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金丝雀[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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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金丝雀[穿书]-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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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比这更刺激人的话了。
  他太蠢了,早该料到是她出的手。
  他的双手颤抖起来,抓起她的衣领,像是哀求,又像是威胁:“你想死吗?你活腻了!”
  “你知道的,我不怕死。”
  她笑着看他,伸手去摸他的脸,但被一巴掌扇开了。
  她也不恼,只轻轻地笑:“你不爱我,便恨我吧。”
  裴鸾没有恨她的时间,见她死不悔改,彻底没了顾忌。他下了床,摸到手机,一边派人在沧市寻人,一边揪着裴苑的衣领把人拖出去。
  她鲜血淋漓,狼狈不堪,一出了卧房,就引来一阵尖叫:“天,鸾儿你在做什么?”
  “苑儿,苑儿,你还好吗?”
  “快来人,快打急救,三小姐受伤了!”
  ……
  客厅里乱成一锅粥。
  裴鸾红着眼睛吼:“别管她,这是个疯子!”
  可他才像疯了,一阵风冲上楼,一脚踹开裴苑的房间,然后搜出一条皮鞭,冲下来,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甩在了裴苑身上。
  “噼啪”的声音带过一阵凌厉的风声。
  “你说不说?”
  “她在哪里?”
  “告诉我!快点!”
  每一句都伴着一道鞭。
  仆人们在裴家主人的命令下上前来拦他,但被抽得哇哇怪叫躲开了。
  没人控制住他。
  裴鸾疯癫到极致,见人就踹、就甩,连上前的裴父裴母都没能幸免。
  后来还是霍锐赶来了阻止了他。
  力气泄尽了,他半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裴母吓坏了,泪眼汪汪地扑上去,摸着他的脸,听着他癫狂的呓语,心痛地喃喃:“我的孩子啊,这是怎么了?”
  “别信她……她是坏人……”
  裴鸾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指着地上一身鲜血的女人,“乔乔在她手里,快、快死了……”
  裴母自是不信,哭道:“你是疯了吗?这说的什么话?她是你姐姐啊!”
  “不是,不是,她说她爱我……她强迫我、虐打我,你们……你们都不信我……”
  裴鸾又被刺激了,指着她们,声音颤的不行,到最后几乎是绝望了:“她死了,我便死了……都干净了……”
  众人全懵了,又惊又惧。
  有医生匆匆进来。
  裴璇让人给裴苑看伤情,但被裴鸾踹开了:“不许,我要她死,要她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裴母颤抖着手,低喝着:“你还没疯够吗?你是要吓死我们吗?”
  他们到底还是不信他。
  裴鸾推开她,轻轻笑了:“你们不会死,我才要死了……”
  三天了,倘若乔洛施在她手里三天了,应该、可能、也许就死了。
  她死了,他们的故事结束了,他也要死了。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外走。
  霍锐让人给他打安定剂,但他体质特殊,作用并不大。
  裴鸾在台阶处跌倒,摔下去,额头撞在圆柱上,昏沉沉的不动了。他痛的麻木了,思绪迟钝了。
  头顶太阳很烈,他迷糊睁开眼,有血流进眼睛里。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有人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你别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乔洛施。”
  是霍锐的声音。
  裴鸾像是没听到,呼吸清浅,似是睡去了。
  可就在霍锐起身要走的时候,听到他一句:“我、我谁也不信了,你、你让董达来。”
  董达来的时候带来了裴苑不正常的一系列证据,那些在她房间里拍下的视频,昏暗的卧室藏着暗间,里面有各种化学药剂、各种染着血的刑具还有她收藏的关于裴鸾的私人物品,数不清的照片、衬衫以及贴身衣物。
  她心理畸形、是个变态。
  一夕间,裴家人风云变色。
  裴父惊得头皮乱炸,裴母当场晕倒了,大姐裴璇也不敢相信,愣在一边,二姐裴涵已经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去:“你怎么能!他是我们的弟弟啊!”
  她有窥见过蛛丝马迹的。
  那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的眼神、乍然疏远的态度……
  她结婚时,他背着她上婚车时,低喃的那一句:“我只有你一个姐姐了。”
  她怎么就忽视了?
  她心痛难抑,扑上去摇她的肩膀,质问着:“他是我们唯一的弟弟,你怎么舍得,你怎么舍得?”
  背负着姐姐不伦的情感,对异姓没丁点的兴趣……
  她的弟弟这些年到底承受了什么?
  裴苑狂笑:“心痛什么?你有我心痛吗?他生下来就属于我,可那个女人夺去了他!”
  裴母高龄产子,难免照顾不周。
  裴苑那时记事了,与他形影不离,见证过他的成长,主宰着他全部的喜怒哀乐。
  他是属于她的。
  这一点是她的执念。
  裴涵见她死不悔改,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无药可救了!”
  “他是我的药,哈哈——”
  裴苑笑的满面都是泪,那泪混着脸上的鲜血,看起来分外狰狞可怖:“我要死了,带走他的女人,他便陪我一起死了——”
  霍锐这时候听出了关键点,摸着下巴,不动声色地吩咐人把她关进房间里。他回了裴鸾的卧室,他已经清醒了、冷静了,手腕上一道道伤痕,不停地滴着鲜血。
  自残吗?
  他忙喊医生来给他包扎。
  “不用了。”
  裴鸾挥挥手,随意用领带缠上去,就出去了。
  门外站着董达:“四少?”
  裴鸾面无表情:“催眠师到了吗?”
  董达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他现在觉得一分钟也难熬。
  他迫切地想从裴苑嘴里逼出她的下落。
  没有太多时间了。
  催眠师比他预想的来的晚,大概迟到了十分钟,在这期间,他拿着鞭子进了裴苑的房间,像是嗜血的修罗又甩了十几鞭。那缠着领带的手腕血滴的更猛了,但他不觉得痛。
  越痛越好,让他越清醒。
  裴苑就不清醒了,额头被砸伤,身上被他抽的没个好处,几次疼昏过去又醒来。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他手里。
  她又一次醒来时对着他笑:“我的好弟弟,我的鸾儿,你看看你的样子,我们啊……是一样的人。”
  她曾致力于想把他打造成同类。
  无法控制的暴戾情绪便是一个开端。
  可惜,那女人毁了她的杰作。
  裴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在听到她那句话时,狠狠甩出一鞭子。
  那鞭子刚好擦过她的脸颊,一道血红飞溅。
  她大抵是毁容了。
  裴苑想着自己的脸,想着绝望的未来,又笑了:“我们终究是要一起死了。可惜,我会先走一步。”
  她看到推门进来的男人,像是认出他的身份,一脑袋撞向了墙壁。
  可惜,她并没有死。
  坏人遗千年。
  她醒来了,意识混沌,防卫心理也没了。
  她被催眠着说出了那个女人的下落。
  清醒后,她看到他得逞的笑脸,不甘地说:“晚了,晚了,我把她关在地下室三天了,没有水,没有食物,她熬不过去的。”
  裴鸾心狠狠撕扯着,但面上不显露,只看向身边的董达:“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他要毁了她的嗓子。
  他走出去,听到她的尖叫:“爸妈,救我,救我,哈哈,你们偏心,你们从没爱过我——”
  外面的裴家父母亲人都落了泪。
  他们知道,裴苑彻底毁了。
  这个聪明的、美丽的、优秀的女儿彻底毁了。
  他们不够爱她吗?
  华衣美食、养尊处优的生活,说不清的珠宝首饰甚至裴氏医药的最高执掌权……
  裴母痛哭:“你没良心,你骨子里坏到底了。”
  裴父在一旁抽着烟,叹着气:“送去精神病院吧。”
  “这就是你们的爱,呵,我在他面前分文不值……”
  在她被人拽出去的时候,终于落下悔恨的眼泪:“我当时就不该心软……”
  她曾有机会除掉他们的。
  果然,还是她心软了。
  她又想到了乔洛施,那是她的又一次心软,她应该直接药死她,而不是关在地下室里任她自生自灭。
  三天滴水不沾会死吗?
  她期待着。
  只要她死了,她便没有输。
  裴鸾乘坐私人飞机赶去了沧市,等待降落的时间,他神经突突跳。
  很不安。
  很恐惧。
  他脸上青紫淤青着,唇色惨白干燥。
  他双手交叉着握住,放在唇边,像是在祈祷。
  漫长的三个小时。
  飞机终于降落在一栋私人别墅时。
  他快步如飞地转过几个回廊,走进了地下室。他握着拳头推门进去,大喊着一个名字:“乔洛施,乔洛施——”
  没有人回应。
  有保镖拿着手电筒照亮一方天地。
  里面空荡荡。
  如他的心。
  裴鸾脑袋轰鸣作响,眼前忽然黑了,一头栽下来。
  “砰!”
  沉甸甸的一声响。
  董达手忙脚乱地扶起他:“四少,四少——”
  没有丁点反应。
  他太累、太累了。


第四十九章 真真切切的爱情。(完结)
  乔洛施也太累了。
  她在客栈睡了一天,傍晚时分醒来,听到辛姐在床前低低的哭泣:“那女人绑架了阿赫,我没办法。对不起,小乔,你别怨我。”
  乔洛施没说话,背过身去。在她困于地下室的日子,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她不想回忆,但辛姐的话又让她陷了进去。
  漫无边际的黑暗和寂寞伴随着濒死的恐惧啊……
  “你说句话,小乔,我看网上在疯传你和裴鸾的事,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她将乔洛施迷晕交给那女人后,留了个心,跟着到了藏身地点。后来侄子辛赫被放回来了,她便就把她救了出来。可想到裴鸾的身份,又怕乔洛施记恨,而没敢联系。她想着跟乔洛施修补了关系,再去联系裴鸾。
  乔洛施想到裴鸾,一时百感交集。他知道裴苑绑架了她吗?他知道裴苑想杀死她吗?他有来找她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问辛姐要手机,上网搜索了新闻,看到【现实版红颜祸水:乔洛施爆裴鸾虐打姜邺致残】、【名门仇杀案:裴家四少裴鸾殴打姜家大少姜邺致残】等字眼,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这些照片、这段录音确实出自她手,可放在手机保密文件夹里,怎么会爆出来?难道是裴苑?她怎么会?那是她的弟弟啊!她怎么会伤害他?
  乔洛施想给裴鸾打电话,可迟疑了。
  手机是她的,对话是她录音的,她又失联过,裴鸾会相信她吗?会不会认为她再次逃跑后,做出的报复行为?如果会的话,他该……恨死她了。
  乔洛施把手机还给辛姐,有气无力地说:“你出去吧。”
  “你醒了就好,我去给你端点东西,你到现在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
  她死里逃生后,一回到客栈便昏迷着,直到现在还在输营养液。
  乔洛施闭上眼眸,冷淡疏离地说:“谢了。”
  倘或是裴苑的蓄谋已久,她无法责怪辛姐的心狠,可也无法原谅。
  她在被窝里蜷缩起身体,有点恐惧,又有点无助。
  她想裴鸾。
  在那段濒死的时光,她一直在想他。
  这个男人从她穿书的那一刻,便跟她产生了最深的交集。
  倘或她死了,也许只有他一人想着她。
  每个人都在匆匆过自己的生活。
  只有他,跟她有着不同旁人的牵绊。
  她的男人。
  她唯一的男人。
  乔洛施的眼泪落下来,心抽痛着。
  也许他在恨她。
  不,她不能让他恨她。
  关于背叛这件事,裴苑才是幕后凶手。
  她绑架她,爆出照片,毁她的同时,也想毁了裴鸾。
  她可能还会伤害他。
  她得拆穿她的真面目,她得保护他!
  她突然来了力气,拔掉营养液的针头,下了床,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一出房间就撞上了辛姐,亏了她闪避及时,没有打翻手里的托盘。
  “怎么下床了?”
  辛姐抓住她的手臂,“你先吃点东西补充下力气。你脸色太差了。”
  短短三天,她憔悴瘦弱的厉害。
  乔洛施没接话,又一次问她要手机,然后给董达打电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他,却又不敢跟他通话。
  董达那边接的有点慢,声音很吵,乱糟糟的还有哭泣声。
  “你在哪里?”
  “乔……小姐?”
  对方的声音很震惊,言语都零碎了。
  乔洛施心里突突跳,感觉到怪异,董达向来是镇定的,像是机器人,怎么也有这样情绪难控的时刻?她捉摸不透便放下了,凝神静心问:“裴鸾还好吗?”
  “四少很不好。”
  他更不镇定了,像是在跑,还撞到了什么,言语急促地说:“乔小姐千万不要挂断,我这就把手机给四少,四少很需要你。”
  需要她吗?
  不该是恨她吗?
  难道有她所不知道的事?
  正沉思间,手机里传来激动的声音:“四少,四少,是乔小姐的电话。她还活着。”
  “砰。”
  那边传来东西坠地的声响。
  随后世界安静了一会,传来轻轻的呼吸,轻轻的询问:“乔乔?”
  “是我。”
  乔洛施应着,忐忑不安:“新闻的事不是我爆出来的。”
  她没想过爆,当时拍照录音只是存了谈判的心思。
  可现在,百口莫辩了吧?
  但是,手机里的声音依旧是低沉而笃定的:“我知道。”
  他总是知道的。
  她曾说,我无意伤害你。
  他也说了这句,我知道。
  所以,这一刻,他才这么相信她吗?
  那边呼吸更轻微了,像是在拼命压抑着,怕声响惊动了什么。
  乔洛施说:“我也没离开,是你姐姐裴苑绑架了我——”
  “你在哪里?”
  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我去接你,我要见你。”
  乔洛施觉得心被他话语里的热切烧着了。
  “乐西客栈。”
  她轻轻说。
  那边又是一阵嘈杂的忙乱,还有什么栽倒的东西,随后是董达的呼喊声:“四少你去哪里?医生说你不能下床。”
  不能下床?
  怎么回事?
  伤情加重了吗?
  电话还在通话中。
  他们都默契地没出声。
  在彼此的呼吸里,有种心意深深扎了根。
  乔洛施鬼使神差地走到窗户处,远方血红的落日慢慢滑进海里,像一个人慢慢滑进她心里。
  裴鸾来的很快,推门进来的步伐快而乱。他头上是白纱,脸色苍白,眼睛红的吓人,一见到她就踉跄着扑将过来,抱住她时像一个孩子抱住了全世界。
  “你在,你还在,真好……”
  他反反复复呢喃着这句话。
  乔洛施听不大懂,但没有询问。
  她不愿用苍白而无意义的言语去破坏此刻的氛围。
  这一刻,她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感觉到了真真切切的爱情。
  他那么爱她,这种爱从他滚热的身体、急促的心跳中迸发出来,汹涌澎湃,瞬间淹没了她。
  时间停止了。
  微风轻轻地吹。
  远方的落日终究滑进了大海深处,像一个人终究滑进了她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历经劫难后的相逢,心意的相通,到了这里就没什么可写的,一些其他人物的命运,我在番外补充,也会番外撒糖。感谢小仙女一直相伴到这里。爱你们。


第五十章 番外1:金丝雀家族命运史(上)加更
  关乎“名门仇杀案”的新闻热热闹闹地挂了三天热搜。
  在这三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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