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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的语气有淡淡的失落。“他爷爷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名字,我就算取了,今后也不会用。”
“那你就给他起个小名啊,总不能一直bb宝宝地叫吧。”
孩子正好也啊啊啊啊地叫了起来,似乎也在应和。
莫妮卡抱着宝宝,想了想。“叫尼克,怎么样?”
六生:“……好好的中国孩子起什么洋名啊,想个中国味儿的。”
“这个孩子是嘉言血脉的延续,要不然就叫延延吧。”莫妮卡伸出手指轻轻点上宝宝的小而翘的鼻头,孩子瞪大眼睛,伸出小舌头想要添。莫妮卡被他逗得笑起来。
“这个好,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他爹是盛嘉言。”六生把奶瓶递到宝宝边上,试着叫了一句“延延”。
宝宝立刻转头,机灵地望向他。
“小机灵鬼!他知道是在叫自己!”六生惊喜。
莫妮卡:“……明明是看到你手里的吃的了。”
六生接过宝宝喂奶,莫妮卡想着自己不久之后就要离开,慢慢地对六生也开始着手安排。“六生,你愿意当宝宝的干爹吗?”
“我可以吗?”六生猛然抬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惆怅地道,“可是宝宝很快要被送走。”
“就算他被送走,你也是他的干爹。以后老了,我又不在,有延延照顾你,我才能放心。”这是考虑到六生今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定下的安排。“当然,你以后可能会□□,只是,不管有没有别的孩子,延延都必须照顾你,这是他的任务。”
“莫妮卡……”六生眼角有些湿润。这辈子自己是不可能生育了,有延延在,他也心里安慰。
“等过两天,要找个律师,我想把盛世年华的股份一分为三,你一份,唐加圣一份,最后一份给我们延延。我的那些财产,就要麻烦你暂时替孩子照管了。”
“这些你放心,不用交代。”
两人又说了会话,六生带着延延出去晒太阳了。莫妮卡思量再三,翻出了一个空白笔记本,一笔一笔在封面写下了八个字:宝宝成长教育笔记。她打算在孩子的每一个年龄写一篇笔记,提醒孩子这个年龄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每一个当妈的心里面,孩子都是自己的宝。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不想和孩子分开。可莫妮卡心里清楚,即便她留下,孩子也不可能会跟着自己。叹口气,她继续在纸上写着。教育孩子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莫妮卡把自己对孩子的道德教育和礼仪教育,通过和小朋友交谈的语气都写在了本子上。她相信盛镜心再不进人情,也不会不让孩子看这个笔记本的。
写了笔记还不够,她磨着六生找了台电脑,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每天录一段视频从自己账户发送过去,里面全是对孩子说的话,和每一年的生日祝福。这样的视频,她一共录了十八只,直到他成年。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莫妮卡的身体在每天坚持锻炼下已经大体恢复,盛镜心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晚上,可以开始做法。
中午,莫妮卡、六生和孩子三人乘坐盛家的私人飞机从悉尼飞到柏林。进到盛家老宅,盛镜心、盛嘉欣、盛嘉昱三人正在客厅等待,今天一大早,他=就放下生意,从纽约赶回了家里布置阵法。见到三人,第一件事就是抱孙子。延延对这个爷爷也不排斥,被别扭的姿势抱在怀里只是撇撇嘴,并没有不给面子地大哭大叫。
“做法地点就在后面树林,,你提前沐浴做好准备,我们在晚上12点阴气最盛的时候开始做法。”盛镜心交代。
“好。”莫妮卡没有异议。
盛嘉欣过来揽住莫妮卡,“你们一路上也累了,你身体又才刚好,现在上楼去休息会儿吧。”
“麻烦你了,嘉欣。”莫妮卡对她微微一笑。
“我带你们上去。”
盛嘉欣走在前面引路,莫妮卡和六生跟随在后。
两人的房间都被安置在二楼客房。六生坐了很久的飞机,早就困了。倒过别后就关门睡觉。莫妮卡拉着盛嘉欣进到自己房间,从皮包里掏出那本笔记本。“以后等延延会识字了,请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这是……?”
“是我给延延写的教育笔记,他会喜欢看的。”
盛嘉欣知道,这个家里除了自己,估计不会有人会热心帮莫妮卡任何事了。她将笔记本接过来,放进自己的包里。“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延延的。”
两人彼此拥抱了一下,盛嘉欣退出房间,下楼逗孩子去了。
莫妮卡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尽量平静下心情上床睡觉。她知道今晚,会消耗很多体力。所以必须曜保证充足的休息。
仿佛只是睡了一小会儿,等到莫妮卡被盛嘉欣摇醒的时候,已经时半夜11点。起床整理了下自己,莫妮卡选了一身最轻便的t恤牛仔裤。她把高高头发扎起,吃了嘉欣送过来的宵夜,整顿好后,两人下楼来到老宅后院的森林。
靠近湖边的地方,盛镜心已经设了祭坛。六生抱着延延也在旁边。盛嘉昱作为施法助手,站在盛镜心身侧严阵以待。
“我现在开始做法,再过15分钟,月亮最圆的时候,我会念咒,等到湖面被月光填满,你就跳进水里。水是被我选中的介质。你在水里要憋住气,直到再也憋不了的时候,才可以浮出水面。你记住,穿越之门只会开启三秒,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也没有能力再送你走了。”
“好,开始吧。”莫妮卡点头。
盛镜心此刻完全就是一名老巫,他麻利地烧了符纸,开始念一段冗长的咒文。盛嘉昱和盛嘉欣二人也赶紧跟随,口里念念有词。
莫妮卡紧紧盯着湖面。此刻的湖水泛着幽蓝光泽,在晚风中轻轻荡漾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乌云散去,一天中最阴的时刻来临之际,月亮如同一枚巨大的黄色圆盘占据了整个夜空。湖面如同沸腾一般,窸窸窣窣开始弹起一片水珠,很快在水面上凝结成了一层银色水晕,华光异彩,炫目非凡。
盛家三人念咒声越发响亮,只听得盛镜心一声大叫:“还不快下去!”
莫妮卡冲六生点点头,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湖面扑去。
与此同时,延延忽然撕心裂肺地哭闹起来。仿佛知道,下一刻自己就要失去母亲。
母子连心,莫妮卡心中一阵抽痛,回头想要哄一哄儿子。盛镜心大怒,“你在作什么?再拖拖拉拉通道就要关闭!”
延延的哭声越发大,直有哭断气的气势。
莫妮卡流下一行眼泪,调转身子,狠心不去听儿子的哭声,一头栽进银色湖水里。
湖水冒了几个泡泡,很快退却华光,原本沸腾如滚水的湖面转瞬变得静谧安宁,不复先前景色。
☆、第89章
“醒醒,醒醒。。。。。。”
迷迷糊糊中,莫妮卡感觉有人在推她,力气还特别大。眼皮重得像铅块,她努力试着睁开,还是没能醒过来。
“亲爱的,你快醒醒。”异常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莫妮卡耳畔。这是谁啊,怎么这么讨厌。
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她眉心。并且这吻还有蔓延向下的趋势。害怕被人侵犯,莫妮卡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亲爱的。墨鱼粥都快凉了,来赶紧喝。”眼前的男子手上端着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送到莫妮卡嘴巴。
莫妮卡却仿佛见到鬼一般的表情。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难以置信。“嘉。。。言。。。?”
小心翼翼地试探,喊出这个久违的名字。
“看你都睡糊涂了,难得今天我有空在家陪你,乖,张嘴。”
莫妮卡依旧沉浸在震惊中。“你不是。。。不是。。。”为什么在自己的记忆里,嘉言早就死了?莫妮卡赶紧伸手摸上男子的脸,触手光滑细腻,轮廓分明,还带着温热体温,这分明就是活人。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对,嘉言他明明就是离开很久了啊。莫妮卡捧着头使劲想,脑子里飞快地闪现着无数杂乱的画面,可是当她想要抓住记忆的细节时,却发现自己脑子像快炸了一般,完全没办法思考。
趁着她呆若木鸡的状态,盛嘉言三两下喂完了粥,从床榻边站起来,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本来说好今天要去博物馆的,你又偷懒睡觉。现在我没时间陪你了,公司有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你乖乖在家,我晚上回来给你惊喜。”他穿好了外套,又走到莫妮卡床前,弯下腰吻了她一下,“待会儿见,亲爱的。”推门而去。
莫妮卡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很久,总算从出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环顾四周,这是在一间女性风格明显的卧室里。巨大的梳妆镜,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四柱螺纹宫廷床。莫妮卡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她不明白,这是哪里。
打开门,走到外面走廊,才发现这里是二楼。顺着欧式雕花木纹的旋转楼梯走下去来到一楼客厅。客厅一角的橱柜里摆放着几尊奖杯,莫妮卡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走过去,拿起其中的一座小金人。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最佳女主角,莫妮卡。
她大吃一惊。这是奥斯卡金像奖,怎么会刻着自己的名字?难道自己获过奖?她皱眉细想,一会儿觉得似乎确实拿过,一会儿又不确定起来。
剩下的几个奖杯也是她的:金马奖、金像奖、金鹰奖、金鸡奖。。。。。。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奖项,她都拿了个遍。
一个女佣从厨房过来,看到莫妮卡,立刻迎了上去。“夫人,您还需要点别的早餐吗?”
“夫人?”莫妮卡疑惑。
“对啊,先生刚才出去交代过,如果你还需要进食,必须先把鸡蛋吃了。”女佣回答得有板有眼。
莫妮卡总觉得脑子里的记忆细节模糊不清。她已经和盛嘉言结婚了吗?难道说,穿越术没有带她去到景怡的世界,而是直接将她带到了原版小说的世界?在这个幸福结局的平行世界中,自己成了影后,且早已和盛嘉言结婚。
“我的儿子延延呢?”莫妮卡问。儿子是她现在唯一记得并且确认的东西。
“小公子在柏林。”女佣端上牛奶和煎蛋,餐桌上早先已摆满了各色餐点,她又去了刀叉,摆放在莫妮卡面前。
莫妮卡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看来,确实是去到了那个世界。确认这点后,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肚子竟然真有些饿。愉快地吃起煎蛋,又抹了一片果酱面包。窗外阳光灿烂,她的心情也变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索菲。”
“索菲?真好听。你的肤色不太像纯种白人,是三代混血吧?”莫妮卡指的混血是黑人白人通婚的后代。
“。。。。。。”索菲没有作答。
莫妮卡以为问到了对方的避讳,马上带到了另一个话题。“你来自哪儿?”
索菲:“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祖国吗?难道你是孤儿?不对啊,就算是孤儿也有国籍的嘛。那你的父母呢?他们是哪个国家的?”
“我不知道。”
“算了,我并不想查户口。索菲,你告诉我,这条街上有多少邻居,哪几家和我们的关系不错?我想吃完饭后拜访一下邻居们。”
“我不知道。”
一连三个不知道,终于有点惹恼了莫妮卡。“那你知道什么?”
“早上8点打扫,9点叫醒夫人,下午2点叫醒夫人,晚上7点告诉夫人可以吃饭了。”
莫妮卡:“。。。。。。索菲,你是不是精神上有点问题?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你结婚了没有?”
索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这里的女佣。”索菲的眼睛里没有神采。空洞地对着莫妮卡,如同一滩死水。
莫妮卡的脊背微微发凉。她不知觉地哆嗦了一下,不敢和索菲继续呆在一起。“我出去逛下,你别跟来。”几乎是夺路而逃地出了门。
别墅坐落在小镇上。这里人很少,莫妮卡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发现一个骑自行车的9岁小男孩。小男孩摔倒在路边,莫妮卡跑上前扶起他。
“谢谢,你真是个好心的夫人。”小男孩笑起来很漂亮,但不知为何,莫妮卡总有一种程序化的错觉。
“你这么好心,一定会喜欢福利院的孩子们。想去看看他们吗?”小男孩仰着脸,嘴角弯的恰到好处,露出八颗牙齿。
“我很愿意,但今天不行。”莫妮卡婉拒。
“好的,那跟我来吧。福利院就在不远处,我都能听到她们的声音了。”小男孩自说自话,骑上自行车,在前面带路。
又来了。。。这奇怪的感觉。。。
莫妮卡内心惊疑不定,一把按住小男孩的车。“我说了今天不去。你在这里骑车,不会是故意要和我搭上话吧?”莫妮卡瞪着小男孩,这孩子给她的感觉太像游戏里的为了触发剧情而设置的npc了。“你的父母呢?你几岁了,在哪上学?你是福利院里的孩子吗?”
小男孩:“我不知道。”
莫妮卡:“那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
小男孩乖顺地答道:“我叫卢卡。每天我会在这段路上骑自行车,每遇到一个人,我会摔倒,然后问出刚才的话。”
莫妮卡想了很久,轻声问道:“你会长大吗?”
“我一直是这个样子。”小男孩说完,调转车头,沿着原路骑了回去。
莫妮卡抬头四望,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住。
这里的人每天都重复同样的事,没有亲人朋友,不会长大。如果不是她疯了,就一定是这世界疯了。
莫妮卡内心的恐惧蔓延开来,她站在原地,如同被网住的鱼,不知道该如何逃离。
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显示屏上的来电称呼是老公。
莫妮卡犹豫了会儿,接通电话。“喂。”
“亲爱的,我到家了。你在哪里,要不要去接你?”盛嘉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不,我这就回来。”莫妮卡麻木地回答。
收线放好手机,再一抬头,别墅仿佛从天而降般矗立在她面前。先前她走过的那段小路,似乎瞬间消失了踪影。
推门进去,盛嘉言坐在餐桌的一头,餐桌上准备了精致的吃食,还开了一瓶红酒。
“快坐下,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盛嘉言满脸柔情。
莫妮卡坐到餐桌的另一头。她仔细端详盛嘉言,贪婪地看着他的脸。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残渣?”盛嘉言眨巴眼睛。
莫妮卡眼里有浓浓的眷恋,她轻声乞求,“说你爱我,嘉言。”
“我爱你,我的乖猫。”
“不够,还要。”
“我爱你,全世界我最爱的就是你,我亲爱的姑娘,我最深爱的人。”
“谢谢你,”莫妮卡笑的时候眼里浮起星星点点,“即使是假的,也让我在沉迷一会儿。”
“你在说什么,亲爱的。我爱你怎么回是假的呢。”
“你看过《黑客帝国》吗?”莫妮卡问。
“干嘛问这个,我没看过。”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想表达,即便假象让人沉醉,我也希望能亲手握住坚实的真实,哪怕那真实让我绝望。”莫妮卡左手捉住餐刀,慢慢地在手里把玩。
“你这什么意思?”盛嘉言的声音陡然凌厉。
“这里的一切都是一个骗局。你,女仆,小男孩,奥斯卡奖杯。”莫妮卡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