柔的说一句:浩,你真是太单纯了!
二皇兄岁常年游历在外,可回来时,却总不忘给他带礼物,带那些奇奇怪怪的兵器。
三皇兄虽然不太爱说话,有时还很严肃。可偶尔,也会和他玩笑几句。
四皇姐总骗他,请他喝酒时,也是不安好心的。他如果生了气,四皇姐便会围着他转,不停的喊着浩浩……浩浩……
可现在,他们都离开他了,连骂他臭小子的父皇也不要他了!
灵光村
一处悬崖上
西岭尘一步一步走向那面向悬崖,背对着他的碧衣女子。
听到来人驻足,碧玉面色依旧清冷的转过身看向来人。西岭尘变得比以前更清瘦了!可那唇边的浅笑,和那双温温的眸子,依旧是那么得文雅。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对方无名指上戴的那枚蝴蝶玉戒上,清冷的声音,叹息道:“没想到,你还留着它……”
西岭尘摘下那枚戒指,递到对方面前,浅笑的望着对方的双眸:“我来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碧玉接过那枚戒指,声音清冷道:“要我为你做何事?”
西岭尘双手握住对方微凉的手,深情地望着那双清冷的眸子:“要你做我的妻子!”
碧玉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清冷的眸子里,一瞬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情绪。就如同,冰雪融化,大地回春,繁花簇簇。
西岭尘见对方不语,浅笑道:“碧光族长,莫不是要食言?”
碧玉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望着悬崖下,那翻涌的云海:“灵光族长,一言九鼎,自是不会食言。”
西岭言欣喜的自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语问道:“那你是答应了?”
碧玉清冷的脸上,出现了不自然的绯红:“是!”
虽然只有一个字,可对于西岭尘已经足够了。
箫忆竹看着几位像孩子似躲在一边偷看的众人。被灵光族人知道,他们敬重的长老,竟然偷看他们族长谈情说爱,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还有,这自外面躲进灵光村来的两个人,虽然样貌上只有三十多岁,可他们实际年龄都六七十了,居然还有那么大的玩心?当真是一群老顽童啊!
北宫冰蒂见他那位娘子大人,摇头叹息的离开,便也随着离开。走到村口溪畔,他拉住了前面人的手,将人抱入怀中:“忆儿,我们就在这美丽的地方隐居,可好?”
箫忆竹摇了摇头:“我被困太久了!两世的牢笼生活,我已经乏味了!现在,好不容易无事一身轻!我要不去四处游历,好好看看这个天下,我怎么对得起我自己啊?北宫冰蒂,你想隐居,就自己在这里隐居吧!我可要化做小鸟,飞向我的蓝天了!”
北宫冰蒂追上前面的人,拉起她的手:“我可不会让你再离开我身边一步,你要去哪里——为夫我都奉陪。”说着,便抱起他的爱妻,旋转了起来。
箫忆竹惊叫一声:“啊——北宫冰蒂,你把我转晕了,你放我下来——”
第二年的夏初,月国皇后,为月皇生下一龙子,举国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