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乔洛施本来就不喜欢他。
这么个暴力狂,恶霸似的人物,怪不得她要逃婚。
也许她是被逼无奈,像是古时候的强抢民女……
辛赫脑补一出大戏时,裴鸾又出声了:“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只是个小教训。”
“她才不是东西。”
“她是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辛赫脸更红了,低着头,握紧了拳头。
他一定要帮乔洛施逃离这个恶霸男!
恶霸男裴鸾不把他放在眼里,转身回了房间。
乔洛施站在门外,也算看了全过程,半是不悦不是羞:“你、你怎么——”
她觉得裴鸾是分分钟刷新她的三观,竟然还能跟一个孩子动手。
“不要替别的男人说话!”
裴鸾揽着她的纤腰进了房,才关上门,就把人按到门上,狂烈激吻了一番。
乔洛施吃不消他的突然发情,推搡间,裙裳被掀开,他的大手兴风作浪,嘴里的言语更是孟浪羞人:“还能下床,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卖力啊!”
“你、你别闹了。”
乔洛施感觉到他的强势索要,吓得小脸一阵白:“我真的……不舒服。”
“乔乔,你舒服了,就记不住教训了!”
他说完,把她抱起来,压在床上,又是长久的胡作非为。
不似昨晚的莽撞力道,甚至多了点柔情蜜意,但黏糊了两个小时,也足以让人受累。
乔洛施起初还能配合着减轻点痛楚,后面是真晕过去了。
再醒来,天都黑了。
她躺在床上,身体酸涩的厉害,但清洗过,还算清爽。而饱受摧残的地方应该是上了药,微微动身,还是有些疼。
这个疯子!
她气的咬牙,抓紧了床单。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裴鸾不在。
她恨很地想:亏了他不在,要是在,她肯定咬死他!
但很快裴鸾来了,带着晚餐,红豆粥跟鱼汤。
他没说什么,安静地喂她吃饭。
乔洛施心里气恼着,但身体情况不允许,也闹不起来。她自我开解,等她休养生息了,再跟他算账。
可他似乎知道她什么想法,也不给她休养的机会,睡觉的时候,又一次缠过来,强势的让人无法拒绝。
乔洛施缓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养好点的身体,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疼痛,酸麻,劳累,困倦,没有食欲,而且……忘记避孕。
想到这么多次,她估计是要中奖,简直是生无可恋了。
裴鸾不知道她生无可恋的心情,见她有些萎靡,便打开窗通风,又在太阳出来时,把她抱到外面的躺椅上晒太阳。
连续阴雨了三天,出来晒太阳的人很多。
员工们更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听说客栈要被卖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没看到这几天都没有新客入住吗?”
“辛姐都开了快十年了,怎么突然要卖掉啊?”
“哪里是真的想卖,我听说对方来头很大,不卖不行!”
“这年头还有强买强卖的?天,这要是真卖了,我们怎么办啊?”
……
谈论到最后,人人自危了。
乔洛施听着那些话,皱眉问:“你要买这家客栈?”
裴鸾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应了一声:“嗯。”
“辛姐同意了?”
“总会同意的。”
这还真是要强买了?
乔洛施气的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带着点烦躁:“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快要成灾星了,谁靠近她,就要倒霉。
先是姜邺,再是辛赫,如今又是辛姐的客栈。
他是土匪吗?就没点同理心的吗?
裴鸾感觉到她的愤怒,神色微冷:“你不是喜欢这里吗?那我就买下来送给你,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住腻歪了,你告诉我,下个地方我陪你。”
乔洛施:“……”
他这是阴魂不散了是吗?
她正想呵呵他两句,一辆炫酷的黑色豪车驶过来。
里面下来的人是董达,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到面前时,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四少?”
裴鸾接过文件,翻看了两页,正要签字——
乔洛施瞄了眼,见是房屋产权转移的协议书。她下意识地以为是乐西客栈的产权,伸手将协议夺了过来,结果是一场误会,有点不好意思,忙还给他,尴尬地解释:“我刚刚好像……看到个错别字。”
这话说的都拉低她智商。
不过,裴鸾并不在意,还淡淡来一句:“你别急,明天就能看到这家客栈的产权转移协议。”
他不会给辛乐太多时间考虑,如果不同意,他有的是办法是她开不下去。
得不到,就毁掉。
他眼里的狠戾不自觉流露出来。
乔洛施看得皱眉:“你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裴鸾温柔一笑:“你想听吗?”
不想。
但事关乐西客栈,她还是上心的,便说:“总之,你别打乐西客栈的主意。”
裴鸾不予回应,快速在文件上签字后,把文件递出去。
董达接过文件,一边放进黑色公文包,一边说:“四少,莫先生听说你来沧市,在上华酒店订了位子,想请您吃个饭。”
“什么时间?”
“今晚七点。”
裴鸾犹豫了两秒钟,看向乔洛施:“想去吗?”
“不了。”
乔洛施忙摇头:“我身体……”
她身体还难受着呢。
裴鸾嘴角扯了扯,“就说我会过去,携未婚妻出席。”
乔洛施:“……”
他故意跟她作对!
就是看不得她好!
乔洛施气的扭过头:“我不去,你想去,就自己去!”
裴鸾没出声,安安静静地眯上了眼。
头顶超大遮阳伞遮着太阳,日光不算耀眼,手边还有各种凉饮,也是很舒适了。
他待到日落西山,才抱着乔洛施回房。
“去换衣服。”
他从衣橱里翻出相对保守的衣服,一条长及脚踝的吊带印花裙,一件长款的白色雪纺防晒衫。
乔洛施坐在床上不肯换,他看见了,也不说什么,走过来,直接动手扒衣服,那架势,像是要替她换了。
“你做什么?”
她震惊又羞囧:“别碰我!”
裴鸾轻笑:“你不换衣服,我来替你换,我这么体贴,你应该珍惜。”
珍惜个鬼!
她蹙眉:“我不换。”
裴鸾停下来,站在她身边:“为什么?”
“我不想去。”
“为什么?”
“身体不舒服。”
“就这一个原因?”
他明显不信。
乔洛施沉默了一会,不悦地说:“我就是不想去。”
裴鸾听着她的话,也不恼,甚至温柔含笑:“那你想去哪里?”
“我哪里都不想去。”
“好,记住你说的。”
他倾身过来,吻她的唇,起初还温温柔柔,后面就带了点戾气。
乔洛施觉得嘴唇发麻、发痛,可他还纠缠不休。她忍不下去,便推搡着求饶:“我、我快、快呼吸不过来了。”
裴鸾松开她,牙齿咬着她的耳垂:“乔洛施,再有下次,信不信我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他已经让她三天下不了床了。
乔洛施主动搂住他的脖子:“我不逃了。真的。”
她说这话时,眼眸真诚,语气真诚,有点儿可信度的样子。
裴鸾终究妥协了,带着董达去赴约了。
他留下两个保镖看守。
乔洛施在他离去后,吃了点晚餐,也睡不着,便去找保镖聊天去了。她心里挂念着潘氏两兄弟,便询问他们的近况,但两保镖似乎受了指示,根本不跟她说一句话。他们笔直地站在门外,像是一颗挺拔的树,坚毅而缄默。
乔洛施无奈地返回房间,靠窗站了一会,便去洗漱了。她在浴缸里泡澡,纤手不由得放在了小腹上。她祈祷着没中奖,但总隐隐的不安。
时间缓缓流逝。
她洗好澡,换好睡裙,正躺到床上,就听的“咚”的一声响。
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随后,房门被敲响:“小乔,是我。”
来人是辛赫。
乔洛施听出他的声音,下了床,去开门。
门外两个黑衣保镖倒在地上,辛赫跟辛姐站在门外,手里各拿着一块白毛巾。
有点怪异的气味。
他们应该毛巾浸了迷药。
辛姐一把将她拉出来,急切地说:“小乔,别怕,姐来救你了。你收拾东西快走,我来善后。”
乔洛施:“……”
他们姑侄俩这是要扮演英雄吗?
她目光落在纯白的毛巾上,辛赫看到了,笑着解释:“用了点迷药,看来效果还不错。”
乔洛施不知道说什么,但逃跑是不行的。
这次逃跑已经激发了裴鸾骨子里的狠戾和嗜血,如果他们帮她逃跑,势必要承受他的怒火。她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再次连累他们。
想着,她说:“辛姐,我不能走。”
辛姐一惊:“为什么?那畜生那么对你……”
她的目光掠过她的脖颈,上面有男人留下的痕迹。
在之前的三天里,这个可怜的姑娘承受了什么,作为一个女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一个禽兽,见色心起的败类。
她不能看着他摧残她。
第四十三章 我不奉陪了。
乔洛施不明白她的心理,牵强地笑笑:“辛姐,你不懂——”
她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而且真走了,若是再被抓,裴鸾会把她弄死在床上的。
辛姐也没时间去搞懂,抓住她的手催促着:“哎呀,你可别磨蹭了,时间紧急,赶快走。”
“不能走。”
乔洛施拉下她的手,解释道:“我如果走了,后果会很严重。辛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真的好。”
她可以跟裴鸾耗下去,只要自己不动心,她便是自由的。
“我不想为了所谓的自由而过那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她的神色严肃了,“辛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客栈的事,我会解决的。”
“你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人!”
辛姐听不下去了,神色带着点惊恐和厌恶:“那男人就是个土匪,恶霸,我不肯卖客栈,他就乱给我们客栈安罪名,什么饮食不卫生、服务员偷盗、提供色情服务,你说说看,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好,他想买,我就卖,但小乔,你不能跟这种人混一起,太可怕了!”
这是她为什么要帮助乔洛施的原因。
一是她真的很喜欢她,二是她觉得那男人品行太恶劣了。
而且她通过小道消息打听到他的身份,分明一个仗势欺人的二世祖。
她不能看一个好好的姑娘成为他手心里的玩物。
辛姐心里侠义心肠泛滥,奈何乔洛施有了决定:“辛姐,别说了,回去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喜欢他吗?”
辛赫突然出声,一语中的:“若你喜欢,便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乔洛施沉默着没回话。感情这种事,岂是喜不喜欢就能概括尽的?不过,眼下承认了喜欢,似乎更容易让他们死心。于是,她点了下头。
辛姐见之哀叹:“唉,果然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她似乎感同身受了,拉着侄子的手下了楼。
辛赫还有些不死心,一步三回头地说:“你再考虑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乔洛施没有回应。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保镖,本来不想管,但想着躺在走廊里也不是一回事,便开了门,拽着胳膊,将人扯进去。
两人都很重,几步的距离也把她累的够呛。加上身体不舒服,非常的有苦难言。她坐在床上休息,想着辛家姑侄俩的帮忙,生出了点惋惜的心情来。确实,这是个好机会。可她胆怯了,实在怕极了男人在床上的狠劲。
可越怕越想逃,越逃又越怕。
她到底是个怯懦的人。
既然怯懦,那就干脆换个方式。
逃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可除了逃,还能怎么解决呢?
乔洛施躺到床上,想着对策,绞尽脑汁了半小时,一时豁达:她似乎把自己困在局里了。只想着逃脱,却不知若即若离反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而如果佯装臣服,满足他们的征服欲,甚至变得问东问西、过分粘人,似乎就招人厌烦了。而且,男人多薄幸,得到了,便不珍惜,她实在不该过分忧心。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不是逃脱,而是缠缚,加快他的厌弃。
想着,她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那边接通的很快,声音带着酒后的低醇:“乔乔?”
“嗯。是我。”
乔洛施被他声音撩了心尖,暗暗呼了一口气,压下了那点悸动,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嗯。”
她承认了,但想着自己还在逃,这话说来没真实性,反而引人疑心,便补了一句:“一个人太无聊了。”
裴鸾没注意这点弯弯绕绕,心脏被她那个“想”字抓住了。他有些激动,一口干了杯里的白酒,对着在场的人说:“各位乐呵着,我得回去了。”
有人不解,挽留着:
“别呀,裴少,夜生活刚刚开始呢?”
“是啊,专门为裴少组了局,你要是走了,我们这就没什么趣味了。”
“对对,裴少,待会还有节目呢。”
……
众人的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传进手机里。
乔洛施听到那个“节目”,遐想了两秒钟,立刻说:“裴鸾,你快回来!”
她绝不允许他沾花惹草。
起码在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坚决不能让他乱来。
她有洁癖的。
裴鸾也有洁癖,看有人招呼了各色清凉美女进来,立刻摆摆手:“不用,我不好这口。”
“哈哈,裴少,我懂,我懂——”
说这话的人是组局的莫先生,三十八岁,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纪。
他是沧市房地产业的龙头老大,这三年逐渐将霸业扩展到了沧市周边的六个城市。
听闻阳城姜家继承人成了残废,就动了进军阳城房地产的心思,并隆重请了裴鸾这个阳城第一世家的二世祖。
他当他是二世祖,荤素不忌的二世祖,又听他说不好这口,便笑得别有深意了:“那什么,宝姐,把你们这边漂亮的少爷喊来。”
一众陪局的各种老总都笑成了菊花:“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会玩的裴鸾站起来,眼神淬了冰:“你们玩吧,我不奉陪了。”
他说完,看了眼董达,迈步就往外走,心里一阵骂:这都什么傻叉玩意儿。
傻叉玩意们集体懵:“???”
这是被甩脸了!
他们看向莫勒,后者的脸已经黑了。
在沧市呼风唤雨了十几年,今天被个小辈甩了脸,传出去那还了得?
董达也知道事情严重性,忙圆场:“莫先生,您别气,四少出了名的脾气差,今儿来沧市,也不是为了工作,而是解决私事的,所以心情不是很好。”
“我管他什么私事,发脾气也要看看场合。”
莫勒在沧市也是一霸,脾气爆,言语也不给脸:“你今儿帮我带个话,明天我还在这里组局,请他来。”
董达赔笑示好:“还是您大气,我这话一定带到,组局的事交给我,明儿我们见。”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无论裴鸾会不会来,明天的酒局是少不了。
董达端酒给在场的各种老总敬了几杯,又说了些漂亮的场面话,才迈步离开了。
几乎是才出了包厢,后面就传来森冷的声来:“你去查查裴家小子忙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