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听着这话觉得顺耳多了,又叮嘱了几句,便让慎语把包袱给了他。
年枫这一走,浅浅在厅里又是坐了好一会儿,瞬间有种家都空旷了许多的感觉。
因为年枫拿走了清澜的包袱,而这个举动也就说明了,清澜不会再回来一趟,下次再见就是四个月后了。
两个小奶娃没有给浅浅太多的时间去多愁善感,花儿抱着他们兄弟过来,脸色有些紧张的说:“主子,小主子他们刚刚醒来一直哭。”
浅浅神色一变,接过其中一个,熟练的摸了摸他们的小屁股,已经全都湿了,显然是尿床了。
这刚醒来,又是尿床,又是肚子饿,难怪哭得这么凶。
浅浅一边抱着大哥儿朝屋里走,一边吩咐说:“去把奶嬷找来,给孩子要换尿片了。”
昨晚拿过来的干净尿片都用过了,这会儿这边已经没有洁净的了,她只能先喂了奶,其他的等奶嬷来了再说。
两兄弟一前一后的喂了奶,又协同奶嬷换了尿片及洁净的小衣,就用去了大半的时辰。
好不容易稍微闲了下来,一阵困意又上来了,两个哥儿和朵朵都让世子妃接走了,浅浅便趁机眯了下。
这一睡的时间内,清澜已经出了城。
醒来的浅浅,又是一阵惆怅,不过却也无可奈何,远去的行程改不了,送行的机会又没有,倒不如在睡觉中度过,倒省得掐着指头数时间,自个儿难受。
清澜一走,就逼近新年了。
这一个新年,虽然是浅浅和清澜认回身份后的第一个新年。
但是清澜不在国都,浅浅没出月子,两人都没有入宫。
世子妃她们倒是要去宫里,因此,怕浅浅一个人胡思乱想,世子妃去宫里时,特意把孩子交给浅浅带。
清澜走后的几天,世子妃都是这样的,只要浅浅静下来,三个孩子就来了,一直有奶嬷跟着,也不会累着她,但就是不能让她静下来。
毕竟三个孩子,不说朵朵一张小嘴喜欢碎碎念,两个哥儿哭起来的声音也是十分的响亮。
在照顾三个孩子的这几天里,浅浅深刻的发现了一句真理。
人是不能闲的,一闲就会想得太多,一闲就会感情泛滥,所谓矫情屁事多,空虚寂寞冷,都是因为懒散堕落闲。
浅浅刚开始很是不习惯清澜的离开,但是有世子妃的刻意,三个孩子在她屋里的时间越来越多,浅浅光顾着照顾三个孩子就没有事情干其他的事情了。
眨眼间,这一个月的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
一月二十六日这天,正是两个哥儿满月的好日子。
虽然他们的爹清澜去了蜀国,但是祖父和曾祖父都在,这满月宴自然也是办得盛况空前。
“啧啧,你这身材就恢复得好啦!一个月的时间,又恢复成少女的模样了,我生产完后,不知道有没有你这么幸运。”
刘羽琪来了王府,就直接到了浅浅屋里,看到她便是一声赞赏。
浅浅一家人今日穿的是亲子装,上到王爷,下到两个哥儿,都是穿得同花色,差不多款式的衣服。
刘羽琪来的时候,浅浅正和奶嬷一起,给两个哥儿换衣服,两个哥儿刚喝了奶,换了尿片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这样子,怀了孕都没有胖!”浅浅剜了刘羽琪一眼。
她也听姜氏说了,刘羽琪胃口不是很大,吃得不多,再加上心里有事,虽然没说,但偶尔露出的担忧也是掩饰不了的。
因此,她即使怀了身孕,也没有长胖。
“呵呵!我长不胖嘛!”刘羽琪眼里闪过一抹心虚。
心宽则体胖,她现在的心一点都不宽。
她都没敢说,她现在怀孕三个月了,衣服却空了一些,好在现在是冬天,穿得也多,别人倒是看不出来。
“你啊!要多吃一点才行,不然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吃什么啊?”浅浅白了眼刘羽琪,也不好说重话。
她担心清澜和大郎,就跟刘羽琪担心大郎的心思是一样的。
现在也就她最懂刘羽琪的心思,哪里又好意思去责备她什么。
“呵呵!啊,你还没换衣服,我先抱着哥儿出去了,你赶紧出来啊!”刘羽琪怕浅浅继续说他,忙将二哥儿抱到了手里。
大哥儿的奶嬷抱着大哥儿,得了浅浅的示意,这才跟着刘羽琪出去。
两个哥儿一走,屋里瞬间就静了下来,圆儿上前侍候,并说:“主子,奴婢侍候您先换衣。”
“嗯!好!”浅浅应了一声,自个儿坐到镜子边上开始着手化妆。
今天毕竟是她儿子的大好日子,她这个当娘的,总不能留了儿子的脸面才是。
浅浅动作快捷,几下就将妆容化好,却仍不见圆儿拿衣服过来,不免好奇的叫了一声,回眸。
“圆儿,你……”
浅浅目光微睁,错愕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一双绿眸。
圆儿睁着一双大眼,恨恨的看着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显然人已经被点了穴道,完全动弹不得。
“你什么时候来的?”浅浅防备的站了起来。
将手背到身后,摸了摸手腕上的袖箭,虽然她明白她不是国师的对手,但也不愿意束手就擒。
浅浅自认警觉性很高,但是国师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她一律不知,也不知道是她反应迟钝了,还是因为国师完全没有释放杀意的原因。
“你开始化妆的时候!”国师一双绿眸平静的看着浅浅,盯着她的面容看了几秒,这才微微垂了眼帘。
“你怎么闯进来的,那些侍卫呢?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浅浅望着国师,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国师静静的抬眼,缓缓的回答说:“点了他们的穴,我是来找你的,我需要你跟我去一趟汉国!”
浅浅看国师言行,发现他虽然冷冷淡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但是每次说话即使声音没有温度,但是对答倒也有理。
甚至每次都是她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一副挺好说话的样子。
浅浅想到她的身手不是国师的对手,便声音一软,好声好气的问道:“我不想去,不去行吗?”
国师绿眸一凝,没有说话,却是静静的看着她。
☆、205、呸下流胚
浅浅眉宇间漾着一股生动,黑眸如玉般深邃,泛着淡淡的慧黠,而此时,那双漂亮眸儿正瞬也不瞬地看着国师。
不惧不怕,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明亮的模样像团火焰,轻易吸住他的目光,而那抹慧黠明显得让他想忽视都难。
“不要想逃,你逃不掉的!我不想伤害你。”国师出口的声音低低,没有感情起伏,冷而淡。
浅浅微微玻鹦禹艚粑樟宋帐郑艉芮岷苋幔乓凰克康奈O蘸团宦难沟土松粑剩骸安幌肷撕ξ遥考词侨绱耍裁慈酱斡胛椅眩挂盐衣暗胶汗ィ训滥阏庵中芯妒遣幌肷撕ξ摇!�
国师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急不慢的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浅浅冷冷接话,气怒的杏眸瞪着汉国国师。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有选择。”国师眉眼微帘,淡淡的声音宛若碎玉落冰。
浅浅的面色越发冷冽了几分,目光却绕着圆儿打了几转,伸手,指着她的脸,问:“我若跟你走,是不是能放过她?”
国师看都没看圆儿一眼,微微搭下的眼帘好似在思考。
圆儿一双大眼瞪得像铜铃似的,布满了焦虑,无声的在和浅浅说着,让她赶紧逃,不开管她。
浅浅心里一阵苦笑,实在是圆儿高估了她,若她有本事在国师面前逃走,她早在第一时间就逃了。
毕竟她一走,国师自然会追她,不会抽空来杀圆儿,相对的,圆儿倒是能安然度过这一劫。
而眼下,她拖着与国师说三道四,只不过是因为她走不了,想着待会儿吉时到了,前院里会有人来叫她。
运气好的话,王爷也能及时发现王府已经潜入了贼人,成功将她救下。
“如何?”国师一抬眼,浅浅便抬了下巴问话。
国师淡淡的说:“我不会要她的性命。”
浅浅侧目,并未因为这话而放心,反而拧紧了眉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浅浅话音尚未落下,就见国师手腕一动,一颗药丸落到圆儿口中,反手在她后背打了一下,圆儿在瞬间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可恶,你做了什么?”浅浅杏目圆睁,一下冲到圆儿身边,来不及扶住她下滑的身子。
“你给她吃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浅浅蹲在圆儿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见还有气,心下也松了口气。
可是掐了几下她的人中,不见她醒,不免抬眼对着国师一声怒斥。
“你究竟想做什么?别像一个鼠辈一样偷偷摸摸的,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事情就光明正大的来找魏国君主,为什么要找上我,我不过是内宅的一个无知妇女罢了。”
浅浅骂国师的同时,不忘把事情推到皇上的身上,同时也是想激国师,若他心性不够,便会在被激之下,说出他这行的目的。
虽然浅浅看到国师时,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但是心里多少有些慌,即使只是片刻的时间。
“太子有事要见你!”国师微微蹙了下眉,翠眸不见波澜,显然对浅浅的话无动于衷,但却好心的开了口,替浅浅解惑。
“他见我,为什么见我?谁又是太子?”浅浅防备的看着国师。
她并不知道汉国已经立下太子,更不知道太子是何人。
只见国师嘴唇轻启,正待说完时,突然一声得罪,浅浅便觉得眼前一黑,人也瞬间没了知觉。
国师武功虽高,但一路入府也有帮手,这会儿有人察觉到了王府暗卫出了事,更是留有帮手断后,国师裹着一床被子,抗着浅浅一路就跑出了王府。
瞬间,王府大乱。
肃亲王第一时间就直接封锁了九门,严禁所有人进出,甚至派了护卫队全城搜查。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找到浅浅。
肃亲王亲自去了一趟皇宫,又请了皇上相帮,禁卫军也出动了。
浅浅被掳,肃亲王紧张,就连皇上也没能轻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皇上才猛然发现,浅浅这么一个关键人物,她的大哥去了汉国,相公去了蜀国。
若是有了捉了浅浅以此为威胁,这在他国的两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有损魏国的事情。
全城戒严的情况下,普通百姓并不清楚搜查的人是谁,闹得人心惶惶。
但是王府今日设宴,而浅浅又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劫走,来参加宴会的人,自然都心里清楚一二。
而敢在肃亲王府掳走人,光这份能耐,天下就没几人能够做到。
一时之间,国都各府心中都在猜测这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但面对皇上和肃亲王府联手追查之下,也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这一个不好,自府就可能会成为了可疑的对象,还是少说几句话为妙。
国都西街某一间客栈里。
浅浅被偌大的一床被子紧紧裹住了身子,安静得就像一个木偶似的,平缓的呼吸不难看出,她仍然在昏迷当中。
“国师!现在到处都是找她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屋里响起一道清朗干净的嗓音,朝人看去,正是上次请浅浅上楼的那位小童。
“嗯!那些死士脱身了吗?”国师侧身站在窗边,看着街上匆忙来回奔走找人的禁卫。
小童干净的嗓间带了几分笑意的说:“他们又不是国师,怎么可能跑得掉,不是死就是伤,全被肃亲王的人捉走了。”
国师眼神淡淡的望了小童一眼,微斥说:“他们也是人命。”
小童调皮的吐吐舌,满不在乎的说:“哪是什么人命,不过是杀人工具罢了,死在他们手底下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九条,以后只会更多。”
国师淡漠的挪开了视线,没有再接着这话题说下去。
小童早就习惯了国师冷淡的性格,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望着床上仍然在熟睡的浅浅,不满的说:“国师,我们怎么还不走啊!等她醒了,我们就不好走了。”
国师收回望向街边悠远的目光,说:“嗯!我们走吧!”
小童嘟了嘟嘴,继续不满的说:“国师也真是的,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弄走,为什么一定要闹得像现在这样满城风雨啊!”
国师微微垂眼,没有说明原因。
小童长叹声,没大没小的说道:“国师你就是心太软了,反正这又不是你愿意的,还不是太子的主意啊!我们只管把人带回去交给太子就好了,等到半年后的……”
小童话未说完,国师一个厉眼看来,他立即噤若寒蝉。
国师缓慢走到床边,翠眸看向床上的浅浅,呆了一会儿,才伸手卷起被子,再次将人扛上肩。
掳人是早有的决定,而会来这间客栈也是因为汉国事先准备好了,自这条客栈后院的一口枯井挖了一个通道,一路直通城外。
国师和小童扛着浅浅一路出了国都,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一路朝着汉国方向直奔而去。
自天亮一直到天黑,马车未停,直到半夜时分,马儿跑不动了,国师才挑了一处破庙过夜。
小童先是生了火,这才拿了床棉被下来,在一角干净的地方铺好,便朝着国师说道:“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您先睡吧!夜里,我会守着她,不让她逃走的。”
“不用了,我给她下了药,不到汉国,她醒不来!”国师望向门口的马车,眼神幽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童噢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不用守夜了,他又到马车上搬了一床被子拿下来,铺在国师的另一边。
“我给了她一次机会,能不能被救,那是她的命!毕竟……这也关系到我的命,说来,我到底还是太自私了!”
国师伸手白玉的手指握着木枝拨了拨火苗,而后望着火堆良久,一声不吭的起身,走到被子边躺好。
小童睁着好奇的大眼望着国师,很想问他话里的意思,但看国师全身上下都释放着生人勿近的讯息,也不敢再开口。
没多想就跟着国师也一并躺下了,直到快要入睡了,才明白国师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啊的一声差点跳起来,急忙侧目看向国师,却只看得到一个冷清的背影。
这种环境国师睡不睡得着是一说,就算入睡也不过是浅眠,再加上他这么一叫,谁都会醒来了,可是国师一动不动,显然是没有入睡,却不想开口。
“各人有各人的命,这不是国师自己说的吗?再说了,我们把肃亲王府的世孙妃带到汉国去,太子又不一定会要她的命,而且国师也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肃亲王府哪里能发现得了。”
小童小声嘀咕的话,自然是为了安抚国师,但也知道国师不会回应,不过他相信国师都有听到,这就够了。
小童并不是太子安插在国师身边的人,他是自小被国师收养的,国师看着风光,但却不是国师所喜,其实不过是和太子之间有着利益牵扯。
而眼下的半年就是最后的期限,想到这里,小童清澈的双目不免染了阴郁。
天还未亮,国师就一身清爽起了身,自个儿到附近找了水源稍微梳洗了一下,再回来叫醒了小童,又一路朝着汉国前进。
肃亲王和皇上把国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浅浅,而她自被掳出府就一直是昏睡当中,一点信号都给不了肃亲王。
后来还是慎语几个丫鬟守着圆儿,想她早点醒来,能提供一些消息,又不死心的将浅浅的房间再查探了一遍,这才找到了浅浅留下的信号。
浅浅的袖箭里藏有细小的针,而她当时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