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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醅迟疑了一下,闷闷的传音过来。“这个……我跟这个娘子的接触时间太短,她情绪波动又不太剧烈,我实在感应不出她的心思……”
“没事。皇后自己会揭晓答案的!”柳新雅抬眼看向皇后。
皇后看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娘子,面露欣慰之色,“好啦,好啦,玉婵年纪略长。你们就别相互客气了!以后各司其职,好好办事,本宫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顿了一下,皇后移步书案跟前,拿起西郊庄子改建为鸡尾酒庄的图纸递给柳新雅。正色说道,“小雅。锦绣的事你办的很好!本宫的赏赐应该已经到你的新醅酒楼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吉祥没有看错人,本宫很看好你!——这是鸡尾酒庄布局图纸,里面大的改动已经完成,你可以对比一下图纸上的标注,接下来本宫要求你全力去办酒庄的筹建工作,宫里可以暂时不用每天报到了,定时进宫向本宫汇报酒庄的进展就成!”
柳新雅接过图纸,面露喜色,她的鸡尾酒庄居然这么快就快落成了!不管怎么样,以后不用早早进宫,战战兢兢的服侍皇后,实在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是!奴婢定当尽力,不负皇上跟娘娘的期望!”柳新雅躬身说道。
尉迟玉婵眨了眨眼,看了看柳新雅手里的图纸,有几分好奇。
皇后似乎感觉到她的心思,开口解释道,“玉婵,小雅拿手的鸡尾酒,你也了解吧,目前正在筹建大周第一座鸡尾酒庄,还附带传授酒桌礼仪,这是连圣上都十分重视的一件事!以后还要你多多协助柳司酝办事!”
尉迟玉婵点了点头,“是,奴婢明白!一定用心跟柳司酝学!”
尉迟皇后却懒懒地摆了摆手,“玉婵,小雅有自己事要开始忙,这段时间你也不能闲着!眼下就有一桩差事交给你做,办得好,同时也算帮了柳司酝的大忙!”
皇后这句话,听得连柳新雅都挑起了眉头,皇后不是打算鸡尾酒庄的差事也让尉迟玉婵插一手吧,难道是想派个自己的心腹向她偷师,然后过河拆桥?
小醅哼了一声,“调酒,岂是她一个大小姐学的会的!放心吧,皇后应该不会这么愚蠢!”
只听皇后对着尉迟玉婵传下懿旨,“圣上已经下令让赵王世子去办今年的夏季赛马会,世子对本届赛马大会有很独到的计划,可能需要人手协助,本来圣上意属是让柳司酝过去帮他的,但是显然小雅另有要事,因此本宫向皇上推荐了你——玉婵,这是你进宫第一件差事,你务必跟世子好好合作,不容有失!”
尉迟玉婵又惊又喜的看着皇后,连忙跪下领旨谢恩。
看着尉迟玉婵喜不自胜的眉眼,柳新雅顿时明白了尉迟玉婵进宫当女官的目的,原来这就是皇后的目的,她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亲侄女,这是在为玉婵跟世子正大光明的相处创造机会呢!
对于圣上原本意属由她协助李莫离办事的原因,柳新雅心里自然一清二楚,因为赛马会上的慈善募捐事项几乎是她一手策划出来!
柳新雅知道一定是李莫离在皇上面前为她邀功了,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五味杂陈,有些甜意,更多的还是酸涩。
小醅却不依不饶起来,气呼呼的传音,“这个皇后太不上道了,居然轻描淡写地就把你的功劳剽窃到她的侄女头上!还为那个尉迟玉婵跟世子相处创造了机会,这丫的太无耻了吧!”
柳新雅苦笑着,“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利,我还能抱怨什么呢?算了,反正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占这个功劳,就由着世子发挥吧,或者没有我的经验主义,他的能力才能得到真正的施展……这样也挺好的,我可以心无旁骛的完成鸡尾酒庄的修建!”
“小雅,你真的不用这么折磨你自己的,我只要动动爪子,什么都可以解决!”小醅语气阴寒。
“小醅,没了尉迟玉婵,还会有别人出现,就算阎嫣,都比我机会大!你必须明白,我跟世子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说,你究竟能帮我铲除掉几个人?难道你连嫣儿都不放过?小醅,我不想你为了我,变成毫无人性的杀人机器,相比起世子,你对我的意义更重要,我不要你有任何危险!”柳新雅连忙传音阻止小醅,她知道杀人这种事,一旦开始了,小醅的兽性被彻底激发,那么她终于有一天会永远的失去小醅!
想到阎嫣,小醅有些迟疑,是啊,难道它干掉尉迟玉婵之后,还要对阎嫣下手吗?至少在关外的日子里阎嫣对它还是很友善的,而且阎嫣跟柳新雅的关系又是那么亲密无间,这个倒真的不太容易解决!
“哼,既然如此,我到希望阎嫣跟这个尉迟玉婵好好斗上一斗。看看是公主的威力强大,还是那个什么尉迟府的大娘子能耐大!”小醅啐了一口。
柳新雅抿起嘴唇,还有一点她没跟小醅讨论,皇后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截胡”,居然当着她的面,把话说的那么直白,看似是对尉迟玉婵所下的懿旨,其实话里话外都是说给她柳新雅听的!
——皇后不赞成她跟李莫离太过接近,甚至不惜刻意打压来敲打自己,别挡尉迟玉婵成为赵王世子妃的道!
柳新雅心里怒极反笑,高攀世子,她从来就没想过,皇后居然连这个都防备着她!说什么自己人,还说什么绝对不会亏待她,原来这就是主子对奴才的承诺!
她真搞不懂吉祥到底看重皇后什么,居然为了这样的主子,连命都不要了!
她跟皇后之间,一切不过是互利互惠的交易罢了!柳新雅低垂着脸,眼眸冰冷一片。
出了皇后寝宫,尉迟玉婵脸上的绯红尚未褪去,就冲着柳新雅开始“请教”,“小雅,娘娘说本来是由你去协助世子的,我想……想知道你一般都做些什么去帮世子呢?你教教我啊!”
柳新雅眼波微动,她察觉到了什么吗?
想了想,尉迟玉婵可能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太直接,便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世子他人怎么样,跟他相处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之前你们不是合作过一次吗?你们应该很熟了吧?”说到最后,尉迟玉婵小心翼翼地试探起来。
柳新雅憨憨的一笑,诚恳地回答,“我跟世子之前不过是一起审问人犯罢了,我一般都是在一边做记录,除此之外,跟世子没有过多的接触!关于世子的为人,其实还算是比较好相处的,架子也不算太大——不过,你懂得,世子爷高高在上,还是要顺着他的意思办事为妙!玉婵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跟世子相处融洽的!”
柳新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详细介绍起来,尉迟玉婵仔细听着,一双美目则不断观察着柳新雅的神色,见她神情坦然,自觉放心下来。
对于跟柳新雅这样身份卑贱之人姐妹相称,令尉迟玉婵心中十分不屑,但是不但祖母有命,就算皇后都暗示着眼前这个容貌清秀的娘子是个不容怠慢之人,尉迟玉婵身边最尊敬的几位长辈似乎对柳新雅的才能都给予了十分高的评价!
这一点令骄傲的尉迟玉婵十分反感,凭什么一个酒楼当庐女居然能得这么多赏识,不过是巧言令色之辈!如今她来到了皇后身边,那么就让她尉迟玉婵的光芒将柳新雅彻底的掩盖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谋划
无边的疲惫感笼罩着李莫离,人累,心更累!
一连几天没日没夜的操办赛马会的各项事务,还要手把手的教那些毫无工作自觉性的手下人办事,被渐渐消磨掉了耐心的李莫离时刻处于狂暴的边缘。
跑马会召开在即,有关慈善项目方面的各项繁杂事务却依然千头万绪,无从下手,李莫离也渐渐感觉到了,毕竟他的创意计划什么都是第一次尝试,而现有的礼部那些人根本已经墨守成规惯了,对他的创新点子根本不感冒,甚至故意不配合!那些人的眼里只要巧立名目多申请到比去年更多的经费,那么今年的赛马会就是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
“若是按照往年那样办的话,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折磨人……”已经不只一个人在背后偷偷抱怨了。
李莫离感到压力无比巨大!
现在他突然对某个很没责任感的小丫头十分愤懑!若不是某人很不负责的提出了一点小改动,然后又很不负责任的撂挑子不干,他也不至于如此被动!而更加让李莫离郁闷的是皇上又很不负责的派来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来配合他工作!
——天啊!李莫离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到那个可能正窝在什么地方舒舒服服的品着鸡尾酒的家伙,李莫离的心隐隐有些抽痛。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如今的繁忙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现在的李莫离只有在很短的一瞬间,才会有空闲去想这些让他心烦意乱的事情!
“忙些也好……”李莫离喃喃自语道。
只是每当侧头都能看到尉迟玉婵仓皇低垂下去的头,还有她那张永远带着羞涩红晕的脸蛋,李莫离的心头就升起一种悲愤的无力感
这些世家贵女们就不能大方一点,只会这种在暗处窥探——像老鼠一样的举动?
以后他居然要娶这样一个女人?李莫离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解的问题。
按理来说,像尉迟玉婵这样的大家闺秀,身份,教养。当赵王府的世子妃简直无可挑剔——所以李莫离心里不断涌现出来抵触这门婚事的心绪又有谁会在乎!
柳新雅,就算现在他跟拥有这个名字的主人永远都没有机会在一起。也丝毫没有妨碍李莫离心里对尉迟玉婵这样女子的抵触之心。
就算尉迟玉婵再如何知书达理,再如何贤良淑德,再如何善解人意,李莫离都觉得她只是一具被家族操控的傀儡,只要提线的人动动手指。傀儡便会跟着做动作,甚至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就像现在这样被尉迟皇后强逼着送到他身边来的目的一样!
这样的娘子,哪里能同那个满脑子稀奇古怪想法的家伙相比?
“尉迟娘子……”李莫离尽量使得自己的口吻显得温柔一些,他实在和这个尉迟玉婵没有半点共同语言。真是不知从何开口,“既然娘子是圣上派来协助本世子,不知娘子对目前赛马会的进展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
“世子殿下。娘娘交代过了,奴婢只是来这里学习经验,一切都全凭世子殿下决断。”尉迟玉婵眨了眨眼,软软糯糯的回应道。
李莫离的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忍不住比较。若是柳新雅就绝对不会这样回答,她会说出一大堆匪夷所思的古怪点子……”
轻轻叹了口气,李莫离试图启发她,“正所谓集思广益,如果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那这赛马会到明年都开不了的。现在这里没有旁人,就算说错也不算什么的。有什么想法你随便说说,就算对我那几个慈善项目有任何不同的意见也可以提出来,咱们讨论一下!”
李莫离合上手中的账册,那些枯燥的数字看得他头疼,尉迟玉婵既然是来协助他的,那么听听她的想法也是必须的,就当给自己放松一下。
尉迟玉婵却乖巧的沏了杯茶递给李莫离,然后恭谨地稍稍退了两步,无比贤良的开口,“奴家只要伺候好世子爷就行了,这些外事奴家不懂,世子爷的想法连圣上跟皇后娘娘都满意,想必一定是极好的!因此,需要奴家做什么,请世子爷尽管吩咐!”这番话说完,尉迟玉婵已经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李莫离郁闷的叹了口气,端起茶一饮而尽,起身便往外走。
终于在适当的时候展示了自己的温柔贴心,世子一定会很感动吧!尉迟玉婵娇羞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等她反应过来,李莫离就只剩下一道背影了。
“世子殿下,您要去哪……?”
“替我盘盘账,我去去就回!”李莫离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
尉迟玉婵懊恼的一跺脚嘟起嘴巴,无奈的翻起那本厚厚的账册,感受到椅子上还有世子的体温,想起世子美到极致的容颜,尉迟玉婵的心头慌乱起来,还有些小小的莫名悸动……
望着远处的蓝天,李莫离觉得心头堵着的一口闷气终于散掉些许。
果然暂时逃离那个令他气闷的屋子跟那位令他气闷的娇滴滴的娘子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为什么就想不开呢?李莫离在心里不断开导自己——抛去其他的不说,尉迟玉婵其实很出色!身材脸蛋完美无瑕,家世才学无懈可击,这样的女人不敢说万中无一,最起码在整个京城来说,完全能够用一只手就能数清楚。
可是这些条件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要的不是这些!
圣上与皇后的心思已经明了,父王的盘算更是顾全大局,就连母亲那么挑剔的人对尉迟玉婵都赞不绝口,李莫离甚至也做了一切心理准备,打算接受尉迟家的娘子了,但是可是与她相处地越久,这种无趣跟相对无言,就越令李莫离厌恶,他已经开始厌恶这种政治婚姻,厌恶身份地位的等级划分制度。
但是在天下大势跟前,渺小如他不过是站在大象面前的蚂蚁,虽心有乾坤奈何造化弄人。有心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赛马会……”李莫离低下头将自己的目光从苍茫的天空中收回,默默在嘴边念叨着。“我会将你所有的设想在这场赛马会中全部实现!本世子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的!”
就当是最后一点念想的寄托,李莫离在心中起下誓言,不管她会不会知道,他都会全力以赴……
远处的天边,一轮红日渐渐落入西山。将半边天空染成火红色。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李莫离一脚踢开脚边的小石子,转身往回走去。
夜幕降临。
昏暗的小屋中,一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牌九,还有几个没机会上桌的。只好躲在后面默默的观战。
本就逼仄的空间里充满了这些人身上的汗味和老烟叶的辛辣味,还有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让这里的空气显得更加浑浊。桌上挣扎着的点点烛火映着此间众人的脸似乎都扭曲起来。
在外人看来,这里只不过是辛苦了一天的贫民汉子晚间少有的娱乐活动场所罢了,不会让人多想些什么。
恐怕没人猜得到,这些粗鄙不堪的人们打牌动作的背后,暗中商量的事情才是正事。
只见一个脸上有着一道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刀疤的男人将手里的牌随手一丢。随即懊恼的喊了一句:“邪了门了,又是杂五,干!”
“岁怂,点子背揍包玩咧。”坐在刀疤脸对面的是个老农模样的人,一边操着方言一边将手里牌一推。“瓜皮,列看饿滴!双十。梅花!拿钱拿钱!”
其余几人见他抓到一副梅花,纷纷将牌一推,懊恼的嚷嚷起来。
“老大,今天你吃生鸡蛋啦?怎么手气旺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莫得那回丝……莫得那回丝。”老农连连摆手,顺便将桌上的散碎银子全都兜到自己怀里,满是沟壑的老脸早已经笑成了一朵干枯的菊花。
刀疤脸心疼的看着那些银子都入了老农的怀里,脸上的老皮都挤到一块,心痛的说道:“老大,你这回叫兄弟们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