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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在雨声中倒显得沉寂了许多,李午辰和定邦聊了一会便也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李午辰感觉到似乎是那陈年的老酒起了些许作用,今夜的睡梦格外恬淡。三更后,雨停了。李午辰隐约听到窗外有响动,李午辰翻了个身,心想着可能是惊鱼在外边。但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咳嗽,李午辰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一阵不安。李午辰扶床看了看旁边的曹定邦,定邦睡得很沉,呼吸很均匀。李午辰坐了起来,窗开着,乌云散去,月亮露出半个皎洁的脸庞,月光下的院子里李午辰分明看见一个人影在晃动,一个很瘦小的身影。李午辰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那个花儿乞丐。李午辰心中暗想,起夜?肯定不是,起夜干嘛往前院走呢?哪不成的偷东西?要真是偷东西就忒不是人了,要吃的给吃的,怕你淋到雨让你进宅来过夜,这么做真有点以怨报德的意思。李午辰暗笑,拿他倒不是问题,不如抓他个人赃并获。于是穿上鞋,悄悄的开了门跟了出去。
穿过庭院,李午辰跟着那乞丐来到前院。只见得那乞丐直奔赵萦昱的卧房去了,在窗前站定了一会,似乎在探听里面赵萦昱是否睡熟,然后在腰间抽出了一样东西,李午辰见罢倒吸了一口冷气,月华之下,那分明是一把一尺来长的牛耳尖刀,明晃晃冷森森。李午辰心想,难道他要对赵萦昱痛下毒手?不行,我要将其拿下,想罢,李午辰四下扫了一眼,在墙根看到了一把铁锨,李午辰暗想,有这把铁锨也算有个应手的家伙。
赵萦昱夜不闭户,那乞丐已经开门进了屋,李午辰一个箭步纵身过去,大吼了一声,“哎,别动。”那乞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到这一声大喊,犹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雳,登时魂飞魄散,一下从屋内把脚撤了出去,回头观瞧,只见得院中站定一人,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身材魁梧,三十岁左右年纪,手中攥着一把铁锹。那乞丐先是一愣,随即晃了晃手中的尖刀,冲着李午辰就扑了过去,一刀直刺李午辰的前心,李午辰一看刀到了,向后一退一侧身,举起手里的铁锹由下向上那么一撩。那乞丐见没刺到,李午辰的铁锹就快到了眼前,心想道,不好,左手往外一伸去抓抬上来的铁锹把,右手的刀直奔李午辰的手腕子,李午辰心中一颤,心中暗想,哎呀,够厉害的,你要就给你吧。想到这双手一撒,铁锹就给出去了。但是下面可是有活,抬起右脚对准了那乞丐的小肚子蹬了过去。那乞丐那里注意这一招,一见李午辰铁锹撒了手,心中不禁暗喜,铁锹还没抓到手里,下边的脚就踢到了。咣的一声,闷闷的结结实实的踢到了那乞丐的肚子上。李午辰刚到三十岁,那是一身的精气神,这一脚力道十足,把乞丐踹出去有一丈远。
李午辰抢步其身,一脚踢开攥在乞丐手中的匕首,手中的铁锹对准那乞丐的脖子。那一脚似乎是踢重了,乞丐紧闭双眼,眉头深锁,牙关紧咬,捂着小腹,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李午辰见罢,俯下身,拍拍那乞丐铁青的脸。那乞丐把眼睛睁开,咔吧了几下嘴,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够狠啊你!”说完眼睛向上一翻昏死过去。
那乞丐醒来时,正躺在赵萦昱的床上,赵萦昱,李午辰和曹定邦站在床边。那乞丐睁开了眼睛,小腹仍剧痛,看了一眼曹定邦,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午辰。李午辰猛地想起,原来这个小乞丐就是太壶寺既莲主持身边的小沙弥。李午辰顿时觉得十分诧异,刚要问个究竟,赵萦昱道,“说罢,是既莲叫你来杀我的?”这一句问得李午辰和曹定邦都愣住了。那小沙弥道,“今晚上没弄死你算你命大,如今落在你们手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赵萦昱笑了笑道,“我们能怎样?今晚上你还在这睡,天一亮你就走吧!”小沙弥似乎也觉得奇怪,“真的?”赵萦昱点了点头,那小沙弥想了想,抚着肚子坐了起来,“真让我走?”赵萦昱点笑了笑。小沙弥道,“好,够意思,不过我不领你的情,小爷走了,下次再来的时候,你的命就是老子的!”说完起身就走了。
小沙弥离开后,赵萦昱道,“二十年前我大哥得知我的下落,到这里来找我,路上在渭河边上捡到这孩子,没爹没娘每名没姓,所以给他个法号叫朗洁。带回寺里这么多年一直视如己出,所以赵敖要的,他自然要想方设法弄到。”,赵萦昱稍顿了一会,“杀了我,就没有人能阻止赵敖了。”李午辰和曹定邦相视一望,赵萦昱看了看李午辰,“孩子,我老了,对付小厢会的人就要靠你了。”
李午辰听到这样的话一头雾水,“老师,小厢会是什么?”赵萦昱道,“呵呵,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小厢会是赵敖这么多年经营的秘密组织,目的就是在各地搜罗散落的二十八星宿。据我了解,小厢会的成员总共有九个人,全部都有特殊的能力。”“什么特殊能力?”曹定邦问道。赵萦昱道,“他们全部都是外五行遁的高手。”曹定邦问道,“外五遁是什么?”赵萦昱道,“五行分为金木水火土,以这五行遁为基础的神通,被称作是内五行遁。除了这内五行遁术以外,又有很多高手研究出了外五行遁,外五行遁术与五行遁术的相生,火对光,水对雾,土对影,木对草,金对岩。这外五行的神通格外厉害,小厢会的人都跟随我大哥想从他那分一杯羹。”
赵萦昱叹了一口气,“你可知你外公为何明知将寺宝送回太壶寺?”李午辰摇摇头。赵萦昱道,“你外公知自己命不久矣,而你又太小,赵敖原本害怕你的外公,但一旦得知他的死讯,小厢会必会前来加害于你和家人。所以寺宝不可留在家中,所以只有两个去处,要么送回太壶寺,要么送到我这里。我这里虽说安全,但他仍然有心除掉赵敖和小厢会,于是就用了一招激将法,让你把寺宝给了赵敖,他必定是猜到了,我一定会阻止我大哥,却还有顾虑,念及兄弟情分。唉,这一招却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此时的赵敖已经鬼迷了心窍,不除后患无穷。”
赵萦昱解开上衣扣子,坦露出上身,李午辰与曹定邦见罢不禁大吃一惊,在赵萦昱的心脏处有一个大坑,简直可以把一个人的拳头伸进去,从样子上来看,好像他的心脏已被掏了出去。“十几年前,我大哥带着小厢会的人前来找我,逼我就范,称若我与他们联手对付你外公,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如果不然就加害于我。我自然不从他,便与他们斗了起来,那九位高手联手对付我,我虽一身的神通,却也寡不敌众,身受重伤,这伤痕就是其中一位叫赤的人留下的,庆幸啊,我与赵敖与寻常人不同,我们二人的心脏都生在右胸。之所以这样才保住了性命。那九位高手却也没得到什么便宜,我引他们进入了石榴林,那石榴林是依天门遁甲大阵的阵图所布,当时并不占天时,所以威力不是很大,没能将他们歼灭,却也令他们重伤而归。自那后,他们再也没来对我如何。”
这一夜,谁再也没睡,都心事重重的样子,第二天李午辰回了一趟家,跟妻子和母亲交代了一下,又返回棠棣庄曹家正式入室学艺。曹定邦在家住了几日,探亲假期满后,也回了部队,临行前,二人烧黄纸摆香案,三拜为盟,义结金兰。兄弟二人情深似海,义薄云天,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关山阻隔,二人难以见面,再见面的时候,已是十几年后,曹定邦在抗美援越的战争中牺牲,李午辰只能望着兄弟的照片无限怅惘……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五节 小厢会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但说李午辰在赵萦昱家学艺,这一学便是五年,李午辰天资聪颖,一点便透,那一百零八种神通已学在身上,赵萦昱对这个徒弟非常满意,这一天赵萦昱把李午辰叫到客厅之内,二人促膝而谈,赵萦昱道,“转眼已过五年光景,我已经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从现在起,你要与我一起去找赵敖,取回寺宝。”李午辰听罢,有些兴奋,但仍觉得前路凶险异常。李午辰道,“老师,我们去哪找他?”赵萦昱思忖片刻,“我猜他一定在河南登封那一座观星台,寻找星宿必须要到那里去,我猜赵敖一定在那附近。”于是两人起身赶往河南登阳。
为了赶路师徒二人使用土遁而行,一路上为了避人耳目,白天休息夜间赶路,这一天就来到了洛阳,洛阳因地处古洛水之北得名; 地处中原,北依太行,南望嵩岳,东呼虎牢,西应崤函,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唐皆定都于此,故称“九朝古都”。二人风尘仆仆,虽使用土遁两人也是疲惫不堪,李午辰担心师父的身体,况且已距登封已不是很远,于是建议在此休息几日。赵萦昱点头称善,于是师徒二人在洛阳鼓楼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阳春四月,洛阳的牡丹开的正艳,此时正赶上花会,赵萦昱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首诗你可曾听过?”李午辰一笑,“这首诗是唐代的诗人刘禹锡所作。”赵萦昱听罢点点头,“刘禹锡就是洛阳人。哦,对了,你可知这牡丹也有一段传说?”李午辰笑着摇了摇头,赵萦昱道,“传说,有一天吕洞宾从洛阳邙山路过,看到这里正传瘟疫,民不聊生。听说天上牡丹仙子能治住瘟疫,便上天请仙子。仙子花容月貌,是王母娘娘的侍女。娘娘一听吕洞宾来意便噗哧笑了,‘谁不知道你是八仙中的好色之徒,今编排这些话恐又想骗我侍女不成?’吕洞宾满面羞红,有口难辩。只得夜里敲开牡丹仙子房门,再三哀求。仙子不仅貌美,而且善良,便偷偷下凡,撒了许多牡丹种子,长出许多牡丹,百姓们用牡丹根熬药喝,都治好了病。 王母娘娘知道牡丹仙子偷偷下凡之事,贬她永世不得再回天宫。牡丹仙子只好在邙山翠云峰住下。而吕洞宾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也决意留在邙山不走。百姓为了感激牡丹仙子便翠云峰为她进香,也在邙山上为吕洞宾修了一座庙,俗称吕祖庵……”李午辰听得入神,赵萦昱笑道,“别光听我说了,我们出去转转吧。”
于是,师徒两个人上了大街;大街上非常热闹,车水马龙,满眼繁华。买白吉馍的,卖羊肉串的,炒面馄饨的,卖冰棍的,吆喝着卖水果的……卖东西的人多,逛街的人更多,李午辰第一次来,看花了眼,赵萦昱走到一家肉铺门口,老板见来了主顾,笑脸问道,“老人家,您买点什么?这排骨,五花,里脊,后翘都是好肉。”赵萦昱摆了摆手,“我们是陕西来的,特意到这里来赶花会,您能告诉我们去哪看吗?”老板一笑,“老人家,这您算来着了,全国最好的牡丹就在咱们洛阳,您啊去王城公园,王城公园是刚建起来的园子,政府组织的花会,那还能看到周代的遗址汉墓的壁画,哎呀,可是个好去处呢。”赵萦昱稍施以礼,道了声谢谢,那老板还真是热情,送了出来道了声慢走,赵萦昱道留步转身带着李午辰去了王城公园。
那公园建在古代东周王城的遗址上,故名王城公园。是洛阳观赏牡丹最重要的场所。师徒二人到了公园,只见得人山花海连成了一片,园内香气氤氲,牡丹怒放。那牡丹花虽以万计却各有风姿,正所谓“一枝红艳露凝香, 云雨巫山枉断肠”又有诗云,“ 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李午辰与赵萦昱走在接踵摩肩的人群里,目不暇接,看不尽的风景赏不完的花会。就在此时,李午辰发现原本跟在自己后面的赵萦昱不见了,他喊了一阵,但周围很嘈杂,根本没有作用,李午辰挤在人堆里,只能随着人流向前走,李午辰一边向前行一边东张西望,就在他四处观望的时候,人群之中猛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此人正是朗洁。看来他似在寻找什么,李午辰一低头,没在人群之中,李午辰弯着腰弓着背,一直向前,正在此时,他猛的感到心脏剧烈的跳动,耳畔仿佛有声,“午辰,前面是‘怀周亭’,你在怀周亭的后面转左,然后从院墙跳出去,在那等我。”李午辰心想,这神通乃是通心术,李午辰想罢,抬眼望了望怀周亭,怀周亭上不少游客正在登亭而望,李午辰顺人流而至,人流在此而止,或停下在树荫下歇息,或在此散了去往各处景观,李午辰绕到亭后,此处有一座院墙,很是高大,目测没有三丈也有二丈五尺,午晨心想,若翻墙而过虽非难事,但毕竟惹人看见诸多麻烦,若使用御土遁术,也不知墙后是否仍有游人。正在思量时,忽听得身后有人道,“你可是寻你的师父赵萦昱?”午晨听罢此言顿觉得说话之人声音洪亮,气势逼人。于是转身观瞧,只见得身后站定一人,比自己高了半头的一位老者,看年纪七十岁左右,红皑皑的脸膛,红头发,红眉毛,红色的连鬓胡,一身红色衣,午晨心想,这一身艳妆倒显得格外扎眼,那画上的火神祝融也便是这等模样。李午辰向来有礼,人道是,见人先作揖,礼多人不怪。于是躬身施礼,“先生有何赐教?”那人抬了抬眼,十分傲慢,“你可是李午辰,赵萦昱在何处?”午晨一听,心中暗想,此人对我师徒知了根底,想必是有备而来,说了谎话反倒失了气节,再看此人傲气冲天,全然不把自己和师傅放在眼中,若不显一显气势,恐受他轻视。于是拔了拔身板,“在下正是午晨,也正在寻我老师,请问阁下如何称呼?”那人见午晨不卑不亢,全无惧色,轻声一笑,“难道你师父没跟你提过一个叫赤的人么?在下便是赤。”午晨听罢,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心想,不好,师父曾说过,赤乃是小厢会一等一的高手,师傅身上的伤痕便是他留下的,若遇到此人,须万千小心。于是午晨再施了礼,“先生大名,在下早有耳闻,但今日到此,不知为何。”赤撇了撇嘴,怏怏的说,“我本来此寻一星宿,哪想到遇到你师徒两颗丧星,不过也罢取你二人性命,也算是除了后患。”李午辰也是血性汉子听罢此言,不由觉得怒从心头起,于是冷冷的一笑,“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赤点了点头,“后生可畏啊,既然你不要命了,那咱们就试一下,这里人多眼杂,怕是惹上麻烦,走吧,你随我来。”说这话,转身便走,李午辰整了整衣服,随后跟去,赤带着李午辰从王城公园出来,直离开洛阳城走到洛水旁。只见得,洛水汤汤连绵不绝,波涛滚滚汹涌澎湃……
赤站身停住,李午辰紧随其后,也停了下来,定了定心神,望着赤。二人皆虎视对方,片刻之久,互道了一声请,赤款掉上衣,*上身。他先发制人,把双手一合,口念御火诀,双手之上立刻腾起烈焰,那双手上的烈焰乃是纯红色,艳如骄阳。他纵身一跃直奔李午辰。李午辰心道,这便是师父曾说过的,赤之绝艺,名叫“赤炎掌。”掌未到,李午辰便感到热浪袭人,于是双脚一攒力,腾身跃起,用了一招叫“扶风步”,窜上空中离地有三丈多高,又在那三丈高空凭空踏了十余步,直奔河水而去。赤见罢,心中暗惊,“罢了,这年轻人别看年纪不大,身手却了得,这一招扶风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