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鸡块抬头瞅了瞅蓁蓁,又低头啄了两口,只是它嘴又大又应,很快把小小的樱桃戳的稀巴烂,红烧鸡块气恼地叫了两声,把樱桃连皮带核都给吞了。
蓁蓁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红烧鸡块扇了扇翅膀,恼羞成怒地看着她:“我只是不会吐核而已,有啥好笑的。再说了我们鸡连石子都吃,樱桃核算什么?你有功夫笑还不如看看你的树,我看可有不少鸟在啄你的樱桃吃。”
蓁蓁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吃吧,不差那几个,只要不祸祸就行。”
鸟儿吃樱桃都是东啄一口西啄一个的,被它们咬过的就发黑不能要了,蓁蓁自然不在乎那几个樱桃,不够吃了再长就是,只是她也容不得人败家,鸟也不行。
一只领头的鸟感受到了蓁蓁的意识,叽叽喳喳地嘱咐了那群鸟一番,率先带着群鸟老老实实地叼了樱桃飞到一边的地上去吃,吃完了再飞上去啄一个。红烧鸡块看的眼红,傲娇地哼了一声:“吃个果子那么费劲,怪不得那么点的个子。”
蓁蓁好笑地看着它:“要是和你一样胖也不用飞了,直接扔锅里炖就得了。”
红烧鸡块如今不怕说被炖这件事了,它得意的扇了扇翅膀:“奶说了,不炖我,我是老公鸡了,肉不好吃。”
“还挺有自知之明。”蓁蓁瞅着它一乐,一边好鸟斗着嘴一边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樱桃。不知不觉,一盆樱桃都被几个人吃光了,蓁蓁这才意识到肚子撑得鼓鼓的。
打了个嗝,接过来李老太递过来的搪瓷缸子,蓁蓁恣意地坐在院子里小凳子上,一边喝着白开水,一边忍不住感叹了句:“多好的日子,也不知道瞎折腾啥。”
李老太虽然六十多岁但是耳不聋眼不花,听到蓁蓁说瞎折腾,连忙问了句:“谁家瞎折腾了?”
蓁蓁愣了一下,连忙找补了一句,随手往前一指:“就是住在那边那个张得福家呗,一天到晚的就他家能吵吵,也不知道吵吵个啥劲。”
李老太听了嗤之以鼻:“他家从老到小就没个好鸟,一个个的整天算计着从东家摸点这个从西家摸点那个的,灾荒的时候差点饿死也不去山里开荒,整天就指望着从旁人家里得好处了,这在过去就是活脱脱的无赖。”
桂花做完了衣裳出来活动活动胳膊,正好听到李老太说的话,立马接口说道:“可不是咋的,那家太不要脸了。我也真是服张得福,你说咱家哪回杀猪他都装听不见似的,等杀好了猪,猪肉片子炖好了,他倒好意思主动上门跟着吃饭了。还有那次,咱家红中拖回来只鹿那回,他闻着咱家烤肉的香味,敲开门就让妈拿根鹿腿给他,脸都让狗舔了。”
蓁蓁听了直乐:“关键是他家哪回也捞不着便宜,一上门就让奶骂出去,他咋还越挫越勇呢?”
“他家就那样没脸没皮的,你没看咱们这街道没一个爱和他家来往的,他家大小子和东子一样大,到现在都没还说上媳妇,咱北岔有姑娘的人家一打听他家的德性都不爱和他家结亲,听说他家想去山沟里娶房媳妇呢。”
李老太和桂花说着家长里短,蓁蓁闲着没事想去瞧瞧明东。和李老太打了声招呼,蓁蓁出了门直奔山上,找了个参天大树,蓁蓁身影一动就挪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借着枝叶的遮挡,蓁蓁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身体隐藏起来,随之意识离体来到了安北。
明东到安北倒没有什么不习惯,一个是离家近,吃喝风俗啥的和北岔没什么区别,而四年半的大学生涯也让他习惯了学院里的生活。如今正耕种的时候,明东带着学生到农场种地,一部分是为了学校的自给自足,另一方面也是将书本的内容和实践相结合,农业这种事啥时候也不能纸上谈兵。
看着明东戴着个草帽蹲在地里抓着一把泥土兴致勃勃地在给学生们讲解土地的成分,围在他周围的学生们都是读了十几年的书考上来的,此时心里还是很有尊师重教的思想,看着明东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就能把课本上的知识讲的头头是道,一个个对明东都很是敬佩。
眼瞅着到了中午,明东把手里的土扔在地下,准备去食堂吃饭,此时食堂每个窗口都摆着两大盆菜,一盆是土豆炖豆角,一盆是酱焖茄子,旁边一大桶大碴子粥和一箩筐大饼子。
明东到回宿舍洗了手,把身上满是土的衣裳换了下来,这才端着两个饭缸子到食堂打饭。两种菜一样一大勺,上面又给放了七八个大饼子,另一个缸子则盛满了大碴子粥。
明东拿起一个大饼子咬了一大口,又往嘴里塞了口菜,一边嚼着一边有些疑惑地四处打量着。一个瘦高个看着比明东大几岁的男人端着饭缸子在明东对面坐下,刚坐下就问明东:“你不好好吃饭瞅啥呢?”
“没啥。”明东立马把脑袋转了过来:“我就看看我们班的学生都来了没?”
蓁蓁见明东和同事相处时并不傻乎乎的啥都往出说,不由地舒了口气,在这个时候小心谨慎些总不会出错,殊不知等文革闹起来很多举报的就是身边的同事和亲朋好友。见安北这里一切看着风平浪静的,蓁蓁暂时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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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北刻苦了一年终于捱到了考高中这一天,等最后一科考完以后,明北背着书包撒丫子往家跑。王素芬正在灶房做饭呢,明北乐呵呵地进来,还没等王素芬问话,就塞了一灶坑的书。王素芬眼疾手快地拽出来两本,其他的都被火舌卷了进去,气的王素芬拎着苕帚追着明北就开始揍。
李老太听到声音从东屋出来,见王素芬追着明北从屋里跑到外头,明北丝毫没有要挨揍的自觉,还嘻嘻哈哈的跑两步回头瞅两眼,生怕王素芬追不上他。
“咋的了这是?”李老太迈着小脚:“咋还刚回来就揍上了呢?这是没考好?”不等王素芬回答,李老太就替明北说开话了:“要是实在不是读书那块料就算了,昨天木森来不是说八月份水解厂就招工嘛,叫他跟明南一起考厂子去得了。”
“不是的娘。”王素芬掐着腰直喘粗气:“这败家孩子一回家把课本都烧了,那都是钱买的,你说他留着给蓁蓁以后使多好?”
明北站在樱桃树后头露了个脑袋出来:“可拉到吧,我妹才上二年级,等她上初三我那书估计都黄的看不清上头的字了。”
李老太也跟着点头:“明北说的也有道理,东子妈你也别上火,就他那书埋汰那样,蓁蓁指定连碰都不惜碰,就是留着也没人要。”
“垫个桌子椅子也行啊,或者扔那我点火也能使着,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听着李老太的劝,王素芬也没那么生气了,伸着苕帚朝明北指了指:“这回饶了你,看等下回的。“
“肯定没下回了。”明北嬉皮笑脸地说:“这一年为了考考试,那些书不知翻了多少遍。我看着那些书就想吐,就是想把书全都给烧没了,也让我痛快痛快。”
想起明北这阵起早贪黑地看书脸都瘦了瘦了一圈,王素芬心里又开始有些心疼了明北,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了行了,瞅你也不是学习的料,烧了就烧了吧,赶紧去瞅瞅你妹放学了没,中午给你们炒鸡蛋吃。”
明北这才从树后面钻出来,带着红中、天胡就去迎蓁蓁去。天胡跟着红中半年,慢慢的也认了天胡这个名字,虽然反应慢点但也知道是叫它。李木森见天胡很有长进,索性就放在李木武家,反正他平时上班、孩子上学也没人管它,跟着红中也有个伴。
蓁蓁学校也是今天考试,蓁蓁照例十分钟交上试卷就出去浪了,明北带着红中走到学校趴在教室的窗户一看,见蓁蓁的座位是空的,便了然于心地吩咐了红中一句:“去上山瞅瞅你姐上哪儿了。”
蓁蓁此时正在山上围着树转圈呢,现在已经开始了文、革时期,这字画啊古董啊珍宝啊可在这时候毁损不少,蓁蓁如今瞬移的距离已经可以出省了,而且她尝试了下连续瞬移,对身体和精神也没多少影响,她决定趁这个时期多收回些宝贝来埋在山里,等改革开放以后拿出去或是捐给国家或是留给子孙后代都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可是这东西也不能直接就往地下埋,怎么也得装箱子里,蓁蓁正在琢磨怎么把树变成箱子。她可以用异能把树弄倒,也能让树裂成薄厚一样大小相等的木块,可是这树再粗分出来的木板也不会太大,怎么把木板拼成箱子,蓁蓁就没辙了。
找了棵树分出几块木板拼了一上午,蓁蓁也没弄出什么头绪,正在她准备再试一把的时候,忽然两只鸟儿飞了过来,落在蓁蓁的肩头叽叽喳喳地告诉它:“红中在山下找你。”
这两只鸟是当初去老李家吃樱桃时被蓁蓁发现的,七八十只鸟就这两个能和蓁蓁交流,蓁蓁就把它留在了身边,平时有啥事也能当个眼线使。
抖落了下身上的木屑,蓁蓁站了起来选了个离明北不远不近的位置挪了过去,红中立马敏感地闻到了蓁蓁的气息,朝上面叫了两声,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
明北跟在蓁蓁后头,一看到蓁蓁脸上沾了不少土,忍不住笑她:“你这是逃学上山钻兔子洞去了?”
“没有,我挖宝去了。”蓁蓁似真似假地回了一句,转头又问他:“你考完了?考的咋样?”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努力了这一年,行不行就这样了,我也不再费这个劲儿了。”明北挠了挠脑袋有些发愁:“你说我要是没考上高中,光凭初中学历能考上水解厂吗?”
想想如今文革已经开始,学历越来越不受重视,明北虽然不是水解厂子弟,但凭家庭出身和李木武在粮库的工人身份,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蓁蓁含糊地点了点头:“应该能考上,不过我听晚秋姐姐的意思,她家是打算让她上完高中再上班的。”
水解厂的子弟进厂可比外面的人容易多了,晚秋在家又是老大,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进厂上班。
想起晚秋,明北脸上又是有点发愁又是带着点欣喜,看的蓁蓁目瞪口呆。她上辈子做了二十四年的单身狗,还没等开窍就穿越了,对于这种蠢蠢的暗恋,蓁蓁表示她真的太懂。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小仙女担心文革时期的明东,反正现实生活中我大爷说他在文革期间虽然被劳动改造但没吃什么苦,所以后面的剧情大家放心好了。
这章写樱桃呢,是我想了我小时候在我大爷家,从炕上推开窗户,后头是一个不大的封闭式的小院子,只要两颗粗壮的樱桃树,满树的樱桃啊真的是拿盆接,又甜又多汁,太好吃了~~~
第50章
明北放假天天撒了欢的往外跑,甚至还想着拐蓁蓁去水解厂玩,不过此时蓁蓁的心思压根就不在玩上头,每天吃了早饭就上山,中午吃顿饭又回山上去了。林区小镇的孩子都是见天在外面野的,李老太又知道蓁蓁能控制植物和动物的异能,因此也不担心她在山里受伤。明北倒是好奇蓁蓁每天在山里玩什么,蓁蓁轻飘飘一句训练大黄就把明北吓的不想再多问一句了。
蓁蓁对做木工这种事没概念,因此拼了几天木板依然是木板没有变成箱子,她甚至从土里翻出一只大红木箱子倒空了里面的东西也没研究出所以然来。既然自己打箱子不现实,蓁蓁又琢磨出了别的主意,她找到了一棵红松控制着长成直径一米多粗参天大树,然后又断成一截一截的木桩。
蓁蓁摸着一米高的木桩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等用的时候只要把木桩子掏空就能当箱子用,掏出来的东西还能做成盖子,一点也浪费不了。随手拍了拍,蓁蓁控制着木桩子全都沉到地下,厚实的土壤在木桩周围自动形成了密封层,不但进不去空气,连雨水也不会落到下面。
解决了一直困扰在心中的难题,蓁蓁顿时轻松了许多,她身影一晃挪到了两座山之间人烟罕至的山涧里,这里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蓁蓁从小溪旁的柳树上折了些柳枝,手脚麻利的编了个花筐。把花筐往溪水旁一放,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一只只足有手掌大的水危链有∠锱懒顺隼矗抛哦诱氲刈甑搅嘶ǹ鹄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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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花筐装的满满的,蓁蓁才叫了停,将编好的盖子扣在花筐上,上下拿柳条一扎,还顺便做了条提手出来。拎了拎沉甸甸的花筐,蓁蓁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水危恋奈兜篮托×翰畈欢啵欢ㄒ致橛掷辈藕贸浴�
这个年代,干辣椒花椒这种调料也只有过年的时候一家才能买上二两,也是个稀缺的东西,因此蓁蓁早就把从家里拿了些辣椒籽、花椒粒、孜然粒之类的,在山里找了个平坦宽阔地地方种了一些。催着长出来以后就不再管了,随着它们自由生产,只有必须要用到的时候,她才过来催熟一些采了带回去,就说是在山里碰到的野生的。李老太和王素芬对这事心知肚明,瞒的不过是桂花和几个孩子。
兴致冲冲地回到了家,李老太一瞧就知道这是又弄回吃的了,连忙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筐。李老太刚一入手就觉得手臂一沉,连忙放下筐拿起蓁蓁的手细细打量,生怕她的手被勒坏了,嘴里不住的念叨:“这么老沉的东西你咋拎回来的?下回上山的时候叫你哥跟你一起去,现成的劳力咋就不知道用呢,让奶瞅瞅看拎出印子来了吗?”
“没事的奶,这点重量对我来说和玩似的。”蓁蓁搂住李老太胳膊,露出白嫩的掌心,连一点勒痕都没有。握住了蓁蓁的小手,李老太轻声嘱咐她:“虽然你劲大,可到底是个女孩子,在家里在外头都心疼自己一点,别啥粗活累活都自己干。你想吃啥,带着你四哥去上山,就是逮着野猪他都能给你扛回来。”
蓁蓁被逗的扑哧一笑,她一手搂着李老太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把花筐拎了起来:“我就怕我四哥见到野猪吓的腿软,回头我还得一手拎头猪一手拎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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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花筐上头的盖子就掉了下来,里面密密麻麻地水危琳诨游枳乓磺樱雌鹄从旅臀薇龋Φ匕焉厦嫜棺诺牟伎诖馔啤�
王素芬拿起布口袋解开一看,里面装着红辣椒和花椒粒,顿时忍不住一乐:“这么呛的味没把水危晾彼溃俊�
蓁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一路还琢磨呢,说水危量汕虮鹚懒耍撬懒宋陡貌缓昧恕!�
李老太找出家里最大的搪瓷盆,和王素芬把筐里的水危炼嫉沽顺隼矗傲寺慌琛?醋乓桓霰纫桓龃蟮乃|蛄,李老太惊喜的吆喝了一声:“好家伙,都这么大个,这是哪逮的呀?”
蓁蓁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就搁山边那里。”对于自己的异能,因为生存需要,她暴露给李老太和王素芬的只有控制动物和植物这块。至于瞬移和意识离体,她一直当做是自己的小秘密,深深地压在了心底,谁也没说。
北岔的红松山延绵不绝,没人去过的地方太多了,因此李老太随口问了一句也不十分在意,看着王素芬要准备做饭了,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