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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定性。
郝冬杰是一个从小被惯坏了人,想要让他改过来,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觉得郝兄弟的办法不错,这人不管是谁,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这事不如就交给海大人去办吧。”穆王爷看了一眼上官楚楚,直接就肯定了郝仁的做法。
郝叶氏不便说话,只用眼角飞快的睃了一眼穆王爷,见穆王爷的脸
上多了一份凛厉,便不再多说了。
郝前程则是冷静的站在一旁,并没有想要替郝冬杰求情。
这一次,他也赞成郝仁的做法,干脆就让他受点教训。
“爹啊,你不能把我交给官府啊。我不过就是搬了大娘家的一些腌螃蟹去卖而已,就这么一些破东西,它值得你将亲生儿子交给官府吗?爹啊,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替我说说情吧。”
郝冬杰急了,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郝仁。
“夏荷,你没听到王爷的话吗?把他带给海大人,再把事由说一说。”上官楚楚听着郝冬杰的话,脸色变得更加的不好看了,心知这人是真的不知悔改了,根本就没有悔改的意思。
说什么破东西,还只是搬一些腌螃蟹而已?
“是,小姐。”夏荷应道,目光看向穆王爷。
穆王爷摆摆手,听不出喜怒:“送他去官府吧。”
郝冬杰心里咯噔一声,跪着爬到郝仁面前,猛地抱着他的脚,哭道:“爹,爹……我真的不敢了啊,你就让他们放过我吧。”
郝仁头一扭,不去看他,咬着牙挥手。
“夏荷姑娘,麻烦你了。”
郝冬杰用力的抱着郝仁的脚,扭头看着朝他走来的夏荷,他急了。爹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是真的打算不管自己了吗?他就这么狠心对待自己吗?自己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就真的忍心让他受牢狱之苦吗?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许多,心里的话脱口而出:“爹,你不能这么做,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我将来不给你送终,不给你传宗接代吗?牢里是什么地方啊,那里我要是去了,我还能好好的出来吗?爹啊,你可真是狠心,你这么狠心,将来可别怪我一样狠心的对你。”
郝冬杰语速极快,话里话外全是威胁,完全没有悔意。
听着他这么一串不孝的话儿,郝仁的心是那个痛啊,如针在刺。
他低头看了一脸是泪的郝冬杰一眼,苦口婆心的劝道:“儿啊,爹以前惯着你就是害了你啊。现在把你送去官府才是真的对你好,我不怪你现在恨我。如果我再惯着你,再由着你,将来你就真的该恨我了。儿啊,爹到了今天才想明白这些,你也好好的想想吧。你说的没有错,你是爹唯一的儿子,你说说,爹会害你吗?你自己去想吧。”
郝冬杰如此泄了气皮球,松开了手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穆王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声音淡淡的道:“你爹这是爱你,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好自为之吧。子不教,父之过,如果他真的什么事都由着你,那就是他的错了。”
郝冬杰木木的看向穆王爷,没有说话。
“大哥,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的认错,海大人不会重判的。二叔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想明白,改好了,才不辜负二叔的一片苦心。我们郝家就剩我们兄弟两个年轻人了,我等你回家跟我一起把郝家的门楣重振起来。”
眼中出现了一丝犹豫,郝冬杰看着郝前程,声音低低的问道:“重振郝家门楣?一起?”
“对,没错!我们兄弟一起。”郝前程重重的点头,眼中笑意渐盛。
郝冬杰没有说话,乖乖的让夏荷押着离开,他垂着头,蹙着眉,似乎在苦苦的思索着什么?
上官楚楚的表情微缓,希望郝冬杰能够真的想明白大伙的一片苦心。
目送夏荷押着郝冬杰离开,上官楚楚走到郝叶氏身旁,伸手紧握她那双微冷的手,笑道:“干娘,别看了,如果他真的能改过来,他便一定能明白大伙的苦心。走吧,我们带我爹和岑伯伯去竹排上看看?”她扭头朝穆王爷浅浅一笑,“爹,走吧。”
穆王爷唇角露出丝笑意,笑意直达眼底,宠溺的看着自己女儿:“你这孩子,一心就想着让爹看看你的成果,想让爹好好的夸夸你和前程是不是?”
上官楚楚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郝前程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挠着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郝叶氏看着他的模样,终于笑了起来,她笑眯眯的拍了拍上官楚楚的手背,“走吧,好好跟我们这
些老古董说说你们的想法和做法,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养殖场她来过,但是她并不知道那些毛蚝都是怎样养殖的?
上官楚楚听着眉开眼笑,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黯,目光还望着夏荷她们离去的方向的郝仁,“二叔,走吧!他会想明白的,这些养殖场和工坊以后可都得靠他和前程来主持。”
养殖场的规模会越来越大,工坊也会走上正轨。
将来要用的人手很多,主事的人也少不了。不管郝冬杰以前犯了什么错,她都希望,这一次他能痛改前非,将来都帮上前程的忙。不过,瞧着他刚刚离去时的模样,想得通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郝叶氏微微点头,转目看向郝仁:“他二叔,楚楚说的没有错,将来还有许多事需要你们的帮衬。年纪人多少会犯错,现在让他受点教训,让他把不好的全改过来,也不迟。走吧,瞧瞧这俩孩子的养殖场去。”
“谢谢大嫂,我明白了。”郝仁面露喜色,连忙点头。
郝冬杰的事情仿佛就是一个插曲,大伙继续说说笑笑的往养殖场走去。
“穆伯伯,你小心一点,这竹排漂浮在水上,不太稳。上次,夏荷她就不小心……”郝前程率先跳上竹排,他站在竹排上伸手欲去扶穆王爷上来,一不小心说到了夏荷上次落水的事,只是,他很快就停下了口。
上官楚楚看着郝前程脸上的窘迫,好奇的问道:“上次,夏荷就是在掉这里了?我说呢?”
“她跟你说了?”郝前程惊讶的看向上官楚楚,目光中夹着些许不自在。
他可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夏荷也会跟上官楚楚说起。
想起那天,夏荷不小心落海,他将她救上来后的情景,郝前程的脸就忍不住微微的烧了起来。要说这事,他也是没有办法。他哪里知道像夏荷那么彪悍的一个姑娘,居然这么怕水,在水里他就挨了她的不少打,好不容易将她救上岸吧,她又因为喝了不少海水,晕迷了。无计可施,他只能给她做人工呼吸了。
可糗的是,他这才刚贴上她的唇,她就猛地吐了一口水,醒了。
当场两人的脸就像是猴屁股一样的红了起来,再后来,不管在哪里见上面,两人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在,总觉得很尴尬。
129章 烧烤
上官楚楚没有漏过郝前程的表情变化,看到这些,她心里更加笃定了一些猜测。她刚刚只是在顺着郝前程的话在诓他的话,其实,她并没有听夏荷说起过关于她落水的事情。
联想到夏荷落水的情景,上官楚楚不禁有些心疼起来。
夏荷本是识得水性的,也是在那次去[失魂岛]的途中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她对海就有了莫名的恐惧,说白了就是因为那次事件,导致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本识水性,许是上次出海吓坏了。”
岑枫半眯着眼睛,静静的望着蓝色的大海愣神,脑海里浮现起上次沉船落海的情景。
当时的情景真的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那只有灵性的海豚,他们怕是早已葬身大海了。
穆王爷满目心疼的看着上官楚楚,轻声的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只要提起女儿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就满心的愧疚和心疼,觉得是自己没有做好父亲的责任,让女儿在外面吃那么多的苦,经历那么多惊险的时刻。
展颜轻笑,上官楚楚点点头,出声劝慰:“是啊,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爹爹也不要再自责,当鸟儿羽毛丰满时,它们也会不惧前路的展翅高飞,女儿也一样,总不能一直躲在爹爹的保护下。女儿长大了,应该换我照顾爹爹了。”
她不难过,所经历的那些。
但是,她怕爹爹自责,她会心疼,会舍不得他难过。
“好,好,好!爹爹不会再自责了,爹爹等着我儿的照顾。”眼眶湿润,穆王爷连连点头,一连说了几声好。末了,他似乎怕被人看到他的失态,便伸手轻扯了一下岑枫的衣袖,道:“岑兄,咱们下去看看?”
“好!咱们下去瞧瞧他们的成果。”说着,他跳上了竹排。
众人前后上了竹排,郝前程走在前面,笑着弯腰从竹排下捞取了一串生蚝。他高举着一串小生蚝递到了穆王爷的面前,道:“穆伯伯,你瞧这就是生蚝了,它们现在还小,得再养上两年左右才能长成。”
大伙惊奇的看着像是石头子一样的小生蚝,纷纷问道:“这东西如果不认真看,还真会误以为是石头子呢?”
“是啊,如果不是楚楚发现这东西的美味,就我们这些常年在海边生活的人,也不知道它竟是那般的美味,尤其是楚楚用炭火烤的那个生蚝,让人吃了还想吃。”郝叶氏笑看了一眼郝前程手中的生蚝,扭头看着身旁紧紧扶着她的上官楚楚,轻轻的拍拍她的手,满脸慈祥的道。
她说的是大实话,如果不是上官楚楚,她们不会食用螃蟹,也不会知道礁石下那长得像石头的东西居然叫做生蚝,而且还肉质鲜嫩、甜美。
她不得不承认,在海边生活大半辈子的她,对海产的认识远远不及上官楚楚。
“渍渍渍……”岑枫砸了砸嘴巴,想起了烤生蚝的美味,他的口水就忍不住往下流,他一脸期待的看向上官楚楚,商量着道:“楚楚啊,听你干娘说起烤生蚝,岑伯伯顿觉口水直流,不知楚楚今晚可否满足一下岑伯伯的馋虫?”
“我也想尝尝。”见大伙说起烤生蚝后都是一副馋虫作祟的模样,穆王爷也来了兴致。
“行!待会我去挖生蚝,姐姐负责制配料,晚上一定让大伙吃个痛快。”郝前程不想失了大家的兴致,一口就应了下来,还顺带的分了工。
上官楚楚含笑点头。
听着郝前程说要去挖生蚝,穆王爷和岑枫对视了一眼,齐声而道:“我们也跟着一起去挖生蚝,自己亲手挖的,肯定特别好吃。如此美景,体验一番,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闻言,郝前程立刻摇头,拒绝:“不行!冬日里的海水太冷了,两位伯伯在家等着就行,挖生蚝的事情交由前程来做就好。”先别论穆正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就冲着冬天这刺骨的海水,也不能让他们俩下水。
郝仁和刘三水也连忙附合郝前程的意思,“前程说的对,这事我们来做就好!王爷可是千金之躯,不能有半点闪失。这海水冷,若是让王爷因此着了凉受了寒,可就不好了。”
皱了皱眉,穆王爷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郝前程,语气中微微有些不悦的道:“前程,你这是在嫌弃我们两个老头子不中用吗?好小子,你可知道,你还未降世之时,我就已征战沙场无数,即便现在老了,也不至于到了不中用的地步。冬日的海水怎么了?我还曾在腊月里游过泳呢?今个儿,我就要让你瞧瞧,什么叫做老当益壮?”
“就是,就是,穆兄的威名可不是从天下掉下来的。穆兰朝上上下下有谁不知穆兄的厉害,今天郝小子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岑枫忍不住替好友帮腔,看着郝前程不停的摇头。
郝前程被他们这么一说,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好不停的挠头,将目光投向上官楚楚。
刘三水和郝仁也不再敢开口帮郝前程的忙,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上官楚楚。
“噗……”扑哧一声,上官楚楚忍不住笑了起来,微笑着看向穆王爷,“爹,你就别再吓前程了,你瞧瞧他,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了。人家只是关心你,你偏要拿当年的威风来吓他。你要去挖,就一起去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还真的别是受寒了,你不在乎,我还心疼呢。”
“行!我会注意的。”
一度窘迫的气氛,被上官楚楚三言两语就给破了。穆王爷笑呵呵的看着爱女,目光温暖,他伸手猛地一拍郝前程的肩膀,瞬间,郝前程就一脸涨红。
眼底浮过笑意,上官楚楚看着穆王爷的小动作,心中暗暗摇头失笑,她走去拿过郝前程手中的生蚝,拉过穆王爷放在郝前程肩膀上的手,笑道:“爹,你不是要听我说说怎么养殖这些生蚝的吗?来,你拿着,我来给你讲讲。”
肩膀的力量不见了,郝前程立刻全身轻松了起来,暗暗的朝上官楚楚眨了眨眼。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战神,他的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刚刚郝前程差点就被他给按倒下来了,如果不是上官楚楚及时伸出援手,怕是穆王爷非要让自己认同他的老当益壮才肯罢休。
上官楚楚指着海面上的竹排,问道:“爹,你觉得这些竹排有什么相同之处?”
穆王爷双眼微眯,认真的从中找到竹排的排放规律,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后,他看向上官楚楚,道:“这些竹排之间的距离是相同的,而且这竹排漂浮在海上很稳,很牢固。”
浅笑着点点头,上官楚楚伸手指着竹排旁的竹柱子,缓缓解说道:“我们建养殖场首先要根据地形选择深浅合理的地方,搭建棚架也一样是有讲究的,我们得先用毛竹插入泥土中固定,相距2米立一对竹柱,用长竹将这对竹柱子连接起来,在长竹上相距30公分的地方再绑扎一条横竹,这样就扎成了”走廊式“的棚架。”
说着,她拿过穆王爷手里的生蚝串,单膝跪在竹排上,将生蚝串重新挂回海中,抬头扫过众人的脸,继续说道:“我们在每隔25—30公分的横竹上就挂上生蚝苗种串,生蚝的成长周期是两年,采收期在12月份,两年后,我们可以将长得肥美饱满的生蚝采收,余下的继续养殖,这样就可以延长采收期。”
穆王爷上前将上官楚楚拉起来,用自己温暖宽厚的手掌将她的手包在里面,赞许的道:“我儿知道的真多,爹爹想问你一个问题。”
“爹问吧。”
“这些竹排在海面上漂浮着,而生蚝又吊养在竹排下,那平时该怎样去打理呢?”
“呵呵!爹爹这个问题问得好,海上养殖,风浪不定,潮起潮落的,确实有些难打理。”上官楚楚说着,顿了顿,伸手指着前方,道:“就是因为有这些不定因素的存在,所以,我们选的地方是由礁石林包围起来的咸海湖。爹爹你看,这里四周都被礁石给围了起来,就如同是一个天然的湖泊一样,尽管外面波涛汹涌,这里也一样会风平浪静。其实养殖生蚝的管理简单易行,主要是固定竹排阵,防止漂移,如有松脱及时加固,串吊若有松脱掉下泥中的要及时提起挂好扎牢。潮退后,及时清理浮排下附着的垃圾物,保持海水的干净就好。”
“哈哈!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难得住我儿的。”穆王爷一脸欣喜的笑了,他举目望向在浩淼的水面之上的竹排,看着四处的风光旖旎,他突然有些明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