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奋斗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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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奋斗日常- 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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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溪是闺名,女子闺名极少有人能得知,到底还是有人知道的,再加上戏中的种种剧情都相符,就不免有人对上了号。

    同样是云南而来,同样亲爹遭到了贬斥,同样有个恶婆婆,同样因为外室找上门受到刺激小产,自此不能有孕,同样最后是和离的结果。

    只能是六太太洪兰溪啊。

    可这次没人再能说出任何谴责之言,因为同样都是女人。

    而随着这部戏的广为流传,迎来无数人的竞相追捧,敬亭侯府再度置身风口浪尖之上。

    敬亭侯府家的男人们出门在外,往常私交甚密的友人俱都用异样的眼神对之,更不用说在戏中都有原型的几个人物。上至刻薄的婆婆,下至独善其身,隔岸观火,偶尔丢个石头砸人的大嫂,披着心直口快,实则为人又坏又蠢的三嫂,甚至连几个在戏中扮演蠢坏下人的,都有对比。

    一时间以敬亭侯夫人为首的几个女眷是人人喊骂,都说见过坏人,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当然还有胡姨娘,她也没被拉下,若说对敬亭侯夫人等人,碍于身份,旁人说话还颇多讲究,顶多背着人私下骂,或者给其冷眼。可对于胡姨娘这个头号大反派,则是一水的唾骂。

    不要脸的狐狸精,心思恶毒的娼妇,怎么难听怎么骂。胡姨娘这个称呼屡屡被人提起,一些夫人太太在家中骂不安分的妾室,都是拿胡姨娘做范例。

    同时还有一个人迎来了颇多的非议,那就是作为严公子原形的陈六。

    虽然没有人指名道姓的骂他,可随着敬亭侯府的人出门遭冷遇,被人议论指摘。渐渐有一些夫人太太,或者斥责唾骂或是劝说自己的丈夫时,都会拿陈六做例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再这样下去,你就是下一个陈六。

    下一个陈六,足以证明陈六如今的处境如何。

    洪兰溪没料到一部戏就会引来这么多风波,在外人眼里这部《兰溪辞》的诞生,是出于皇后娘娘给自己的手帕交出气,可事实上洪兰溪并没有想这么多,她更看重的是戏文之下隐藏的含义。

    可这一次的事情却让她真正知道,什么叫做笔下有刀锋,杀人不见血。

    但凡这《兰溪辞》在世上传唱一日,敬亭侯府陈家就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这是贻害子孙几代的骂名。

    而同时,一个隐在背后的人也正式进入人们的眼底,那就是秦皇后。

    一直以来,秦皇后给人的观感就是一个待下亲切、恭顺贤淑、处事低调之人,可这一次整件事情背后无不是她的影子。

    广和园是秦家的产业,当年是秦皇后一手建立起来,并打下偌大的名头。这一次广和园泼尽全力,来推动《兰溪辞》的流传度。那么背后是谁安排下的这一切,还用说吗?

    就是因为知道背后的人是秦皇后,敬亭侯府只能忍着气憋着怒的受着,而不是以势压人封了广和园。

    只能憋着受着啊,好狠地手段,不费吹灰之力,不动任何阵仗,一击必杀。

    朝堂上最近的气氛十分诡异,众朝臣看着龙椅上的祁煊,眼中多少带了那么点不可言说的内容。

    你媳妇这样,你知道吗?

    祁煊当然知道。他拍手称快,甚至因此受到启发,甚是振奋,打算亲自着笔撰写几个戏本子,好好打一下那些朝臣们的脸。

    问题是他只有想法,却根本没有章程,更不用说还写戏文了。要知道当初秦明月撰写了底稿,还是拿给了大哥秦凤楼润了笔的。

    不过秦明月正有这个想法,她当初穿越而来,正是《人民的名义》火爆之时,因为这部剧引发多少议论,简直是上到八十下到十八,老少皆宜的地步。

    这部电视剧真是让人们只是打发时间来看看吗?

    并不是,除了加强对国家的归属感、荣誉感,提高老百姓对公信的信任感,更是一种威慑。

    你想做什么,你打算干什么,你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知道了,老百姓都盯着。

    你还打算干吗?

    想着最近朝堂上关于山东贪墨案闹得沸沸扬扬之事,秦明月甚至在想要不要建议祁煊成立一个类似廉政公署、检察院、反贪局这样的部门,不过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其中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太多,还得一步一步的来。

    为此,她召见了秦凤楼,兄妹二人进行了一番秘密交谈之后,秦凤楼便回了府,并暂时向太乐署那边告假,闭门造车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吃我一记安利!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陈六往宫里递了和离书后; 就离开了京城; 倒也没去太远,就在大兴。

    大兴是敬亭侯夫人娘家所在的位置; 陈六往大兴去除了存着散心的心思,也是因为敬亭侯夫人的娘家嫂子过寿; 他代表敬亭侯府前去送礼。

    一去就是一个多月,等再回来时; 陈六发现天变了。

    他刚入京城; 还未进内城; 就遇见一个平日在一起斗鸡走狗的猪朋狗友。此人也是个勋贵子弟; 两人是打小的交情,见了他也没避讳; 就拉着他直奔酒楼而去。

    这酒楼正是广和园旗下的; 也是赶得凑巧,到了地方正好在演《兰溪辞》。

    甫一听到《兰溪辞》的名字,陈六心中就是一惊,而接下来所看到的戏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兰溪辞》一共五折; 这家酒楼正演到第三折; 也就是兰溪与严公子相识,并互许终身,却遭到了严家夫人的反对; 后经过严公子与家人的抗争,才终于在一起。

    戏到落幕,陈六整个人宛如魔怔了也似; 定要再看接下来的剧情。可下一折应该是明天才会上演,见他在酒楼里大闹起来,旁人指指点点,他这朋友无奈只能听了酒楼掌柜的话,领着他去别家酒楼看看演到哪一折了。

    就这样,两人跑遍了整个京城,才将整个《兰溪辞》看完。

    而此时已是一更天,两人互相道别,失魂落魄的陈六回了府。

    因为时候也不早了,陈六回府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他先是回了正房,看到黑灯瞎火的正房,他才想起这个地方的女主人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她可真想得开,就这么离开了。

    陈六突然有一种巨大的悲怆感,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很多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下意识认为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她不能处理好,就是她的错。

    可为什么要认为是她的错呢?

    明明其实她很无辜。

    他想了很多,想到当年与她初始时她笑颜如花的样子。他其实是真的心悦她,真的想让她当自己的妻子,可当了妻子之后呢?他似乎从没考虑过,他下意识就忽略了,她没有时间陪自己,那么他就自己去找乐子。次数多了,他似乎就很少能记得起她……

    那一次她很伤心,跟自己大吵了一架。

    他也是才知道她竟然那么在意自己去找那些通房,他觉得她很不可理喻,哪个府里的爷们不是姨娘通房一大堆,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是不成?

    他不想理会她,可又见不了她苍白难过的样子,最终感情还是占据了上风,不去找就不去找吧,不去找也不会怎样。他不再去通房那里,他娘偶尔对她有些微词,他也会帮她解释。而外面的女人,他也断了。

    却万万没想到胡媚儿竟然怀了孩子。

    胡媚儿是个勾栏院的粉头,不过倒是个湥з亩淮斡肽侨褐砼蠊酚押然ň浦保匀舜蛉に源虺闪饲祝趺淳屠凑宜巧倭耍遣皇羌抑腥⒘烁龊佣ü茏潘�

    他自然是要反驳的,那几个人不信,就一同将胡媚儿买了下来,让他领回府去。

    那时候他和兰溪新婚,怎么可能领个女人回府,可胡媚儿着实可怜,又孤苦无依,无处容身。于是他便置办了一个小宅子,将她安置在那里,隔些日子去看看她,给她送些银子。

    可瓜田李下,孤男寡女,又怎么不可能发生些事情。他受用了胡媚儿,反正这女人是自己的,受用了也并无妨碍。

    后来他决定洗心革面时,他就给了胡媚儿一笔银子,并将那座宅子的房契也给了她,算是两人之间的了结。却是赖不住临别时她的痴缠,两人又成就了一番好事。

    也就是这场好事种下了祸根。

    胡媚儿当初找上门时,陈六并不知道。

    还是洪兰溪出事,府里给他送了消息,他才赶回来。等他回来时,兰溪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而他娘那里做主留下了胡媚儿。

    当时,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陈六努力回想,他应该是愧疚的,甚至没有脸去见她。

    他躲了几日,等再见她时,她宛如换了一个人,再也不会笑了。

    无论他怎么示好,她都是冷冰冰的,像似个石头人。他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顺风顺水惯了,一次两次也就罢,次数多了,他便生了恼……

    一阵寒风刮过来,顺着陈六衣领子钻了进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大脑却是滚烫至极。

    若是没有她,他如今和兰溪怎么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这个居心叵测的贱人!

    *

    打从事情爆发出来,胡姨娘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她是做姨娘的,素来不出门,早先当粉头时,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所以外面的唾骂并不能影响她什么。可她知道有个人不会饶过她。

    这几天她过得战战兢兢,盼哥儿的学也不让他去上了,每天就和儿子在一起。这天夜里,胡姨娘正处在熟睡之中,突然被一声巨大的撞门声惊醒。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床上拖了下去。

    屋里很是昏暗,也就墙角亮了一盏灯。

    胡姨娘借着晕黄的灯光看着陈六望自己的眼神,有一种他要吃掉自己的错觉。

    “贱人!”

    一巴掌上来,胡姨娘就被打飞了出去。

    重重落在地上,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丫鬟婆子们都上来劝阻,却被陈六操起桌上水壶砸在地上的动静吓退。

    “都给爷滚出去!”

    顿时都低着头出去了。

    整个淑湘馆一片死寂,也就显得正房那处动静惊心。

    “你这个贱人,贱人!爷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呢!”

    认真说来,陈六算不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他吃喝玩乐,斗鸡走狗,一般勋贵家子弟干得事他都干,欺压良民的事也不是没干过,更不用说是打女人了。

    他从没有不打女人的认知,只是很多情况根本用不了他动手。可他如今被巨大的愤怒冲昏了自己的头脑,他心中有一团火急于找到发泄的出口,才能不让自己疯掉。所以还有比改变了他和洪兰溪之间命运的胡姨娘,更好的选择吗?

    “爷当初给了你银子,让你永远不要出现在爷面前,你是怎么答应的?避子汤你次次都喝着,这是爷提前就跟你说好了的,偏偏那么一次你就怀上了。怀上了不来找爷,闹到了府里来,还那么凑巧就找到她的面前,你真把爷当傻子了!”陈六拖着胡姨娘的发髻,一路将她拖到桌前,他在圈椅上坐下,一下一下敲着她的脸道。

    期间,胡姨娘受不住疼痛哭泣出声,却被他阴冷的表情吓得噤了声。

    “我没,我没……”她哭得泪流满面,浑身打颤像筛糠也似。

    “还敢说你没?你在中间做了多少事,爷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本事?”

    “妾真的没有,六爷,你饶了妾,妾真的没有……”胡姨娘一面哭着,一面挣扎着,因为陈六的大掌已经袭上了她的脖子,正缓缓收紧。

    “六爷,你饶了妾,饶了妾……”感觉自己呼吸渐渐艰难,胡姨娘心生绝望,使劲伸手去掰陈六的手,“您再不看,看看盼哥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泣声,却是听到动静的盼哥儿硬逼着奶娘将他领过来了。

    “姨娘!姨娘!爹……”

    听到外面的哭声,再看着眼前涨红着脸的女人,陈六下意识甩了手,胡姨娘倒在地上,剧烈地呛咳着。

    他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宛如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他一路往府外奔去,无视后面追过来的下人。

    “六爷,六爷……”

    “备马。”

    “六爷,您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啊,正院那边夫人发了话,叫您过去……”

    “让你们备马听没听见?”

    接过下人手里马缰绳,他翻身上马就绝驰而去,身后的敬亭侯府灯火大作,乱成一片。

    天很冷,夜风很凉,陈六骑着马跑了好一会儿,大脑才终于冷静下来。

    有巡街的差役上前拦下他问话,他亮了自己的身份,才被人放走。就这么骑着马小跑在寂静无人的大街上,一直到了皇城前,看着远处黑暗中磅礴大气的午门,陈六从没有像此时这样清楚地认识到她已经离开的事实。

    其实谁也不怨,只怨他自己,而失去的已经失去了。

    *

    接近年关的时候,素来是皇宫里最忙碌的时候。

    这宫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主子奴才都得过年,更不用说但凡到了年节,宫里大宴小宴不要太多,这些都需要提前做准备的。

    祁煊在二十六这日封笔封玺,封笔之后便是代表不再办理政务了,到来年初五那日开笔开玺后才恢复处理朝政。打从进京后,祁煊便一直忙碌,如今总算是可以暂做休息了。

    转眼间到了除夕这一日,祁煊在乾清宫设了家宴。

    出席的有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孙太贵妃,然后便是祁煊一家四口了。至于其他太妃,祁煊赐了宴,各自在宫中自用。

    家宴很快就结束了,送走了太皇太后、皇太后及孙贵妃,一家四口坐着祁煊的龙辇回坤宁宫。

    这阖宫上下,也就祁煊的龙辇能坐下四人还能显得很宽敞,关键里面还很暖和,搁着一个大大的鎏金龙首的镂空熏炉,一坐进来就觉得暖意融融。

    其实秦明月的凤辇布置得也十分奢华,关键是两人一同从坤宁宫前来,分坐两架也显得太兴师动众,祁煊也不可能坐秦明月的凤辇,于是便一同坐了龙辇前来。

    回了坤宁宫,按规矩除夕这日是要守夜的,可自打两人成亲后,就没守到时候过。且明日一早天不亮祁煊就要带着两个孩子去祭天,并有大朝会,所以早早的就歇下了。

    到了次日,天还没亮,午门前聚齐了无数文武百官与一些勋贵国戚。他们按照各自的品级,排成两条长龙。

    因为都来得早,此时宫门还没开,众王公大臣只能瑟缩在寒风中等待着宫门开启。

    五更的梆鼓声终于在城楼上响起,随着一阵吱吱呀呀门轴的摩擦声划破晨光微熹的天空,百官整颜肃穆顺着宫门鱼贯而入,新帝登基第一次大朝会就这么开始了。

    前朝各项仪式正进行着,后廷以太后为首,秦明月以及诸太妃,来到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进行朝贺。

    太后站在秦明月前面,趁着空隙,秦明月的眼角总是往太后腰身处徘徊。

    上首,一身冠服的太皇太后庄严肃穆地坐在凤座上,下面一众人随着司礼太监的引导声,一下又一下拜着。

    穿着厚实又繁重的冠服,这么三跪九叩行了一通礼,秦明月不禁有些感到吃力。她刚站直起身,抬眼就见前面的太后身子一个摇晃,忙一个箭步过去,稳稳地扶住了她。

    “母后,您没事吧?”

    即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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