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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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不是-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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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花楼里的酒多少有一些助兴的功效?
  当西决看了白术写的字,发出“哈哈”的爽朗大笑,白术也跟着用比哭还难看的模样赔着笑脸,实际上这会儿整个人都已经风中凌乱,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和“怎么办”以及“他妈的到底怎么办”!
  而此时西决的手已经不怎么规矩地从她的后背滑到了她的腰际,只是轻轻一拽她腰间那出门之前牛银花给系上的腰带便滑了开来——白术心里“呯呯”狂跳,闷不住声将牛银花埋怨了便——
  然而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埋怨得没有道理,那花楼里花娘的腰带多松多紧,都是有具体规矩的,本就是要这样平日走路松不开,客人伸手一拉便可拉开的松紧程度,哪怕是牛银花系得紧了,进房间之前,老鸨子也会将它们重新扯得松开来,弄得不好,仔细牛银花还要受责罚。
  而这会儿,西决已经将白术腰间的腰带扯开,一只大手将要往她衣里钻——白术被吓了一跳——这易容术来的胸隔着衣服摸两把还行,这要是直接摸上去,傻子都知道是假的啊!
  急的一头冷汗之间,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一把扣住西决的手——因为过于着急,她用力稍稍大了些,西决的手一顿发出一声痛呼,吓得她又赶紧松开手,在男人发出疑惑之前,她一把抓过了他的大手,在上面写道——
  【皇子常来咱们花楼,却不常点云麓的牌,为何今日……?】
  好在这会儿西决已经喝了酒,又有些精虫上脑,被白术这么一提问,便将那即将出口的疑惑吞咽了回去——
  “本王平日里都是韶华作陪,别的姑娘都是我属下点的,偶尔有几次你同韶华一块儿来伺候,都是伺候我那些个属下,忘记了么……”西决嗤嗤低笑,因此时他的唇瓣贴着白术的耳朵,每说一个字,那灼热的气息都会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然而今日一抱,才知道前几日错过了如何多,你那羞羞涩涩的小女儿模样,甭管是不是装出来的,今日算是成功让整个酒席的人的眼都挂在你身上了。”
  白术:“……”
  还他妈有这种事?
  不过这也只是因为她顶着一张云麓的脸啊!!
  人皮面具揭下来试试,你们谁愿意再多看我一眼我他娘的嫁给他!
  在心里连续翻了几个白眼,白术表面上却笑着不动声色,抓着西决的手,又亲亲密密地写着——
  【那皇子觉得哪几个姐姐同您最得眼缘,可亲密得来啊?】
  白术写完这些个话语便缩起了手,安安静静地等着身后的男人回答——却不料对方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将那拦在她腰间的手稍稍收紧了些,正当白术奇怪他这是什么意思时,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人咬了一口,与此同时,那含着一丝丝戏谑笑意、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么快便憋不住了么?”
  白术一听,甚至来不及将注意力放在耳朵被咬的事儿上,她几乎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错愕拧过头——却没想到,一抬眼便对视上了一双异常明亮清醒的琥珀色瞳眸!
  这人压根没醉!
  我勒个去!
  此时此刻,白术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一声便炸开了,她动了动唇,却还没来得及张口喊蹲在外面的兄弟来救驾,已经就着侧着头的姿势被身后的男人在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真的是咬,并且那力道大得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发出一声痛呼的倒吸气声,在她来得及挣脱身后那人的怀抱之时,他已经手脚飞快地一把将那床边的帷幔拉了下来,一个转身,将白术重重地压在了床上!
  这会儿手脚都被一个比高大强壮的男人束缚得紧紧的,白术虽然手上力气大得很,奈何这西决却是懂擒拿的人,只是借用着轻巧的力道,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牢牢压制住——
  而此时,白术在下,西决在上,两人无声地对视片刻。
  白术舔了舔唇,便感觉到了一阵浓浓的血腥在自己的舌尖扩散开来——嘴巴被咬出血了,狗么,操!
  她无声地瞪着西决,却在她来得及开口说话打圆场之前,感觉到那撑在自己上方的男人稍稍弯下腰,凑近了她耳边,勾唇笑道:“你知道咱们西番国的人,除了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特长么?”
  他嗤嗤笑着,伸出手,一边在白术的面颊边缘摩挲,一边道:“不知道吧?那我告诉你啊,我们西番国人的男孩,长到十岁就会被扔到沙漠里大半个月,那地方有羚羊,有野骆驼,还有狼……”
  “……”
  “活下来是本事,活不下来是命——无论是皇子还是普通百姓,咱们都是这么训练过来的……不过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练出了一身嗅觉、听觉的好本领,你们大商国的易容术,在我们看来压根就是小儿科。”
  西决一边说着那让人心惊胆战的话,那在白术脸颊旁边摩挲的手摸到她耳后却忽然一顿,随即伴随着“撕拉”地一声轻响,白术便感觉到,有一层薄薄的东西,正黏着她的脸皮,从耳后缓缓撕离——
  白术微微睁大了眼。
  想要出声,却发现这会儿她除却心跳得厉害之外,居然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伴随着脸上的面具一点点撕离,那西决将那一层皮囊随手往旁边一扔,又用一只手勾起白术的下巴,仔细左右翻看了一会儿,啧啧道:“果然是你——哎呀,别惊讶啊,你能认出本王是那天在房顶上的人,本王自然也是能认出你的,毕竟,大家也都没有多用力地隐藏身份嘛!”
  白术:“…………”
  老子明明废了牛二虎之力…………………………………………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
  那就………………就当是这样好了。
  白术无声地眨了眨眼,双目之中隐约透露出一丝蔑视。
  而西决看上去却并不在乎,只是笑道:“锦衣卫是吧?唔,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按捺不住要来查那兵器设计图的事儿呢——不过挺遗憾的是,想跟我做交易那官员胃口太大,本王可满足不了他,所以本王决定,还是一分钱不给就拿图纸比较好。”
  “…………………………”
  这话里信息量太大,白术瞪了瞪眼,呜呜了几声。
  而西决却意外地点点头:“对,那图纸还在你们大商国的官员手上呢,我还没拿到手。”
  白术:“……”
  卧槽!!!
  什么情况!!!!不说图纸已经失踪了么!!!说好的“已经”呢!!!!!!
  仿佛是看出了一脸惊悚的模样,西决笑眯眯又道:“什么?图纸不见了好久了?可能是你们那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官员还想与本王好好斟酌斟酌,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将图纸放回去呢——哎呀,本王自然也不会提醒他,干脆就将计就计,随他去了,就指望着能出现个比他还厉害的人帮我分文不花拿到图纸——你们锦衣卫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术又是“呜呜”两声,挣扎了下,目光仿佛能杀人似的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西番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不不不,你想想,但凡人总是有些小秘密的,只要两个彼此有小秘密的人撞在一起,那就万事好商量了。”西决笑着道,只可惜那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只听见他缓缓地说,“比如现在咱们可以来讨论一件有趣的事,来来来,这位锦衣卫小哥倒是告诉本王——本王听说,那都尉府锦衣卫在职的二十八人,各个都是货真价实的铁血汉子,怎么他们之中,却忽然冒出了个姑娘?”
  

☆、第七十七章

  白术:“………………………………………………………………”
  此时此刻,在白术的脑壳子里;只听见轰隆一声平地惊雷就这么惊天动地地炸开了。
  西决笑了笑;露出一口森森的大白牙;这个时候他倒是大方地拍了拍白术的肩膀,直接给她解开了之前被封上的穴道——被压在底下的人深呼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下,甚至忘记要伸手将这会儿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便舌头打结般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都说了咱们西番国的人;鼻子比狼还灵;”西决说着;又作势往白术的颈脖间嗅了嗅,“是男的是女的本王怎么会闻不出来,三米外都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又不说了,不上不下地卡在那故意凭生要让人难受似的,白术的眼睛这会儿瞪得简直比牛还大了,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你早知道了?早知道你和韶华还……还——”
  白术脑补了下二十一和西决明明知道对方是男人,还彼此搂得死紧不肯撒手,舌吻得兴高采烈的画面,一时间当真想要翻着白眼晕过去,却不料西决却显得淡定许多,他这会儿坐到一旁,伸手微微抬起白术的下巴左右翻看了下啧啧两声道:“不放长线怎么钓大鱼,本王要一早拒绝了他岂不是被你们看出破绽来?……说起来你还是个新手吧,他们都护着你,而且要是换了假扮韶华那人,决计不会让我从后面抱着他贴着他。”
  白术一把拍开他的爪子,也翻身坐了起来——此时那小小的床榻还真想那么回事儿一般轻轻吱呀摇晃了下,只不过这会儿床上的人并没有滚成一团做那苟且之事,反倒是两人各占一方,盘腿坐稳了,相互瞪视——唔,准确地说是白术在单方面的搞瞪视,而西决倒是全程显得淡定得很。
  “你到底想做什么?”白术问。
  “给我拿出设计图。”西决微笑道。
  “不可能,”白术一口回绝,“拿了设计图被发现了要掉脑袋,女扮男装混入都尉府成为锦衣卫被发现了最严重也就是个死,左右都是死,前者恐怕还要拖累我都尉府的其他二十七口人,我凭什么帮你?”
  “拿图纸还有不被发现的可能,再说了,你那些个同僚至今还认为,图纸本身就是丢失的,你只需要在拿的过程中,手脚干净些,莫要留下后患……”
  “……”
  这他妈是让她拿完图纸就算了还顺便谋杀一下朝廷命官?!
  白术深呼吸一口气,手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腿上,正准备一把抽出绣春刀掐着西决的脖子跟他干脆拼个你死我活,却在这个时候还没等她来得及动了动,忽然又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腹流过——那之前她还以为是什么“被吓尿”,然而眼下,她倒是完全没了惊恐的情绪,反倒是因为这一下熟悉又奇怪的感觉被搞得有些惊恐——
  于是此刻此刻,只见作花楼花娘打扮的锦衣卫半抬着屁股,做出一个要进攻不进攻的尴尬姿势,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
  西决伸出一根手指,顺手就将她推了回去——白术轰隆一下四脚朝天地摔在床榻上,那床铺又发出吱呀一声暧昧声响,与此同时,她只感觉到那男人的大手在她的屁股上迅速碰了下又拿开,压在她身上,西决的手指在她鼻之下晃了晃,伴随着一股不知道哪儿来的血腥,白术只来得及就着拉了帐子中昏暗的目光看见西决手上似乎沾染了一点……血。
  白术:“!!!!!!!!!!!!!!!!”
  西决:“唔,最初闻到这味道也我愣了愣呢,还琢磨锦衣卫身上怎么带着伤就来跟本王玩装扮游戏,未免太看不起人——”
  白术:“………………”
  “女人就是挺麻烦的,对不对?那脏东西说来就来,也不打个招呼。”西决笑眯眯地说,“亏得你自己也是反应迟钝得很,若不是本王方才将你抱走,你恐怕这会儿就要跪在你们老大的面前跟他解释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来月——”
  西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惊恐的白术一把捂住了嘴。
  这会儿白术脑子里真是被九天玄雷炸得没一处完好的地方了——这些天来下巴上长痘痘、容易腰酸背疼,动不动就照亮拉肚子的各种病状,忽然就有了对症下药似的着落,白术还他妈天真无邪地以为自己就是倒夜班倒得累得慌身体吃不消,谁知道……
  压根不是!
  这他娘就是大姨妈递贴子要前来拜访的前兆!!!
  这牛狗娃才十一岁呢,虽然也不是没见过,但是………………会不会来得也太早了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也不想一脚踹开压在自个儿身上的西决,白术干净利落地跳下床,在身后笑声响起提醒她“我的衣服可以借你用用”时,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西决之前挂在一旁的皮裘围在腰间,哐当一声连带着挂衣服的架子都被她拽倒,将那充满了陌生男人气息的衣物往腰间一挂,随即便像是蚱蜢似的连蹦带跳往这房间出口奔去——
  白术一手拉开房门,意外的却发现这会儿房门口已经站了另外一个人——此时此刻,那人正保持着要敲门的姿势,却好巧不巧房门一把被人从里面拉开,屋里的屋外的毫无征兆地双双打了个照面,均是一愣。
  君长知放下那作势要敲门的手,低下头,微微蹙眉瞧着憋得满脸通红的锦衣卫,想也不想开口就问:“他把你怎么了?”
  白术屁滚尿流摇摇头,想到这君公公也是个鼻子比狗还灵的,顿时不敢多留,猫了腰一溜烟儿就从他身边溜走了——君长知自然不知道她这是又抽的哪门子疯,只是站稳在原地目送那欢脱的背影一路狂奔而去,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最终停留在她身上围着的那个“别的男人的衣物”上晃了一圈,忽然一定,续而微微蹙眉。
  而此时,身上只着一松松垮垮的内衫,并大方地袒露出自己身上那古铜色皮肤的西番国皇子迈着悠哉哉的步伐走出来了,迈出门槛便与君长知相对视上,他大方一笑:“君大人这美酒佳人作陪不好好享受享受,跑到本王房门口来听春宫?”
  君长知被这么污蔑倒是不生气,只是淡定地抖了抖袖,目光微微眯起在他们身后的房间扫了一圈,随即收回目光,续而居然真的顺着西决的话往下,似笑非笑道:“那恐怕今儿个是听不成了?”
  西决朗声笑道:“可不是,小云麓嫌本王手糙,捏得她疼呢,做一半不干了。”
  平日里都尉府那些个锦衣卫虽是拿她调侃,事实上大事儿上还是多少护着她年纪小,想着方才那房门被拉开时,房里那矮子满脸通红便秘似的表情,还真不排除那没怎么吃过苦头的家伙被捏得疼了不乐意的这个可能……
  君长知微微眯起眼,不知道怎么地便觉得这西决笑眯眯的模样果然碍眼得很,便道:“胭京楼妈妈托我来通知皇子,她今儿个算错了日子,那云麓正好身子不方便,她看见之后便匆匆忙忙让我来,仔细让那污秽物脏了皇子的眼……”
  西决一听,乐了——这理由找得,倒是歪打正着。
  于是干脆心存戏谑似的点点头:“瞧见了,无碍,哪个女人不这样。”
  而后,他迈开步子,乐颠颠在君长知困惑的目光下大步离开。
  ……
  而此时此刻。
  反观白术这边,她踩着那七层鞋垫的鞋底,歪歪扭扭啪啪啪一路狂奔回云麓的房间,期间,她都能感觉到下面暗潮汹涌,那一股股热流往下,哪里像是来大姨妈,简直像是流产似的那么激烈!
  大老远地看见房间门,她这才松了口气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拎了拎裙角,在看见自己那被染红了的雪白短袜时,她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就将那裙角放了回去。
  ——人活一辈子,要经历两次初潮来临的惊吓,也算是狗可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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