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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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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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过头来,深沉的眼神看进她的眼眸,冷冷地道:「满嘴胡言!」
  这个女人,说假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生与不生,何必对他心生愧疚?」
  哼,把自己这个丈夫置于何地?
  她上前挽着他的手,讨好地谄媚一笑,「侯爷说得是,若真是要愧疚,那一定是对侯爷您。」
  「我就更不必。」
  他说着,眼神缓和下来。对她此时的表现很满意,冷眸轻转,余光瞄到那几个孩子已回到庄子。此时正是午后小憩时分,旷野中没有一个人。
  唯有他们夫妇。
  面前是茂密的山林,身后是大片的田野。
  郁云慈顺着他视线,也发现此事。天时地利人各,真是一个谈恋爱的好时机,好地点。她想着,大胆地把头靠在他的身上。
  他心一动,任由她偎着。
  进入山林,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林之中,以松树居多,还有枫树和其它的树种。每个松树之下,都是铺满地的松针,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踩出来的路不算窄,加上常有村民来此伐柴,还算开阔。
  两人走着,听着山林深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还有风吹树叶起的「沙沙」声,慢慢地朝前走去。
  猛然,她发现自己肩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蝽象,纤指一弹,把它弹落在地。它趁机放了一股气体,空气中立马飘起那种怪怪的臭味。
  她连忙拉着他赶紧连跑几步,避开那难闻的气味。
  「你还有害怕的东西,还有不敢吃的东西?」
  他淡淡地调侃着,想起这姑娘在虎圩峡时邀请他吃的生野菜。在她的眼里,除了有毒的,应该没有不能吃的。
  「我当然有不敢吃的东西,我不敢吃亏。」
  她随意地回着,就感觉他愣了一下。
  显然,他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
  「你这张嘴…」
  「我这张嘴怎么了?」
  他的眼神胶着那抹粉嫩,忆起那软滑的滋味,声音暗哑,「滋味甚好。」
  她得意地一挑眉,踮脚吻上他。
  阳光从层迭的树隙间照射下来,点点斑斓的光晕在他的脸上。冷峻的五官,深邃的眼神,无一不撩动着她的心。
  有什么情绪在她的心间流淌,她知道那是一种叫做浪漫的东西。
  回到庄子上的几个孩子各自进屋,赵显心里有事,没法子像其他两人一样睡个午觉。他不时地探着头,看看他们有没有回来。
  「王爷,您歇会吧,奴才替您看着。若是景夫人回来,一准叫醒您。」
  小喜子低声地说着,想劝自家主子上床歇一会。
  「本王不困。」
  赵显哪里睡得着觉,他自己纠结了好几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定去问景夫人,才得知景夫人出京了。打听到他们的去向,磨了匡庭生许多,师兄才同意陪他前来。
  那团疑云一直堵在他的心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怀疑什么,越是不知道,他就越不安。
  等景氏夫妇二人走进山庄,景修玄打一眼就看到探头探脑的赵显。眼眸一沉,就知道贤王所为何事。
  赵显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着,干笑一声。
  「本王有事要问景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81章 纠结
  郁云慈一猜,必是那日在国公府的事情无疑。她用眼神询问身边的人,景修玄微颔首,自行进了屋子。
  她走到槐树底下,赵显跟着。
  「王爷请问吧。」
  赵显背着手,一脸的深沉。看得她都有些想笑,古代的孩子真是早熟。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认真起来居然有成人的气势。
  「如此,本王就不绕弯子。实则是一直心存疑惑,百思不得其解。那日景夫人与成家表姐等人被困密室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期间在密室中,你们醒来时又看到了什么?」
  果然,贤王问的就是这件事情。那天的事情,但凡是多想一点的人就会瞧出不对劲,何况是像贤王这样的皇室子弟。
  元贞说是她自己临时起意,这说辞根本就站不脚。若真是临时起意,为何不是劝说,而是直接迷晕她们?
  还有元贞不过是国公府的客人,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随意启动密室?另外,凭她一人之力,是如何在旁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六个人拖进密室的?
  不必深想,都是漏洞百出。
  范氏却采信元贞的话,将此事定论为误会。
  她能理解范氏的作法,却不敢苟同。范氏为了国公府的名声,采用的是最无害的解释。成玉缨同样是出于相同的目的,直接把罪责指向元贞一人。
  至于那些疑点,便是有人提出,只怕都不会有人愿意采纳。
  「王爷,那天我们正准备告辞,元贞便冒出来,只问了我们一句,为何不与其他人一起去看神印。然后她拂尘一挥,我就晕过去了。醒来时,我记得是玉缨把我摇醒的,没多久你们就进来了,其它的臣妇一概不知。只感觉那元贞仙姑疑点颇多,臣妇后来思量都觉得她心存恶意。」
  事情的真相她清清楚楚,却不会告诉贤王。
  贤王早就料到,景夫人知道的应该就是这些。可他心中不安,越是扰乱思绪的事情,就一定要弄个明明白白。
  或许,真如母妃说的,是自己想多了。
  「多谢景夫人相告。」
  贤王赞同她最后那句话,元贞恶意是肯定的。他怀疑那元贞是受了七姨的指使才敢如此胆大妄会。会不是会七姨上次陷害卫小姐时没有得手,所以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真是那样,景夫人上次在国公府说的话,倒是明智。
  「景夫人…」
  「姓郁的,你可得替我出个主意!」
  随着一道女声,庄子外面冲进一位女子。红衣乌发,手执鞭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脸的焦急,脸上还有汗渍。
  赵显眉头皱得更深,与闻声而来的匡庭生站到一起。
  郁云慈只想抚额,程八这阴魂不散的怎么追到庄子上了?
  程绮罗看到赵显和匡庭生,匆匆行了一个礼,便拉着她的手,道:「你鬼点子多,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娘要将我许配给方家的那个不男不女的。」
  哪个方家不男不女的,这位大姐说话没头没脑,让别人怎么出主意?
  「你慢些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贤王听得明白,疑惑问道:「可是广昌侯世子?」
  「正是他。」程八呸了一口,「本小姐一想到那娘们儿一样的男人,就怄得要死,怎么还能嫁给他。」
  敢情是程方两家要联姻。
  郁云慈就算是对朝政再无知,也知道两家的关系不咋样。程家、成家、方家呈三足鼎立之势,雄踞在后宫。
  贤王虽然行五,但她敢肯定,成国公府应是同样存了心思。
  更何况是程家和方家。
  程家要将程八许给方家,莫不是在拉拢方家?只是不解的是,她不信程家人看不出来,方太后和良妃的性子不像是愿给他人做嫁衣的,便是程八嫁进方家又如何?
  「你快说啊,我该怎么做?」
  程八急得跳脚,那个娘们兮兮的男人,一脸的阴柔,让她多看一眼都觉得难受,何况是要日夜相对,成为夫妻。
  「既然是父母之命,我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好法子?」
  郁云慈心道,程八真是看得起她。居然连终身大事都来求她,她能怎么样,还能改变大司马嫁女的决定?
  「你一向主意多,你帮我出个主意,如何才能退掉这门亲事?」
  这姑娘可真天真,既然司马夫人下决心要把女儿嫁进方家,必是考虑周全,怎么会轻言退亲?广昌侯世子就算是没有大才,应该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若不然她来到古代几个月,为何极少听到有人谈论这位世子?
  「程八小姐,你分明是在为难我。」
  程八脚一跺,差点跳起来。
  「亏我们还是朋友,难不成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跳进火坑?」
  她脸一沉,冷冷地道:「那是你父母定下的亲事,他们为人父母的,难道会真的把女儿送进火坑?」
  「他们…就只想着大局!」程八忿忿,看了一眼赵显,没再多说。
  「你既然知道是大局,那么来找我又有什么用?」
  程八脸色顿时垮下去,整个人气势矮了一大截。垂头丧气的模样,还真是有几分可怜的意味。见郁云慈动怒,她仰头看了一下天,天空中正好有大雁飞过。
  是啊,她真是病急乱投衣,自己来找姓郁的有什么用?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实在不想嫁给姓方的…」
  古代女子婚姻不能自主,郁云慈有些同情她,但却不喜她的行为。转念一想,这姑娘怕是连一个能真正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一旦心里有事,宁愿不远百里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语气软和一些。
  「若是不能改变嫁进方家的命运,就好好想想怎样才能不让自己过得憋屈。」
  程八眼一亮,很快黯淡下去。
  「怎么改变?那不男不女的听说都有好几个通房了…若不是正室未进门,只怕庶子都生了几个。」
  郁云慈心生怜悯,同时庆幸自己的好运。
  无论在娘家多么风光的女子,一旦嫁入夫家,就得收敛自己所有的棱角,屈服于三从四德,被后宅的琐事慢慢磨平,光滑。
  最后磨成如所有的后宅夫人一样,圆滑世故,幽怨狠辣。
  那样的程八,还不如眼前这样胸大无脑的看着舒服。
  她的视线落到对方手中的鞭子上,道:「你担心什么,你进门就是世子夫人,看不顺眼的人直接弄走。你不是一向自诩洒脱,为何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那什么世子若是以后拈花惹草,你挥鞭而向便是。若是他不从,打到他从为止。天下哪有那么多的硬骨头,保管不出几年,被你治得服服贴贴。以后你在侯府内院横着走,岂不是比现在快活。」
  话音一落,程八眼睛亮得发光。
  「我就说来寻你,准有法子。你说得没错,我是谁?我可是司马府的小姐,那方实光要真是惹了我,我打得他哭爹喊娘。他要真是天天招惹什么花草,我就往死里打。还真不信,治不了他!」
  她一边说着,一边跃跃欲试。手中的鞭子不停挥舞着,似乎当下就想打那世子一顿。
  赵显听得心里怕怕,景夫人看着温柔可亲,怎么会有如此烈的性情。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以景夫人的性子,就算是对上七姨,也不会吃亏。
  匡庭生双眼带着崇拜,很是羡慕地看着侃侃而谈,从容不迫的女子。他就知道,无论什么事情在师母看来都是轻松就能解决的。他们局中人,往往困于自己心里的障碍,根本没法跳出局限换另一种眼光看问题。
  若是将来有一天…
  他也可以按师母的法子…
  程八受了教,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看着那枣红骏马后蹄扬起的灰尘,郁云慈仰头望天,无奈地叹息。
  眼见天色不早,贤王也跟着告辞,随行的还有匡庭生。
  侍卫们前后护着,将马车圈在中间。师兄弟二人坐在马车内,赵显不停地用眼神去瞄闭目假寐的师兄。
  师兄长得真好看。
  怪不得有人议论说师兄以后必是大赵第一美男。
  匡庭生哪能感觉不到他的眼神,心里有些恼怒,还有些心虚,唯有继续装睡才能避免面面相对的尴尬。
  马车从小道驶走,走了一段乡野大道,再拐进一个不深的狭道。道路两边是土坡,并不高,上面全是杂草,还有几座坟茔。
  这条路他们走过几回,连地形也探过。山坡不高,几乎不能藏人。但是山坡上的草似乎茂盛了一些,最前面的侍卫用手势制止,马车跟着停了下来。
  车内的匡庭生猛地睁开眼,手按住腰间的长剑。
  赵显亦是如此,脸色严肃着,唇紧抿。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外面鸦雀无声,侍卫们严阵以待,无一发出声响。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
  紧接着,山坡上的绿草开始动起来,无数道绿色的身影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保护殿下!」
  侍卫首领喊着,其他人立马呈护佑之势,把马车护在中间。
  没有人问话,没有人报上姓名。
  仅从对方的布置和身手,就能看出这是一场蓄谋的刺杀。来的都是死士,不可能问出什么。若是有,那也是假的。
  很快,绿衣人就发起了进攻。
  赵显带的侍卫一共是十二人,比起对方几十人来说,确实势单力薄。
  「师兄,我们冲出去吧。」
  「不行,你呆在里面,我出去。」
  匡庭生说着,人就出了马车。一见人数众多的绿衣人,他心道不好。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在高空中炸开求救的信号。
  赵显跟在他下车后,也跟着跳下来。
  此时天近黄昏,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那些绿衣人看到信号,再看到马车外面的师兄弟,眼神交流了一下,像是决定好什么战略,全部朝他们这边攻来。
  「护着殿下走!」
  匡庭生眼一眯,瞅见侍卫们的马,一把拉起赵显。另几个侍卫见状,杀出一条血路,两人趁机翻身上马。
  一挥鞭子,白马绝尘而去。
  一柄长剑破空飞来,听到风声,匡庭生侧了一下身子,剑从他的身侧飞过。剑很锋利,削破了他的衣服,擦皮肉而过,很快就涌出血来。
  他一声不吭,忍痛前行。
  接着,又一柄剑飞过来,扎在马的腿上,马腿一软,两人跌落下来,滚进路边刚收割过的稻田中。
  绿衣人已经赶上,还有紧追其后的侍卫们。
  侍卫们人少,已有几人重伤倒地。
  赵显先爬起来,扶起匡庭生。看着围上来的绿衣人,再次对视。眼神中流动着坚毅与决绝,那种眼神只有他们能明白。
  两人动作很快,各自抽出手中的剑。
  他们的剑术都是景修玄亲传,论高下,自是匡庭生更精进。不过庭生身上有伤,提剑之时,感觉伤口撕扯般的痛。
  他面上不显,冷目而对。
  先动的是绿衣人,很快就混战成一团。约不到半个时辰后,庭生和赵显已经筋疲力尽,侍卫们死伤过半,而绿衣人也死了好几个。
  赵显看着拦在身前的四个侍卫,他们的身上都伤口无数。再看向身侧的少年,少年脸色严峻,绝世的容颜因为厮杀而有些狼狈。
  但他却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师兄更好看的人。
  天色已渐暗,只能看得见天际那一抹灰蓝。汗水从他的额间流下,眼睛沾着咸汗,有些蛰咬般的难受。
  绿衣人步步紧逼,旷野中空无一声。
  若是他与师兄今日亡命于此…
  「师父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匡庭生像是知道他的想法,身体微侧,把他护在自己的后面。他眼有泪意,低眸一看,这才看到师兄身上的伤。
  那伤口被不停地扯开,血已染透里面白色的中衣。
  这些人,居然伤了师兄!
  一股怒气从脚底窜起,人如利箭般冲出去,杀向那些绿衣人。匡庭生和侍卫们立马反应过来,跟着冲了过去。
  不到半刻钟,他们被再次逼成到角落,这一次没有侍卫们,只有他们师兄弟二人。背靠着背相互护着。
  两人的身上全部挂彩,好在衣服颜色都深,血迹渗出来,看着就像一块块的湿渍。不知是他们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绿衣人伤亡过半,却依旧还有二十人之多。
  若是再没有人相救,只怕是死路一条。匡庭生能感觉到心里的平静,唯有一种淡淡的遗憾。遗憾自己未能像师母说的那样,凭女子之身,光耀匡家。
  突然,静寂中传来「哒哒」声。
  那是…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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