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龙凤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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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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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母这是哪儿的话,弄弄过来陪你自是侍奉您尽孝的,何谈您照顾她。”
  太皇太后嗔他:“就你会说话,快走吧,别防着我们说私房话。”
  等魏丞离开,太皇太后叹了口气:“陛下这孩子幼年吃了许多苦,所有事都是藏在心里默默承受,懂事的也就比旁人早些,每每思及这个哀家便总忍不住心疼。”
  说完又看向苏瑜,“不过幸好有你陪着他,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苏瑜有些疑惑:“陛下先前一直住在平南侯府,入仕前从没进过宫,为何看上去好像跟太皇太后祖孙两个仍旧很亲近?”
  以前在平南侯府时,三哥便总是正正经经的,莫说跟谁玩笑了,便是面色柔和地对谁说句话也不曾有过。按道理,三哥跟太皇太后也没机会见面,怎么就能如方才那般,轻松自如的玩笑呢。
  太皇太后笑道:“其实我与陛下倒是时常见的,世人都道哀家信佛,隔三差五便会去寺里上香,实则便是为了寻着机会与他相见。”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
  “以前听陛下说过,他心里很敬重太皇太后的,您不仅是他的祖母,于他而言还有救命之恩。如今太皇太后和陛下祖孙团聚,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了。”苏瑜道。
  “是啊,总算守得云开,他前几年的苦不算白受。”太皇太后拉着苏瑜的手在自己旁边坐下,“如今哀家便只盼着,你们俩能修成正果,成了婚,早日诞下重孙,那才让哀家高兴呢。”
  苏瑜面上一红,起身道:“太皇太后,我帮您修花吧。”说着拿起旁边的花剪,有模有样地修剪着。
  太皇太后看着她的背影,面上是雍容和善的笑。既然如今她愿意住进宫里来,想来心里也并不排斥的,大婚的事只在早晚。
  不过陛下的身份才刚公之于众,如今是早了些,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多处一处,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午膳的时候,苏瑜是在长乐宫陪太皇太后一起用的,膳后太皇太后依着往常去内殿小憩,苏瑜便回了早就收拾好的平宁殿休息。忍冬、碧棠等人将她原先用的东西从昭凤殿挪了回来。
  至于带回平南侯府的蝉衣和青黛,也被重新传入了宫中。
  几个丫头在殿内收拾,苏瑜则是躺在榻上小眯了一会儿。
  下午的时候,她去长乐宫陪伴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刚睡醒起来,苏瑜便亲自侍奉她梳洗。
  她没伺候过人,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并不曾处什么差错。太皇太后对她赞许有加,笑着道:“我下午要去诵经,你陪我去佛堂吧。”
  苏瑜点头应着,陪太皇太后去了长乐宫后面的小佛堂。
  小佛堂地方不大,收拾的却很干净整洁,简简单单的毫无奢靡之风,一如长乐宫的摆设一样朴素。
  入内后,苏瑜由太皇太后指示着点了灯,陪太皇太后上三炷香,又诵了几遍经书。
  随后太皇太后又拿了经书给她抄写。
  苏瑜以前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不过如今在太皇太后跟前就乖顺多了,规规矩矩坐在那儿一笔一画地抄经书,全程安安静静的,连一个大动作也不敢有。
  太皇太后在旁边坐着吃茶,偶尔侧目打量她一会儿,眼底是满意的笑。
  抄写完了,她长舒一口气,将笔搁下,亲自起身将其奉给了太皇太后过目。
  太皇太后接过来一瞧,却有些诧异:“你这字……猛一瞧跟陛下的一模一样。”
  苏瑜笑道:“臣女的字幼年是陛下亲自教的,故而有些神似。不过我的字缺少风骨,没什么力道,仔细看跟陛下差的很远呢。”
  太皇太后仔细瞧瞧,确实有不同,但已经是相当神似了。这丫头的字能练成这样,可见陛下之前也是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先前太皇太后让人打听过苏瑜的事,大多都说什么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如今再瞧瞧这字……分明便像是两个人,倒有些古怪了。
  太皇太后尚在沉思,荆嬷嬷从外面进来,说是陛下来了。
  太皇太后禁不住笑:“哀家就说吧,你住在长乐宫里,陛下只怕要比往日来的勤快许多。”
  又问荆嬷嬷,“如今什么时辰了?”
  “回禀太皇太后,酉时三刻了。”
  “呦,不知不觉都半日过去了,弄弄抄了半天的经书,只怕也饿了,走吧,咱们去同陛下用晚膳。”太皇太后说着,拉了苏瑜往外面走。
  魏丞在长乐宫等着,见太皇太后和苏瑜过来,亲自迎了上去,扶着皇祖母坐下。
  太皇太后笑道:“下午让弄弄帮我抄经书,时间过得也快,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又吩咐荆嬷嬷,“让人传膳吧。”
  宫人们很快端了膳食进来,摆上桌。
  太皇太后素来节俭,并不爱铺张,三个人只做了四菜一汤,外加一碟子软糯饽饽。
  膳桌上,三个人其乐融融,分外融洽。
  膳后宫人奉上了消食的茶点,三人坐在一处说话,太皇太后问及了朝中的事:“你即位已半个月,年号可商定了?”
  魏丞颔首:“今日刚定下来,是嘉和,今年为嘉和元年。”
  “嘉和……”太皇太后呢喃着,点头,“令闻嘉誉,政通人和,这才是一个盛世王朝应该有的。嘉和又谐音家和,万事兴旺,选这个倒是不错。”
  魏丞顿了顿:“尚有一事,孙儿需要皇祖母定夺。”
  太皇太后呷了一口茶水,抬眸问他:“什么事?”
  “我母后追封谥号的事,孙儿思来想去,不知拟哪个字合适。”
  太皇太后想了想:“你母后活着的事你不记得,这也难怪。依哀家来看,一个孝字,一个贞字,倒是适合你母后。”
  “孝贞皇后。”魏丞呢喃了一遍,起身对着太皇太后郑重行了礼,“谢皇祖母赐教。”
  说起这个,太皇太后又忆起一事,索性便问了:“那……贾贵妃和魏彦母子,还有贾氏族人,你又打算如何处置?”
  

第70章 

  魏丞随意拨弄着手中的茶盏; 升腾的热气袅袅而上,在他幽深的凤目里氤氲出淡淡的水雾来; 使他整个人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见他不语,太皇太后继续道:“当年贾贵妃入宫,蛊惑圣心,不仅使得帝后离心,哀家与你父皇之间也多生龃龉。你母后孝顺; 从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始终尽着为媳的本分; 日日伴在哀家身侧。直到你母后回了身子; 哀家高兴万分,还以为你的出世会打破你父皇母后之间的僵局; 让他们和好如初; 谁曾想贾妃再生波折; 竟是出了后来那样的事。
  哀家知道; 你对他们都心有怨恨,明明自己是皇室嫡子; 却自幼吃了不少苦头; 寄养在外,连身份都不能公之于众。你恨贾道; 恨贾妃,甚至恨你父皇,那都是应当的。”
  “其余人哀家不说什么,但魏彦是你的兄长; 皇室血脉,也是哀家的孙儿。我大衍自开国建立至今,虽然也有皇子谋反的事情发生,却从未有过处决皇子的先例。高祖皇帝制定律法时也写的清清楚楚,皇子犯法,可监禁,可贬黜,但不可处死。”
  “当年之事,魏彦年幼尚不记事,贾道和贾妃兄妹的所作所为跟他并无多大干系,如今贾道一死,贾氏一族自然是要斩草除根的,你纵然下令满门处决哀家也绝无二话。只魏彦这一条命,哀家希望你能网开一面。当年哀家救你一命,是顾惜着祖孙情意,念着你母后在世时对哀家的一片孝心。如今向你开口救魏彦,也是一样。不管贾妃做了多少错事,魏彦到底也是哀家的孙儿,这些年曾在哀家跟前承欢尽孝过的。”
  魏丞将手中茶盏搁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太皇太后道:“皇祖母的意思,孙儿知道了,留魏彦一命不难,只是为免他心生怨恨,日后寻仇,孙儿不会放他出来的。”
  见他松了口,太皇太后自然是高兴,忙点头:“应该的,他能侥幸得一命足矣,日后将其终身监禁起来便是,也碍不着你的江山社稷。”
  得了魏丞的保证,太皇太后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其实这件事她老早便想跟他提的,只是那时候他因为苏瑜的事情整日阴沉沉的,太皇太后也不敢多嘴,如今总算圆满解决,她也就放心了。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天色也不早,你们各自回去吧,我今儿个觉得疲倦,便不留你们了。”
  魏丞和苏瑜起身,对着太皇太后行礼告退。
  从长乐宫出来,魏丞亲自送苏瑜回平宁殿,只是一路上格外安静,心事重重的样子。
  站在平宁殿门口,苏瑜抬头看他:“三哥在想贾妃母子的事?”
  魏丞抚了抚她的脑袋:“魏彦和苏琬二人险些害死了你,私心里三哥并不想他活命。但如今太皇太后开了口,三哥自然不好驳了她老人家的面子,少不得放他一条生路。只是又觉得这样对不住你。”
  “三哥脸色阴沉成这样,我还当是什么事呢。”苏瑜松了口气,“瑶台失火的事早过去了,他们纵然起了歹心,但不都在三哥的掌握之中吗,如今我平平安安站在这儿,苏琬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食了恶果,又哪里来的三哥对不住我一说呢?”
  头顶是皎皎明月,周围伴着繁星,夜色溶溶,柔和的光线流泻下来,映着她娇俏的面庞,周身好似笼了轻纱。
  魏丞看着她:“不说旁的,单当初魏彦想娶你,三哥便不想他好过。”
  苏瑜不由笑了:“那么久远的事,三哥怎么还记得。其实如太皇太后所言,饶魏彦一命,将其终身监禁,对三哥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三哥初登大宝,一举一动天下人都看着呢,大衍以仁义治天下,纵然魏彦有错,但到底手足情深,三哥若杀了他少不得要落人话柄,说你不顾手足之情,处事狠辣。饶他不死,既全了三哥作为兄弟的情,也对太皇太后尽了孝,天下人更是念着天子的仁德之心,何乐而不为呢?”
  见魏丞盯着她不说话,苏瑜又多说了几句:“其实魏彦当初为太子时养尊处优的,未必过得惯牢里的日子,于他而言便如天堂坠入地狱,后半辈子怕是苦着呢,未必就比一个死字舒坦。三哥你说是不是?”
  “三哥?”见他还不说话,苏瑜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眨眼才道,“我认真跟你说话呢,三哥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魏丞笑抚着她的脸颊,叹道:“我家弄弄如此识大体,顾大局,日后必然是位好国母。”
  苏瑜神情一僵,打掉他的手,下意识后退几步:“三哥,我该回去歇着了。”
  魏丞点头:“嗯,去吧。”
  目送她入了寝殿,魏丞才负着手离开,径自去了刑部大牢。
  守着牢狱的侍卫瞧见圣驾,颇有些惊诧,忙跪下行礼。
  魏丞兀自走进去,里面光线十分黯淡,好在点了几盏油灯,方才显得有些许光亮。越往里走,鼻端充斥着浓浓的霉味儿,令人胃里阵阵作呕。耳畔是囚犯喊冤哀嚎的声音,尖锐刺耳,有的哭声撕心裂肺。魏丞全程面不改色,走至最深处,由牢头打开了紧闭的铁门,下了台阶,再打开一扇门,里面是一处极为隐秘的地牢,其内关着贾贵妃和魏彦母子二人。
  贾贵妃体内蛊毒发作,浑身痛痒难耐,痛苦地蜷缩在潮湿的地板上,面色惨白,浑身抽搐,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水。
  魏彦焦灼地在她身旁守着,不断呼喊:“母妃,母妃你怎么样了,你要撑住啊。”
  他唤了几声,又对着外面喊:“来人呐,快来人呐!”
  直到地牢的门被打开,他顺势望去,看到身着龙袍,高贵肃穆的魏丞在侍卫和牢卒的簇拥下走进来,他略有些怔,后从地上起身,看向魏丞时眼睛里含着怒火,作势便要朝着魏丞冲过去。
  青枫一个抬腿将他踹翻很远,魏彦毫无防备,就那么身子撞击在墙壁上,最后落于地面,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强撑着爬起来,瞪着魏丞:“你到底给我母妃下了什么毒,解药呢,解药呢!”
  魏丞淡淡看着他,又瞥了眼地上痛苦不堪的贾贵妃,冷声问:“你想救她吗,拿你的命来换。”
  “苏丞,孤乃一朝太子,你敢杀我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冷漠:“废掉的太子而已,在朕眼里便如蝼蚁一般。你若真想救你母妃,就拿你的命来换,只要你肯,她就能活。”
  魏彦颤了颤唇,身子瑟缩了一下,没有回话。
  贾贵妃看一眼儿子,苦笑一声,狼狈地从地上起来,强忍着身上的痛苦,抬眸看向魏丞,唇角扯出一抹冷笑:“你终于还是来了,自打被关进这里,我便等着这一天呢。她的儿子,到底还是做了皇帝,九五之尊,多么高高在上。”
  魏丞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眼底皆是怒意:“你不配提她!”
  贾贵妃大笑几声,看向魏丞:“成王败寇,你怎么说都好,如今我落在你手里,自然任凭你处置。你母后的死,是我一手促成的,我诬陷她与侍卫有私情,使得太上皇对她生疑;是我指示太史局的人,说你命格过硬,与江山社稷不利;也是我逼迫太上皇下了旨意,将椒房殿烧成废墟,让你母后尸骨无存。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你想杀我也可以,想让我承受这蛊毒之苦,痛不欲生,我也认了。”
  “只是有一样,”她闭了闭眼,侧目再看旁边的魏彦时眼底多了几分柔情,“他是无辜的,当年他年幼,什么都不知道,请你放过他,所有的罪责我一人承担。”
  说着,她突然庄重地朝着魏丞跪了下去。
  魏丞看着她,再瞥一眼旁边的魏彦,讥讽道:“这样的儿子也值得贵妃娘娘这般屈尊降贵?你当年所作所为纵然与他无关,却全是为他谋划,方才朕让他拿自己的命换你的解药,他可是犹豫到现在都不曾答应呢。贵妃娘娘在后宫朝堂叱咤风云,最后却养了这么一个儿子,连朕都同情你。”
  贾贵妃抿着唇,对着魏丞再次叩首:“求陛下成全。”
  魏丞淡淡扫过他们母子,漠然转身,随后地牢的门被关上。
  出了牢狱,魏丞的面色阴沉道极致,眸中伏着凌厉的杀气。他驻足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闭了闭眼,对着青枫吩咐:“传旨下去,先太子魏彦终身幽禁大理寺牢狱,贵妃贾氏赐毒酒,贾氏族人,贾道直系家眷统统月后处斩,其余族人流放边塞,永不召回!”
  
  这道旨意一传出,次日便流传了出来。
  承恩公府,孟良卿早上去给父母问安时,站在门口听到了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的谈话。
  “陛下居然留了先太子一命,贾氏族人也未曾杀尽,反而只是流放边塞,此举倒是颇为仁慈了。”
  “谁说不是呢,原以为陛下为了给秦皇后报仇,必然是要对贾氏族人赶尽杀绝的,不料想竟是法外开恩,只诛了贾道直系亲族,其余人统统有活命的机会。”承恩公说着,叹息一声,“我当初是贾太师跟前儿的人,前几日得陛下降官保命已是感激不尽,如今看来,陛下自是位仁君呢。”
  孟良卿推门进去,颇有些诧异地问:“父亲,你方才说陛下的旨意下来了?”
  承恩公看见女儿如此慌张,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贾妃赐毒酒,贾氏族人除了亲眷以外,其余人流放。”
  孟良卿听得有些懵,这个决定,怎么跟前世的不一样呢。
  上一世魏丞登基,手段可谓是残忍至极,雷厉风行的。
  那时候她还是魏彦的侧妃,对此事再清楚不过了。魏丞即位的第二日,赐了她毒酒,将苏琬和魏彦五马分尸,贾氏族人及贾氏兄妹在朝中的党羽统统问斩,老弱妇孺一个不留。至于贵妃贾氏,则是日日承受蛊毒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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