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下来。”
秦瑾霖头也不抬的吩咐了一句,宁雨桐微微一愣:“王爷,你是在叫我吗?”
“这房间里除了你,还有谁?”
秦瑾霖抬起眸子,冷冷的看着宁雨桐。
那冷漠的眸光,和记忆里的某一刻,不经意的重叠在一起。
宁雨桐的心头一阵难受,但是她还是强忍着心底的不舒服,脸上露出一个难为情的神色来:“这个……这个……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哦?是吗?那本王身上的袍子是被谁撕破的?”
秦瑾霖的嘴角掠过一丝嘲讽的笑意,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宁雨桐,但是今日秦瑾霖忽然间发觉,这个少女,似乎……突然之间逃离了自己可掌控的范围,这……真不是件愉悦的事情。
“好,好吧。”
宁雨桐不想和秦瑾霖为这件事争论下去,她只想尽快的应付完秦瑾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燕王府。
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宁雨桐快步走到了秦瑾霖的身边,动作飞快的帮他解开了外衣,此刻他衣服上的血迹早已经干了,而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了,只是那些交错的鞭痕,殷红殷红的,看着的确有些狰狞吓人。
目光瞥到自己的杰作,宁雨桐的心情总算是痛快了一些,有一抹愉悦的微笑在她的嘴角一闪而逝。
“你……似乎觉得很快意。”
秦瑾霖的声音冷冷的在宁雨桐的头顶响起:“其实本王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恨我?”
“王爷,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宁雨桐依旧低着头,不去与秦瑾霖对视,并且用双手不自觉的扯着自己的衣角,一幅涉世未深不知所措的模样
“或许,我该换个方式与你沟通?”话音未落,秦瑾霖忽然张开双臂把宁雨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啊!”
这个拥抱来的太突然太强势,几乎是本能的,宁雨桐惊叫着挣扎起来。
“放开我,别碰我!”
他在白府的时候一直拉着她的手,她忍了,他叫她来燕王府,甚至还把她当丫鬟一般,让她为他更衣,这些,她都忍了。
可是现在,他居然这么直接的抱住了她,这样的接触,宁雨桐没办法忍受,因为这个男人是秦瑾霖,是她上一世,最爱,也最痛恨着的人。
☆、35:昏了
重生之嫡女皇妃;35:昏了
都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舒悫鹉琻
当然,还有句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宁雨桐有什么大谋?
她这辈子最想要做的,就是离这该死的男人远一些!
秦瑾霖的身上永远都带着一股子冷漠深沉的气息,但是他的怀抱却非常炙热有力。
宁雨桐在秦瑾霖的怀里拼命的挣扎反抗,而刚刚受伤的秦瑾霖更是因为宁雨桐的挣扎而牵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瞬间,胸口那些长长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染红了宁雨桐的衣衫。
“够了!”
秦瑾霖冷喝了一声,这位宁大小姐,不仅会演戏,会装无辜,而且还会突然间发疯!
宁雨桐的举动让秦瑾霖莫名的一阵烦躁不安——怀里的少女那么排斥厌恶的挣扎,就仿佛被他拥抱着是这个世上最恶心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一般。
宁雨桐,你真的触怒我了。
秦瑾霖的目光里闪过一片冷寂,他忽然间俯下身子狠狠的吻上了宁雨桐的嘴唇。
那霸道熟悉的亲吻落在宁雨桐的唇上,秦瑾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疯狂的侵袭着宁雨桐的大脑,她的脑中有无数的片段闪过,一瞬间,整个人忘了挣扎,甚至忘了全世界——
“秦瑾霖,我不服气,有本事你光明正大的和我打一场!”
“哦?本王赢了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本王要是赢了,你就嫁给本王为妃,如何?”……
“雨桐,喝了这杯合卺酒,你我就是夫妻了。”
“王爷,从今天起雨桐就是你的人了,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是吗?”
“当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秦瑾霖,为什么?你明明说过会一辈子爱我的,你这个骗子!”
“宁雨桐,你给我闭嘴!本王对你已经足够忍耐,希望你可以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已经不是可以横行无忌的宁家大小姐,你……是我秦瑾霖的女人!本王给你的,你可以安然接受,不王不想给你的,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奢求!”……
一生,一世,一双人。
多么可笑的奢求!
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多么荒诞的誓言!
不知不觉的,宁雨桐已经泪流满面,她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就仿佛失了魂一般,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以为她足够坚强。
她以为她不去想,那些过往就会慢慢消散在自己的记忆深处。
她以为,一切重新开始,她就能摆脱上一世的阴影,摆脱上一世那个男人给她造成的一切伤害。
她以为,她可以坦然面对一切,包括他。
可是原来……
她竟然做不到!
她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沉静坚强。
她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睿智大度。
在秦瑾霖那熟悉霸道的亲吻下,她多日来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残忍撕破,鲜血淋漓。
泪水决堤而下,似乎在嘲笑她的怯懦和软弱。
“宁雨桐?”
唇畔触碰到她冰冷苦涩的泪水,秦瑾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此刻的宁雨桐双眼空洞,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但是似乎又不是在看他。
“秦瑾霖……”
毕竟是那么刻骨铭心的爱过啊,她本就不是寡情薄幸的女子,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说忘了就真的都忘记了?
即使那么疼的疼痛过,那么深的绝望过,依旧更改不了她曾经用尽一生,深爱过他的事实。
在秦瑾霖发愣的时候,宁雨桐忽然间抬起头,怔怔的望着秦瑾霖的脸,右手不不觉的抬起,轻轻的抚摸着他那冷峻的脸颊,此刻宁雨桐泪眼模糊,但是看着秦瑾霖的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此刻,她看着的,不是眼前的男人,而是上一世,她唯一爱过的男人:“如果……我从不曾遇到过你……那该……有多……”
宁雨桐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两眼一翻,整个人昏了过去。
“宁雨桐!”
秦瑾霖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刚刚宁雨桐的反常让秦瑾霖的心更加烦乱不安起来。
她的泪水,她的眸光,无声的,轻微的拨动了一下他的心弦。
“王爷!”
这个时候,如忆已经带着府上的大夫快步的走了进来,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秦瑾霖抱着宁雨桐到了床畔。
呃。
如忆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王爷,大夫来了。”
“嗯,过来给宁小姐看看。”
“是。”
王府的大夫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听到了秦瑾霖的吩咐他立刻缓步来到了床边,之后缓缓放下了药箱,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宁雨桐,熟练的把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良久之后,老大夫却依旧皱着眉,沉默不语。
“她怎么样?”
秦瑾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紧张。
“回王爷,宁小姐她……她……”
老大夫看了一眼床上的宁雨桐,又看了看秦瑾霖:“宁小姐她很健康,但是王爷你……应该立刻处理伤口。”
“是吗?”
秦瑾霖松了一口气:“那她为何会突然昏倒?”
“这个……这个……”
老大夫有些尴尬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这个……她可能是受到了某些刺激,这个……实在是不好说。”
刚刚宁雨桐和秦瑾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并没有知道,但是看两个人的状态,却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
☆、36:装昏?
重生之嫡女皇妃;36:装昏?
夜色沉沉,秦瑾霖的寝室中燃着六根白蜡,把房间里的一切照的很清晰。舒悫鹉琻
如忆一边擦拭着卧房里的家具, 一边不时以好奇万分的眼光望向不远处的床榻,此刻透着层层轻纱还可以隐约的看到床上那个纤细的身影。
宁家大小姐……
对于宁雨桐,如忆也只是听过一些关于她的传闻,其实对于那些公子小姐们的事情,如忆真的不是很关心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的主子似乎格外关注宁将军府上的事情,而她这个侍女,自然也就为此特别的留心过……
“嗯。”
床上的宁雨桐忽然间呢喃了一声,轻轻的翻了一个身。
“宁小姐?”
如忆试探着,低低的唤了一声,她可是记得王爷的吩咐,如果宁小姐醒了,要第一时间去书房那边通知他……
此刻床上的宁雨桐睫毛颤动间,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映入她眼帘的是熟悉的帷帐,熟悉的气息。
这里,是秦瑾霖的卧房。
这念头在宁雨桐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的脸上闪过一抹苦笑——自己今天真的是疯了,居然……居然对着秦瑾霖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如果不是最后她突然间清醒过来,装着昏迷过去,宁雨桐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收场。
看来,纵是重新再活一遍,自己依旧变不成聪明的女人。
“宁小姐?”
如忆的声音再次在宁雨桐的耳边响起,她轻轻的动了动身子,缓缓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所谓做戏做全套,宁雨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挑起床榻前的纱帘,一脸茫然的看着如忆。
“宁小姐,这里是燕王府。”
如忆恭敬的回答了一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主子对这位宁大小姐的不同,所以,在面对宁雨桐的时候,如忆的表情非常的谦卑。
“燕王府?”
宁雨桐呢喃着, 似乎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我……我昏睡了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宁小姐,现在已经是……戌时三刻了!”
戌时三刻?
宁雨桐微微蹙眉,她一开始的确是装昏,后来却真的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没想到居然一睡就睡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
宁雨桐坐起身来,发觉到此刻的自己早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女装,这……应该是如忆给自己换的吧?对于这些宁雨桐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的目光此刻已经落在了床边开始寻找自己的鞋子,她可不想再和秦瑾霖纠缠,还是趁着他不在这里,尽快溜走才是上策!
“宁小姐,我家王爷吩咐了……”
如忆忍不住恭敬的站到了宁雨桐的身侧,想要说什么却再说到一半的时候被宁雨桐打断了。
“啊!我知道,我会亲自去和他告别的,他现在这个时辰一般都是在书房的,对吧?”
“啊?是……是啊。”
如忆愣愣的点头,宁小姐好像真的和王爷很熟。可是,她这次才是第一次来王府啊!
“宁小姐,奴婢可以带你去王爷的书房。”
“不,不用了。”
宁雨桐穿上鞋子微笑着看了如忆一眼:“我知道去书房的路,出了瑾竹园走两个路口左转。”
这次如忆是真的愣在原地,动弹不得——这,这她也知道?
“不用那么惊讶,我还知道你叫如忆,是燕王殿下的贴身侍女。”
宁雨桐拍了拍如忆的肩膀:“其实这些都是你家主子告诉我的,现在你该没有任何疑问了吧?”
如忆用力的点了点头,还没等她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宁雨桐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37:喝酒
重生之嫡女皇妃;37:喝酒
脚步匆匆的出了瑾竹园 ,宁雨桐自然不会真的去书房和秦瑾霖告别,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轻车熟路的向着王府的后门走去——虽然她这么做会让人起疑,但是现在的宁雨桐根本无法顾及太多了。舒悫鹉琻
今天,她不想再和秦瑾霖接触了,她怕自己真的发疯。
在宁雨桐离开燕王府之后,秦飞扬的身影出现在后门处,凝望着宁雨桐的背影,秦飞扬的目光有些惊诧和复杂,片刻后,他快步的回了王府,来到了秦瑾霖的书房中。
“王爷,不出你所料,宁大小姐真的不告而别,而且……”
秦飞扬的语气有些怪异:“她似乎对王府的一切非常熟悉。竟然非常熟练的避开了这个时辰所有的护卫队,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熟门熟路的从后门离开了。”
“是吗?”
烛火下,秦瑾霖微微抬眸,脑海里似乎又闪过那一张泪眼朦胧的脸庞来——
宁雨桐,你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这一夜,似乎注定了不会是平静的一夜。
白府的晚宴在戌时三刻,曲终人散,各路宾客都是乘兴而归,在所有客人都离开后,任敬之这才缓缓的步出了白府的大门。
“敬之哥哥。”
在白府的大门口,一身白色宫裙,如清水芙蓉一般的白寒雪亭亭玉立的站在任敬之的面前,清雅秀美的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敬之哥哥,你买给我的礼物……我看了,雪儿……很喜欢。”
任敬之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的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其实那礼物是祥伯挑选的,直到现在任敬之也不知道那小巧的锦盒里到底装了什么,但是听到白寒雪说很喜欢,任敬之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嗯,谢谢……谢谢你了,你的礼物是……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
说着,白寒雪的头低的更低了,少女娇羞的模样,煞是惹人喜爱。
“嗯,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任敬之淡淡的提出了告辞,而白寒雪的眸子里却是闪过一丝不舍:“敬之哥哥,任府的人都走了,要不我派车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今晚不是很冷,月色正好,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雪儿妹妹你回府吧,不用送我了。告辞了。”
任敬之冲着白寒雪拱了拱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而白寒雪还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里,她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回去……
今天是十七,天上的月亮虽不是最圆,但是也比平日的要大上很多。
任敬之缓步的走在月色下,一边走一边思索着什么,在走到长街尽头的时候却是猛地撞到了一个步履匆匆的身影。
“啊!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一时失神……啊!”
任敬之道歉的话语说到一半,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宁……宁小姐!”
“嗯?任敬之!”
宁雨桐揉着自己的额头,也是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任敬之,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这是……”
任敬之的目光飞快的在宁雨桐的身上扫了一眼,她换了衣服,但是……
“我想去喝酒,你要不要一起去?”
宁雨桐却好像忘了那一天自己对他的冷漠,突然冲着任敬之大声的问了一句。
或许,只有烈酒,才能让她沉醉,或者……让她更加清醒。
听到宁雨桐的话,任敬之微微一愣:“你……是不是……”
“你只需回答,去还是不去。”
“去。”
任敬之淡淡一笑,倒是颇有舍命陪君子的气度。
“那就走吧!”说话间宁雨桐用力的拉过任敬之的衣袖,几乎是半拖着他,快步的向着一个酒家走去。
☆、38:醉酒之后
重生之嫡女皇妃;38:醉酒之后
深夜时分,酒馆中油灯昏黄,柜台里的掌柜已经开始打瞌睡,而店小二也是缩在不远处的凳子上一脸的困倦之意。舒悫鹉琻
此刻,酒馆中只有一桌客人,自然是宁雨桐和任敬之。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宁雨桐可不觉得任敬之会是自己的知己,今夜,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一个人,陪自己喝酒。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清冷的夜里,一个人苦闷的喝酒,是多么的……凄凉。
“来来来,干杯!干杯!”
“好,干杯!”
两个人推杯换盏,此刻任敬之早就醉的不成样子,但是喝得越醉,他的酒量似乎也变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