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追上的?
到头来,方才那匹马是找到了,可马背上的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得到消息,众人齐齐汇合,瞅了眼岔道口,拿着地图比对了一番:“走这边,去的是白帝城……走这边,去的是……”
“等一下!”西月涟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问向皇甫砚真,“你刚才说什么?!”
皇甫砚真不明所以,又重复了一遍:“走这条路,通往的是白帝城……”
“那就走这条!”
“为什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方才那队人马的主子,就是白帝城的城主!”
听他这样说,众人不由互望了一眼,随即立刻踏上了马背,狠狠抽了一道鞭子:“追!”
白帝城的城主可没什么好名声,尤其是他的夫人,白姬……那个狠绝毒辣的女人,跟魔宫里的那位在品性方面可以说是不相上下,要是让皇甫长安落到了她的手里,那就麻烦了!
而在另一条小道的尽头,总攻大人紧赶慢赶,终于抢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了澧水城的城门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抬眸瞅着那城墙上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仿佛看到了教父大人在对着她招手……嘤嘤嘤,教父大人,等窝,窝来了!
趁着城门还没有关上,皇甫长安快步走了进去,逮着一个路人就问:“大哥,请问枫林酒家在哪里?”
“哦,离这儿不远,你往这条道走到底,再左拐一个弯儿,再走到底,然后右拐……到时候你再寻个人问问,就能找到了!”
“多谢大哥!”
“不客气。”
那厢,众奸夫以及亲爹大人紧赶慢赶,终于抢在太阳下山之前,追上了先前那一路人马的车队,将其拦了下来。
“独孤城主,别来无恙。”
马队缓缓停下,唤作陌桑的少年掀开车厢的帘子跳了出来,继而才是先前的那个男人,像是才睡了一觉,惺忪着眼睛步出了马车,见到一行人皆是戴着面具,唯独没有了方才那位小公子,便知道他们是追丢了人。
“呵……你又是什么人?”
此番他微服出城,并没有摆上白帝城的旗帜,这人既然认出了他,想必是见过他的。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西月涟淡淡抬眸,对上那双懒得连抬起眼皮都似乎不太情愿的眸子,目光不由得凌厉了三分,“把我家公子交出来吧!”
“她不在这里。”独孤明日微微扯起嘴角,察觉到众人不善的敌意,却只是扬了扬手,异常好说话,“不信的话,你们自己搜。”
西月涟回眸,对众奸夫使了个眼色,宫疏影和皇甫无桀几人立刻迎上前去,里里外外把整个车队扒了一遍,确然是毫无所获。
意识到自己是被耍了,西月涟不由有些愠怒:“我家公子在哪里?!”
独孤明日合了合眼睑,抬头看向远处被夕阳晕染着通红的天际,白皙的面容也因此染上了几分暖色:“如果你们相信本城主,那就回到你们原来呆的那个地方,不用等太久,你们家公子自然会回来的。”
闻人清祀半眯着眼睛,透露出几分阴邪的神态:“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难道她没有跟你们说,她要见的是什么人吗?”收回视线,独孤明日拢了拢袖子,转身便回到了马车上,哪怕是多站一会儿都嫌累得慌,“放心吧,你们家公子不会有事的,我也没有害她的必要。”
末了,见他们依旧无动于衷,独孤明日又好心地加了一句。
“至少,我的夫人看起来很重视她呢……”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立刻集体炸毛!
“什么?!你说我们家公子要见的人是你的夫人?!白姬夫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有没有!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方才长安说什么来着?她不是说她要见的那个人是她“这辈子最最最想上的男人”……吗?!
怎么这会儿又变成白姬夫人了?!是认错人了还是……丫变性了?
意识到这一个bug之后,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琢磨着认错人似乎不太可能,毕竟皇甫长安和白姬夫人好像都认定了自己要找的人是对方……
也就是说……白姬夫人是不是有可能,因为练了什么邪功,从男人变成女人了?
啊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真真是……喜、大、普、奔!
这可比诅咒他长得丑有用多了好吗?!太子殿下她就算再怎么贪恋美色,也绝对不会喜欢上女人的哦呵呵!世界又光明了,生活又有希望了,奸夫们又满血复活了!
因着从众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鸡冻之情太过浓厚,便是没有瞅见他们的神情,独孤明日也能感受到那种像是重获新生般的欢欣雀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那个去见他们主子的人是白姬夫人之后,他们会辣么高兴?
至少,作为白姬夫人的相公,得知自己的妻子要去见一个男人,他还是微微有些不爽的……尽管那小子,倘若再嫩个三十岁的话,都可以给他当儿子了。
弹冠相庆完毕,西月涟才代表众奸夫作了一个总结陈词。
“既是如此,那我便暂且信你一回,若是我家公子伤了一分一毫……哼,就别怪我把整个白帝城夷为平地!”
“哟呵,好大的口气!”陌桑剔了剔眉梢,一把抽出长鞭甩向了西月涟,“想要吓唬我家主人,先打赢我再说!”
西月涟凝眸,抬手抓上那条长鞭,尔后重重往后一拽,把软鞭拉成了笔直的一条线……那端,陌桑扯了扯,却是一下子拉不动。
“陌桑,不得无礼。”
独孤明日却是不以为意,转眸对手下训了一句。
陌桑这才忿忿不平的收起了鞭子,跳回到了车厢里:“哼!”
独孤明日跟着放下了帘子,从帘缝中传出来两个字节。
“告辞。”
看似有礼,却是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瞅着一队人马陆陆续续又走远了,破云鸣钰不由得凝眉:“奇怪,白帝城的城主……怎么会跑到紫宸内境来?而且看他方才来的方向,似乎是从紫宸帝都过来的。”
李青驰轻哼了一声,揣测道:“大概是送药去的。”
皇甫无桀回眸看他:“送药?送什么药?”
李青驰又是轻轻一哂,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送仙丹,你信吗?紫宸帝君年纪大了,老来怕死……如今又疾病缠身,正想方设法地多活两年……”
皇甫砚真抬头看了看紫宸帝都顶上的那方天宇,薄唇微抿。
“看样子,紫宸的内乱不远了。”
“切!你们还有闲情关心别国的内政啊……”皇甫无桀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一脸“你们对总攻大人都不是真爱,只有老子才是脑残粉”的表情,“现在七弟跑哪儿去都不知道,什么七七八八的……先把她找回来再说吧!”
而在天宇的那一头,皇甫长安一路询着路人问过去,拐了好几个弯儿,总算是找到了那个傍山偎水的“枫林酒家”。
大红灯笼高高挂,整个酒家都被人包了下来,出手之阔绰,由此可见一斑。
不愧是教父大大,到哪儿,都是土豪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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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听说,你后宫三千?
还不等皇甫长安走近枫林酒家,远远的就有人迎了上来,一边讨好地笑着,一边俯首哈腰地询问:“请问,阁下是折菊公子吗?”
“不错,是我……”皇甫长安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早已骨碌碌的越过来人的肩头,望进了客店里,“等我的那个人呢?”
“公子别急,且随在下这边走。”
掌柜的一身宝蓝色绸衣,大腹便便像个弥勒佛,看得出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这一回却亲自出门迎接皇甫长安,可见先前包了酒楼的那个客人面子有多大。
皇甫长安急着见教父大人,却是顾不上这许多,只匆匆跟在了身后,一脸的猴急。
还不等两人走到门口,忽然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跃下马背,随手便将缰绳丢到了店小二手里,大喇喇地开口道:“住店!给爷准备几间上房!”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店小二讪讪地陪着笑,将缰绳递了回去,“这店今个儿给人包了场,不让外人进门,还请客官另寻他处……”
“哈?包场?!”不等店小二把话说完,为首的大汉就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声,重重的又把缰绳拍到了店小二的手里,“什么人这么嚣张啊?枫林酒楼这么大,他是几个人啊,包下来住得过来吗?”
见对方也不是个好伺候的,店小二不由得苦了脸,却还是战战兢兢地回了一句,实诚得要命。
“那客官……就,就一个人。”
“一个人还包场?!丫脑子被驴踢了吧?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壮汉回过头,同随行的弟兄们哈哈笑了一声,尔后面色一沉,冷然道,“识相的就别拦着,今个儿这客店,本大爷我住定了!”
“哎……这位爷!这位爷……真不行啊!您还是找别家……”
没想到那店小二这么难缠,壮汉失了面子,不禁勃然大怒,一把抓住店小二的胳膊往边上狠狠地推了一把!
“滚!什么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该滚的……”忽然间,从屋顶上飘下一个声音,冷冷清清的声色,如利剑般直抵人心,“是你。”
众人不由得一颤,齐齐抬眸,却是什么也没看见……正奇怪着,陡而听到走在前头的那个壮汉厉喝一声,抱着肚子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痛得在地上打着滚儿嗷嗷直叫,淌了一地的血。
“什么人?!”
一干人马立刻齐齐拔刀,作自卫状,上下左右扫了一大圈,然而……别说是个人影,哪怕连只苍蝇都没瞧见。
惊异心慌之时,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又有人惨叫了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众人即刻面露骇色,如临大敌!
“是、是人还是鬼?!有、有种就出来!”
“若是我出来了,你们就都得死在这里……”那个声音还是从头顶上传了下来,回荡在空旷的夜空之中,“我数三下,要是再不滚,就把命留下吧,三、二……”
“快!快走!”
一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把地上的两位同伙拉上了马背,抽着鞭子没命似的逃了开去,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
太可怕了好吗!简直就跟见鬼了似的!方才受伤的两位弟兄武功都不错,对方却是不费一招一式,就重伤了他们两个……更可怕的是,他们连他是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
艾玛……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人,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一旁,店小二和掌柜的也是吓得不轻,抖抖着唇瓣儿不敢出声,只有皇甫长安一个面露喜色,喜出望外地奔了上去,对着天空大喊大叫。
“ROYI!ROYI……是你吗?ROYI……真的是你吗?!”
清亮的声音像是节日绽放的礼花,裹挟着巨大的喜悦回荡在夜空中,一声又一声,荡涤着清冷的夜色,原本有些阴寒的气氛因着那几声叫唤,顿而变得欢愉了起来。
仿佛在刹那之间,春暖花开。
“哗啦”一声,一道身影迅疾地从屋檐上飘荡而下,继而快速揽上皇甫长安的小蛮腰,一个转身,便又消失在了夜幕里。
只隐隐还听见那几声叫喊的余音,却是不见了巷子口原先站立着的那个人影。
店小二和掌柜的面面相觑,做了十几年的生意,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身手这么快的客人,枫林酒家虽然不至于扬名万里,在方圆百里内却也是响当当的,来往的客人中不乏豪侠……然而这一位客人的武功,却是出神入化到了叫人惊骇的地步,若是他想动手杀人,恐怕没一个能逃得了的。
愣了好一会儿,掌柜的才率先回过了身,赶紧搡着店小二上了台阶。
“走走走,快把门关上,都关上!”
那厢,皇甫长安被拥入一个坚实的怀抱,真真切切的,不是虚幻,不是梦境……就那么近在咫尺,连呼吸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夜风,带来丝丝凉意。
一路被抱进了院子里,皇甫长安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睁大眸子瞅着面前的那张脸……夜幕之下,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只依稀可以见到一张银色的面具。
伸出手,缓缓抚上那张面具,皇甫长安无可自抑地咧嘴傻笑,便是没有镜子,也知道自己那神态跟智障儿童没啥两样。
可她就是高兴,就是开心,就是欢天喜地到变成蛇精病也在所不惜!
巨大的喜悦扑面而来,将她砸婚了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眼儿,满腹的情愫不知从何倾诉,沉顿了大半天,吐出来的却是——
“ROYI,我想要你!”
上辈子就差临门一脚,却是没能来得及,以至于一失足成千古恨!每每半夜想起,都心如刀割,痛得直不起腰来!
如今,教父大人就在面前……触手可及!纵身可扑!挥手可采!
多么好的机会,多么好的夜色,多么好的天时地利人和……总攻大人的脑袋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澎湃荡漾的一颗小心脏反反复复只呐喊着同一句话:上了他上了他上了他!
所以说,关键时刻!
神马乱七八糟的破事儿都先靠边站去,最要紧的是把正事儿办了,把上辈子未能完成的夙愿,给狠狠地偿还了!
酱紫一来,哪怕是下一秒就屎了,都性福得能笑着去屎啊有没有?!
“吱呀”一声关上了门,ROYI抱着皇甫长安进到了里屋。
一路大步流星,竟是真的直接就走到了床边!
尔后把皇甫长安往褥子上一放,整个人跟着覆身压了上去,银色面具的下沿,冰薄的唇瓣严丝合缝地贴上了皇甫长安的红唇,先是轻轻地噬咬了两下,觉得完全不够,即便长驱直入地扫过她的温香软唇,她的尖利贝齿,霸道而肆虐地缠住了她的舌头……一个炽热的深吻像是铺天盖地的火焰,仿佛要在刹那之间将她灼烧成灰烬!
皇甫长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在瞬间齐齐上涌,完全……无法把持!
呆愣片刻之后,总攻大人便以更热情,更霸道,更疯狂的吻席卷了教父大人的唇齿和口腔,用力得几乎要把他的嘴唇都咬破!
摇曳的烛火下,屋内静谧一片,只听得男人和女人低低的粗喘,宛如刚从封闭的密室里逃出来一般,争分夺秒地吸气,继而又飞快地进入下一轮的攻城略地……至死方休!
不知道吻了有多久,才把那浓郁的思念,传递到对方的心弦之上。
不知道吻得多用力,才把那深沉的情愫,宣泄得淋漓尽致,一丝不落。
不知道吻得多缠绵,才把那悱恻的温柔,用缱绻的方式述诸挚爱之人……
“ROYI……真的是你吗?”
颤抖着手指,一寸寸地攀上男人的面颊,皇甫长安抬起眼眸,抚上那微温的面具,却迟疑着不敢轻易摘下。
面具之后,是一双深邃的黑眸,泛着淡淡的紫光,似曾相识,又有种说不出的奇异。
“是我。”
男人淡淡开口,清寒的声色带着独有的低沉,是教父大人一贯的语调。
握住皇甫长安的手,缓缓地挪到面具边缘,尔后一点一点的摘下。
随着面具缓慢挪开,皇甫长安的眸子越睁越大,直至睁到了极限……裹着着无法言述的惊异与狂喜!如果有一种死法是幸福屎的,那么总攻大人很可能就会用这种方式告别这个充满着变数与惊喜的世界!
烛光之下的那张脸,别说是这辈子就,哪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不可能会忘记好吗!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教父大人依旧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