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这块璞玉是白宸焕身上携带的,那肯定不会是廉价货了,阮琳胆子真是不小,偷东西竟然偷到帝世四少的白宸焕身上了……
“今天早上,我看到阮琳拽着白少的袖子躲到角落里说悄悄话,当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白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整个帝世属他人气最高,有那么一两个恬不知耻的家伙犯贱勾引,也挺正常的。后来,白少回了班就发现这块玉不见了,想也知道是谁偷的。”
他语气听似轻描淡写,可言语中夹杂了浓浓的鄙夷与讥笑,相当恶毒,气得阮琳牙齿都在打颤,猛地朝徐匡发出尖细又刺耳的咆哮声——
“徐匡,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谁犯贱勾引白宸焕了?!你是不是想拍马屁想疯了?!我看是你巴不得想跟白宸焕怎么样吧,只可惜啊,白宸焕性取向正常,估计根本看不上你!”
徐匡当即恼了,一巴掌狠狠甩在阮琳的脸上,啪地一声,他阴沉着脸,阴厉警告:
“告诉你阮琳,别他妈逼我,不然,老子不介意扇烂你的丑脸!”
男人与女人之间最大的差距,就在于力量,徐匡虽然瘦,但他身高有一米八六,反观阮琳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占不到半分便宜。
徐匡的表情太凶恶狰狞了,阮琳被一个耳光扇的耳鸣阵阵,半张脸都红肿了起来,一碰就戳心的疼。
眼泪扑簌簌往下滚,她泪眼朦胧的环顾一圈,周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呵,是啊,这个班自以为是的人太多了,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陆卿卿也被眼神凶神恶煞的徐匡吓到了,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阮琳肯定还得挨揍啊!
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打吧?
正当陆卿卿纠结,到底该怎样站出来替阮琳说好话求情的时候,教室里倏然传来阮琳微微颤抖却又坚定不移的指控:
“……对不起,这块玉的确是我偷的,可我也被迫无奈,是陆卿卿让我偷的。”她捂着一边脸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起了谎话。
“你撒谎!!”万小柔第一个跳了起来,气得恨不得原地蹦着反驳痛斥:
“阮琳你他妈还要不要点碧莲了,自己偷了东西栽赃给别人?!照你这个节奏,是不是整个A班的人都得陪你下葬啊?!”
万小柔怎么都没想到阮琳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下三滥!!
真是狗急了跳墙啊,神经病啊?!
“我没有说谎,东西的确是陆卿卿指使我偷的。”阮琳挺直了腰板,一脸自信笃定:“原因很简单,你们难道不明白吗?白宸焕是陆卿卿的前任,两人莫名其妙的分手,陆卿卿心里一直放不下他,所以,这才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让我帮她偷!”
说着,阮琳视线猛地转向了满脸呆愣、错愕的陆卿卿,有板有眼的大声道:
“现在,我照你所说的办了,被抓住了,你竟然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陆卿卿,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内心动摇了,是啊,陆卿卿前任男友不是别人,正是白宸焕,白少啊!如果她当初被甩心有不甘,也不是没可能指使阮琳干这档子事的,不是么?
周围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不少带有恶意、看好戏、嘲讽、怀疑的目光落在陆卿卿的身上,大家关注的焦点似乎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上节课贫困生就没到班吧,阮琳也没到啊,难道说……”
“啧啧,还别说,真有可能!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哈哈,越来越精彩了,开年大戏啊!!”
“真是的,这种关键时刻牧少为什么不在学校?如果在的话,让他好好看看陆卿卿这副肮脏可笑的嘴脸就好了!!”
“有牧少的宠爱,她心里竟然还记挂着别人,一脚踏两船啊,就不怕劈叉了?无耻!”
陆卿卿从最初的惊愕、茫然中缓过神来,眉头紧蹙,扫视周围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阮琳的身上。
“你说是我指使你偷东西的,那么,你有证据吗?”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如果只凭几句话就可以认定一个人的罪,那是不是杀人犯都说自己是无辜的;偷窃犯都可以解释并非贪婪而是被人利用;强X犯是因为受害者穿着太暴露引人犯罪……几句话撇清自己的责任,将大部分过错推到无辜者的身上去,那么,我倒想问问了,你是谁?凭什么金口一开,所有人都无条件相信你?”
陆卿卿的说话语速并不快,可每一句都铿锵有力,振振有词,堵得阮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同时,颇具煽动性的话语也惹得周围人犯起了嘀咕:
……是啊,区区一个阮琳,他们凭什么信她的话?
少数人觉得阮琳是狗急跳墙,能拖一个人下水是一个,陆卿卿是无辜的。
可大部分人,不管陆卿卿无辜与否,能同时解决掉两个碍眼的麻烦,何乐而不为啊?
“陆卿卿,你也不用啰嗦这么多,不如你拿出证据,证明阮琳是在诬陷你呗!”
“对啊,你不说自己是无辜,被冤枉的吗?拿出证据来啊,光明正大的告诉我们,你心里早就忘了白少了,对他一点感觉都没了,不然,你还是很有作案动机的!”
这两个声音,分别来自赵虹熙和左思湘,她们一脸挑衅的兴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看得陆卿卿只想爆粗口骂人。
但她忍住了,脸色僵硬微怒:
“难道不应该是阮琳拿出污蔑我的证据么?被莫名冤枉的人竟然需要自证清白?那是不是我也可以指证你,左思湘,因为过于迷恋牧逸辰而对我心存嫉恨,私下偷偷与阮琳合作,目的就是为了对我栽赃陷害呢,嗯?”
左思湘愣了三秒,随即恼羞成怒的大吼:“你、你血口喷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谁对你心存嫉恨了,你只不过是牧少养的一条狗,得意什么?!”
“你满脸写着‘恼羞成怒’四个字,就别假装满不在乎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陆卿卿转过头去,意味深长的瞥了左思湘一眼,说:
“现在,请你拿出反驳我刚才指控的证据,不然,偷了白少东西的就是你和阮琳,你们都是同伙。”
左思湘:“……”
第四百七十二章 被狗咬了怎么办
陆卿卿以舌战群儒之功力成功压制了全班,每个胆敢冒头睁眼说瞎话的,都被她用各种方式“污蔑”,明显就是胡说八道,可她硬要对方拿出反驳自己的证据,以此类推。
重复了几次,大家也都渐渐明白,陆卿卿是何用意了。
既然阮琳敢拖她下水,行,谁敢帮衬说话,她不介意再拖那人一并下水!
于是,班上没人再敢吱声了,算了算了,还是安静的当个围观者吧。毕竟,这是阮琳与陆卿卿之间的战斗,旁人就别跟着搀和了。
“陆卿卿,明明就是你指使我去偷白宸焕东西的,你为什么现在不肯承认了?!当时是谁含泪向我哭诉,对白宸焕念念不忘的?!你不还说,有了这块玉你可以趁机去找白宸焕,想要跟他复合的吗?”
阮琳笃定了陆卿卿心里还留有白宸焕的位置,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松口:“你现在倒好,翻脸就不认人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你、你还能不能有一点做人的底线和尊严了?!”
“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见长,对于你这种信口雌黄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我凭什么要配合你演戏?”陆卿卿怒极反笑,双臂环胸,后背倚靠在座位上,半侧头睨了最后排角落里的阮琳一眼,嗤笑道:
“抱歉啊,恐怕在你说实话之前,你要一直演独角戏了。你不是爱演么,继续啊,我倒要看看演完这出好戏之后,你还能不能安然留在A班。”
最后一句话,听起来似乎是一个警告,阮琳心中警铃大作,眯了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偷了人东西不敢承认,还一口咬定是旁人指使的。你是不是没上过小学啊,这连小学生都不会使用的伎俩,你竟然玩得一脸陶醉,我也是不懂了。”
“陆卿卿!!”阮琳气得扯着嗓子乱吼:“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就凭你厚颜无耻的拉我下水,就凭你满口胡言的陷害我,就凭你心术不正大胆偷窃!!怎么,这些还不够有说服力么?”
一节自习课,演变成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所有A班学生都是群众亦是演员,如果不是碍于偷窃事件不太光彩,班里肯定有人偷偷拍照录像上传网络了——
谁让小雪喵陆卿卿变成网红了呢,拿她博人眼球也是好的。
事情的重点似乎被转移了,阮琳心里有些急躁,抿了抿唇,恶狠狠的盯着陆卿卿的脸,说:
“你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发誓么?”
“发誓?”
“对,发誓你心里已经对白宸焕一点兴趣都没了,彻彻底底的忘了他,不再对他有任何留恋和感情,如果你口是心非,将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永生不得好死!!你敢么?”
阮琳眼神恶毒又阴厉,宛如毒蛇吐信嘶嘶死死紧紧缠住人的脖子,有种压迫窒息感。
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随即又不自觉皱起,陆卿卿没吭声,一双乌黑通透的眼眸回望着阮琳,前者怨恨阴毒,后者目光澄澈纯粹。
两人针锋相对,一个像是淤泥里挣扎的黑玫瑰,而另一个则仿若纯洁圣耀的白兰,一个世俗扭曲至尘埃里,一个却屏蔽万障,含苞待放。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截然不同。
加上阮琳长相并不算出众,在这种衬托下,陆卿卿就显得格外惹人注目了。
她本就是属于精致耐看型,倔强的抿唇,一双明灿如辉的大眼睛,朝气而灵动,所有情绪与心思都写在上面,一个大写加粗的耿直。
“好啊。”陆卿卿忽的勾唇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发誓,心里已经抹去了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我承认曾经迷恋过他,可现在已经结束了。我不是一个爱吃回头草的人,更不可能拿过去的一些记忆念念不忘。”
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记忆永远只能被封存在过去。
阮琳脸色一变,刚准备出口讽刺一二,教室大门却倏地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一声巨响!!
牧逸辰颀长挺拔的身影就在门外,五官英俊深邃,表情倨傲不羁,黑眸微眯,眼神阴骘而危险。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材同样修长的少年,他长相更为俊美,眼眸呈迷人的琥珀色,可瞳孔却失了焦距般,空洞,虚无。
白宸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微张,想要发声却发现自己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像是被人挖了个窟窿,鲜血直流,疼得他几乎要倒吸一口冷气。
被自认为永远不会放弃的人忘却了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痛不欲生,心如刀绞。
心颤不已,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匕首一片片削去了心房,白宸焕耳鸣阵阵,大脑一片空白。
可他不能说什么,也无法说什么,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立场。
曾经,他像是逗猫一样,将陆卿卿一份单纯干净的喜欢玩弄于鼓掌之间,他认为自己要考虑的东西很多,而显然,陆卿卿并不在考虑范围里,所以,她被无情淘汰了。
人类是一种犯贱的生物,对于已经得到的东西,从来不会珍惜,更不会多看一眼。可一旦失去了,之前所有美好的回忆都会被倏然揭起,让人猝不及防的面对现实。
是了,现在的卿卿心里已经忘却他了。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发誓,是啊,总不能让她记他一辈子吧?
白宸焕抬手按住了锁骨向下一指的位置,再继续往下,就是心脏了。这是距离心脏最近的距离,听啊,它在流血流泪哭泣。
呵,原来他竟是这么虚伪的人,活该。
当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何人之后,A班瞬间鸦雀无声。
阮琳也懵了,怎么会,为什么牧逸辰、白宸焕这两人会同时出现?!
难道说……
她眸光一沉,眼神怨恨的瞪着门外那个身穿白色衬衣、气质不凡的少年,“白宸焕……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么,人家心里早就没有你了,可你呢,还在苦苦等着盼着她回心转意,你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曾经白宸焕严重警告过她,陆卿卿,是他唯一底线。
她没有把陆卿卿怎么样,只是想利用陆卿卿来转移一下大家的仇视注意力,分担一下她身上的压力罢了。
所以,她拿走了白宸焕身上的璞玉,并告诉他,只需要他说一句:东西丢了。
一句话就够了,可他还是心软了,竟然把牧逸辰也叫了过来……真该死!
牧逸辰冷冷瞥向了阮琳所在的位置,眼神轻蔑又不耐烦:“你给我闭嘴,待会再收拾你。”
说完,他将视线转向了自己关心担忧的少女身上,眉头紧蹙的可以夹死苍蝇,低沉的嗓音里是掩不住的关怀与心疼:
“出了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种荒诞的闹剧,你是傻啊,跟着搀和干什么?万一被疯狗咬了可怎么办?!”
【作者题外话】:【某人心里话】
我明白一个道理,血淋淋的,让我想要忽略掉都难。
自作自受。
后悔这东西一旦开了头,就像是洪水猛兽猛烈汹涌,怎样都抵挡不住。
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白宸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愚蠢的仁慈
牧逸辰话里的“疯狗”指的是谁,见仁见智。
一时间,阮琳还有先前一些凑热闹帮衬着说睁眼瞎话的人脸上都不太好看。
陆卿卿没料到牧逸辰竟然赶来帝世了,有些发懵:“你怎么来了?”
他最近为了公司的一些事务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通话的时候就睡过去,今天就这么撂了担子赶过来,真的没问题吗?
牧逸辰大步朝她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嘁,要不是我消息灵通,你现在还被一群蠢货群而攻之吧!”
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引得在场人不自觉抖了三抖:完蛋了,他们不会被牧少惦记上,不要啊,他们还不想滚出帝世!
少年嘴角下撇,满脸不悦,居高临下的盯着陆卿卿可爱的头顶,伸手狠狠揉乱了她的头发,口气略埋怨:
“本大爷再怎么忙,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朋友被欺负吧?”
轰——
他的话犹如一道惊天霹雷打了下来,全班惨遭雷劈!无一幸免!
这真是晴天霹雳,雷裂苍穹!
一干众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卧、卧槽,一定是他们的听力出现幻觉了吧?!刚才牧少说了啥?说了啥?!
牧逸辰下颚仰了仰,似乎很满意周围人被雷翻了的傻样子,故作遗憾语气却十分得意道:
“哎,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他顿了顿,像是宣布重大消息般郑重其事: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陆卿卿是我女朋友,以后都给我注意点,敢招惹她,就是招惹我,嗯?”
众人:“……”
牧少,拿错剧本了是不是,这一脸迫不及待想要宣誓所属权的模样是怎么回事,难道情况不应该倒过来吗?难道不应该是陆卿卿上赶着曝光这件事吗?
牧少,您与生俱来的傲气和尊严呢?矜持一点行不行?!
……
尽管全班都在心里默默吐槽,可现实是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呵呵哒,大家都不傻,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牧少有多迷恋贫困生,现在终于追到手了,可不得捧在掌心当宝贝啊?!
他们疯了啊,这时候一头撞枪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