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敖见芩花对那才修砌好的园子,赞不觉口的样子说道,“那朕陪你去看看?”
芩花听了笑道,“皇上,你今儿不上朝陪我去逛园子,让其他人看见了,定会骂你沉迷酒色,是个昏君。”
南宫敖听了回道,“朕此生能得你这个知已,就算是让世人骂了也值得。”
芩花听到南宫敖对她的夸赞,笑了笑道,“那我们就到那园子里走一走,赏赏花看看景也好让皇上解解闷。”
“嗯。”南宫敖放下手里的笔。
南宫敖和芩花两个人去了园子里赏景,洗衣房那边发现人丢了正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蹿的寻找着。
洗衣房的管事冯嬷嬷听说苏欣薇那个半残废没有了,迅速的去了关押苏欣薇的房子,看着屋子里的脚印,和房樑上的脚印说道,“附近都找过没有?”
奴才回道,“找过了,没有发现踪影,从现场来看,像是有人从屋顶上揭开屋瓦把人救了出去。”
冯嬷嬷听了,银牙一咬凶狠的说道,“苏欣薇已经半残,谁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把那个半残废救走呀?”
☆、191。第191章 不信任
冯嬷嬷说完,奴才们没有一个人吱声的,冯嬷嬷眯着那坏坏的小眼睛说道,“通知制衣局的李嬷嬷没有?”
“没有。”奴才回道。
“还不快去通知。”冯嬷嬷吼道,人是制衣局的李嬷嬷放在这儿的,现在人没有了当然得通知李嬷嬷。
制衣局的李嬷嬷一听说苏欣薇不见了,没有慌神也没有乱了阵脚,立刻去了洗衣房找到冯嬷嬷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冯嬷嬷把事情说了一遍,李嬷嬷道,“你们这洗衣局肯定是出了内奸,要不然那个你敞开门给她爬都爬不出几丈地的废人,怎么会突然间不见了?”
李嬷嬷在宫里多年,为人心狠手辣,心思又深不可测,事事看的透澈,一听到说苏欣薇不见了,第一时间就想到洗衣房里有内奸。
“不会吧!”冯嬷嬷怀疑的说道,之所以不同意李嬷嬷的说法,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已的身边有内奸这样的人存在。
李嬷嬷看了一眼狡辩的冯嬷嬷,根本不理会冯嬷嬷想推卸责任的想法,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得给上面一个交待。”
冯嬷嬷听到李嬷嬷的话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还真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当初拿人钱财的时侯是很乐呵,可如今出了事情这责任也不好担,愣了半天在李嬷嬷凶狠的眼神逼迫下,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李嬷嬷听了,满意的出了水洗房的门,就去了永寿宫,当年沈如慧和沈良父女一个人让李嬷嬷留下苏欣薇,一个让杀了苏欣薇,后来李嬷嬷终于是收了这父女俩的酬金,听沈如慧的话留下了苏欣薇,如今这苏欣薇失踪了,当然得向主子回禀一声。
服了沈良给的神药的沈如慧正躺在床榻上休息了,听到秋香进来说是李嬷嬷来了,心喜的说道,“快请。”
李嬷嬷进来,给沈如慧行了一个礼说道,“慧贵妃娘娘,苏欣薇那个残废不见了。”
沈如慧一听说苏欣薇不见子,倒吸一口冷气,吃了仙丹的那点喜悦瞬间被这坏消息冲散,阴着脸说道,“怎么一回事?”
李嬷嬷告知了事情的经过,沈如慧阴测测的说道,“此事不要惊动任何人,秘密的找到苏欣薇后除掉。”
李嬷嬷听了不乐观的说道,“人被救走了,恐怕我们很难找到了。”
沈如慧听了,神情一冷,说道,“李嬷嬷,苏欣薇的事情败露了,到时侯掉脑袋的可就不是哪一个人了。”
听着沈如慧的威胁,李嬷嬷只能硬着头发应声,沈如慧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要是苏欣薇把她们都给供出来,那么就算苏欣薇被抓到,掉脑袋的也不是苏欣薇一个人,会有人陪苏欣薇一起掉脑袋,李嬷嬷明白以沈家的势力,所以陪着掉脑袋的绝不会是沈家人,而是他们这些命贱之人。
李嬷嬷走了之后,立在那的秋香问,“慧贵妃,怎么办?要不要让沈大夫知道此事?”
“不准透露半个字。”沈如慧听到秋香的话,拧眉喝道。
“是。”秋香被沈如慧吓的身上冒冷汗。
沈如慧的人马在寻找着苏欣薇,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叶婉歌的视线。
叶婉歌得知此事跟沈如慧有关系后,问苏欣薇,“你当年没有被杀头,是沈家的人救了你吗?”
苏欣薇听到叶婉歌的话,用力的摇了摇头。
苏欣薇想着沈家的人怎么可能救下她这个仇人了。
叶婉歌见苏欣薇摇头,不解的问,“不是沈家的人,那是谁救了你呀?”
叶婉歌这么问让苏欣薇身体一颤,低首垂眸沉默不语。
叶婉歌看着事到如今还不肯说现事情真像的苏欣薇说道,“你不告诉我事情的真像,我怎么能帮你报仇了?”
叶婉歌话落许久,坐在那的苏欣薇还是沉默不语。
叶婉歌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面上却是无波无澜,不急不躁的问道,“苏欣薇,你不相信我吗?”
苏欣薇抬起头,看着叶婉歌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看着流着泪不言语的苏欣薇,叶婉歌真的想给苏欣薇一巴掌,拍醒这个脑袋不开窍的女人。
看着扭扭捏捏不肯说实话的苏欣薇,叶婉歌非常着急,但又不怕自已过于急躁让苏欣薇怀疑自已的目的不良,所以不敢逼的太紧。
小蝶见自家皇后娘娘问苏欣薇的话,苏欣薇跟个死人似的闭口不答,怏怏不快的说道,“苏小姐,我们家皇后娘娘对你是一片好心,你这藏着掖着的,这么不信任皇后娘娘,真让人寒心。”
“小蝶!”叶婉歌见小蝶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大声呵斥道。
小蝶撇了撇嘴道,“本来就是嘛!我没有说错!”
叶婉歌瞪了一眼小蝶,苏欣薇则垂下头默默不语,再开口声音都哑了,“不是沈家救的我。
那个人根本不想救我,之所以不想我死,是为了活生生的折磨我。
想让我受尽这天下最残酷的折磨。
不是要救我……是想一直折磨我……”
苏欣薇颠三倒四的说着,叶婉歌没有打断苏欣薇这逻辑混乱的话语,只是坐在那安静的听着,想从混乱的话语中理清楚事情的真像。
叶婉歌听着苏欣薇嘴里反反覆覆的说的都是那几句话,皱眉道,“苏欣薇是谁要折磨你呀?”
“老恶魔呀!”苏欣薇张口回道。
叶婉歌是越听越糊涂,不是沈家的人救了苏欣薇,那么会是谁?
猜不到苏欣薇嘴里说的老恶魔,叶婉歌只能开口问道,“老恶魔是谁?”
“制衣局的老恶魔呀!我在制衣局呆了那么久,老恶魔嫉忌我这双巧手,所以老恶魔把我折磨成这样了。”苏欣薇断断续续的说道,嘴唇哆嗦着,身体轻颤着,看出来很激动。
“是制衣局的那个李嬷嬷吗?”叶婉歌问道。
“嗯!嗯!”苏欣薇一叠声的应着,外加不停的点头肯定就是制衣局的那个老魔头李嬷嬷。
听到苏欣薇的回答,叶婉歌重重的松了口气,苏欣薇说是李嬷嬷那个老魔头,那么刚刚小尺子探来的消息是就是真的。
李嬷嬷在发现苏欣不见后,就去了永寿宫见了沈如慧,在这个万分危急的时刻见沈如慧,那么沈如慧必定和苏欣薇的事情有关联。
“这些年一直都是李嬷嬷在折磨你?”叶婉歌试探性的问道。
“嗯。”苏欣薇又是不停的点头应声。
“李嬷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你?”叶婉歌问道。
苏欣薇抬头看着叶婉歌,眼睛里一片湿润,“嫉忌我呀!当年我的绣工在制衣局是最好的,常年给皇上绣龙袍,皇上夸我的绣工好,所以遭人嫉忌了。”苏欣薇的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其实当年先皇不但夸苏欣薇的绣工好,还宠幸了苏欣薇,只是这件事情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
正是这极少数几个人坏了苏欣薇的好事,制衣局的李嬷嬷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所以在苏家出事后,皇太后和沈良一起火上浇油,让苏家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悲惨下场。
叶婉歌觉得事情不会是苏欣薇说的如此简单,又问道,“李嬷嬷这些年都是怎么折磨你的?”
听到叶婉歌的话,苏欣薇嘤嘤的哭泣了起来,想起这些年李嬷嬷那个恶魔对自已的折磨,那真的犹如一场恶梦。
“老魔头,用棍敲折了我的腿,又用火叉烫,用鞭子抽……”苏欣薇一声一声泣血的控诉着李嬷嬷的恶行。
听着这些令人发指的恶行,叶婉歌伸手握着苏欣薇冰冷的手,安慰道,“你放心,那老恶魔怎么对你的,我都会一一的替你还回去。”
“真的?”苏欣薇激动的抽出被叶婉歌握着的手,反手紧紧的握着叶婉歌的手激动的说道。
“嗯,我说到做到。”叶婉歌答应道。
“替我杀了那个恶魔,我……我永世……不会忘了你的恩情。”苏欣薇犹如水里的人抓到浮木般,紧紧的抓着叶婉歌这根救命稻草,感激涕泠的说道。
“那你告诉我,那个老魔头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叶婉歌问道。
“说了,说了很多很多,要让我死,要把我折磨死,问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在哪里……”苏欣薇回想着那老魔头那些恶毒的话。
叶婉歌听着,听到苏欣薇说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时,叶婉歌敏感的问道,“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在哪里?”
苏欣薇听到叶婉歌的话,愣了一下道,“哪有留给我什么东西,那些家当在抄家的时侯都给充公了呀!”
“什么都没有留给你?”叶婉歌问道。
苏欣薇摇了摇头,忽然间又像记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留了,一个不值钱的银蜀子。”
叶婉歌听了眼前一亮,问道,“那个银蜀子在哪里呀?”
苏欣薇叹了一口气道,“早就被人抢了。”
“被谁抢了?”叶婉歌追问道,觉得苏家这个银蜀子很可疑。
☆、192。第192章 迷信
叶婉歌直觉得苏欣薇的父亲在那样的紧急关头,那么多贵重的金银珠宝不给女儿留,却留了一个不值钱的银蜀子很蹊跷。
“制衣局的奴婢雨珠抢去了。”苏欣薇想起那个抢了自已银蜀子的奴婢恨从心生。
叶婉歌从苏欣薇那儿了解到苏家处于灭门之灾时,苏父还给在宫里同样受到牵连的女儿留了一个遗物,这不得不叫人怀疑这遗物里另有玄机。
叶婉歌迫不及待的唤来小尺子,小声的交待小尺子去打听一下叫雨珠的奴婢,看苏欣薇说的那个蜀子是不是在那奴婢手里。
小尺子领命而去,叶婉歌为从苏欣薇口中探出这一点有价值的线索而心喜不已。
花园里正在赏景的南宫敖和芩花看着这百花争鸣的情像,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园子里生机勃勃,南宫敖对着芩花会心一笑,芩花也回以一抹羞色的笑容。
“这景色真是给献节添光彩。”芩花边走边说道。
“嗯。”南宫敖点头应允。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走着,穿过小桥,走过回廊,走到了一片金菊花前,看到有几个女子的身影,在垫起脚尖张望,伸手指着谈论着这些花的花色,品像。
南宫敖看着那几个女子,敛了脸上的笑容驻足观看。
芩花也注意到了南宫敖的变化,视线顺着南宫敖的视线看去,看到前面有几个女子在赏花谈笑,那个唇一张一合说笑的女子,芩花也认识,正是修这园子的刘大人之女刘梦玲。
芩花看着言语宴宴的刘梦玲,收了视线轻声说道,“皇上,是刘贵嫔!”
“嗯。”南宫敖应了一声。
芩花看着南宫敖见到刘贵嫔后变阴沉下来的脸色,不明白南宫敖突如其来的生的是什么气。
南宫敖静默无声的站在那,芩花也陪着站在那不出声,只是在心里哀哀的叹气,都说君心难测,一点也不假,就连她这个自以为很懂君心的人,此时都不知道南宫敖这是怎么了。
上次说是生气这些宫里的人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女儿,但这些事情一早就知道了,气也气过了,骂也骂过了,难道这会还记在心里,真打算把这些新进宫的权贵高官家的女儿冷落在一边。
刘梦玲和一起进宫的几个人闲来无事,给皇后请过安后,就相约着来这园子里赏赏景,刘梦玲是早就打听好了,在这里会遇到皇上的,只是其他人不知道。
当刘梦玲眼角的余光瞥到南宫敖时,假装巧遇的惊喜,愣了一下神,接着立刻向南宫敖走近几步行礼问安。
和刘梦玲一起的常在、答应也跟刘梦玲一样给南宫敖行礼问安。
南宫敖阴沉着脸说了一声免礼后,就转身往回走。
芩花也跟着南宫敖往回走,刘梦玲一伙人看着南宫敖那阴沉的脸色小声议论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我们扭头就走呀?”
“我们进宫这么久,皇上都没有宠幸过我们这些新人,是不是对我们不满意呀?”
“是呀?你看刚刚看见我们,那脸色沉的呀?”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刘梦玲也没有了刚刚的兴致,说道,“我们都回去吧!”
大家在遇到南宫敖后,一个一个的都没有了来时看到这片姹紫嫣红花海的高涨兴致了,一个个都情绪低落的往回走。
南宫敖自打遇到刘梦玲后,心情就变得不悦了起来。
芩花一头雾水的看着南宫敖,直到南宫敖回了养心殿,闷头进了书房后,芩花还是没明白过来,南宫敖生的是哪门子的邪气。
南宫敖心情不佳,养心殿的奴才都看在眼里,谁也不敢进去,都怕招惹到南宫敖把火发在自已身上,就连送茶水的小奴婢都把托盘交给芩花,哀救道,“好姐姐,你就帮我送去吧!皇上那脸色,我是真的吓得腿哆嗦!”
芩花白了那小奴婢一眼,接过托盘进了书房,南宫敖坐在书房发呆。
芩花不动声色的,把那杯热茶放在南宫敖面前的书桌上。
南宫敖看到芩花,端起茶抿了一口。
芩花站在那,还在琢磨着南宫敖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琢磨了许久也没有琢磨明白,芩花疑惑的看着南宫敖。
南宫敖看穿了芩花的心思,说道,“芩花,你说我这几次出去都遇到刘梦玲,到底是巧合偶遇了,还是人为制造的相遇了?”
芩花听了南宫敖的话,想不明白南宫敖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想法,不就是出去遇到了刘梦玲吗?值得怀疑这,怀疑那儿的吗?
芩花回道,“奴婢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芩花不知道南宫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南宫敖回道,“你以为我单单的是在气后宫里的这些妃嫔是权贵高官家的女儿吗?我是气这些人的别有用心。”
芩花不明白南宫敖的意有所指,只好开口问道,“皇上是说,这些人拿女儿算计您?”
芩花一语道破玄机,南宫敖未答只是苦笑一声,芩花明白自已猜中了。
“这些人争着抢着打破头把女儿送进宫里来,为了荣华富贵光宗耀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给自已留条后路,贴个护身符,做些鸡鸣狗盗见不得光的事情后好有个依仗。
以为女儿在宫里,得我的宠幸,他们就可以打着女儿是谁是谁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南宫敖怒火冲天的说道。
南宫敖说的芩花也明白,只是她没觉得这些人的想法有多高明,反而觉得有些愚蠢,如若真是犯了点小错做了些小恶,那皇上也许会看在某某人的份上既往不究,如若真的是做了大恶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