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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全是骗子!
……
清晨,裴北司被手机的震动声惊醒,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叶真,小心的抽出胳膊,拿着手机出去了。
“你在哪?所有人都在就你不在,你昨天不在?”那边传来的竟然是苏漠的声音。
裴北司就要回答,却鬼使神差的往后看了一眼,见房门关着才道:“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苏漠:“你还想要意外?菲宝醒了不见你就问我你在哪。”
裴北司:“昨天只是例行氧疗。”
苏漠:“我不管,我现在有事要走,你得过来。”
裴北司正要答应,房间里好像响了一声。
“你等一下……”裴北司没挂手机,他悄悄推开门,看见房间地上乱七八糟的扔着衣物,叶真侧躺在床上,被子从她身上滑落掉在地上,露出两条长长的腿,在幽暗里闪烁着象牙般的光芒。
他脑中浮现丝绸般的细腻,目光不觉停在上面。
他目光一转,看见床头柜旁边的地上扔着一个大大的抱枕,他一下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把这个抱枕塞到她腰下面……清冷的面皮下猝然的烫了起来。
“裴北司?裴北司!”苏漠的声音持续不断。
“我一会儿过去。”裴北司挂断了电话,心情莫名的烦躁,他往浴室走,想去洗把脸,看到地上到处扔的衣物,蹲下去先收拾这些。
一抹紫色出现在眼前,裴北司伸手一勾,三角形的,握在手里小小的一团……
裤子忽然紧的难受,裴北司有些困难的蹲在地上。这时,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点了?”叶真醒了,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去摸手机,骤然的疼痛让她倒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被裴北司那张性冷淡的脸骗了,却没想到骗那么惨。昨天晚上断断续续的他好像都没停过。
裴北司转过头,看见女人坐在床上,浑然不觉被子滑落,春光尽泄,斑斑点点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
苏漠一直等到十点也没等到裴北司,给裴北司打电话,竟然是关机!
他直觉出了什么事,却又不敢肯定,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交待裴北司的助理齐鸣,裴北司一到,就立即给他打电话,然后匆匆离去。
苏漠走了半个多小时,裴北司才出现。
才过了一个晚上,齐鸣就感觉裴北司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然,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眉宇中透着舒展,好像刚被滋润过一番,冷气里多了什么在徐徐绽放。
昨天裴教授上楼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鸣脑子里一连串黄色泡泡,然而工作场所他不敢造次,赶紧迎上前汇报病人情况。
裴北司低头看完数据,发现有几个数值偏低。
齐鸣看他盯着那几个数字,平时不敢开口的,仗着裴北司气色好,道:“这是正常的衰减,一般这种病能撑到成年就不错了,多亏这些年夏家和咱们都没放弃,不过要是一直找不到供体的话……”
裴北司抬眼看了齐鸣一眼,一瞬间,齐鸣感觉冷气袭身,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早上查房了吗?”裴北司合上报告。
“查过了。”齐鸣忽然想起一件事,“夏小姐坚持回家,因为你一直没来,我们也不敢放人。”
菲宝不喜欢住院。
裴北司:“我去看看。”
这是一家在燕城很有名的私人医院,不过从名字上看谁也看不出跟裴家有什么关系,只有老员工才知道裴北司不但是院长还是这家医院的实际拥有者。
电梯把裴北司送向顶楼的vip病房,进去后,如果不是看到到处放置的价值高昂的仪器,简直怀疑是到了谁的家里。一百多平米大的空间里居中放着一组大沙发,最外是一眼能看到半个城市的落地窗,窗前地上放着枝叶茂盛的绿植,墙上悬挂着超大屏幕液晶电视,还有游戏设备。另外一边衣柜、梳妆台应有尽有,最里面是一张铺着杏黄色床单的公主床。
听到门禁声响,菲宝连忙丢掉游戏机坐回沙发上,顺手抓起氧气罩抱着呼吸。
裴北司进来看见的就是菲宝坐在沙发上乖乖吸氧的模样。
“三哥……”菲宝装作才看见裴北司的样子起身,被裴北司摆手示意她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裴北司掏出听诊器,一面听她的心跳一面问。
听诊器器头在裴北司掌心里暖过,因而并不冰凉。菲宝却在裴北司身上嗅到一股她从未闻到过的香气。
“我感觉挺好的,三哥,我想回家。”女孩冲裴北司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裴北司没注意到女孩的表情,他专注地听着女孩的心跳,片刻之后,没有听到多少放大的杂音才把听诊器摘了下来,顺手去取另外一头,没想到听诊器一下滑进了女孩的睡衣里。
裴北司十七岁第一次跟着导师进入病房,这么多年,那些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在他眼里和一块猪肉没有什么区别。而对菲宝而言,经年累月的躺在病床上,在那些冰冷的仪器和不同的面孔,以及一次次的抢救中,这具身体好像早就不是她的,她也没有多大意识的去遮掩。
直到此刻,她看到裴北司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前。
她还穿着睡衣,但胸前微微凸起。再怎么生病,她也到了十八岁,到了该绽放的时刻。
裴北司骤然收回视线,他脑中出现的竟然是昨夜混乱的一幕,顶级丝滑的皮肤,伸直了手掌也握不过来的饱满,大口的吞咽,那么羞耻……
“三哥、三哥!”
裴北司移开了视线,菲宝升起狐疑,但她巧妙的掩盖住了情绪。
女孩的声音把裴北司拉了回来。他竟然满脑子都是叶真!
裴北司收好听诊器:“情况还算好,但一定不能剧烈运动……”
菲宝歪着头:“三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菲宝发现了他的失态……裴北司竟然没想象中的紧张:“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个医学问题。”
菲宝:“哦,那我能回家吗?我同学找我玩呢。”
第61章 来客
裴北司走后;叶真又睡了一会儿才起来。全身跟被碾过似的钝疼,这还好说;顶多是走路走慢点就是了。难的是走路的时候,只要一动就火辣辣的;摩擦过的感觉特别明显。
这个裴北司,脱了衣服和不脱衣服差别太大了。
她本来以为今晨已经偃旗息鼓,毕竟昨夜断断续续的弄了几乎一夜;从七八点钟就开始的;但今天早上他强悍的跟旱了几辈子一样……
叶真出神的想了一会儿;脸蛋一红咬住下唇翻开抽屉找出一管药往里面挤;一支都挤完了才觉得凉爽些。其实她这身体是很受用的;但皮肤太嫩也是遭罪。不过总体而言还是满足。
她又去洗了个澡;洗完简直可以用饥肠辘辘才形容,也没力气自己做饭了;随意点了份外卖。
外卖很快送来,叶真从没像现在觉得这么好吃过,她一面大口的吃一面想起来今天怕是上不成班了,这都过十二点了,也没有请假。奇怪的是,圣伦特也没人联系她。
叶真摸出手机,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难怪没任何动静。
叶真忙给手机充上电,不等充满就开机,果然开机的瞬间就受到七八条消息;大眼一瞧,都是于丽丽发来的。
叶真忙给于丽丽打电话,接通那边说话的是个男的?
“叶真!你还把工作当工作吗?扣你这个月奖金、外加五天带薪假期,还有年终奖!”
竟然是孟萧!
虽然孟萧是她大侄子,可毕竟也是她老板,叶真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的,连忙检讨自己。
“你干什么去了?昨天你就请了一天假是吧?”孟萧怒气小了一点,但明显没有完全消散。
叶真应该说自己脚受伤了,但不知道是不是累狠了脑子迟钝,说成了“我刚起来”。
说完她就感觉坏事了,那边突然万籁俱寂,然后响起了孟萧的咆哮。
“你起晚了?你有什么理由起晚?你一直兢兢业业,想成为救死扶伤的中华神医,竟然毫无理由的起晚了?还睡到太阳晒屁股?叶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谁睡了?你跟谁睡了?傅深时?宫锦天?不对,老傅我昨天晚上还见过他,老宫开巡回演唱会去了,行啊,裴北司!你就被他那两张文凭给唬住了?你说,我哪点不如他?他除了那张小白脸有什么好……”
叶真不由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耳朵远了点,她没想到孟萧那么精,一下就猜出来了。本来不必不好意思的,脸却莫名的有点烫,索性不跟孟萧说了,对着手机来了句“我明天去上班”就飞快的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孟萧骂得正凶,忽然听叶真说了一句什么,还没听清,想再听一遍时,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了。
叶真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于丽丽兢兢战战地等在旁边,不是她有受虐倾向,而是老板手里拿的是她新买的水果机,大几千块,她舍不得啊!
“老板,完了吗?”于丽丽小心翼翼的问。
她刚说完,孟萧就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领带,使劲松了松,于丽丽立即暗叫糟糕,她这是撞刀尖上了,谁知道……
孟萧:“我帅吗?”
于丽丽:???
孟萧指着自己的脸:“我帅还是裴北司帅?”
于丽丽回过神来:
“您帅,当然是您帅了!天啊,我从来没见过您这么帅的,您的眼睛为什么那么漂亮,就像燃烧着火焰。老板,您是火山之神的后代吗……”
“那个姓裴的,呸,你听听他的姓,谁姓这么倒霉的姓氏。再听听您的,孟,孔孟,您生下来就与众不同啊!”
张大夫:……
小刘:……
于丽丽的求生欲真不是一般的强。
叶真闲着没事,用手机登陆了燕大论坛,看到那个帖子已经结局了,楼主在最后诚实的说自己被反套路了一把,他老婆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个帖子,在最后关头拒绝回答“是”,但却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少一个老婆……结局是一样的,总之是抱得美人归,感谢大家云云,把一路跟着出主意的沙雕网友甜的直呼受不了,一溜的祝福。
叶真也抱着手机笑。磨药的时候想起来还笑。她在想等裴北司回来后要不要再拿出来逗逗他?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叶真有点困了,想再去补一觉,忽然有人按门铃。
叶真没想到裴北司这么早就回来了,琥珀色的眼珠光芒流转,过去开门。门外站的却不是裴北司。
对方有两个人,年龄很大了,穿着过去电影里帮派里的那种老式衣服,拎着一只黑色皮箱,说话也透着一股老派。
“小姐,裴先生在吗?我姓徐,冒昧上门很是打搅。麻烦小姐通报一声。”
徐汉阳本来不用对叶真那么客气的,他知道裴北司一直单身,房子里有女性,多半是佣人、保姆之类的,但当叶真开门后,看到叶真的脸和气度,见多识广的徐汉阳改变了想法。也许面前这个女人可以帮他达成心愿。
另外一个人虽然和徐汉阳年龄相仿,但显然是徐汉阳的手下,叶真请两人坐下,他也只是站在徐汉阳身侧。叶真便和徐汉阳说话。
“徐先生,你有什么事找北司?”
徐汉阳听叶真称呼裴北司为“北司”,那种感觉更重,问:“请问小姐贵姓,是裴先生什么人?”
叶真:“我姓叶,裴北司是我丈夫。”
徐汉阳眼里露出吃惊,旋即笑道:“没想到裴先生结婚了,没有前来恭贺,真是失礼。”
叶真对这徐汉阳也充满好奇,问道:“还不知先生找我丈夫什么事?”
徐汉阳抬头向楼梯等方向看去:“裴先生不在?”
叶真点头:“要不我打电话叫他回来?”
徐汉阳连忙阻止,把手上一直拎着,连地上也没有放的箱子放到桌子上:“这对龙泉窑粉釉梅瓶劳烦太太交给裴先生。”
徐汉阳说着,打开了箱子,叶真并没有一眼就看到瓶子,那瓶子外面裹着一层又一层的丝绸。徐汉阳亲解了足足有五六分钟,一对流光溢彩的粉瓶才出现在叶真眼前。
粉色的瓷瓶,就是搁在今天也很罕见,更不说宋代了。叶真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赝品,还是文盲造就的赝品,但她看到徐汉阳和他身后那人郑重的表情又觉得不像了。再看那瓶子,小口短颈、丰肩瘦底,完全宋代梅瓶的造型,一股岁月沉积之感扑面而来。这两只同样颜色,都是粉色的瓶子是怎么烧出来的?那个时候烧窑,泥胎放进去,烧出来什么颜色谁也不知道。如果这两只梅瓶是真的,放到今天该值多少钱?
而这两只瓶子,竟被这两人轻松松送给了裴北司。
如此贵重,叶真自然不敢擅自收下,当即要给裴北司打电话,却被徐汉阳再度拦住。
“真不用特意打搅裴先生,这只是小小一点心意,其实这两只瓶子还是先生指点我外祖得到的。”
徐汉阳说完,两人就起身告辞。快的叶真来不及联络裴北司,客厅茶几上就只剩那对粉色梅瓶了,箱子开着扔在一边。
太奇怪了,但人已经走了,叶真只好先把瓶子收起来。收着收着手突然一抖,那徐汉阳说什么?这瓶子是裴北司指点他外祖得到的?那徐汉阳都得六十余岁了,他外祖岂不是近百岁的老人,裴北司今年才二十八,怎么可能会指点徐汉阳的外祖?
叶真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她又觉得自己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心里惦记这这事儿,叶真就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好不容易听见门响,赶紧的从厨房里出来。
裴北司把一大束百合递过来,叶真笑呵呵的接了。他看叶真手上有面粉,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想吃什么我来做,不用你动手。”
平时越冷清的人笑起来越灿烂,叶真对着花和他的笑脸,差点把那两个瓶子给忘了。看见裴北司盯着黑色箱子才想起来,忙对他说:“今天有两个人来找你,这对梅瓶就是他们留下的,他们还说是你指点他们的外祖才得到的这对梅瓶!”
叶真希望从裴北司脸上看出什么线索,但裴北司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后就重归清冷,什么表情也没有。他拿起其中一只看了看:“好像是真品,不过我并不记得我帮谁鉴定过这种梅瓶,可能是他们搞错了。”
叶真点点头,是太过离奇了。
“这东西值多少钱?”
裴北司说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那你赶快收好吧。”
裴北司本来打算让她放房间里的,见她紧张,听她话先把东西收了起来:“要是他们回来,就让他们带走。算了,我还是问问是谁送来的吧。”
叶真见他这种态度,倒是真放了心。
裴北司把箱子拎书房去了,一会儿下来,叶真已经盛好了饭,两人对面坐下吃饭。
“这是什么?”
叶真做的菜都很清淡,但细细一品,里面都有股药香。
叶真捞出来一块给他看:“这里面加了当归,温补的。”
第62章 吻痕
当归补血;对女人有很大的好处,其实对男人也一样。裴北司大眼一瞧,还有甲鱼;汤里有黄芪、党参,还飘着几朵好像桃花一样的花瓣。
最可怕的是他在一只汤碗里看到飘着一个和某种器官神似的东西……
“这些都是补的?”裴北司没忍住;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昨晚四次加今晨一次,每次至少一个钟;换来的是不行?
本来他不该在意这些,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胸口就像有海浪在冲刷。
“不是啊……”叶真眼珠转了转,他不喜欢?
“是给我补的……”
“我怕被你采补过头。”怕他不信,她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