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宠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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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宠妻录-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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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倒是实诚。”李隆基十分高兴,也不追究他们的说辞,让他们坐在一旁,“待会儿看看别人的成果,朕要看你们会不会脸红。”

    三人刚坐下,那边又见忠王匆匆往这边赶来,李隆基见他猎物虽然比昨日多,却比往年少了许多,问道:“你几位兄弟都在林内努力的狩猎,你倒是回来的早,却是拿不到朕的赏赐了。”

    李玙朝李白三人点了点头,笑道:“儿臣本就不是来与几位兄弟相争的,想着兄弟们都进了林子,父皇这边必定孤零零的,便早早回来与您做个伴。没想到太白等人在,早知如此,儿臣就多猎几个稀罕的了。”

    李隆基很是高兴,笑道:“来了就不许后悔了,坐下,同朕说说话。”

    崔宗之看了看李玙带来的猎物,不客气道:“那只红色的狐狸是殿下所猎?”

    李玙道:“当然,我见它皮毛甚好,便没舍得杀死它,活着捉回来可是费了我好一会儿的功夫。”

    崔宗之便啧啧叹道:“既然如此,那下官就不好同殿下开口要了。”

    李玙哈哈一笑,大方道:“若是父皇没有看中,你喜欢的话便拿去,这狐狸活着的时候剥皮下来,那毛色是最好的。”

    李隆基闻言道:“往年你们送朕的皮毛还有许多闲放着,既然宗之喜欢,那就拿去罢。”

    崔宗之高兴道:“多谢圣人,多谢殿下,这小家伙臣就先带回去养着了,省得回到家中,家里人见我什么也没带回来,说我笨!”

    众人便大笑起来,王维指着他道:“你这便宜都沾到忠王殿下头上了。”

    李玙笑道:“无妨,我平时用不惯这些华丽的物什,身上背太多性命,有时候也觉得很累。”

    李隆基听了他这番话,不知想到了什么,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崔宗之左右看看,调解道:“没想到忠王还是个慈悲心肠。”

    李玙忙摆手道:“非也,我素来也喜欢吃肉,只是想到是动物的皮便有些难以接受,别人用着我倒是无所谓,只是用在自己身上,便觉得不太适应了。”

    李白理解道:“不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加诸他人,忠王也是个通情达理的豁达人士,对自己苛刻,对待他人宽容,乃是大仁。”

    李玙忙道:“不敢当太白如此赞誉,只是单纯的个人喜好罢了。”

 第97章 露从今夜白(十)

    李隆基也不插话; 派人将自己手边的酒赏了李白一壶,听见李白道谢,便道:“你在朕身边也有些日子了; 除却诗和酒,可还有其它喜欢的东西?”

    李白认真想了想,见李玙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于是道:“酒乃助兴之物; 诗则是白毕生所爱,两者不可缺一,白能同时所得,已然足矣。”

    “哈哈哈!”李隆基笑道; “果然是个酒鬼,诗痴; 若如此度过一生; 岂不是大半时间都在梦中?朕欲给你一个官做做,你意下如何?”

    李隆基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李白,李白此时还在想; 幸亏现在人不多,若是被彭允这厮听到,估计又要气得脸色发绿了。

    想到这,他竟然心情颇好,站起身朝李隆基行了一礼,缓缓道:“欲做官者; 在白眼中,有两种人。第一种,不外乎是那些追求名利贪图荣华之人;第二种,则是欲施展抱负,为国为民的有志之士。然说起抱负二字,白年轻时,一直希望有一展宏图的机会,经过数年打磨,这个欲。望越来越淡,若是能尽一己之力,在哪个位置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白现在很是满足,毕竟每日离圣人这么近,比起做官,要轻松容易许多。”

    李隆基仍是笑着:“若想一展宏图,自然是站得越高,所做的贡献就越大,你就甘愿臣服人下?那些人都不如你,却能对你挥来喝去,很是不公。”

    这话实实在在的说到了李白的心坎里去,他以前也为这些不公懊恼过,也作过一些诗,但后来都被他撕毁了,于是后来也就渐渐明白,人生来世上便有许多不公,这是无能为力的,他能做的,便是后天改命,但这代价太大,以前的他可以毫无顾忌,现在却是要走一步想三步了。

    “那些人也总有他们的烦恼,我自问每每喝酒时便心中十分快活,他们甚至都没有个能让自己快活的法子,到底谁才可怜。有个这个,便想着那个,总是不会甘心的。”

    崔宗之惊讶的看着李白,似乎没有想到这些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他在贺知章那里拜读过李白的很多事,看起来潇洒浪漫,豪放不羁,实则暗藏怀才不遇的愤懑,这些日子来,倒是转变的挺多,亦或是知道了些人情世故,对哪些人该说哪些话。

    李隆基沉默不语,似乎在想自己这一生是否有过真正快活的时刻,那一日应该是自己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的时刻吧?但直至到了这个位置,也才知道,有些事情是连他都无能为力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休要插手朕的家事,每日只管喝你的酒,作你的诗,有好的建议也可向朕提及,你也曾说过,朕还年轻,不要打什么长久的主意。”

    这是在明着提醒他不要帮哪个皇子争夺皇位了,竟然还当着忠王的面,李白不禁感慨帝王之心揣测不得,一面诚恳道:“圣人家中事,白自然不敢多管,也无心分神,平日里尚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什么主意打在圣人身上,对于一些言论,白虽不在乎,但也不能任人将脏水泼到身上而不辩白,圣人可明鉴。”

    李隆基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不信,亦或是半信半疑,接机也敲打敲打在座的其他几个人,他本就对所有人存有疑心,但李白已经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也只得由他。

    高力士此时忽然指着已经燃尽的香,对李隆基道:“大家,时间到了。”

    李隆基嗯了一声,高力士便朝远处一位侍从打了个手势,那人便一个呼哨响彻整个林内,李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隐隐地感觉到地面的颤动,数十匹马立时朝这处奔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抵达,看样子李隆基对于时间的观念很是强硬,不论这些人当时在做什么,哪怕是遇到了稀罕之物,也必须放下转而奔来,晚了一刻,李隆基都会心生不悦。

    郯王李琮领着十几位弟弟一同上前行礼,看到慢悠悠起身的李玙,略带嘲讽道:“我等拼命狩猎,不料三弟已经先行回来了,大哥还要多谢你陪伴父皇身侧,替我等承欢膝下呢。”

    李玙忙道:“小弟不敢,只是对这等猎杀之事不甚感兴趣,而且小弟的骑术和箭术也只是略懂皮毛,与几位兄弟不敢攀比,故而先行回来了。”

    李琮冷哼一声,李隆基心中对这个儿子有些愧疚,但这些年对他的耐心也快要耗尽,此时看在眼中也只随他去了,不过是逞些口舌之快。

    李林甫惯会察言观色,见李隆基脸色不大好看,于是上前道:“臣这般年纪了,骑马奔在林中已觉出有些吃力,不似年轻,看得几位殿下各个英姿焕发,不由得令臣感慨艳羡啊!”

    听见自己儿子们被夸,李隆基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笑道:“你不过才长了朕两岁,便这般不中用,平日里也太懒了些。”

    李林甫苦笑道:“臣本就是读书人,总不好每日里舞刀弄棍的,这有失体统啊,况且臣也不是那块料,不似圣人和几位殿下,又能文又能武。”

    李隆基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张嘴啊!”又问向高力士,“谁今天拔了头筹啊?”

    高力士笑了笑,下面上来一个小太监,贴着高力士耳边低语了两句,复又退了下去,他朝李隆基躬了躬身,道:“几位殿下中,寿王狩猎最多,鄂王次之。”

    “哦?”李隆基也不问猎了多少,都有什么,只问向李瑁,“瑁儿这两年长进了不少,说说看,想要什么奖赏?”

    李瑁在众位皇子中算得上相貌出众的了,随了武惠妃的肤白唇红,好一副少年二郎的俏模样,此时他略带腼腆道:“儿臣不过是想让父皇高兴高兴,至于什么奖赏,父皇给什么,儿臣便要什么。”

    李隆基呵呵的笑:“瑁儿从小便是这般乖巧懂事,让朕很是放心。”随后朝高力士招了招手。

    高力士便转身从一个侍女手中拿过一个匣子,双手捧到李瑁面前,又听李隆基继续道:“这匣子里的弓箭,是朕年轻时,你们的皇祖父赏赐给朕的,现在朕赏给了你,你要好生爱惜。”

    李瑁闻言忙下跪谢恩:“儿臣自当拿性命爱护此箭。”

    李隆基摆了摆手:“不必如此,我儿的命自然是比这弓箭要重要的多。”

    高力士又拿来一个匣子,放到李瑶面前,李隆基示意他打开,道:“这里面是与那把弓相匹配的箭,虽然只有六支,但每支都尖锐无比,更是比其它的箭轻快许多,只是射出去便极有可能寻不回,且珍惜着用罢。”

    李瑶忙道了谢。

    李隆基又道:“朕赏赐给你们这对弓箭,本是欲提醒你们兄弟要齐心协力,不过你们这般聪明,也不用朕来多说废话。”

    李瑁与李瑶对视了一眼,其中尽是复杂神色,李白低头思索,难不成李隆基真的打算废了李瑛,开始替李瑁拉拢人了?但李瑶是从小跟在李瑛身边的,如此行径简直是。。。。。。白费心思,况且。。。。。。他抬头看了李瑶一眼,竟见他眼中生了犹豫不忍之心,李白心内开始无语,果然最了解儿子的莫过父亲了。

    李隆基也不问第三是谁,单看李琮那不服气的表情就看出来了,他又问向高力士:“这些公子中,又是谁得了第一,朕不能只偏心自己儿子,也要奖赏他们一些好处。”

    高力士便看了李林甫一眼,笑得:“今日得了第一的是李尚书家的长子李岫。”

    李隆基惊讶的看了李林甫一眼,道:“竟然是你的儿子?朕还从未见过,走上前来给朕瞧瞧。”

    李岫上的前来,简直如同李林甫的年轻版,看的李隆基直乐:“倒真是亲生的,这般相像,若不是你看起来老了一些,简直像是同胞兄弟了。”

    李林甫无奈的看了儿子一眼,带着些许的骄傲,道:“他平日里除了看书,就是喜欢射箭,没想到今日还能有所成就,也是出乎臣的预料,还是其它公子们谦让了。”

    李隆基又仔细看了眼李岫,道:“索性日后就跟着帽儿罢,看你俩年纪差不了多少,应当能玩到一起去。”

    李林甫受宠若惊道:“岫儿他长了寿王好几岁,为人又有些木讷,怕是帮不了寿王,反而连累寿王。”

    李隆基没有理他,反问李瑁和李岫:“你们二人觉得朕的意见如何?”

    自然无人敢说一个不字,李隆基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这瑁儿和李岫,谁更厉害一些?”

    高力士与李林甫交换了一个眼神,答道:“两人不相上下,刚好数量相同。”

    “嗯?”李隆基惊喜道,“原来缘分是天注定,林甫这下总该没顾忌了吧?朕看他们就挺好,在一起切磋,不仅读书有进步,骑射也会更加长进。其他人没有拔得头筹的,也不要灰心,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众人皆异口同声的谢恩。

 第98章 露从今夜白(十一)

    李林甫春风得意之时; 打量着周遭或嫉妒或不屑的同僚,忽而看到坐在席上的李白,笑吟吟道:“不知太白今日得了多少成果; 素日里就听说太白除了喝酒吟诗,剑术也是一等一的,今日定然也是大获而归罢?”

    总有一些人,他即便不出场; 但是听名字,便令人觉得如雷贯耳,忍不住投去好奇心和期待之情,李白便是其中之最。

    见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李白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遂不疾不徐的站了起来; 朝李林甫拱了拱手; 笑道:“白怎能与各位殿下和公子相比,况且白的本职便是随侍圣人左右,自然圣人在何处,白就在何处了。”

    李隆基闻言也只是笑笑; 李林甫见状反而不好再说什么,而是朝人群后面招了招手,只见彭允一身戎装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只白狐,朝李隆基道:“臣不才,有幸在林中看到这难得一遇的白狐; 见它通体混白,便不忍杀之,遂花费了一些时间活捉了来,特地献给圣人。”

    李隆基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连白狐都未曾见过,只是有心去讨武惠妃的欢心,便生了几分兴趣,只是他还未开口,便见站在咸宜公主旁边的杨洄道:“这白狐,原是我与公主殿下一起发现的,本是公主殿下欲赠予惠妃娘娘的一片孝心,奈何中间遇见了小人拦截,后来失了手,才让你得了这个便宜。”

    彭允看了李林甫一眼,笑道:“杨卫尉卿可是在说在下?实在不知这是公主殿下看上的。。。。。。”

    还未说完,便见杨洄摆了摆手,一手指向李白,冷冷道:“便是这撒谎之人,说什么圣人在何处,他便在何处,我明明看见他与王维崔宗之等人就在林内,还将公主殿下的白狐生生吓走,若非如此,公主殿下也不至于如此伤心。”

    李白看了咸宜公主一眼,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丝毫未见杨洄所说的伤心,崔宗之猛然起身道:“休得胡言乱语,介时某与摩诘兄同时在场,确实见那白狐一闪而过,明明是你技不如人,反而怨到别人身上,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杨洄却不慌不忙,轻蔑道:“这整个长安城,谁人不知你与李白的关系,你当然要帮他说话了,除了你们,还有谁能作证呢?”

    李林甫看了一眼杨洄,又回头看了一眼李白,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彭允却笑道:“莫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杨洄转头朝李隆基道:“能有什么误会,那时公主也在,总不能说是公主殿下撒谎罢?”

    李白笑道:“当然不是公主殿下撒谎,明明撒谎的人是你啊。”

    杨洄脸色一变,仿佛恼羞成怒般吼道:“李太白,我知你能说会道,又有稀世之才,纵然如此,你也休想迷惑众人,迷惑圣人!”

    李隆基一手轻轻敲打着桌面,一面看下方几人争论不休,似乎很有意思,他也没有向咸宜公主问个究竟的意思,反而咸宜公主一脸的紧张。

    “太白撒谎,确实可恶。”李隆基如实道,杨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挑衅的朝李白挑了挑眉。

    李白没有理他,望着李隆基诚恳道:“白撒谎确实不对,不该说与圣人时时刻刻在一处,只是圣人之前让高公公给白下了道口谕,让白进林内踏青,便因此离开了圣人一段时间,那时宗之也在,遂同白一起,后来巧遇摩诘,于是三人成行,不久便一起归来了。”

    “嗯。”李隆基懒洋洋的问道,“力士啊,朕有让你下这道口谕吗?”

    高力士看了李隆基的脸色一眼,笑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杨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隆基方才道:“不就是一只白狐,即便是朕拿到了也是要赠予惠妃的,既然结果相同,过程就不纠结了,不过太白,你下次可要注意些了。”

    李白忙道:“谨记圣人教诲。”

    这一番纠葛,在众人尤其是杨洄眼中,李隆基明显是偏袒李白的,唯有李白心里渐渐清楚,怕是因为太子的事情,李隆基已经对他生了疑心,且这疑心极难消除,今天这一出戏,看似他赢了,其实也是圣人在敲打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等偏袒的事情,明显是要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这下子不光杨洄彭允要对付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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