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龙凤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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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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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正堂,兵部尚书迎上来对着苏丞行礼,又介绍了自己的女儿任暮秋。
  任暮秋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生的出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儿家的柔弱,反而眉宇间透着些许英气。她穿了件葱绿色束腰窄袖长裙,头发如男儿般随意在头顶绾个包,簪上一支白玉簪子,鬓前有碎发垂落,随风飘逸,乍一看不觉得怎样,却是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任暮秋的性子也不拘泥世俗,待父亲兵部尚书介绍过之后,她便自行上前对着苏丞抱拳躬身行礼,举手投足皆如男儿一般豪爽:“暮秋早听闻大都督之名,一心想目睹其尊容,今日有幸得见已是三中有幸。这些年暮秋熟读兵法勤学武艺,也一心想上阵杀敌,报效国家,如蒙大都督不弃,愿入麾下做一小卒,余愿足矣。”
  原来是想给三哥当小兵的,不是想当她三嫂的……
  苏瑜听罢任暮秋一席话,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感。任姑娘这样的,才是女中豪杰呢!
  苏丞看着她,却不应话。默了半晌才淡淡道:“我不收女卒。”
  任暮秋抬眸,神情中似有薄怒:“大都督也如其他人一般,瞧不起女子吗?若都督嫌我柔弱,大可试一试我的身手。”她说着,岔开步子做出要接招的样子。
  苏丞看也没看她,径自去主位上坐下,让人奉了茶水。
  兵部尚书拉着女儿过去赔笑道:“小女骄纵,惹了大都督不快,还望都督见谅。”
  任暮秋却不爽了:“爹,你来时说好了要在大都督面前帮我说好话的。”
  兵部尚书瞪了女儿一眼,心道这孩子也忒没眼力劲儿,大都督明显不乐意,他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的,还不如乖乖闭嘴,莫惹得都督不快才是。
  苏丞却道:“无妨,尚书大人坐吧。”
  兵部尚书坐下接过下人奉上的茶水道谢,任暮秋在他身后站着,面色闪过一抹失望。
  苏瑜在苏丞旁边立着,望着那任姑娘心有不忍,便小声道:“三哥,古有木兰代父从军,同样建功立业,不输男儿。任姑娘虽是女儿身,我看着同样英气逼人,你都不试试人家就否决了,有失你大都督之风呢。”
  任暮秋没料到苏瑜会为她说话,眸色顿时一亮,感激地睇了苏瑜一个目光,随后深吸一口气,十分激动地看向苏丞,等待着他的反应。
  苏丞呷了口茶,淡淡道:“明日去卫机营报道,从小卒做起。”
  苏丞手下有神策营和卫机营,神策营乃皇家禁军,负责保卫皇城,卫机营则是上阵杀敌的虎狼之师。
  任暮秋闻之面露欣喜,忙走至中央下跪领旨,兵部尚书也起身道谢,只是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去受苦,到底还是有些心疼。不过,这样的心思他自然是不敢在大都督面前表现分毫的。
  随后苏丞和兵部尚书有要事相商,苏瑜便带着任暮秋去园子里随便转转。任暮秋对苏瑜帮她说话十分感激,出来后一个劲儿冲她道谢。
  苏瑜却笑道:“任姑娘不必谢我,你如此有胆识有谋略,该我敬佩你才是。何况我也没帮你什么,以后想博得我哥的认可还是要靠自己的。”
  说到这个,苏瑜又不免好奇地问了一句:“任姑娘为何一心想跟着我三哥从军呢?”
  任暮秋面上一红:“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其实就是想离大都督近一些。”
  苏瑜:“……”她还以为她真的一身热血,有豪情壮志呢,原来自己理解错了呀。
  是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三哥不近女色,平常的那些闺阁女子很难接近到他,可从军就不一样了呀,只要努力立功,总能站在她三哥面前的。
  不过,一个姑娘家为了喜欢一个人如此付出,那得多喜欢呢?如果依然博不得她三哥的喜欢,岂不把青春耗费在了军营里。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女子固然令人尊敬,但又有多少人敢娶?何况还是喜欢过她三哥的,那就更没人敢了。
  苏瑜还在沉思,任暮秋却很轻松:“其实除了这个以外,上阵杀敌也确实是我平生所愿。父亲无子,自幼拿我当男儿养,从小就教我好儿郎要金戈铁马,血洒疆场,方不负此生。所以我自幼就很崇拜那些为国杀敌的英勇将士们,恨不能自己也是个男儿身,跟他们并肩作战。”
  说及这个,她眼睛里泛着光,里面燃烧的是熊熊的烈火。
  苏瑜看着,不免肃然起敬,这样的女子,的确很有魅力,她都有些自叹不如了。其实任暮秋配他三哥挺合适的,一个文成武就,一个巾帼不让须眉。而且这种姑娘都是直肠子,不会后宅那些勾心斗角,相处起来也舒服。
  这么一想,她决定晚些帮任姑娘在三哥面前吹吹风,以后任姑娘若真做了她三嫂,说不定还得感谢她呢。
  等兵部尚书父女离开,苏瑜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跟三哥倒了出来,言谈间皆是对任姑娘的敬佩之意。苏丞听得好笑,便道:“不如你也去卫机营做个小卒,历练历练?”
  “……”人家任姑娘是为了心爱之人,她去做什么,她又没有心爱之人。
  不过,她说了那么多任姑娘的好话,怎么不见三哥对任姑娘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呢?莫非不喜欢这类型的?
  对了,绿渠以前说过的,三哥心里有人,她一直还没来得及问问是谁呢。她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问了出来。
  苏丞神情一怔,没有回应。
  苏瑜双手托腮巴巴地看着他,急性子地催促:“三哥,绿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真有喜欢的人?”
  苏丞睇她一眼,又想到方才她一个劲儿在他面前夸任暮秋的样子,可见是想掺和他亲事,给他牵红线呢。他自然不能由着她乱点鸳鸯谱,想了想便点头:“嗯。”
  苏瑜瞠目结舌,又有些委屈,为什么绿渠都知道三哥心里有人,她这个亲妹妹却不知道……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暂且将个人情绪放在一边,仔细想了想,突然问:“是忍冬吗?”在苏瑜的记忆里,她三哥除了她这个妹妹以外,似乎只跟忍冬关系近。
  苏丞却是一怔:“自然不是,怎么又想起她了?”
  “怎么说忍冬也被你放在我身边半年呢,而且她性子好,我很喜欢。”说到这个苏瑜又想起了忍冬被他哥赶走之事,面色有些不好,“三哥,忍冬到底去哪里了,你还让不让她回来呀?”
  她说着去摇着苏丞的胳膊撒娇,先前三哥赶忍冬的时候她知道三哥在气头上,自然不敢放肆,可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三哥气总该消了吧?
  苏丞却只把她拽着自己衣襟晃来晃去的小爪子拿开,轻轻嗤笑:“如今有碧棠和紫坠跟着你,她没必要再回来。我当初不过让她跟了你半年,你倒是对她上心。”
  “可是忍冬跟碧棠、紫坠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苏瑜抿了抿唇,一时也答不上来。她就是喜欢忍冬,从三哥刚派她过来时她就很喜欢,她武功高,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对她又特别特别好,跟碧棠紫坠那种战战兢兢的恭敬和疏远不一样。其实她知道,忍冬对她是爱屋及乌,因为忍冬喜欢三哥才会对她这个妹妹那么好的,真的是拿亲妹妹来对待的。
  思及这个,再想到忍冬如今下落不明,苏瑜轻声呢喃:“三哥,你把忍冬当丫头,当下属,可我把她当亲人的。”
  苏丞面色深沉,眉心微微拧着,似有不悦。
  苏瑜在苏丞面前很会察言观色,一看三哥神情不对,赶紧改口:“三,三哥,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最亲最亲最亲的亲人,而忍冬是……”
  苏丞抚了抚她的头:“她现在有任务,你若真喜欢,日后她会回来的。”
  “真的吗?”苏瑜瞬间两眼放光,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苏丞没理她,却算是默认了。
  苏瑜很识趣地没再提及此事,只是又绕回了先前那个话题:“三哥,你如果看上的不是忍冬,那是谁家的姑娘呀?”
  苏丞勾唇,神情淡淡:“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瑜嘟嘴,居然跟她卖关子,小气!她是女孩子,又不会把他的心上人给抢走了。
  想了想她换着法子问:“那我见没见过她?”
  “嗯。”
  “她长得好看吗?”
  “国色天香。”
  苏瑜惊叹,能得三哥这样夸赞,看来那个姑娘是真的美若天仙了。她长这么大都没被三哥夸过一句好看呢,那个姑娘得美成什么样……
  她见过,而且长得很美。苏瑜仔细搜索着脑中的记忆,到底会是谁呢?
  还是猜不到……
  “那她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苏瑜又问。
  苏丞想了想:“在我面前像条小哈巴狗。”
  苏瑜:“……”三哥,你确定你喜欢的是人而不是狗吗?
  她觉得三哥一定是在故意逗她,那就没趣了。
  罢了,不说就不说,等他把人娶回来,她自然也就知道是谁了。
  傍晚时分又陆陆续续来访了几个人,都是住在邻泉胡同的。有兵部尚书带女儿上门的前例,后续几家也都带了自家姑娘上门,个个如花似玉,身姿婀娜,看见苏丞之后又皆露出羞赧之状,欲语还休。
  苏瑜如今知道苏丞有心仪之人了,自然不再热情地把她们跟三哥搭线,只百无聊赖地随便应付应付。等客人一走,她早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苏丞早让人备了晚膳,又听见她肚子抗议的声音,笑着让人传膳。
  吃饭时,苏瑜忍不住感叹:“三哥,那些人带女儿上门,讨好之意也太明显了些,可见想给你做都督夫人的挺多的。”
  苏丞给她夹菜,轻声呵斥:“食不言。”
  苏瑜缄默,只低头扒饭。
  晚膳后苏丞看她今日应付那些人也眷了,便让她好生回去休息。苏瑜如释重负,忙不迭应着飞奔回了自己的韶华居。
  今日应付那些来客也困了,当晚苏瑜便让蝉衣她们随便洗了洗便上了榻,酣酣入睡。
  当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到三哥娶妻了,喜气洋洋,热闹非凡。拜堂之后,她跟着一群人去闹洞房,看见三哥把新娘的喜帕一点点挑开,喜烛映照下,她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三嫂的脸——一条吐着舌头的哈巴狗。
  苏瑜出了波冷汗,直接吓醒了。
  

第28章 

  翌日早朝; 众文武百官针对谁继任新的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一事进行了商榷,最后演变成太子和太师两方互不相让的剧烈争执。
  站在太子的立场; 前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皆乃贾太师一手提拔,结果却出了事,如今太师为了避嫌,理应交由他这个代理国事的储君全权处置。可贾太师在朝中纵横多年,又岂肯罢手?太子举荐之人全都被他一一驳回; 不是说无担任之能; 就是说那些人有失德行; 气得太子在朝堂上面色铁青。
  这几年圣上醉心丹药不理国事; 连早朝都不上了,他这个储君理应是发挥自己才能的最佳时候; 不想有贾太师处处掣肘; 让他几番遭受压制; 心中憋闷。
  他虽然有心跟太师对着干; 却没想到贾道那老贼就似提前做足了准备一般,把他举荐之人贬的一文不值; 偏还字字句句都在点子上; 让他无从反驳。
  太子气得坐在龙位右侧的椅子上双拳紧握,语带讥讽:“孤推举之人太师一个也不满意; 莫非你就有更好的人不成?太师可别忘了,前任的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皆是你一手提拔的,可他们都为朝廷做了些什么呢,理所应当享受着朝廷俸禄; 却不思为民解忧,反而贪污赈灾钱粮。太师可真是极好的眼光!”
  贾道眸色一凛,看向太子时没有丝毫的畏惧。他上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太子此言差矣,去年工部建洛怀行宫,户部平息江浙暴乱,他们纵然贪污有罪,但功绩岂可被轻易抹去?朝堂之上多少人是老夫一手提拔的,难道仅仅因为他们二人之过,太子殿下便否认老夫识人之能?何况,老夫如今尚未说推举何人,太子便如此着急的拒绝,莫非是殿下因私忘公,故意跟老夫过不去吗?”
  “贾道!”太子怒目,拍案而起,眸光中杀机暗伏。
  贾道也高傲地迎视他,眼神里何曾真把他当成个储君,不过毛头小儿罢了。
  此时承恩公站出来当起了和事佬,恭谨对着二人行礼:“殿下和太师不必动怒,今日既然在朝上商议此事,自然是人人都可发言的,太子不妨听听太师所言,再下结论不迟。”
  平南侯也对着上面的太子使了使眼色。
  因为平南侯搜集到工部和户部两位尚书罪证一事,如今在太子面前十分得脸,太子见他也建议自己听一听,便暂且将心中怒火压制,重新坐了下来:“孤,愿闻其详。”
  贾太师道:“著作郎李安,进士及第出身,为人正直,一心为民。当初突厥来犯,所有人要求和亲以求太平,唯他上书谏言要与突厥决一死战,虽是文弱书生,却有一腔报国热血,足以令人敬畏。去年冬上北地暴雪,有饥民入京投奔,便是他主张设粥棚赈济灾民,博得美名。且此人为官清廉,家徒四壁,乃官之楷模,可担任户部尚书一职。”
  “谏议大夫秦岳林,秦皇后堂侄,仁义豁达,中正不阿,早些年曾在工部任过员外郎,修建皇家寺院和洛怀行宫,立下功劳,如今担任工部尚书也极为合适。”
  一个一心为民,身上毫无半分污点,清誉在外。另一个早年在工部待过,参与修建大型工程,且为人豁达,更与秦皇后有些渊源。当年秦皇后难产而亡,靖隋公府相继没落,这里面似乎有些缘由,但陛下从不曾对外提及秦皇后和靖隋公之过,秦岳林这个身份担任工部尚书,的确也说得过去。
  太子听完太师一席话,整个人都愣了。
  他还以为太师此次仍要安插自己的人进去,不想竟然是这么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这二人都是不好拉拢之辈,他很肯定必然不是太师的党羽。
  不过也是,前任尚书刚刚出事,他自然不好公然安插自己人进去,那么对他最有利的,自然是安排与他们二人都毫无干系的刚正不阿之人担任。
  太子握紧了扶手,目光扫视下面:“众卿家以为如何?”
  站在武官最前面,身着紫色麒麟纹官袍的苏丞听了半晌,如今第一个站出来:“臣附议。”
  看见苏丞太子就来气,此人是他一手提拔,不想如今也成了太师的羽翼,简直忘恩负义!
  然苏丞如今统领众武将,他一出言,自然其余武官纷纷响应。另一侧,太师一派也随之响应。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除了太子的人外所有人都上前一步表示赞同。
  太子气结,又不好发作。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关键时刻竟是个个不顶用,哪个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污点被太师查出,他想反驳都无从驳起。一时之间,似乎当真只有这二人最为合适。
  今日局面僵持成这样,太子却不忍就此放弃,正欲开口说容后再议,不料平南侯也站出来附议。
  太子犀利的眸子眯了起来,周身散发一股冷凝与怒意。
  贾太师看看四周,对着太子拱手:“殿下,既然朝中大多人都附议,依老夫看此事不如就这么定了。”
  太子憋着一口气,到底没再反驳。
  只是李安和秦岳林两个无名小卒就这么被提拔为尚书,太子却无论如何无法做到心中顺畅,下朝后便传了平南侯去太子府书房,对其一顿训斥。
  平南侯顺从地听着,直到太子骂累了停下来,他才拱手道:“太子消消气,臣今日在朝中附议太师之言,实乃为了太子殿下。”
  太子冷笑:“工部和户部的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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