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龙凤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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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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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泽生看向身旁的妻子,面露为难:“边城无粮,如果这场仗败了,数十万将士的命就没了。”
  “可是你做这个决定,远在边城的陛下知道吗?皇后娘娘她终究不过弱女子,你怎么可以将数十万将士的命系在她一人身上?如果姜夜杀了她,怎么办?”
  苏泽生看向忍冬:“是你说姜夜喜欢皇后娘娘,他不会杀她的。”
  忍冬此时恨不得杀了自己,昨日他听到齐国流传的谣言跑来问她,她这才说及了当初姜夜对皇后娘娘的那段过往。可是若早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她死都不会说的。
  忍冬闭了闭眼:“姜夜这种人,当初既然给陛下设下如此圈套,可见是个心很毒辣的。那所谓的虚无缥缈的喜欢,在江山大业面前,真的能保住皇后娘娘的命吗?”
  苏泽生道:“山上的徐氏夫妇既然是姜夜的人,当初他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带皇后娘娘过去避难,可见皇后娘娘在他心里是不同的。何况齐国流言传出来的意思,不就是要见皇后娘娘吗。忍冬,我知道这不妥,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万一姜夜愿意和皇后娘娘谈判,边城的将士才有救啊。”
  “可如果姜夜不愿意谈判呢?”忍冬的眼眶红了,“如果他只是想占有皇后娘娘怎么办,如果他拿皇后娘娘要挟陛下怎么办?皇后如果为了陛下宁死不从,依照她的性子,她会自尽的!”
  苏泽生闭了闭眼:“所以这是九死一生的办法,我没有逼迫皇后娘娘做决断,她怎么选择都好。”
  忍冬嗤笑:“你没有逼迫?你都跟她说那些话了,她还能怎么办,又会怎么决断?”
  “忍冬……”苏泽生刚一开口,忍冬一个耳光挥了过来,他整个人愣在那里。
  忍冬瞪着他:“你在乎边城的将士,要拿皇后娘娘的命去换,哪怕飞蛾扑火你也要试一试。可我在乎的,只有她一个。她一个弱女子,凭什么将万千将士的生死重担压在她的身上?姜夜喜欢她是姜夜的事,她做错了什么?”
  “我是尚书令,代掌国事。皇后娘娘贵为大衍国母,边城陷入危难的是大衍浴血奋战的将士,这是皇后肩上的责任。”
  “责任?”忍冬笑着点头,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滚落的泪水,神色认真看着苏泽生,“既然你说责任,我这个尚书令之妻,一品诰命在这个危难之机,是不是也要为大衍的将士做些什么?”
  “你……”
  “我陪着皇后娘娘一起去,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见她转身欲走,苏泽生吓得拽住她:“你能不能别闹?”
  “你心疼了?”忍冬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陛下知道你的决定,会是什么感受?他会愿意让皇后娘娘冒着生命危险,去和姜夜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谈判吗?”
  见他愣住,忍冬再不想跟他说一个字,转身向着外面奔去。里屋传来孩子的哭啼,她心头颤了颤,终究没再转身,一口气奔向皇宫的方向。


第117章 

  忍冬赶去宫里的时候; 直接去了椒房殿,蝉衣看见她很是意外; 亲自迎上前:“夫人怎么来了?”
  忍冬看了一眼,面带急切:“皇后娘娘呢?”
  蝉衣欲言又止。
  忍冬看向旁边的碧棠:“皇后娘娘到底去哪儿了?”
  碧棠估摸着忍冬已经知道了,小声道:“皇后娘娘出城去了,不让奴婢们跟着。”
  “多久了?”
  “半个时辰之前……”碧棠话语未落,忍冬已经转身走了。
  策马出了城门; 忍冬一路追赶; 总算赶上了前面的马车。
  护送的侍卫们看见忍冬; 下马行礼; 又对着马车内的苏瑜禀报。
  苏瑜闻声撩开帘子,便看见了策马阻在路中央的忍冬; 端正地坐在马背上; 英姿飒爽。
  忍冬也看见了苏瑜; 穿的男装; 却掩不住那精致的面容。只是神色哀戚,眼眸深处蕴藏着她看不透的深沉与决绝。
  忍冬心上一软; 翻身下马; 对着苏瑜叩拜。
  苏瑜由侍卫搀扶着下了马车,亲自过去扶她; 面上带笑:“你怎么赶过来了。”
  忍冬看向苏瑜,眼眶红了:“苏泽生那个混蛋的话怎么能信,娘娘不能去。他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遇到事情便想着用女人来解决; 自己做缩头乌龟!”
  苏瑜拉住忍冬的手,神色平和:“流言的事你肯定也知道,姜夜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我的确想见见他。”
  “可是,娘娘回不来怎么办?”
  苏瑜抬眸看着远处的天际,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带着股子淡淡的甜味儿。
  “忍冬,你怕死吗?”
  忍冬没有回答,只是心疼地看着她。
  苏瑜继续说:“你跟了我那么久,肯定知道。我这人其实挺娇气的,怕疼,怕苦,也很怕死。我还很怕,再也见不到三哥了……其实苏泽生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很生气,想冲他发火的。”
  “娘娘就该让人打他几板子来出气,他这是大逆不道,陛下回来也不会饶了他的!”
  苏瑜轻笑着摇头:“他走后我一个人想了很多。这些年,三哥一直把我圈在安全舒适的环境里,舍不得我生受半点委屈。外面的风风雨雨,荆棘丛生,他一个人默默扛着,毫无怨言地背负着,我没有为他分担过一丝一毫。”
  “娘娘……”
  苏瑜突然笑问:“还记得那年的中秋之夜吗,三哥带我们出去玩,我和你看见了浑身是伤的齐国六皇子姜夜,让廖先生救了他。也是从那晚开始,他和三哥达成了结盟。”
  忍冬自然记得,那是姜夜上门求娶姑娘,结果被主子拒绝之后的没多久。那晚姜夜潜入贾太师府上打探消息,身受重伤,躺在一片草丛里不省人事,恰好被她和苏瑜遇见。
  也是那晚,姜夜跟主子说了齐国太子姜鹧周旋于贾道和魏彦二人之间的秘密,两人达成共识,主子答应日后派兵助他。
  “我有时候会想,那时候如果没救他,他是不是就死了,也就没有现在这么些事。说起来,也算我惹出来的今日之祸了。”
  “娘娘怎么这么想?一切都是命数,怎么全怪在自己头上。”
  苏瑜叹息一声:“不管怎么说,我总是有责任的。如今姜夜要见我,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要去。苏泽生的话让人听起来心里不太不舒服,可却是事实,或许这是唯一可以谈判的机会。毕竟边城还有数十万的将士呢,他们不该死,而我,是大衍的皇后。”
  “可如果娘娘去了也没用,还白白搭上了自己呢?”
  苏瑜笑了:“你说春秋战国的时候,死的使臣少吗?没死的,如张仪,毛遂,苏秦之辈,常驻史册,万古流芳。可那些背负着家国利益最后丧命于敌国,来不及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一毫的,他们同样让人敬佩不是吗?我不是儒生,也不是智臣,不敢与前人相提并论,但我想视死如归的心想必和他们当年是一样的。”
  说到这儿,她看向忍冬,态度坚定:“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我都应该去试一试。”
  忍冬红着眼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良久之后,她道:“好,娘娘若去,忍冬陪你去。”
  ——
  为了加紧脚步,苏瑜几乎没怎么停歇,日夜兼程的赶路。
  从始至终,她都是淡淡的,没有丝毫抱怨,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赶至边城的时候,苏瑜看到茫茫灰野中,寸草不生,一片荒芜。这是残酷的战争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百姓们早已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军中果然是缺粮的。
  黄昏时分,夕阳在西边晕染出深色的红,像战士们挥洒而出的热血,却又透着些许凉薄,让人止不住浑身轻颤。
  站在一片光秃秃的小山丘上,苏瑜静静看着远处,束在头顶的发丝轻扬,身子消瘦而单薄。
  忍冬在她旁边,指了指前方:“娘娘,听说陛下的军营在那边,咱们不如先……”
  苏瑜打断她:“你可打探出什么来?”
  忍冬抿唇:“听百姓说,军中断粮好几日了,期间陛下派使臣去齐国,但姜夜拒不应战。他就是要耗死我们!”
  苏瑜沉默片刻,对着忍冬道:“我自己去见姜夜,你不准去。”
  忍冬大惊:“娘娘……”
  苏瑜打断她:“这是命令。”她连自己的安危都确定不了,何必再多一个人去送死。忍冬虽然武艺高强,可到了姜夜的地盘,一个人在厉害也没用。
  她很感谢忍冬一路送她过来,抱着陪她一起同生共死的决心。
  但她不想忍冬死,毫无意义的送死。
  忍冬鼻头一酸:“娘娘真的不见一见陛下吗?”
  苏瑜攥紧了拳头,面上仍是笑的:“他那么聪明,看见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道:“没了粮草,咱们就跟他耗不起。我去见姜夜,会劝说他与大衍正面决战,到时候各凭本事,大衍是胜是败都是天意。我想,这是三哥最希望看到的。等我去了齐国,你把我的意思告诉他。”
  忍冬擦了擦眼泪:“娘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陛下吗?”
  苏瑜想到那个自幼护她长大的男人,滚烫的热泪滑下来,轻声说:“他呵护我那么多年,如今换我来护他一次。”
  她声音很小,风吹来时瞬间散落,忍冬差点儿没听清楚。回味之间,她人已经决然转身,向着齐国那边去了。
  忍冬驻足看着那抹娇弱却又笔直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
  ——
  忍冬去军营将这事禀报给魏丞之时,他在帅位前坐着,俊逸的五官略显憔悴,面色阴沉,一句话都没有说,看起来很平静。
  然攥着长案的那只手却是在隐隐发抖的,如果离得近就会发现,他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嵌进了木头里。
  许久没得到回应,忍冬缓缓跪了下去:“苏泽生以下犯上,罪该万死,忍冬也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魏丞抬头,猩红的双目看着她,目光冷冽的让人震慑。
  “以你之力,将她绑来轻而易举,你却眼睁睁看着她去了。”他一字一顿的,话语间似有轻微的颤抖。
  忍冬心上疼痛了一下,闭了闭目:“这是皇后娘娘自己的选择,忍冬可以劝她,却不能强迫她。娘娘说……她被你呵护了那么多年,如今也想帮你一次。”
  魏丞身形猛然一滞。
  ……
  姜夜如今身处勤城,苏瑜在城下报了姓名,便被人带去了一座府邸。
  到了府邸门口,出来接她的是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浓眉大眼,五官和离瑟有些相似。
  “你……”
  离笙看见她态度不怎么好,语气也淡淡的:“离瑟是我哥。”
  苏瑜了然,什么也没说,由他带着入内。
  这府邸雅致清新,修葺的很是别致,不过苏瑜自是无心欣赏的,一路上垂头思索着,待会儿见了姜夜她该怎么说。
  最后离笙在一座八角亭下站住,对着苏瑜道:“陛下在议事,你先候着。”
  苏瑜点头,自顾自去亭下坐着。
  离笙就站在她身边,两人离得极尽,苏瑜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气。
  他想杀她!
  苏瑜心上一紧,下意识抓住了藏在袖口间的一把匕首。还未有下一个反应,后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
  苏瑜瞥了眼离笙,明显看到他后退了一步。她默不作声松开了捏着匕首的手。
  姜夜穿着墨红色龙袍从那边走来时,亭子里守着的宫女侍卫统统跪了下去,也包括离笙。苏瑜看见了,但坐在是石凳上没动。
  姜夜看着她,一袭月白色长袍,墨发束在头顶,作男子打扮,却依然掩不住那份娇俏。她衣摆处沾了不少泥土,连带那双墨色靴子也染了脏污,看起来略显狼狈。
  不过气势倒是没丢,一声不响地坐在那儿,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脸上,安静的好像一副画儿。
  “大胆,看到陛下还不下跪!”离笙厉声呵斥,却迎上姜夜阴鸷的目光,瞬间闭了嘴。
  姜夜走上台阶,站在苏瑜旁边,修长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了。
  苏瑜抬头看他,一如当初那般儒雅翩翩,只是那双眸子没了当年的清亮,多了几分冷厉与杀机,深沉的让人捉摸不透。
  对上苏瑜的目光,姜夜很快躲开了,目光瞥了眼前面开得正艳的红梅,神情是闲适的:“记得梅庄里种了很多红梅,是你喜欢的吧?我大齐的红梅,比之梅庄里的那片园子,更显娇艳动人。”
  苏瑜不屑地嗤笑:“陛下费尽心机逼我出现,就是为了拉家常的?”
  姜夜将目光从红梅上收回来,垂首看着苏瑜的侧颜,沉静片刻:“苏瑜,你留下来,我放魏丞一条命。”
  苏瑜唇角勾勒一抹讥诮,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就是你找我来想做的交易?你让徐氏夫妇带人挖密道,救魏彦,更是让他召集贾道旧部毁了粮草。后又放出流言引我来见你,就只为了跟我说这句话?”
  姜夜没有否认。
  他姜夜想得到的,必会不择手段。他喜欢她,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的死缠烂打,因为他知道那样没用,他只有自己强大起来,然后把魏丞踩在尘埃里,逼迫她。
  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法子。
  他不在意她怎么想,哪怕为了魏丞委曲求全留下来,他也,不介意。
  姜夜道:“大衍如今什么情况你清楚,军中无粮,我只要拒不应战,大衍的将士早晚熬不住,最后只能自相残杀,杀人取肉。到那时,大衍将溃不成军,我想踏平大衍的土地,轻而易举。”
  “你无耻!”苏瑜怒目站起来,抬手挥向他的侧脸。却在那一巴掌落下前,被姜夜攥住了手腕。
  他看着她,再次逼迫:“只要你留下来,到时候我饶魏丞一条命。很公平,不是吗?”
  苏瑜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一张脸也跟着涨红了。
  “公平?”苏瑜嘲讽地看着他,“你也知道什么叫公平吗?你暗地里做下那些事,害大衍陷入这等局面,可对得起我大衍当初助你夺取帝位时死去的将士?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吗?”
  “那离瑟的死该怎么算?你可曾知道,离瑟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姜夜目光里泛着血丝,看上去有些可怖,“我当初放你阿爹阿娘离开的时候就说过,那份恩情,一笔勾销。”
  “一切恩怨哪有你这么算得?你一边寻求魏丞的帮助,一边指使徐氏夫妇挖密道,暗中设局。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你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你责怪齐国先帝毁弃盟约,吞并睿国,灭了你母妃全族,逼死你母妃,甚至最后抛弃了你。那你呢,你跟他当年又有什么分别?你们根本蛇鼠一窝,同样的衣冠禽兽!”
  姜夜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大了几分:“我跟他,不一样。我助魏丞扳倒贾道,替你找到你阿爹阿娘,甚至赔了离瑟一条命,我姜夜早不欠你们什么。”
  “如今我和魏丞之间,哪来的恩怨?不过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若说密道,兵不厌诈,只能说魏丞没有识破是他技不如人!”
  “论阴狠毒辣,心机城府,他的确比不过你!你联同那么多国家来围攻大衍,甚至投靠了突厥,却终究吃了不少败仗。你这种人,正面打不过他,便只会一些龌龊见不得人的手段,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兵法谋略他魏丞是很厉害,但战场只有输赢,没有对错。你觉得我赢得不光彩,但百年之后,史书上只会写他魏丞败给了我,个中细节谁会在意?”
  苏瑜气得肺都要炸了,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做小人做的这么理直气壮。
  她恼羞成怒,挣扎着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掌中抽离,白皙的肌肤上早已落下一片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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