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其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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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其庶-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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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姨娘不对付,也不能看着外人欺负她妹妹。因陈恭是客,庭芳客气的笑道:“表弟不知,她的名字取自李后主的‘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她正是三月里生的,故起名为庭芜。”
    庭芜才稍稍松了口气,她一时情急,竟忘了自己名字的出处。顿时觉得四姐姐不那么讨厌了。哪知陈恭又笑嘻嘻的道:“我看‘上山采蘼芜’更贴切,妹妹说是也不是?”
    是你个头!庭芳怒了,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踢馆的?上山采蘼芜是弃妇诗,虽然去采蘼芜暗示着弃妇嫁人并多子多福了,可如今是采蘼芜的年代么?下堂妻还能再嫁么?对着小女孩儿说你是弃妇,你怎么不去骂街呢?
    陈谦听出不对,忙喝道:“胡噌什么?你是没给打够!”
    庭芜已是大哭起来。
    庭芳沉着脸道:“道歉!”
    陈恭不高兴的道:“关你什么事?”
    “道歉!”
    陈恭也怒了,他对庭芳印象挺好的,姑母亲养大的,又长的漂亮,他自问他们是一拨儿的。虽然他在来的路上听到母亲和哥哥疑惑她藏奸,可见她长的可爱就当是母亲多虑了。谁料庭芳竟替那周坏蛋的女儿出头,叛徒!坚决不能忍!登时骂道:“白眼狼,白吃了我陈家十几年的的米!你就同你那小妇养的妹子一起去采蘼芜吧!”
    陈谦气的半死,抄起个拂尘就朝弟弟肩上打去。还没打着,陈恭的屁股已盖上庭芳的脚印。愣神间,庭芳再补了个连环脚。谁特喵的吃你陈家米了?老娘虽然各种抱上司大腿,但本公司的董事长姓叶不姓陈好伐!叶家人再不好,轮不到你来欺负,你算老几?弃妇是随便能骂的吗?知道现在对女孩子多苛刻吗?庭芜还是庶出,要不要她做人了?
    陈恭炸了:“你敢打我!?”说完猛的推了庭芳一把。
    庭芳被推的踉跄几步,顺势扯住了陈恭。陈恭反手出拳,庭芳火气节节攀高。骂完了小女孩儿又开始打小女孩儿,太没品了!立刻施展佛山无影手冲着陈恭暴打。陈谦吓的拂尘都掉到了地上。
    陈恭本来就比庭芳小,再加上庭芳是个暴力女金刚,发起脾气来打人毫不留手。陈恭也不是吃素的,回击的结实有力。两个孩子登时扭做一团,兄弟姐妹们齐齐惊呆。外头的婆子暗道不好,撒腿朝上房报信去了。
    
    第46章 喵喵喵
    
    庭苗傻了,她脑子怎么都转不过来。都是没了亲娘还不招爹待见的庶女,庭芳怎么就敢打嫡母的亲侄儿。何况还是为了更不招人待见的庭芜出头,同母的亲哥哥还没吱声呢,庭芳装哪门子大侠?不怕被人骂忘恩负义么?
    庭芳平时跟姐妹们处的都还凑活,故庭苗一面担心她打不过,一面又担心她打过了要被长辈抽,还不住埋怨:庭芜那样招人嫌,你让她受点教训多好,省的从早到晚拽的二五八万。她亲哥哥还死在一边儿呢,你偏替她出头,也是个傻的!
    忽听庭瑶一声断喝:“愣着作甚?还不快拉开他们!”
    庭苗猛的惊醒,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她不想惹事,却还是物伤其类,便走上去拉庭芳。
    庭芳正打的激烈。做为一个上辈子就跟男孩混的多的女汉子,打架不说是家常便饭,也是熟练工。上辈子小时候不幸得了慢性鼻炎,冬天常挂了两管鼻涕,被人起外号叫鼻涕虫。告老师告家长全试过了,通没用。最后还是亲身下场,打的天翻地覆,才治住了那帮熊孩子。从此得了个极有道理的经验——暴力未必能解决所有问题,但一定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陈恭初来就展威风,不把他打趴下,日后气场就弱了。弯下的脊梁再想直起来,比刚开始就直着要难许多。当然不能要陈恭讨了便宜。何况陈恭比她小一岁,两个人差不多高,论力量势均力敌,论技巧么,明显陈恭这样的大家少爷就是个05鹅,虽然凭着本能不停反击,但哪有她一半凶残?
    庭芳先暴打,把人打懵。趁陈恭懵着,揪住他的发髻再上脚踹,务必要当机立断把对手打趴下,才知道姐姐她的厉害,从此不敢闹事。陈恭被揪的眼泪直飚,还不怕死的张嘴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
    庭芳内心狂吐槽,大傻X,你还有空骂人?打架要认真懂否?又狠狠的踩了陈恭一脚。陈恭痛的跳起,可头发被庭芳扯住各种被动,气的嗷嗷叫唤,大坏蛋小妇养的之语不绝于耳。
    陈谦想去拉他们,偏两个人动作快如闪电,不停变化,生怕把出手重了把表妹抓伤。只得跟庭瑶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庭苗恰在此时蹦了出来拉架,把庭芳吓的半死,想都不想一个回旋把她抱开用身体护住,分神间,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圈。姐妹两个齐齐跌倒在地。陈恭趁胜追击,庭芜立刻挡在庭芳身前,大无畏的瞪着陈恭。
    庭玬方才见庭芳占上风不出声儿,如今庭芳摔倒,哪里肯白看着,挽起袖子大骂:“兀那杀才!敢打我妹妹,我跟你拼了!”
    哥两个又噼里啪啦开始干仗。庭苗见自己累的庭芳挨了拳头,好心办了坏事,眼泪哗哗的掉。庭芜更是感动与庭芳替她出头,瞪完陈恭也跟着哇哇大哭。庭芳被哭的一个头两个大,忙拿出帕子替两个小的擦眼泪:“别哭别哭,我没事儿。哎哟你俩别一起哭,我只有一块帕子!”
    说话间,庭芳的脸慢慢肿了,庭玬余光瞥见,那还得了,直觉气血上涌,连打带踹招招不留手。庭瑶和陈谦快吐血了,两个男孩子打架比庭芳还不讲技巧,竟是在地上翻来滚去,撞的书桌七倒八歪,笔墨砚台撒了满地。他们两个大的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千金小姐,有心拉架,竟不知打哪下手。婆子早机灵的去报信,丫头们慌的六神无主,半点帮不上忙。庭瑶看着旁边发呆的庭树,差点气晕过去。平时你哥哥的款儿摆的那么好,亲妹子被欺负了,你装个屁的死啊?庭珮倒是想制止,上蹿下跳的劝了这个劝那个,就是没人理他。一团乱!
    “住手!”越氏跟在老太太身后,进门就见自家儿子打架,忙出声阻止。
    庭瑶顺着声音望向门口,正见老太太带着几妯娌赶来,眼泪都快出来了,总算盼来长辈,赶紧收拾那群小王八蛋!
    庭玬闻言一顿,陈恭正想反击,就被寻着空儿的陈谦一脚踹到在地:“你再敢动试试?”
    越氏喊停了儿子,冲上来拧住庭玬的耳朵,拖了三四步远:“你能耐了啊?胆敢在学堂里打架!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庭玬凄厉的大叫:“才不是我,分明是陈恭撩事。骂了七妹妹又打四妹妹,你怎么不去拧他!”
    一语提醒了众人,陈氏好容易能起身去老太太跟前说话,才说道吃中饭吃什么好菜,就听见孩子们打起来了,大伙儿拔腿就往学堂里跑。才喘匀了气就见庭芳半边脸肿的像包子,心里一抽,就扑过去儿啊肉啊的哭喊起来。
    庭芳刚哄住了两个妹妹,老娘又来了。想用帕子替陈氏擦眼泪,发现帕子湿漉漉的。顺手抽了已完全呆滞的庭兰的帕子一边替陈氏擦泪,一边道:“娘别哭,我不疼。哎哟你刚出月子不能哭!”
    不提还好,一说话都吐词不清了。陈氏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还不疼,看看你的脸。我的儿啊,你何曾破过一点油皮!”
    杨安琴在边上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打死自家熊孩子。她做舅母的能不喜欢便宜外甥,大家都可以理解,人之常情么。但她陈家人怎好随意欺负叶家人?于男女有别来说,男孩子不能打女孩子;于长幼有序来讲,庭芳是姐姐,便是她先动手也有三分理,你还敢回手了!看小姑子哭的泪人一般,又想姑娘家脸面何等要紧,忙围上去问:“破了皮没有?”再不喜欢,也没狠到要断人家前程的地步,何况还是小姑子亲手养大的,看她哭的那样,就知道是真心疼。自己也跟着心疼了。
    陈氏是个单纯的人,她要处事周全就不会让个妾闹腾了。只顾着心疼闺女,哪还记得旁的。老太太和越氏忙仔细看了一回,发现没破相,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杨安琴十分不好意思,对老太太道:“待我回去教训了这孽障,再要他磕头赔罪。”上门没三天,就在主人家的学堂里造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陈家的家教死绝了。
    老太太观察了一番,庭芳没破相,还能哄人;庭玬中气十足;陈恭虽被陈谦踩在地上,却还没蔫,放下心来,笑道:“姊妹间一言不合打起来也是有的。舅太太别唬着了孩子,咱们当做大事,没准儿回头他们几个就好成一个人了,咱们竟是白操心。”话虽如此说,还是一叠声唤人去请大夫。
    庭芳好不容易哄住了陈氏,只觉得嘴里火辣辣的疼。唉,姐纵横江湖多年,头一回吃这样大的亏。可见网上说的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庭苗小萝莉真不知轻重,她那小身板,是能往战场上冲的么?嘶,好痛!不能掉眼泪,不然那三个刚收了泪的非得哭倒长城不可。
    谁知她的动静还是被人看见,才咧嘴,庭芜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扯着庭芳的袖子委委屈屈的喊:“四姐姐。”
    庭芳抽空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儿,你没吓着吧?”
    庭芜倒是没吓着,她就是快死机了。死活想不明白一直跟她不对付的四姐姐竟能为她出头,跟太太的侄儿对上。她是太太养的啊,姨娘不是说她不是好人么?可满屋子哥哥姐姐,就只她帮自己。她到底是怎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她会不会被太太罚啊?舅母好凶的样子,要恼了她可怎么办?
    庭树实没经过这等阵仗,叶府家教甚严,兄弟姐妹吵几句都罕见,上回庭芜对兄姐大嚷已是绝无仅有,居然还能打架!这就是请家教的坏处了,若是在外头官学私塾里,同学彼此都不是亲友,什么状况没经历过?何至于反应不过来。等他回过神,忙急急的问庭芜:“你没事吧?”
    在旁边同样晕了半日的庭珊:……求问下庭芳……现你的妹妹们只有她受了伤……
    庭芳的脸上的肿块眼看着越肿越大,陈氏泪汪汪的道:“牙齿……牙齿松了没有?”
    庭芳咬了咬牙,没什么感觉,忙摇头:“没有。”人类的牙齿哪有那么脆弱,陈恭才多大呀!要不是为了护着庭苗,谁被打脸还不一定呢。越氏又把孩子们仔细看了一回,指挥着仆妇收拾学堂,大夫就来了。事出紧急,就近找了个生人,也顾不上许多。大夫都是身经百战见惯了各种奇葩,无比淡定的诊了诊三个孩子,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只庭芳嘴里破了皮,要将养两日。于是更加淡定的道:“姑娘家脸颊娇嫩,不敢随意开药酒,吩咐用热毛巾捂捂便罢。”
    完事!
    庭芳在陈氏怀里稍微活动了下筋骨,除了脸上是囧了点,基本还可以再战一场的节奏。恰见陈恭依然趴在地上怒瞪她,她毫不畏惧的瞪回去,并做了个鬼脸。
    陈恭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对庭芳做口型:“你给我等着。”
    庭芳:呵呵!
    陈谦只觉得肝阵阵抽痛:自家弟弟不说了,表妹你也是真绝色!都特么欠抽!
    
    第47章 喵喵喵
    
    终于等乱完了,长辈的少不得问问情况。陈谦羞的满脸通红,把脚从陈恭身上移开,走到老太太跟前一揖到底:“回老太太话,都是舍弟的不是。孙儿向您赔礼了。”太丢脸了!熊孩子给我等着!
    庭玬道:“正是!陈恭骂七妹妹是没人要的!你说该打不该打!”
    越氏和庭芳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朝他脑袋来了一下,你个白痴!还说!非要告状,这下子就该哭着说陈恭欺负你妹妹,具体怎么欺负的满院子仆妇自会学舌。你当着庭芜说,打她脸呢。越氏忽然想起当日庭芳大哭着告状,咬死了人家欺负她娘,那才是告状的最高境界。都是别人的错,她只是个孝顺的见不得娘受委屈的好孩子。臭小子成天跟人玩,半点都没学到!笨死!
    老太太差点绷不住笑场,硬忍着道:“你们三个打架的都不对,罚你们每人抄本《论语》,服不服?”哎呀果然家里孩子多就是热闹,往日乖巧是乖巧了,却像老学究。现在就对了么!小时候调皮捣蛋过,往后遇事就不容易慌。成日里风平浪静的,哪里养的出当机立断的本事?瞧陈谦那么大个孩子,硬是治不住两个小家伙,可见就是锻炼的不够了。
    陈恭十分不服,迫于大哥的淫威,不敢言语;庭芳横竖每天都练字,抄论语简直不痛不痒,又没说什么时候抄完;唯有庭玬立刻耷拉了脑袋,好想去死一死。内心不住腹诽:都是没义气的,咱家人那么多,早一齐上了,还用等到长辈来?可恨没多打那厮几拳出气!
    小孩子跟大人的角度不同,小孩子以为天大的事,大人眼里全都是淘气,只要没真受伤,那都是天边的浮云。老太太伸手拎住庭芳的后领子:“我带她去教教规矩,二太太扶你嫂子去歇着,可怜见的才好些,又唬着了。家里还有安神香?替她点上。”
    陈氏还是满心担忧,既怕庭芳的脸有事,又怕她被老太太训斥。天下当妈的都一个心思,我家娃已经吃亏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只不敢硬跟老太太对着干,怕惹了老太太生气,更罚的重。庭芳还大大咧咧的道:“娘你回去睡觉,我等下就回来,早起的那碟子葱油薄脆替我放炉子上烤香哈。”可别再哭了,你们咋都那么能哭呢?
    陈氏还想说什么,越氏硬架着她走了,出了学堂的门才悄悄说:“老太太不会把四丫头怎么样的,我同你讲,四丫头那性子就像她奶奶……咳……”越氏跟丈夫关系好,知道的八卦比妯娌多,尤其是当年老太太的飒爽英姿,简直如雷贯耳。所谓惺惺相惜,最多骂几句完了。姑娘家跟人打架,不该骂么?您可真能惯孩子,最恨的是惯的如此随心所欲,居然都没长歪!羡慕嫉妒恨!
    送走了陈氏,杨安琴才对还没出门的老太太道:“都是我家的不是,我回去就好生教训他,还请您见谅。”
    陈恭炸毛:“干嘛还要揍我?”才喊完,忽然见到庭芳跟个小狗崽一样被拎着,又乐了,嗳,不单他挨揍啊!叶庭芳也好不到哪里去嗳!老太太揍她!狠狠揍她!
    杨安琴作为陈恭的亲妈,那真是陈恭抬起屁股就知道他放屁还是拉屎。见他没出息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喊上大儿子,很不客气的用老太太同样的方法——拎着衣领拖走了。
    秦氏全程:……
    庭芳就这么被老太太拎回房,然后被嘲讽了一脸:“胆儿挺肥,你就这么不怕我?被拎着还左右逢源!”
    庭芳道:“老太太是懂道理的人,我又没错,怕甚?”冤枉啊,她很想装鹌鹑的,这不是陈氏一副哀哀欲绝的表情么!身体才好了点儿,再哭的狠了,回头咱家又要被刘太医吊打好么。
    老太太冷笑:“打架没错?”
    庭芳正色道:“没错,谁让他欺负我妹妹。”
    老太太暗自点头,很好,知道抓重点,还是道:“他是客人。”
    庭芳理直气壮的道:“客人也不能欺负人,他说的话欠抽。”
    老太太挑眉:“庭芜才跟你闹别扭,你们姐俩可没那么好啊。”
    庭芳笑道:“嗳奶奶看您说的什么话,姐妹两个拌个嘴谁还当真啊!”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少给我装相!在我面前弄鬼还嫩了点,说,到底怎么打起来的?到底谁先动手?”
    庭芳收了笑脸,认真道:“我先打的。我也不瞒您,周姨娘上蹿下跳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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