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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这时早就气的不轻了,再是不懂事的丫头说出那样的话,她也快承受不住了,见孟夫人冷着脸站在一旁,显然有些不快,文夫人心里便明白了,也知今日这事做的有些欠考虑,毕竟这是在人家做客,可这会儿上她也没心思再说些什么了,只敷衍的说了两句之后,就气哼哼的带着柳星竹坐马车离开了孟府。。。
她得赶紧回去,一来事情的前因后果还不甚明了,闺女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委屈才动的手,二来这事情怕是一时半会的不能善了,她得回去和丈夫儿子商量商量去。
。。。。。。
☆、父子醉倒夫人气恼
文夫人带着女儿匆匆忙忙和孟夫人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文府,柳星竹被她紧紧的拉着手,都没来得及和新认识的小伙伴告别一声。这些暂且不提,只说孟府这边。。。
客人们三三两两的没多长时候就走了个干净,孟夫人站在二门处看着眨眼之间安静下来的院子,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是件挺好的事儿,怎么最后竟闹得不欢而散了,这下可好,惹事的走了,不省事的倒留给她来收拾了,想到那位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娇小姐,文夫人瞬间都有扶额的冲动,说实话,要不是和她母亲从小就有交情,如今孟府又和岑南王府挂着联系,不然她是真不愿意伺候这丫头的。
从小到大每次来他们家,那就跟公主出宫一般,说来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而已,这身份若是放在平常人家,孟夫人瞧都懒得瞧,可是人家出自王府,那就另当别论了,虽说不是正经王爷的闺女,可是架不住人家是王爷的亲侄女啊。。。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着这层关系,她们孟家也不敢随便怠慢的。。。
哎。。。
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
孟夫人摇着头准备带着丫头婆子回后宅,刚要转身正巧看见儿子孟昭和侄子孟宇进了二门,两人显然是刚刚送客归来。
“客人都送完了?”
孟夫人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送完了,娘放心吧,有儿子在呢,您不用担心!”
孟大公子一笑跟个讨喜的娃娃似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孟夫人看着儿子那小模样,心情无端的好了一些。
“那就好,今儿你和宇儿两个也着实累了,等下用点饭就回去歇着吧,晚上也不用过来问安了,你祖父那边我叫人过去提前知会一声就是了!”
孟夫人说完转过身携着儿子和侄子就往里面走。
。。。。。。
县衙后院,星竹和娘亲两个没精打采的用了晚膳之后便坐在厅堂里不动地方了,白日里匆匆赶了回来,才发现今儿家里的男人们都不在家,文轩据说是出去和外头的同窗好友聚会去了,文县令则是临时被衙门的师爷叫了出去,具体也不知道什么事。
主心骨们都不在,母女两个再急也没办法,只好在家守等着。。。
这眼瞅着金乌西坠,父子两个仍旧没影,文夫人登时便有些坐不住了,柳星竹眼瞅着她在屋子中央来回磨磨盘,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正在母女两个六神恍惚之间,文大人回来了。
文县令一进门便带进了一股酒气,瞬间将屋中的母女俩给熏着了,文夫人眨眨眼看着面前的丈夫,这是。。。在外头喝酒了?
文夫人睁大了眼睛看着有些摇晃的走到自己面前的丈夫,见她瞧见自己还傻呵呵的乐着叫夫人,显然醉的不轻,登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好啊,她们母女两个在家大半日的担惊受怕,他们男人倒好,竟然在外面逍遥大半日。
伸手过去一把就揪住了文县令的耳朵,拖着就往夫妻俩的内室走了进去,柳星竹本来还准备上前去搀扶爹爹,没等伸出手去呢,就见娘亲一把抓了父亲就往里走,登时便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情况?
文夫人今儿是真的有些急了,白日里就上了一肚子火,正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呢,就想着等丈夫回来好拿个章程,没成想这人是回来了,可是还不如不回来了,看着醉的跟醉猫似的丈夫,文夫人的火蹭蹭又往上冒了几分。
这会儿哪还想到闺女在不在身边,火爆的脾气一上来揪了人就想要收拾。
看着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厅堂里的父母,柳星竹讪讪地收回了手。
好吧,她终于知道了娘亲大人温柔外表下的火爆性子了,只可怜了父亲大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就直接被修理了。。。柳星竹有些不厚道的想着。她现在只担心哥哥,回来的时候千万要干干净净的,可别和爹爹一样一身酒气,到时候挨收拾的可就不是爹爹一个人了,总之她现在知道了,哥哥被揪耳朵的习惯原来是遗传的。。。
要不怎么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呢,柳星竹坐在椅子上正琢磨着哥哥的时候,文府的大公子文轩带着落日的余晖一身光华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迷死人的笑容,见着柳星竹便咧开嘴叫了起来:
“妹。。。妹妹。。。呵呵。。。。你怎么。。。在这呆着呢?”
柳星竹看着一旁扶着哥哥的文七呲牙咧嘴的样子,心里真是无语了,这可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
。。。。。。
文轩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是被他娘用冷毛巾按在脸上胡抹醒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娘亲大人一脸凶相的站在窗前看着他,文大公子登时就清醒了过来。。。
“娘。。。呵呵,娘,您怎么过来了?”
文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伸手又拿棉巾给他抹了一把脸,这才把棉巾递给身后的文七,然后冷冷的看着儿子问道:
“醒了?”
文轩看着母亲一脸严肃的模样,瞬间警铃大作,转瞬之间将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回顾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除了好好上学,还是好好上学,最多也就和好友同窗出去聚聚,再多的也没了,而且便是出去聚聚他们也是几个男的在一起谈谈诗说说画什么的,顶多附庸风雅一下,就连地点也大多是在柳亭河边什么的,不着三四的地方可是都没去过,怎么娘亲大人一副审问出了问题的孩子似的模样,难不成自己还做了什么惹她老人家生气的事情了?
文轩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一时也没个头绪,文夫人看着儿子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心里这个气啊,她这是什么命,摊上这么一对父子。
老的昨儿醉的不省人事,到现在还在床上趴着没醒过来呢,小的倒是醒了,可你瞧瞧,这样一幅心虚的德行,显见着昨儿在外头没干什么好事。。。
母子两个一时也不说话,只默默的猜测着对方的意思,一时倒是相差了百里以外去了。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文轩和母亲对峙了一会儿便不由自主败下阵来。
“娘,您直说了吧,儿子这又是哪做错了,惹您生气了?”
文夫人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你哪错了你不知道?”
文轩瞬间绝倒。。。他哪做错了,他什么都没做,怎么知道哪做错了!
“娘,儿子真不知啊!”
文夫人一脸的“你骗谁啊”的表情。
。。。。。。
正在这时,白嬷嬷走了进来,见着母子两个跟斗鸡似的相顾看着,不由觉得好笑,知道小少爷这是又惹夫人不高兴了,怕夫人一时因着昨日的事情心情不好之下惩罚小少爷,便赶紧上前打岔道:
“早饭都摆好了,夫人赶紧过去吧,小姐也马上要过来了,您看。。。老爷那,是不是叫起来,前头的衙役刚刚已经过来催了一遍,说今儿衙门里还有正事呢。。。。。。”
一听说有正事,文夫人立时便呆不住了,也顾不上和儿子在这边扯皮了,吩咐了小厮文七好好服侍公子洗漱之后,就忙不迭的带着白嬷嬷回了自己的院子去瞧文县令。
文轩见母亲大人总算走了,对着边走边出门的白嬷嬷眨了眨眼睛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好险啊,差点没捅了马蜂窝。。。
柳星竹因惦记着昨儿的事情,今儿也起了个大早过来父母这边用早膳,一家人一大早难得凑在一起。
母女两个不用说自是精神抖擞,父子两个则因着昨日的宿醉,今儿都不大有什么精神。
好在文夫人看见你们就不爽的模样,瞬间刺激了父子俩,尽管没什么精神也都强打了精神起来,文夫人见了,脸色这才好了起来。
吃饭的空档便将昨日赴宴之事说给了丈夫和儿子,柳星竹则在一旁边吃边帮着补充。
父子两个起初听着也觉得什么,待听到柳星竹和程三小姐发生口角的时候,两人的眉头这才不约而同的渐渐的皱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将事情捋顺清楚,就听柳星竹期期艾艾的将自己打了程三小姐一巴掌的事说了出来,文轩正喝着粥呢,一听这话“噗”的一口没含住就喷了出来,惹的一旁的文夫人登时便瞪起了眼睛。柳星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反应,她还没说后头文夫人的丰功伟绩呢,也不知道待会儿这父子两个听见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文县令是没想到妻女两个不过是去赴个宴会,竟然会闹成这个样子,按照夫人和女儿的说法,那个程三小姐就是个无理取闹的,没事闲的吃饱了撑的专找人麻烦的主儿,可是怎么就偏偏找上了我们家的闺女了呢?按照星竹的说辞,说来她也没去招惹她啊,这纯属是无妄之灾,至于之后盛怒之下给了她一巴掌,虽说有些过激的成分,可是任谁听了别人辱及父母也不会淡定的,这一点他倒是支持闺女的。
文县令皱着眉头心里合计着,正这时一旁的文夫人见柳星竹将自己发挥的那一段说完了,就停下来吃起了饭,那意思好像后头的事情就不准备说了似的,文夫人便有些坐不住了,那之后的一段她可是唱了主角的,这个必须得交代一下才行啊。
文夫人轻轻咳了一下,对着对面的相公道:
“那什么,后头我见了那丫头之后,也。。。也那什么有些不愉快了!”
先给他们爷俩做个心理准备吧。。。
柳星竹在一旁看着娘亲大人故作镇静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便想要笑。
文家父子俩在文夫人开口停顿的时候不约而同就放下了碗筷,以他们这么多年的了解,但凡娘亲、夫人这么说话的时候那就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果然。。。。。。
父子俩在听见文夫人说她之后又追加了人家程三小姐一巴掌的时候,两人的表情已经木了。缓了好半天之后,两人的表情才趋于正常。。。。。
文轩明白过来就先瞪起了眼睛,啪的一下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就嚷道:
“怎么的,欺负我们文家没人了,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仗着自己出自王府就敢这么嚣张,看本少爷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不管对错先护着娘亲妹妹总不会错,这是文大少爷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他这混话刚一出口就被对面的文县令拿着筷子敲在了脑袋上。
“混账小子,你还想怎么着?”
。。。。。。
☆、皇帝驾崩意外升迁
老爹一瞪眼,文轩登时没了脾气,不过那瞅他老爹的眼神却是一点都不放松,那意思也很明显,您老最好别说出什么让人失望的话出来。。。
文笙看着自己儿子那一副默默抗议的模样,转头再瞧身边的夫人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自己,那边的小闺女倒是低着个头,瞧着好像没什么,可是那高高竖起的小耳朵是怎么回事。。。
这母子几个这是个怎么意思,哦,合着他们是一家子,就自己是个外人了?
文笙心下不痛快了,故意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这事吧。。。”
文笙刚一开口,三人同时将目光关注向他,登时让文大人倍感压力啊,轻咳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
“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星竹又没做错什么事,那程三小姐无理取闹罢了,当时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想那程家就是想要报复回去也不敢名目张胆,顶多也就背后做小人,所以咱们以后行事多加小心就是了。。。。。。”
几个人本来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文老爹的身上,没想到他一开口几句话就总结完了。
柳星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老爹,总觉得这有点太。。。那个啥了!
这样的感觉估计文轩和文夫人也有,从两人那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就能看出来,文夫人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丈夫问道:
“这样就行了?咱们得罪的可是程王府的人?这他们要是开罪起来,我们在后宅倒是没什么,你在前面。。。。。。”
毕竟在岑南这个地方,程王府那就是个土皇帝,京里的皇帝山高路远就是想管也管不到这,程王府在岑南一手遮天,想要收拾一个小小民安的县令不说易如反掌也差不多了。。。
文轩做了这么多年的县令,别人不知道,文夫人可是相当清楚的,他在公事上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辛苦,他是真真正正的将自己治理的县城当成了自己的信念,若是因着昨儿母女俩那两耳光得罪了程王府的人,而影响到丈夫以后的官途。。。
文夫人一想就觉得难受,她倒也没指望丈夫以后做多大的官,甚至不做这个官也没什么,反正家里父母留给他们的财产,够他们两辈子也花不完,可是打心里她是知道的,文笙这个读书出身的进士,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官途之上,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做别的事情,若是真有那么一天。。。。。。
文夫人不敢想象,他的丈夫文笙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柳星竹显然也想到这这里,她愧疚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父亲和母亲,见母亲难受的眼圈都红了,父亲略过她和哥哥伸手将妻子搂在怀里安慰,在转头去瞧身边的哥哥,他也是低着头默默无声,早没了刚刚的气焰。
柳星竹现在后悔的要死,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呢,不过是小丫头之间的打架胡闹而已,自己忍忍也就算了,总归不会出什么大事,结果自己一耳光,这是要送老爹断仕途的节奏啊!
她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反应会这般大,说什么她也不会在孟府动手的,虽然到现在她仍然觉得自己当时动手打程三小姐仍旧没什么错,便是下次还出现这样的事情,她也保不住仍旧会有这样的反应的,可是现在看着家中这样的气氛,她忽然之间有些心疼了,她想即便真的再有下次,她也会忍住不冲动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人,为了这个爱她的家人们。
文笙哄了哄难过的夫人,见她越哄越糟糕,起初不过是眼圈红红,到后来干脆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文夫人悔啊,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暴脾气呢。
文笙看着看着便有些哭笑不得,这现在不什么事都没有呢吗,怎么母子几个搞得跟发生什么大事一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好像他明日就做不成县太爷了似的。
“好了好了。。。你们。。。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老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官照做着,身体倍棒,家人和睦,怎么你们一个个的好似老爷我明儿就要出事了一般。。。”
文笙话没说完,就被文夫人一把捂住了嘴。
“呸呸呸。。。说什么昏话的,快将你刚刚的话收回去!”
“就是,爹,您刚刚说什么呢!”
“爹。。。您快听娘的。。。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