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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东方也是用心良苦啊。”维奇叹道,“谁也不容易,前段时间许安爵逝世给东方文化带来了沉重打击,不迅速建立起民众的自信心恐怕东方联盟就要分崩离析了。”
“那我们需要把这件事汇报给主席吗?”杰西问,“虽然东西方正在合作,但主席一统人类的想法还是在的,这是个从内部瓦解东方的好武器。”
维奇思考了一会儿,“东方联盟敢这么做肯定会计划周密,怎么会被你轻易发现?杰西,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也认为许今朝一事太过离奇。但是,这件事要慎重,一不小心就是和东方对立。你有证据吗?”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西方人没有东方人的激动崇拜,能客观地审视许今朝的所作所为,自然能发现不少疑点,但他们无论如何猜不到许今朝其实是从历史中而来,只能猜测这是东方联盟的手笔。
杰西一脸为难:“确切的证据我并没有,我只是通过许今朝的一言一行推测的,前几天我看到他和他的伴侣在大街上公然搂搂抱抱,这哪是一个文化大师应有的礼数?更何况东方的风气比我们更加保守一点。更重要的是,今天在欣赏音乐会的时候,我竟发现许今朝走神了!没有一个文化大师会在一个精粹文化面前失神,即使是他不熟悉的!”
说到这,杰西不由地愤怒。
维奇理解自己学生的心情,任谁看到别人无视自己珍视的文化都会气愤的。
杰西又说道:“我故意问他对当时演奏的曲子的看法,他说的倒挺有道理,也找到了演奏者的不足——手腕力量过大,但这是我们都知道的,现在的人类比以前的人类身体素质好太多,经常控制不好手腕的力道,再厉害的演奏者也会出现失误。随便一首曲子都可以这样点评,蒙混过去。”
维奇赞同地点点头,“可能是章修文为了应付我们突发性的询问,故意给了许今朝一个万金油式的回答。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许今朝是却烂泥扶不上墙。”杰西嗤笑一声,“他居然把曲子的名字给记错了,估计是前段时间拼命恶补西方文化知识,结果要记得太多,就记串了。哼,居然把《梦境狂想曲》说成了什么什么飞舞!”
“你说什么?”维奇忽然瞪大眼睛盯着杰西,“许今朝说成了什么?”
“好像是什么飞舞。”杰西不解,不明白自己的老师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看上去还不是好笑或着愤怒。
维奇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激动,缓了一口气,问道:“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你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给我听。”
“是。”杰西更加迷惑了,但还是照做,复述到许今朝用英文说曲名时,凭着记忆将他的发音也重复了一遍:“thef。”
维奇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了眼睛。
“老师,您怎么了?”杰西问道,“难道这句话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半晌,维奇才睁开眼睛,那眼神竟让杰西感到心悸,“许今朝他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演奏厅。”
维奇站起身,背对着杰西,杰西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自己的老师用变了调的声音说:“我现在要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天才。”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遇难
维奇来到演奏厅的时候;演奏还在继续,但许今朝已经不在里面了。
“维奇大师。”工作人员连忙迎上来。
维奇扫了一眼嘉宾席;没有看到特别年轻的面孔,问道:“东方联盟的许大师呢?”
工作人员回答道:“许大师说想看看我们的器乐室;估计现在正在那里。”
“嗯。”维奇应了一声;没多做停留便往器乐室赶;脚步在工作人员看来有点匆匆。
“真是奇怪。”工作人员自言自语;不过没有多想;文化大师不是他能揣测的。
器乐室在演奏厅的后方,比较远,放着各种各样的乐器;平时很少有人会过去。这一路上都显得比较寂静。
忽然一段音乐传进维奇的耳朵里;他停下脚步;细细听着。
悠扬的钢琴声穿过层层空气而来;轻柔的,缓慢的;却像重锤一般直击维奇的心脏;他控制不住的抖动着双手;看着前方的眼神似乎快要喷出火来。
快!快!他猛然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了。
快到器乐室的时候,钢琴声愈发清晰了,这时旋律开始转变,没有之前那种淡淡地悲伤,带了点轻快,像是拨开云层见月明的舒适,像月光撒在身上的惬意,给人温暖快乐的感觉。
维奇驻足在器乐室的门口,他看到里面有一个年轻清秀的少年在弹钢琴,他的双手白皙修长,在黑白键上不停跳动,仿佛会魔法一样,每按下一个键,都会发出一个美妙的音符。明明是那架钢琴,明明是相差无几的音符,在这个少年手中却变得不一样了,更加动听,更加灵动,更加直击人心。
这个人就是许今朝。
维奇知道,但他没有进去打扰他。他不舍得打断这个少年,即使他有很多的疑问。
这首曲子是他从未听过的,身为西方文化界的代表,这是一件十分难以接受的事情,可维奇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许今朝弹琴的技巧也十分高,力道把握的刚刚好,完美地演绎了一首伟大的乐曲。
钢琴弹奏的速度逐渐加快,越来越快,激情在爆发,那个少年也更加投入。维奇似乎听到他的怒吼却又像是他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倾诉。
乐曲渐渐接近尾声,旋律也慢了下来,就好像人的心情到达了沸点又慢慢沉寂下来,曾经的愤怒与斗争都渐渐归于平静安宁。一段音乐中,一颗心随之起起伏伏,最终得到洗礼。
悠扬而深远。
维奇在音乐声停下好久后才找回思考的能力,他刚才似乎飞到了云端,看到了传说的月亮。
许今朝弹完钢琴,满意地笑了。这首《月光曲》好久都没弹了,但还是没有生疏,刚才连双手都像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生命与思想一般,这样与音乐融为一体的境界是他很少遇到的。
心情愉悦的许今朝开始摆弄其他的乐器,他不擅长,但很好奇。他并没有注意到门口那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维奇握紧了拳头才勉强不让自己失控,盯着器乐室里的许今朝,犹豫、狠戾、疯狂、痴迷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变换,终于他狠下决心,最后看了一眼许今朝,不动声色地悄悄离开。
“主席,请相信我的话,不能让许今朝离开西方联盟!”维奇冲着西方联盟的主席卡威特大喊。
卡特主席十分为难,“维奇大师,你要知道许今朝对于东方联盟的意义,而且他是我特意邀请过来促进东西方友好交流的,如果他在这里被拘禁,东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我们现在正准备齐心协力对付兀族,再起内讧的话恐被兀族趁虚而入。”
“我知道。”维奇说,仍旧一脸坚定,“但是许今朝值得我们豪赌!东方不一定会为了一个许今朝跟我们彻底撕破脸皮,他们比我们更加懂得取舍。只要我们不承认使我们拘禁了许今朝,就说他出了一个意外事故不幸丧生,西方愿意为此做出赔偿!”
卡特主席沉着脸,“东方联盟会狮子大开口的。”
“值得的!任何损失换一个许今朝都值得!”维奇激动地说道。
“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把许今朝留下来?他的确是一个天才,但也仅限于东方文化,对我们并没有多大用处。如果仅仅是为了削弱东方,那我们也是得不偿失的。”卡特主席明显没有被说服。
维奇叹一口气,脸上不自觉出现了缅怀,“主席,你知道《梦境狂想曲》是谁考古出来的吗?”
“当然知道。”卡特说,“是你的祖父,你们凯恩家族为联盟做出了很多贡献,我一直很感谢你的家族。”
维奇笑:“那你一定不知道《梦境狂想曲》其实不叫这个名字,我祖父的手札里提及过,他最初发现《梦境狂想曲》乐谱的时候,上面的名字是,野蜂飞舞。”
“野蜂飞舞?”卡特一脸惊奇,有些不顺口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是如此陌生。
“对,野蜂飞舞。”维奇微微仰头,似乎是在回忆那部手札中内容,“祖父当时也并不知道这个单词代表的意义,后来在其他的几本书籍中找到了解释,野蜂是一种生物,喜欢颜色鲜艳的花,现在已经灭绝了。可惜的是,在他回程中,遭到其他种族袭击,那几本书都丢失了,乐谱在我祖父拼命保护下才得以保存,但名字也被破坏了。祖父想着反正现在的人也不理解野蜂的意思,于是便将乐曲改名为《梦境狂想曲》。这件事只在他的手札记载了,能看到手札的也只有凯恩家族的文化研究大成者,也就是我。”
卡特主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许今朝他?”
“许今朝知道《梦境狂想曲》其实叫《野蜂飞舞》。”维奇一字一顿丢下了这颗炸弹。
卡特主席有点懵,挥了挥手干着声音说:“许今朝是从什么途径知道这件事的?”
“这就是他神秘的地方。”维奇说,“我刚才还听他弹了一首我从没听过的乐曲,那曲子,艺术成就绝不下于《梦境狂想曲》。重要的是,他弹钢琴的手法十分纯熟。他才24岁,对于东方文化的研究就已经十分可怕了,如果在加上对西方文化的熟知。。。。。。那根本不可能!还有一点,他不知道《野蜂飞舞》也叫做《梦境狂想曲》。所以说他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甚至难以猜测的秘密,对文化复兴有绝佳的帮助。如果我们得知了这个秘密,离人类的真正复兴还远吗?”
卡特主席再次被震惊,他的野心确实因为维奇的一番话而蠢蠢欲动了。
“主席,不能再犹豫了。”维奇盯着卡特主席,“东方访问团快要回去了,我们需要赶快计划。就算我们无法得知许今朝的秘密,也不能让许今朝回到东方联盟,有这样可怕的人在,东方的文化复兴路程绝对能缩短近千年,他才24岁,这意味他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复兴文化。到那时候,东方昌盛,上下一心,人心有所依!我们西方联盟怎么能比得过他们!”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着,卡特主席眼珠微动,看着激动万分的维奇大师,联盟老功臣凯恩家族的继承人,终于点了点头。
维奇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经过半个月的交流访问,东方与西方都收获颇多。研究学术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到了东方访问团回东方的时间。
这一天,西方联盟的群众自发为东方访问团送行,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卡特主席也来亲自送行,和访问团一一握手后,他诚恳的说道:“谢谢你们的慷慨无私,和西方分享了太多有益的理论,愿西方与东方友谊长存。”
“谢谢。”访问团负责人陈家伟客气地说道。等了一会儿,他问后面的人,“许大师怎么还下来?”
那人回答:“许大师昨晚参加送别晚宴,喝多了,有点醉,直接在晚会举办地那睡了。现在应该快到了了吧。来了,在那!”
陈家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果然有一辆车朝这边开过来,有一个人探出头向他们挥了挥手,看轮廓的确是许今朝。
卡特带着微微的笑意说道:“许大师倒和一般的文化大师不同,比较,额,活泼?”
陈家伟也挥手示意,说:“那是当然。许大师毕竟还年轻。。。。。。”
突然爆发的轰鸣声和警报鸣笛声盖住了陈家伟的话,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极度惊惧地看着载着许今朝的车辆在一枚炮弹下轰然爆炸。
“许大师!”周围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让陈家伟找到了在爆炸声中消散的意识,他疯了一般地往前冲,一边大喊着:“许大师!”
“警报警报!兀族偷袭!”警报声回荡在整个城市的上空,让送行的民众都慌了神,不停地推搡挤压。
陈家伟和访问团的人拼命地想挤到许今朝的车那,却始终难以前进。
“进行人员疏散。”西方警卫员已经开始了行动,天空飞过几艘军舰,去追击兀族偷袭的飞船。地面上的警卫员有序地引导群众疏散。
陈家伟一行人艰难地来到炮弹落下的地方,这里只有一个黑漆漆还冒着些浓烟的坑洞,过往的好几辆车辆、路两旁的景观树包括车里的人早已经在爆炸和高温中化为了灰烬。
“许大师——”陈家伟难以置信地大吼一声,身体却渐渐瘫软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坑洞前。
卡特主席随后赶来,见到这副场景也愣住了,“这。。。这。。。。”
许今朝遇难的事传回东方联盟,掀起惊涛骇浪!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囚禁
许今朝觉得有些难受;揉揉额头,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不禁有些埋怨自己;才说过不再喝醉,昨晚却还是醉了。他明明记得只喝了几杯酒,什么时候酒量变得这么差了?
坐在床上愣了一会,许今朝才清醒,看周围的摆设不是他住的酒店房间;应该是晚会主人安排的地方。
“光脑呢?”许今朝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在床上地上找了很久还是没找到。光脑一般都会戴在他的左腕上,除了洗澡和睡觉不会轻易解下;难道昨晚有人帮他解下妥善保管着?
许今朝这样想着;便没太着急,反正光脑只有本人能使用,别人是无法打开查看里面的资料的。
但很快,许今朝的脸色变了。门;无法打开。
酒店的门都有自动识别系统;不会阻拦里面的人出去。就算这里不是酒店;主人也不会忘记给客人开放权限的。许今朝沉着脸;意识到不好。
找了一会儿,许今朝没有发现窗户,这可能是个地下室。
被囚禁了。
许今朝下了结论。然而任他怎么猜测也无法想明白西方联盟这么做的目的,他可不认为其他人有那个本事在西方的保护下将他掳走。
“有人吗?”许今朝喊,房间里可能会有监视器,“你们有什么意图,不如出面说个明白。”
许今朝喊了半天也没有应他。没有头绪的现状让他的脑袋更加昏沉,醉酒?呵呵,是被下了迷药吧。
该如何是好?没有光脑联系不上别人,他自己没有武力,想逃出去也难。不知道外界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失踪了。许今朝在房间内不停地搜索,利器、联络工具包括监视器他都没有发现。
在焦急和不安中等待了很长时间,许今朝按照自己饥饿的程度推测出现在大概是晚上。访问团的人早就应该发现他失踪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找到他。还有一直没有出面的幕后人,让许今朝十分忌惮。西方为什么要在这关键时期和东方起冲突,他有什么价值。。。繁杂的问题在许今朝脑海中一一被梳理,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要自救。首先,必须要知道对方的目的。
一直紧闭着的门忽然被打开。
许今朝警觉地站起身,正对着来人。来人是一个中年男人,手上还端着一盘食物。
“许大师饿了吧。”那人微笑着走进来。
许今朝打量着对方,问:“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自我介绍一下。”那人放下餐盘,很绅士地弯腰致礼,“我叫维奇·凯恩。和你一样是个文化研究者。”
“目的?”许今朝冷淡地看着他。
维奇笑了几声,说:“我只是想和许大师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