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上的女人竟然是儿子的前女友还大着肚子什么的,对于一位商界大佬来说; 应该是很没面子的丑事。
乔颜不知道赵君谦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现下的局面对于她来说很不利。
前面是睡过且想继续睡她的追求者大佬; 还是她腹中孩子的亲生父亲;后头是不听人话一直以孩子爸爸自居的名义前男友; 这两人还是父子关系……一团乱麻。
乔颜默默低下头; 避开对面幽深冷厉的目光,有点承受不来。
她现在已经不奢求能在今夜顺利逃走跑路了,只希望大霸总能手下留情; 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名义上的‘孙儿’的份上; 饶她一条小命儿。
乔颜本来还在忐忑; 担心这两父子通过气说开了知道某些‘真相’后会恼羞成怒,比如你这前女友跟我睡过不是个安分的,比如前女友竟然是这样的人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巴拉巴拉巴拉。
但是稍后的事情发展有些出乎乔颜的预料,将她那颗都快蹦到喉咙口的小心脏紧张的七上八下的。
赵君谦在看到便宜儿子所谓的前女友竟然是乔颜时,十分具有压迫力的眸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连话落后期待地望着他的便宜儿子都没搭理。
场面一时间安静的出奇,几乎落针可闻。
赵景翰不安地握了握拳,以为是父亲不愿意接纳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进他的庄园,毕竟在他打小的印象中,这位不苟言笑格外严肃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正如此时,或许就是不满他如此不合规矩的行为,对方坐在沙发上用着很随意的姿态,强大的气场却已经夹杂着冰渣子把这方空间凌迟了一遍。
在场的各人身周全都充斥着那股冰寒的冷气,仿佛狂风刮过,震慑于那人无形中骤然勃发的怒火。
在这一刻,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忽然,花瓶的破碎声打破了一室沉默,赵景翰从僵滞的状态里回过神,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父亲。
乔颜因着这声称呼而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暗自盘算着如果赵君谦选择跟他儿子摊牌,等赵景翰知道她和他爸的‘风流韵事’后,她要怎么在他们父子手底下保全自己。
赵景翰毕竟年轻气盛,且还有一个白月光初恋,比较好对付一点。
但是赵君谦是真正在商海沉浮了那么多年的大佬级人物,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更不会容忍自己被耍弄欺骗。
以他现在无比震怒却能压制怒火到不动声色的段位来说,想让他不计较前事地放过她,只怕要难上加难。
乔颜捧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小心脏哆嗦个不停,双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隆起的小腹。
孩子是一道保障,却也是一种束缚,赵君谦可能会因为这个孩子放她一马,却也可能会因此而把她关起来生下赵家的血脉,然后再秋后算账。
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乔颜并不想拿孩子说事。
就在她越来越心慌,心乱如麻局促不安时,出乎乔颜的意料,赵君谦并没有开口当场揭破他和她之间的那些事,更没有向赵景翰说出一点对她不利的话。
只是他的态度也十分不好就是了,显然已经为此生气发怒了,只是他克制的很好。
表面上看,他还是那个冷静睿智的家主,即使因为儿子惹下的烂摊子发了火,人仍然是十分理智可敬的。
赵君谦的目光顺着乔颜的手势落在那个明显突起的部位,凤眸顿时深了些许,脸上的神情更为冰冷了。
“滚出去!”
男人姿势不动,只一双薄唇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语气中裹着冰寒和怒火。
冰火两重天,不过如是,压迫的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反驳的。
就连自恃有重要的一层儿子身份的赵景翰,在父亲不待见不乐意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强迫对方做什么。
所以,想找爸爸帮忙照顾孩子以及孩子母亲的想法算是泡汤了。
赵景翰面对父亲毫不留情撵人的冷言冷语,脸上高兴的神情都挂不住了,神色蔫蔫地准备带乔颜离开再想其他办法。
本以为有赵家的血脉这层关系在,父亲会同意他把乔颜安顿到这里,之后不仅能保护母子俩的安全,他也能借此增加多和父亲见面的机会,培养一下父子感情,得到一点指导什么的。
谁知,那人一如既往的冷情冷性,连可能的大金孙都不要。
如果老宅的奶奶知道了这件事,怎么也得把人留下好好护着,可惜他不敢告诉她,因为一旦捅到对方那里了,老人家铁定要让他和孩子他妈结婚不可的。
赵景翰耷拉着头,瞬间就没了那股兴奋的像是求表扬的高兴劲儿,准备遵从上头那位的意思,拉上乔颜离开。
乔颜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更加冰冷了,好似要把她整个冻住似的,下意识躲开了伸过来的手。
她没有让赵景翰碰到她,却也顺着他的意思,转身准备跟着他离开,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马甲在大霸总面前掉了,但是还没掉光不是吗,事情没到预料中最差的地步,只要今晚能顺利走出这里,她就会采取一切办法应付过赵景翰,找到机会离开。
逃过此劫,这次定要来一场真正的远走高飞。
乔颜扯了下嘴角,打算好了之后的计划,然而下一刻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站住!”男人的话说的很轻,但是成功让将要离开的几人齐齐停下了脚步。
赵景翰惊喜,以为他改变想法了,转头试探地喊道,“爸?”
赵君谦根本不应他,眸光沉沉中抬手指向低头躲避的乔颜,“她留下!”
“爸,您同意啦,我就知道您还是疼我的……”赵景翰立马笑的跟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欢喜异常。
可惜被他期待地殷切望着的那人根本懒得施舍给他一点眼光,冷漠无情地打断他的话,紧跟着发号施令。
“她,留下来。”
“你,滚出去!”
赵景翰“…………”恍若浑身被泼了盆冷水,透心凉。
好,就是愿意帮忙,父亲仍然是不待见他。
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比之前来说是个不小的进步不是,看来把乔颜送来这里是最正确的决定了。
现在被撵出去不要紧,有乔颜母子俩在,他以后有的是机会过来蹭饭蹭相处的时间。
赵景翰打着自己的小心思,喜滋滋地带上自己的人离开。
乔颜被他抛在身后,在大霸总如同大山般压来的强大气势下,她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渣男猪那个蠢货跑的比兔子还快,瞬间就没影了。
随着赵景翰的离开,厅中的其他人不知何时也都退了下去,只剩下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不爽气息的男人,以及远远地垂头站立正惴惴不安的女人,还有另外一个尽量减少存在感当小透明的第三人。
宽大的客厅又陷入了沉默寂静之中,只是这次弥漫的不是冷厉的寒风和压抑的怒火,而是紧绷绷火辣辣的熔岩岩浆,静静地流满整片空间,不知何时一个小火苗就能瞬间引起迸发的大爆炸。
“boss,时间太晚了,我先告辞,明早过来接您。”第三人李秘书摸了下鼻子,识趣地退场。
走出别墅后,他望着灯火中宛如庞然大物一般的小城堡建筑,冷风一起,后背顿时凉飕飕的,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
啧,父子同时和一个女人纠缠什么的,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们老板身上。
这下麻烦了,还不知道老板要怎么清算,希望乔小姐能挺的过去。
与李秘书所想的不同,此刻的厅中虽然气氛紧绷,但是赵君谦并没有怒火滔天地朝乔颜质问什么,相反的他忽然收敛了一身的威压气势,看起来足够的冷静理智,过分的镇静沉着。
乔颜察觉出变化,没感觉有所轻松,反而心情更为沉重,心口怦怦跳个不停。
赵君谦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来到乔颜身边,在诡异的沉默中帮她打开了绑住手腕的绳结。
期间,温凉的大手不可避免地碰触到细腻冰凉的肌肤,大手停顿了一下,肌肤的主人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来人,带她去楼上洗澡。”赵君谦沉声吩咐道。
他并没有多做询问,不知道是因着顾及赵景翰的关系,打算让他们之间的事成为不可再说的秘密,不与她计较了,还是暂时隐而不发,正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乔颜被佣人带进宽敞的洗漱间时,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楼的。
只要想到那个男人刚才的模样,她的身体和心里都控制不住地哆嗦着,想着不怕不怕,身体却是那么诚实。
愣神的片刻,女佣帮她在浴缸里放好了洗澡水,然后想要帮她脱了冬衣,服侍她洗个热水澡。
乔颜摆手谢绝,把人请出去了,自己独自待在花洒下懵懵地发呆。
突然砰地一声,洗漱间的门开了,高大的男人走进来,气势汹汹地大步走到乔颜跟前,一把扯住她的领口往下脱。
乔颜瞬间回过神,忍不住叫喊出声。
“赵先生!”
第40章
赵君谦突如其来的动作将乔颜吓的不行; 她以为对方恼羞成怒之下想对她施暴。
“赵先生,请冷静下来,不要这样!”她哆嗦着拼命抓住被扯开的衣领; 声音颤抖地高声强调。
赵君谦脱她衣服的手势一顿; 垂头看向她; 忽然开口道;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我已经足够理智。”不然刚才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那您现在……”乔颜不敢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面仿佛压抑着怒火和一些什么。
赵君谦大手强势地脱下她穿在外面的棉衣,顺便打开了浴霸; 再加上浴室本就拉开的暖气; 温度升腾起来,驱散了乔颜肌肤上的冰冷。
“身上这么冷; 再不洗个热水澡你就要感冒了。”男人做完那一切,面无表情地说道。
话里是关心的意思,只是语气凉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儿。
乔颜煞白的脸色却因此而缓了许多; 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原来对方是好意啊,担心她冻着了; 不过行动上也太吓人了。
乔颜顺从地点头; 表示会老老实实地洗热水澡; 不会再磨磨唧唧了。
赵君谦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由他带来的笼罩在乔颜头顶的高大阴影也随之离去; 让她感觉轻松了许多。
脱下的棉衣被带出去了; 乔颜里面还穿着系扣的羊毛衫; 她转过身面对着墙壁一边解纽扣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现在这个态度,是不是决定放过她不计较那些事了?在继承人和追求的女人之间,他选择前者了是吗?他有没有想到孩子是他亲骨肉的可能?还是为了儿子的颜面假装不知……
羊毛衫脱下,露出里面的小背心和微微凸起的腹部。
“你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男人不知何时又去而复返,就站在她得得背后。
他的火力很旺,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灼热般炙烫。
乔颜被他忽然的出声吓到了,轻微颤抖了一下,她立马环住了自己裸露的手臂,不敢转过去一点。
所以,也看不到赵君谦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你刚才在想什么?”男人再次问着,人走的更近了。
乔颜低头,喏喏答道,“我在想怎么跟你解释……”怎么花言巧语混过一劫,保住自个儿小命。
身后的人蓦然贴了上来,大手抚上她白皙纤细的脖颈,略显暧昧。
乔颜没感觉到什么旖旎情调,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致命处被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很不好!
“赵、赵先生?”乔颜嗓音不稳地喊道,心想他难道是想这样结果了她吗?
赵君谦大手贴在后颈那块软肉上缓缓摩挲,整个人和乔颜的后背没有接触,却也只相隔几厘米的距离,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脖颈上,引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拒绝我的原因吗?”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抚上了她的小腹。
乔颜沉默点头,双手护住肚子,将他的手推开了。
“赵先生,请自重!”
男人听到这句充满排斥意味的话突然低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乔颜被迫仰起了头,面对那双深如墨的凤眸。
他握住她的脖子,眸子中划过一丝暴怒,然而最终还是松开了,骤然转身离去。
“洗好下来,我等你的解释。”男人声音暗哑地留下这句话。
乔颜摸了摸后颈,感觉刚才跟经历了一次鬼门关一样,让人胆战心惊。
大霸总的怒火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消的。
有了刚才两次被突然闯入的事情,乔颜先去反锁了浴室的门,回头发现了放在洗手台上多出来的衣物,是一身保暖的睡袍。
这应该是刚才赵君谦带进来的,乔颜复杂地看了一下,迅速地冲了个热水澡,感觉身上确实比之前温暖多了。
乔颜穿着睡袍下楼时,大厅里光线昏暗,一片空荡。
地上铺着地毯,暖气开的很足,佣人们都不在,之前的灯火辉煌也都消失了,只有中间的沙发那里亮着一盏小灯,遥遥撑起一方明亮的空间。
高大的男人就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隐藏在阴影中,听到乔颜下楼的动静,他抬头看了看,示意她过去。
乔颜看不清他的表情神态,踟蹰了一下走上前,忐忑地坐在他指示的位置。
灯光下,她的一切无所遁形。
无论是脸上的紧张,还是显怀的小腹,赵君谦都看的分明。
他倒了一杯酒,后靠在沙发背上,姿势慵懒中带着一点点颓废,暗影里的脸神情难辨。
“他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前男友?脚踏两条船劈腿的那个?”
赵君谦没等乔颜说什么解释的话,自己习惯于掌握主动权,首先出声询问。
他看起来已经调节好了,比起刚才在浴室的罕见失态,现在的他表现的滴水不漏,问话时都漫不经心的,令人察觉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是他,我在大三时认识的他,只交过他一个男朋友。”乔颜点头承认,心里暗自思索着尽量避免被迁怒的法子。
赵君谦喝下一杯酒,蓦然问出让乔颜瞬间心惊肉跳的问题。
“你好像对于我和你前男友的身份并不惊讶?”这是赵君谦关注的重点。
“不,我只是被吓到了,当初幼稚地想报复劈腿的男友时,在那个宴会上就是看到您长的和他有几分相似,却又比他看起来更优秀,所以才有了那晚的事,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竟然是、是…父子关系。”乔颜苍白着脸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里紧紧拽着睡袍。
不能让大霸总觉察出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不然她就真的药丸。
赵君谦摇晃着红酒杯,凤目微眯。
如此,一切都串连起来了,乔颜曾经向他吐槽过的渣男友,以及渣男的白月光,脚踏两条船、替身、挡箭牌等等,他都从她那里了解过一些。
只不过从来没有想到的是,乔颜口中的那个品德败坏的前男友,会是他儿子赵景翰。
乔颜听着男人没了动静,忍不住抬头看去,却并没有看出什么。
男人稳重而内敛,情绪一丝不漏,又身处黑暗,并不是她能轻易揣测的。
安静了片刻,就在乔颜禁不住想说点什么时,赵君谦又开了口。
“我记得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说到这里,他的视线看向乔颜的小腹,“你明知道他不靠谱,还敢怀上他的孩子。”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赵君谦皱眉不解。
女人是不是真的口是心非,嘴上明明那么讨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