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来的?”
“公主,奴俾是皇后娘娘派来伺候您的啊!”小绿说着便哭了起来。
黎小忆摇头叹息道:“好一副我见犹怜啊!不过……小绿,很可惜,我不是男子,没有那份儿怜香惜玉的心。我劝你还是老实说出来吧,别逼我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她说的一副悠闲淡然,可大家都因她眼中的寒光,打了个冷战,如坠冰窖。
“公主,奴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可是奴俾真是皇后娘娘派了的啊!”小绿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可心里却有些害怕,不说她被绑着,脖子上更架着两把利剑,只要她稍微一动,这两把剑的主人决对会把她当场斩杀。
该死!这个鲁莽没脑的公主,何时这么狡诈了,真是失误。
“哦?你是说我母后派你来害我?大家说说,有母亲会派人来害自己的女儿吗?”黎小忆淡笑的看着小绿。
“怎么……怎么可能,公主,您是不是误会了?小绿怎么会害您呢?”莺儿一脸的不敢相信。她和小绿是同时被皇后派到忆竹居来的,这些年来,她们情同姐妹,小绿是那样的可爱天真,怎么可能会害公主呢?
“莺儿,公主没有冤枉她,刚才绑她的时候,她手上还残留着,公主与她打斗时留下的指痕呢!这就是证据。”火爆的晨露大声道。
“这不可能,小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公主一向待我们不薄啊!”莺儿痛心的看着她。公主就算很任性,可她却对下人很好。
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赏给他们每一个人,更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忆竹居的人。
可以说,这皇宫里,最有人情味儿的便是忆竹居了,可是小绿为什么深在福中不知道福,却要加害公主呢?
“莺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我没有。”小绿楚楚可怜的说着。莺儿是她最后一根就命草,如果抓不住,便什么都完了。
黎小忆看出小绿的心思,不屑一笑,利用自己的好姐妹,真够卑鄙的。
她起身夺过莺儿手中的火折子,不容回绝道:“小何子,把莺儿送回房间,没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她若是跑出来了……我就将你乱棍打死。”她不放些狠话,莺儿不会老实的待在房间里。
“是,公主,莺儿姐走吧。”说着,小何子就拽着莺儿回房。公主最近一直淡淡然,温温和的,可今天的公主比以前的公主还可怕。
以前公主再生气,也只是罚他们几大板,可今天却下了死命令,他再同情小绿,也不能把自己个的小命给赔上啊。
黎小忆慢慢走近小绿,在三步之遥处,停了下来。她笑的如花般美丽的看着她,轻声细语道:“小绿,你和莺儿那么熟,就该知道,油――遇火则燃烧!而且东西沾上油,被火点燃后……就很难扑灭了。就算被扑灭了,东西也会被烧的没法儿看了!”
“小绿,你想尝下――烈火焚身的感觉吗?”黎小忆笑靥如花的吹着手中的火折子,橙红的火焰,在风中摇曳着。
“不……不!公主,你杀了奴俾吧,奴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绿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梦灵公主,会比她的主人还可怕,她根本就是一个拥有美丽容颜的魔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对,我现在就是一个魔鬼,如果你不说……唉!如此美丽的容颜,如此细腻的肌肤,一把火……可就什么都完了。”她一脸笑盈盈的看着面如死灰般的人。
随即摇了摇头,收起火折子,叹息道:“算了!你也是听命于人,我也不为难你了,告诉我,宁贵妃的病,是不是也是你干的?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别逼我真的把你烧了当花肥。”她侧身单手背后冷漠的斜睨着她。
小绿知道,再这样逞强下去,现在的这个公主,真的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便招供道:“是。”
黎小忆叹了声气,闭上了眼睛,问道:“为什么对她下手?你又对她下了什么?”宁贵妃一向与世无争,安静宁和。怎么会遭人加害呢?会是谁?
“莺儿给你做的甜汤,你看到她来看你,你便给了她喝,所以才……”小绿低头回答。
“什么?”黎小忆睁开眼,转身看向她。这么说,宁贵妃是替梦灵挡了灾,梦灵因为跟宁贵妃亲,所以才把自己的甜汤,给了宁贵妃喝?
一切一切,都只因――情。她冷漠的看着小绿,问道:“你对她下的什么毒?”
小绿看着一脸冷漠的的人,有些惧怕,夕雾的冷漠是毫无表情,而面前人的冷漠,却是直冷入人心底,她回答道:“是……是活至掌。”
她本以为不会有人察觉此事,毕竟连太医都查不出来,只当是气虚血亏来医,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被这个梦灵公主发现了。
“活至掌?你真该死。”黎小忆冰冷如死神般看着她。大家都被公主的这个样子吓得全身冰冷。
这样的公主太可怕了,仿佛要毁灭一切,撕碎眼前的人一般。黎小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用活水蛭来害人,简直该千刀万剐。
小绿被吓得跪坐在地上,她杀人无数,更在主人身边多年,主人的可怕,她以为那就是世间最恐怖的人了。
可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女子会比她的主人还要可怕,只一个眼神,便可让人坠入地狱……
“呵……你们这一大早是在干什么?”怎么还上演上冷剑麻绳……嗯?好像是油?箫玉宇摇着扇子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些情景。
黎小忆转身快步进了后院,又在大家不明所以前,匆匆冲了出来,手中还握着白色沙粒似的东西,拉起一脸糊里糊涂的六皇子,头也不回的冷声道:“把她关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她。”说话间,便已经没了人影。
夕雾和晨露把小绿押往到后院去。其他人也吓的抹了把冷汗!今天的公主真是太可怕了。
“哎?忆竹你要去哪里啊?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箫玉宇被前面的人拉扯着走着,简直毫无形象可言。
“闭嘴!立刻带我去宁贵妃宫中。”黎小忆刚想起来,她不知道宁贵妃宫中在哪里。
箫玉宇被一脸冷冰的人给吓到了,这到底发现什么事了?为什么忆竹会有这么寒冷的眼神,他担心的问:“忆竹,你没事吧?谁又惹你了?”这个最近淡然到不像话的丫头,怎么会突然变得要杀人一样啊?
“我再说一遍,带我去宁贵妃宫中。”黎小忆脸色红彤彤,声如寒冰看着他。
箫玉宇被她吓的缩了缩脖子,这忆竹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啊?难道宁娘娘得罪她了?不对啊!宁娘娘都病了好久了,怎么有力气来惹这丫头啊?他前面带着路,不时的回头看着一脸寒冰的人。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远远的躲开,谁也不知道这小祖宗又发什么疯了。
第四章:雪晶箫之才学大会2
宁雨宫
守门侍卫看着前面低头不语的六皇子,又看了看后面一脸寒冰的梦灵公主,他们也太倒霉吧?一看就知道这梦灵公主,今儿的脾气差到了极点:“叩见六皇子,梦灵公主。”他们单膝跪下。可那公主理也不理他们,便走了进去,他们还不及通告,人就已经不见了。
“起来吧!你们不是父皇身边的侍卫吗?怎么会在这里?”箫玉宇奇怪问道。
“回六皇子,今天宁雨宫来人传话说,宁贵妃娘娘病重,所以皇上皇后,以及众娘娘,四公主与八公主、他们都来了,太医也都来了这里。”侍卫恭敬回道。
“你是说所有人都在?糟了。”说着箫玉宇便转身跑了进去,这丫头可千万别在这时候闯祸啊。
“宁妃怎么样了?”雪皇箫天问道。
“回皇上,宁贵妃的病……唉!臣已尽力了!”一个老太医摇了摇头说道。
雪皇箫天又问其他的太医:“你们呢?”众太医皆摇头。雪皇又问:“国言,你呢?”
“皇上,臣也只能保宁贵妃她一时。若再找不出病根,她必血亏而死。”李国言如实答道。
“我看该死的是你们,一帮庸医。”黎小忆面色冷若寒冰的走了进来。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吩咐一个老嬷嬷:“去拿些温热白水来。”她记得此人是宁贵妃身边的人。
那老嬷嬷在她寒冰般的注视下,吓得跑了出去拿水。
箫玉宇急忙跑了进来,看了看大家,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皇后娘娘,众娘娘。”
“起……起身吧。”雪皇箫天有些一时难以接受,这个冷漠至极,仿若寒冰的女子,真是他的箫儿吗?不是都说她现在很淡然吗?怎么现在变淡漠了?
“梦灵公主,您要的温水。”老嬷嬷递上一只小碗。
“忆竹你要干什么?”箫玉宇紧张问道。
“闭嘴!”黎小忆冷瞪了他一眼。接过碗,转身走到桌前,放下碗,她摊开手掌,手掌因汗水和盐沾在了手上一些,她把干的盐放入水中,手上的盐,则拍了掉。手掌因盐的腐蚀,有些红肿,她无所谓的调和着盐水。
皇后看着她那双手心疼道:“箫儿……”她刚开口,便被一双寒冷如冰的眼睛瞪了回去,她只有捂着嘴巴不敢再言语。
盐水调好后,黎小忆走向宁贵妃床边。所有人看到她,都被她身上散发的寒气逼的远离开。她坐在床边,扶起双眼紧闭的人,叹息道:“唉!世事无常,瞬息万变!”她刚准备喂盐水……
“忆竹,不要乱来。”箫玉宇紧张开口阻止。那可是一把盐啊!正常人都能被咸死,更何况现在的宁贵妃。
“在你眼中,我就是这般的蛇蝎吗?真令人伤心呢!”黎小忆冷漠的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说着。
箫玉宇连忙解释,他不喜欢忆竹用如此淡漠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陌生人一般:“忆竹,我不是……那是盐。”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只能告诉她,盐很咸。
“死不了人,如果她死了,我给她陪葬。”一句话,堵死了所有人。看了众人一眼,转过头给宁贵妃喂盐水,可是昏迷的人却怎么也喂不进去水:“不想死的话,给我咽下去。”她有些急道。单手死死的托着宁贵妃的下巴,不让她把喝下去的盐水吐出来。
“小妹,你不要这样对我母妃,求求你……”四公主箫洛云上前掰着她的手。
“你不想你母妃死,最好放手。”黎小忆头也不回冷冷对四附马说道:“安胜,拉开她,小心她的肚子。”她可记得这位四公主是有孕的人,要不然……她早把她甩一边去了。
安胜抱起自己的妻子,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他知道,以梦灵公主现在的样子,是最危险的,他感激她没有失去理智推开跟她胡闹的人,而是提醒他,让他把云儿拉走。如此失常之下,她还能如此冷静,他安胜佩服她。低头安抚怀中的人道:“云儿,信她吧!要不然,母妃真的没希望了。”看着不再挣扎的妻子,他才松了口气。
而八公主箫络香除了哭,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梅秋水心疼的默默为她擦着眼泪。
黎小忆看宁贵妃把盐水都吞下去了,吩咐道:“快拿盆来。”宫女立刻把铜盆拿来。她接过盆,放在床边地上,起身让宁贵妃头伸到床沿:“你去她身边,轻拍她的背后,帮她顺气。”说着她便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她天生怕爬虫类,所以她只能做到这里了!此方若不行……那只能看天意了。
“呕……呕呕……”宁贵妃感觉肚子里就像翻江倒海一样,好像有什么在冲出她的喉咙。
宁贵妃吐了好多血,大家吓的捂住了嘴。看宁贵妃不再呕吐,四公主和八公主欲上前……
却被黎小忆开口拦住:“四姐,你是有身孕的人,小心冲了血气。八姐,你胆子那么小,还是不看的好。”她话音刚落,便听到那老嬷嬷的惊恐之声。
李国言上前查看那个盆中,却发现血液里竟有些蠕动之物,他在药箱里拿出一个竹镊子,走到那盆前蹲下,用竹镊夹起那个东西一看,惊呼道:“至掌?娘娘肚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活至掌?”所有人也和他一样惊恐。
黎小忆听到此话,转身走了过去,看到后,气愤道:“该死!居然是只母水蛭,这个人到底是谁……”她低吼着。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人,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害一个女孩子。
“忆竹你冷静点,告诉六哥哥,你知道什么?”箫玉宇柔声的安抚着眼中气出血丝的人儿,他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忆竹,一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黎小忆转身扑到他怀里,无助地说着:“对不起六哥哥,我刚才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你原谅我好吗?”她现在好怕,刚来到这里就出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她真的好怕,她想有个人保护她,她不想让这个哥哥讨厌她、不理她。
箫玉宇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这是他呵护大的小妹,和他最亲的人,他是多么的怕她受到伤害,多想永远不要看到她的眼泪。
黎小忆抬起满脸泪痕的小脸,沙哑道:“六哥哥,宁姨是替我受过的,那些人是想害我的,是宁姨去看我,我把我的甜汤给她喝了,她才会误食水蛭,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六哥哥我知道那里面有东西,我以为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可以……就可以救宁姨了,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用母水蛭……六哥哥,我好怕,我怕那些人还会再来害我,我怕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她越说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哭。
箫玉宇大致听清楚了事情的发展。一切都来自一个错误,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到底谁要害忆竹?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忆竹,告诉我,那个被你关起来的宫女,是不是就是投毒的人?”他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问道。
“嗯!就是她,她昨晚想偷什么东西时,结果被我发现了,夕雾她们没拿住她,被她放烟雾弹逃跑了。”黎小忆没说出书的事,和她跟黑衣人动手的事,她怕再被有心人听去。
“那你是怎么揪出她的?”箫玉宇对此很是奇怪。
“六哥哥,其实,就算一个人易了容,也可以一眼就认出来的。每个人的眼神都是不相同的,只要认准眼睛就好了。”黎小忆情绪已经平复了些,她可以冷静的解释了。
箫玉宇看着她,是啊!每个人的眼神都是不同的,可为什么……忆竹的眼神却可以瞬间变成另一个人呢?如果只看眼睛,从淡然从容的忆竹,和刚才寒冰冷漠的忆竹,现在柔弱如孩子般的忆竹,以前蛮横霸道、刁难任性的忆竹,仿佛是四个人一般。
黎小忆看到有些眼中透出疑惑目光的人,她解释道:“眼神是由心灵折射出来的,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记忆深刻的时候,而在那一刻起,无论你怎样的变化心境或眼神,都会再不同的眼神中,存留一个淡淡的真性情的眼神。”她的深刻来自云水禅师的谈话清心。所以她无论怎么变,都抹去心中存在的冷静,和眼神中淡淡然的残留。
箫玉宇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这时箫天插话道:“那个宫女没有招供吗?”虽然面对现在的箫儿他有些不自然,可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
黎小忆看了看他,四十多岁,黄袍绣金龙,定是帝王身。她恢复了往日的淡淡然:“是,她被我让人给关起来了,我用油泼在她身上,她也不肯说出谁指使的她,我要点火烧了她,她还是不说,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