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几步,顾星河便笑不出来了。
秦衍带她来的地方,特么的是个青。楼。
莺歌燕舞,靡靡之音不绝于耳,还有大胆的姑娘与龟奴,想要凑过来,来拉她的手。
“!!!”
秦衍这是带她来逛青。楼?
不对不对,秦衍说,带她来见一个人,这人是青。楼里的人?
蓦然间,顾星河想起秦衍派人给她送的芙蓉酥,。
白夫人说,芙蓉酥是倚醉园的东西,最是珍贵不过,有钱也买不到的。
她当时还在纳闷,想着还是秦衍有法子,旁人排队都买不到的东西,偏他能买的到。
现如今,终于明白,不是秦衍有法子,而是秦衍,在这倚醉园里,有熟人。
更确切地说,是相好。
有相好还那样待她?!刚才还亲她?!
不对不对,刚才是她主动的,她主动之后他才有所行动的。
顾星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秦衍。
她早该明白的,男人对送上门的东西是没有抗拒的,秦衍若真的喜欢她,就不会对她若近若离,让她摸不到他的心在哪。
喜欢不好,不喜欢也不好。
顾星河怔怔立了半日,胸口微微起伏,秦衍蹙眉道:“怎么?”
他居然还有脸问她怎么了?
顾星河气呼呼抬起头,狠狠瞪着秦衍,而后甩开他的手,撞开他的肩膀,径直走向外面。
秦衍带她来倚醉园,或许是见他的老相好。
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是,这个时代男子妻妾成群是常态,秦衍作为世子爷,婚后若没几个侍妾,怎能在同僚面前抬起头?
她真傻,居然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之前,就对他动了心。
还在他犹豫的时候主动按下了他的脖子,这么不是脑残是什么?
她一定是疯了,又或者是被秦衍下了降头!
顾星河脑袋乱哄哄的,思维仿佛随时能冲破她的身体,叫嚣着去找秦衍算账。
一只体温略显凉的手牵住了她的,下一秒,熟悉又陌生的怀抱迎了满面,死死地抱着不让她离开。
秦衍的下巴抵在她肩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顾星河气急败坏道,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也不知道他身体那么差的一个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劲儿。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顾星河呛道:“你要是第一次来,芙蓉酥是怎么买的?当我是傻子,不知道那东西难买?”
她还真是傻子,当时只顾着吃了,根本就没去想芙蓉酥是怎么来的。
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秦衍道:“那是小满姐姐托人买的。”
顾星河听到这句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手肘撞了一下秦衍,迫使他松开自己。
秦衍吃痛,仍是抱着不松开。
若在其他地方,只怕早就引得路人指指点点了,偏是在倚醉园,天启城最大的青。楼,男女拉拉扯扯打情骂俏是常态。
一个人孤零零地往那一站,才叫反常呢。
“你少拿公主当幌子,公主何等尊贵,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又与这里的人有甚么交情?!”
顾星河越想越气,睁不开秦衍的怀抱,便狠狠地在他脚上踩了一脚,听到他吃痛的闷哼,顾星河心颤了一下。
他身体一向不好,她不会伤到他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星河便狠狠地唾弃了自己。
秦衍都带着她逛青。楼,从老相好那里弄芙蓉酥了,她还有心情心疼他?
她怎么不心疼心疼自己!
她拿人家当相守一生白头偕老的人,人家只拿她当后宫的其中之一,现如今还带着她见老相好,见她生气,还拖嘉宁公主出来挡牌,嘉宁公主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莫说要他一心一意待她,他此时糊弄她的借口都太敷衍,完全是不过脑子说的话。
顾星河越想越气,手劲不禁大了些,然后便感到,一直圈着自己的秦衍收了力气。
背后的温暖突然消失,身后传来秦衍倒地的声音。
侍从的惊呼声响起:“世子!世子您怎么了?”
顾星河一惊,连忙回头去看他。
秦衍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眉头紧蹙,不省人事,侍从摇着他的身体,他却像感觉不到一般。
顾星河瞳孔骤然收缩,无言的恐惧瞬间漫上了心头,哆哆嗦嗦伸出手,去探他的气息。
还好,尚有气息,只是这气息也太急促了些,饶是她不是学医的,也觉察出了不正常。
“秦衍。”
顾星河刚想推他,又想起二十一世纪学过的生理科,人在突然昏迷的时候是不建议挪动身体的。
顾星河连忙缩回了手,也让侍从不再推他,只敢轻声地唤着他:“你别吓我,快醒醒。”
都怪她,脾气一上来,哪怕知道他身体不好也想揍他,她应该听他解释的,秦衍不是那种会沾花惹草的人,她应该信任他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顾星河唤了半天,也不见秦衍有任何的回应,生平第一次,顾星河有了对死亡的畏惧。
再去唤秦衍的名字,声音已是发颤的。
青。楼有大夫,秦衍的侍从忙去叫大夫。
周围人群往来,并没有对地上的一男一女倾注太多的目光。
喝多了酒躺,神志不清地躺在地上的人他们见多了,委实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俩人的脸,赏心悦目得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顾星河唤着秦衍的名字,想去给他做人工呼吸,但又不敢。
她是学过急救常识,看这么多年早就忘光了,再加上秦衍昏迷的原因她并不清楚,她也不敢贸然去动秦衍。
“秦衍,你可别死。”
秦衍半天没有声息,顾星河急得眼眶微红,一边去擦他额间的薄汗,一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定没事的,秦衍是忠烈之后,有父兄庇佑的,肯定没事的。
顾星河擦着擦着,忽而发现,秦衍似鸦翼般漆黑的睫毛颤了颤,顾星河一喜,忙道:“你醒了?”
烛火昏黄,照得秦衍脸上明明暗暗一片,他慢慢睁开眼,眼底泛着水汽,看着喜极而涕的顾星河,迟疑道:“你。。。你怎么了?”
顾星河一下子扑在秦衍身上,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你快把我吓死了。”
秦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昏迷初醒后的不顺畅:“你,不生气了?”
顾星河摇着头:“不气了,不气了。”
在生与死的事情上,所有的事情都显得矫情苍白。
命都没了,还讲什么妻妾成群,又或者三千弱水独取一瓢?
顾星河闭着眼,惊吓之后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不住道:“你若真有相好,那我祝福你,你若是没有,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秦衍眸光闪了一下,拉开顾星河,看着她淌着泪的眼,蹙着的眉间刹那间书展开来,慢慢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倚醉园里人来人往,热闹异常。
顾星河眼下仍挂着泪,抽抽搭搭道:“我接受不了多女共侍一夫,你说我小气也好,善妒也罢,我都认,但我真的做不到,让你去找旁的女人。”
“你若有喜欢的,你只管娶她,不用理会我,你若没有,承诺以后也没有,我们便好好过日子。”
秦衍听完她的话,忽地便笑了,道:“这可是你说的。”
秦衍再次将面前的少女拥在怀里,凑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没甚相好,我只有你一个,现在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有你一个。”
怕顾星河不信,秦衍又补充道:“秦家立祖的那位祖奶奶与你一样也是个醋坛子,人见人怕的杀神,也被她立下了终身不可纳妾的规矩。”
“所以我们秦家,是没有纳妾的习惯的。”
顾星河半信半疑,声音闷闷的:“真的吗?”
秦衍一声轻笑:“我何时骗过你?”
顾星河缩在秦衍怀里,抓了抓他胸口的衣服,而后吸了吸鼻子,擦了擦不争气的眼泪,突然发现,今天秦衍的笑,似乎比认识他以来笑得都要多。
作者有话要说: 秦衍:我有特殊的哄媳妇技巧
今天是大写的甜!
这两天试试爆更
把以前欠下的断更都给补上ε=(?ο`*)))
最后。。。我能求一发预收吗QAQ
本来想这月双开的
强迫症犯了,修文修到爆炸ε=(?ο`*)))
所以改成下月24号更另一篇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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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存稿比较足,应该不会出现断更什么的QAQ
皇帝的白月光重生后
朝歌公主的一生,可谓是光辉而作死的一生。
养面首,招府兵,揽朝政,哄着她爹封她皇太女
兴风作浪,闹腾得举世皆知
结果显而易见,她爹嗝屁登天后,她死在乱军之中
重生一世,她想消停会儿。
然而睁眼才发现
她最为信任的李桓弄死了她爹当皇帝
而她,成了世家硬塞给他、被他丢在冷宫自生自灭的小宫妃。。。
朝歌:MMP,这事本宫消停不了!
狗皇帝,拔刀吧!
避雷指南:
女主不是男主杀的;
架空小甜文,勿考据~
12月24号开更~存稿挺足的~
66、第 66 章 。。。
第六十六章
顾星河往秦衍怀里缩了缩。
她刚才又哭又闹的。。。傻死了。
说起来都怪秦衍,是他没有讲清楚; 所以才害她误会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 顾星河抬头问秦衍:“你笑什么?”
话刚出口; 顾星河便有些后悔了。
肯定是在笑她这么傻。
哪曾想; 秦衍凑在她耳畔; 压低了声音,温声道:“笑你可爱。”
那温热的气息,顺着耳朵扫了下来,所经过的地方,变成绯红一片。
周围烛光摇曳; 丝竹靡靡; 男女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也跟着沉醉其中。
仿佛自己,也是红尘陌客中的其中一个; 陪着此刻心上之人游玩赏乐。
顾星河捂了捂脸; 感觉青。楼这种地方当真不能来; 纵是没有情谊,也能被这暧。昧气息酝酿出二三来; 若是有情谊,那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数年不曾萌动过的少女心,一朝被撩动起来; 当真是要命。
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老房子着了火。
脸上烫烫的,顾星河捂了又捂; 怕再这样继续下去,又生出旁的不可控制的事情来,清了清嗓子,顾星河岔开了话题:“你。。。你不是说,要带我见一个人吗?”
手背略有些凉,贴在脸上之后,脸上的温度似乎降了些,顾星河的话,也由刚才的不利索,慢慢说得利索起来:“那个人在哪?我们快过去吧,别让旁人等久了。”
“好,好。”
只听秦衍道了两个好,她却不敢去看他的脸,低着头,一手掩耳盗铃似的捂着脸,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袖。
一路穿过楼台亭榭,身边的热闹让顾星河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想起自己刚才干的蠢事,顾星河恨不得一头撞死,可再一想,她这反应实属正常,羞答答不敢抬头,扯着秦衍袖子走路的反应,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正这般想着,头顶忽而又响起秦衍的一声畅意轻笑,打断了顾星河的思维。
今晚的秦衍太不正常了,往常的秦衍哪有那么多的话,又哪有那么多的笑?
略说两三句话,便抿唇不语,才是他的日常。
更何况,畅意洒脱二词,本就与他关系不大的,他一直都是矜贵守礼之人,纵是谪仙,也是恪守戒律清规的禁欲谪仙。
哪会时不时地笑上一下?
这般想着,顾星河侧过脸,小心翼翼抬头,去看身旁的人。
那人仍是旧时的模样,清冷疏离不染人间烟火,好看的眉眼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路,刚才的那一声轻笑,仿佛不是他发出的一般。
见了鬼了,难不成,是她被这青。楼的气氛所影响,产生了秦衍在笑幻觉?
想了想,顾星河觉得大概是。
瞧不到秦衍眼里的其他神色,顾星河便收回了目光。
怪不得旁人都说,倚醉园最是来不得,最是蚀骨销魂的地方,今日一来,果然如人所料。
顾星河一边感慨,一边松了秦衍的袖子,只与他并肩走着。
却不知,在她收回目光后,他那原本平视着前方的眸子,悄悄地滑了过来,瞧着她的余光里,漾着极浅极浅的笑意。
待身边有人走过,他又极快地收回目光,仿佛那余光,那笑意,不曾存在过一般。
但等人走后,只剩下他们二人在走廊时,他的笑,又悄无声息地漫进了眼角眉梢。
可惜顾星河素来大大咧咧,甚少去留意身边细微事物,秦衍眼底的笑,她自然是察觉不到了。
她只感觉到,秦衍带她去见的那个人,似乎是个极为尊贵的,这一路上的关卡,都快赶上她去皇城那会儿了。
穿过长廊,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远,绕过假山,视线豁然开朗。
与前厅的繁华精巧不同,此处的楼阁更为古朴肃穆,虽有红绸悬挂,迎风招展,却无身处青。楼的旖旎之气。
长廊下养着各式各样的鸟,或互相梳理羽毛,或低头吃着东西,但都不怕人,骨碌碌的眼睛转着,好奇地看着来人。
此处的龟奴也不是刚才外厅里的打扮,更偏向侍卫,领路人立领束腰,行走带风,不像销金窟逢人便笑的龟奴,更像是黑夜中取人性命于无形的残酷猎手。
又穿过一道长廊,外面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四处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她和秦衍的脚步声。
周围静得吓人,顾星河忍不住犯嘀咕:这倚醉园,难不成除了干些青。楼的活外,还顺带做上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跟着领路人走了一会儿后,顾星河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唾沫。
不是她太怂,而是现在的处境,让她完全与倚门卖笑的青楼联想不起来。
廊下的鸟儿煽动翅膀,展翅高飞,扑扑的声音吓了顾星河一跳,忙不迭去拉身边人的袖子。
尚未抓到袖子,手已经被秦衍握住了。
秦衍就势揽住顾星河的肩,眉头微蹙,看着前方的带路人。
他听过倚醉园老板娘的一些事迹,但也仅仅是听说过,若不是嘉宁公主推荐,他绝不会来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
只是这地方,似乎与他想象的有些差距,别说顾星河吓了一跳,就连他,也觉得周围环境说不出来的怪异肃杀。
带路人察觉到秦衍和顾星河异样,停了下来,回身拱手,眼睛却不看二人,只是道:“这些是我家夫人养的鸟,姑娘无需害怕。”
鸟儿在湛蓝天空中掠过一袭白色光影,顾星河连忙无妨,在心里不断地埋汰着自己。
不就是一只鸟吗?
有甚好怕的?
想当初,她可是连神智尽失的秦衍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怕鸟做什么?
仔细想想,还是因为倚醉园的前厅和此处的阁楼相差太大的缘故。
手背上传来秦衍掌心的温度,顾星河抬头去瞧,秦衍正垂眸看着她,漂亮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安抚。
蓦然的,顾星河又不怕了。
眼前这个人,虽然身体孱弱,手无缚鸡之力,可她总觉得,纵然天塌了下来,他也能帮她撑起来。
跟他在一起,她没什么好怕的。
如此又跟着领路人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地方。
这是一个极宽阔的屋子,屋里没有太多的装饰物,有的只是从房顶一路垂到地上的红色轻纱,随风摆动着腰肢。
檀木的架子摆满了蜡烛,点点的烛光晃着红纱,红纱后,依稀映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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