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嫁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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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高门-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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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云尚冷着脸唤他:“鸣兄弟,一起来坐,杨二叔家的茶果还挺好吃的。”
  杨莺看到杨鸣来,早已吓得不说不笑,只低着头一动不动。
  杨雁回不由伸手揽过她来安慰,却分明感觉到她一阵颤栗。
  杨鸣看到焦云尚就觉得不好。焦云尚不喜欢他,总爱找他麻烦,虽然比他小几岁,但是仗着功夫好,从小到大让他吃了许多亏。现在他又跟着焦师父学艺,自打这小子得了假,帮着焦师父传艺后,明里暗里又让他吃了许多亏。他对焦云尚是又厌又怕。
  焦云尚见他踟蹰,又道:“师兄的传唤你都不听?”
  杨鸣心里不肯认焦云尚做师兄,最好按年龄排,他做焦云尚的师兄才好,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焦云尚看了一眼杨鸣的手,并不叫他坐,只是笑道:“鸣兄弟这手还怪好看的”说着,两根手指捏起他手腕,在众人眼前一晃,“你们看,太阳底下一照,透亮。”
  杨鸣疼得嗷嗷叫:“师兄,师兄,疼,疼。”
  焦云尚这才放开他手腕,道:“这是让我爹给教训的吧?”
  “这倒不是。”
  焦云尚目中忽然迸射出狠戾的神色来:“胡说,我明明看到了是我爹给教训的。”
  杨鸣给他吓了一跳,再看这阵势,便明白了什么,只得低头道:“是,是焦师父教训的。我今儿去了村学后,又去了一趟焦师父那里,因打得拳不好,焦师父嫌偷懒了,就……小惩大诫。没动板子。”心里却很不服气。杨莺是他的妹妹,他家里人爱如何磋磨便如何磋磨,干旁人何事?况且,他平日里连话也很少和妹妹说,并没欺负过她,今儿却白白因她挨顿打。怎么瞧这帮人的眼神,错的反倒是他似的?
  焦云尚又威胁道:“你别跟我耍花招。”
  杨鸣忙道:“绝不会。”
  焦云尚这才满意了,又道:“你父亲年纪大了,想来黄先生明日叫他过去,不过是训斥他一顿,不会揍他,你明儿个陪着过去一趟吧。”
  这是怕谎话露馅,让他明日过去帮着遮掩呢。杨鸣心里头门儿清,但他实在是惧怕焦云尚,尤其怕不应下来,焦云尚去找焦师父告黑状,或者干脆暗地里拍他黑砖,只得点头应下来。就焦云尚那性子,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杨鹤此时方开口道:“大哥,都这时辰了,您是回去当一回孝子,给大伯母做回饭呢,还是和我们一起吃呢?”
  杨鸣看了一眼自己肿胀的左手,面上带了恼意。
  杨鸿却道:“二弟,何苦为难大哥呢?何妈妈,把才做好的那个红烧肉给大哥装了带回去,再把早上剩下的葱花饼和水煎包装一些。小莺要在这里吃饭,总不好让大哥和大伯母饿着。”大堂哥都这么乖觉了,总要给点好处,不可磋磨太过。免得他一点好处没捞着,便不尽心帮着遮掩过去这场事。
  何妈妈忙应了:“哎。”
  杨鸣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好歹有红烧肉吃了,还有葱花饼,二叔家的葱花饼都是大白面做的,油也放的足足的,可香着呢。又在心下感叹了一回,想他家以前的日子多好啊,何曾为了个红烧肉和葱花饼馋成这样?
  拿过何妈妈交给的吃食,又得了焦云尚点头应允,杨鸣这才往外走。但心下到底存了不忿,走到影壁拐角处时,被一盆花挡了去路,便一脚踢了过去,那花盆磕在影壁角上,虽说没碎了,但也生生掉下一块瓦片来。
  杨鸣便好似没察觉似的,仍旧自顾离去了。杨鹤真想去把这厮追回来揍一顿,但被杨鸿眼神制止了。
  杨鸿其实也烦透了大伯一家,除了杨莺。但是他也只能一忍再忍。他要考功名,走仕途,杨岳到底是他的亲大伯,一个处理不好,万一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会影响他和弟弟将来的前程。为这么一家子人,不值当的。何况杨崎也不会让他做太过。
  杨莺连忙对杨雁回道:“姐,我帮你收拾干净。”
  杨雁回拉过她没被打的那只手,往上卷起了衣袖,只见她手腕往上一些赫然还有几道青紫的痕迹,应该是被鸡毛掸子或者藤条一类的东西抽出来的,看样子,有个一两天了。
  刚才碰到她胳膊,她便抖起来,杨雁回就猜她身上还有伤。
  杨雁回道:“你何苦还要瞒着我们呢?这是为什么事被打的?”
  杨莺忙拉下袖子,嗫嚅道:“做饭太慢,饿着爹娘和大哥了,就被……早不疼了,我没事。”
  杨鹤看到那伤,也是抽了一口气,想他被爹罚跪一会还觉得膝盖难受得不行,一个小女孩,天天干那么多活,还要被人打,遭的这份活罪,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他不由道:“大伯和大伯母这是干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已经死了一个了,难道要再逼死一个?”
  已经死得那个,自然是说的杨鹂。
  杨莺就听不得别人提起杨鹂,闻言便嘤嘤哭起来,杨雁回怎么劝都劝不住。
  杨鹤实在是见不得女孩子哭,闻声一阵头大,心里烦躁得像有虫子在挠。正要找个借口溜走,闵氏回来了。看到杨莺哭得惨,忙过来问怎么了,还不待众人回话,又对小儿子道:“肯定是你招的。”
  这还真不能算是冤枉了杨鹤。
  杨鹤虽然不服气,但也无话可说。
  杨雁回又带杨莺去了屋子里,给她整条手臂涂药膏,这才发现,她肩背上还有伤。闵氏也是直叹气,进屋哄了一会杨莺,待她不哭后,也只能先去灶间做饭了。
  药膏涂好了,杨莺又道:“我帮姐姐拾掇花盆去。”
  “不用了”杨雁回道,“左右也是坏了,扔了便是。”
  杨莺出了屋,走到花盆前,细细瞧了一会儿,忽笑道:“这花盆挺好看的,扔了可惜。我见过有卖花的人,打理的盆景可好看了。我帮姐姐拾掇一下,包管叫这花盆变得比完好的还好看。不过,要借焦大哥的力气使一使。”
  焦云尚看人家小女孩刚哭了一场鼻子,这会心情才好起来,虽然不乐意打理什么花盆鸟盆草盆的,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小事,但凡莺妹妹用得着的地方,只管说就是。”
  花盆里的土都已松散开了,里头的月季花也倒了。街门外的东墙根下,有一个小花圃,里头都是月季花,杨莺便道:“我先把这月季花栽到外头去。”
  秋吟忙道:“莺姑娘的手才包好,还是我去吧。”
  秋吟去栽月季了,杨莺看看自己的手,又道:“得把这土再填进去。”
  杨雁回卷起袖子,蹲到花盆边:“小莺管指挥就行,我来把土填进去。”她又是铲子又是手的,把土又填了回去。只是因为花盆缺了一大块,她只能填了半盆土。缺口处,没法填土。
  杨莺捡起摔下来的一大块碎片,往花盆里比了比,又道:“太大了,得弄小些。焦大哥能把这掰下来一块,又不叫它碎了么?”
  焦云尚走过来,道:“这个我拿手,你说,从哪里掰开,掰成什么样?”
  杨莺比了个地方,焦云尚便照着她的话,将这碎片掰下来一小块。杨莺拿过那片大的,比了比那半盆土,最后插到了中间。只是她单手,胳膊又受过伤,力气又小,插不动。杨雁回只得帮她擦进去,按实了。就这样,一个向里弯着的瓦片,将花盆又隔出来一层。杨雁回按照杨莺的指挥,将瓦片隔出来的地方也填上土,直填到了差不多一盆高。
  杨莺看了看院子四周,又去墙根处拔了些低矮的野草、野花什么的,在花盆里点缀起来,很快将一个花盆打理得生机勃勃,又漂亮又别致。
  那会子,杨雁回拿了好些焦云尚送她的小玩意出来给杨莺和小石头玩。杨莺又去石桌上拣了两个拇指大的彩绘小泥人儿,一男一女,让她们对坐在第二层的一蓬小花处。这才又道:“好了。”
  杨雁回瞧了瞧,笑道:“这么简单一弄,看着到不像是花盆了,像小院里起了二层小楼。这低一层的地方像个小院子,那瓦片圈出来,垫高了一层的地方,像是小楼。两个小人正对坐在楼顶说笑呢。摆在这里倒可惜了,我要摆到我屋里去。”
  杨莺闻言,整个人似乎都闪闪发光起来,再不像刚才那个卑微怯弱的小女孩。
  纵使焦云尚对花盆没什么兴趣,都忍不住一阵赞叹,又道:“莺妹妹,你可真不会投胎,你怎么不投到杨二叔家里来?”
  杨莺眸中的光彩瞬间熄灭,又黯然低下头来,嗫嚅道:“焦大哥……不要这样说。”
  焦云尚没想到她还挺维护爹娘,深觉自己言辞唐突了,又道:“下回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直接来找我,何必再让杨鸿跑一趟呢。”
  小石头也喜欢这盆花。他也说不上是花盆好看,还是花好看,还是整体好看,反正就是少见,就是好看,于是非要闹着搬回去。
  杨雁回只得道:“等吃了饭,我抱了花盆,一路送到你家去。你这么个小人,怎么搬得动?快,先谢谢小莺姐姐,这是她捣鼓出来的宝贝。”
  小石头连忙谢过了杨莺。
  闵氏自己做了手擀面,于、何两位妈妈做了一桌子菜,几个孩子和闵氏、杨崎一同在堂屋坐了,一道用饭。
  闵氏和杨崎想让孩子们多玩闹会儿,略饱后就走了。
  一众孩子一起饕餮了一顿,各个都吃得心满意足。
  杨鹤又对众人道:“你们今儿个都是沾了我的光,快来祝寿星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正念着,其余几个人都已走光了。连杨莺也叫杨雁回扯了去。临出屋门,杨雁回还没忘了回头对他说一句:“照规矩,最后离桌的洗碗啊。”她吃饭细嚼慢咽惯了,杨鹤总喜欢用这句话打趣她,如今她照样还回去。
  杨鹤:“……”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没良心的妹妹。
  当然,碗是不用他洗的,自有秋吟来收拾。
  杨莺心里惦念着家里的鸡鸭,又怕洒扫活计做得晚了挨打,歇息了会儿就走了。小石头缠着杨雁回玩了好大一会,这才回去。
  杨雁回就搬了花盆送他家去。焦云尚看着她的背影,面上颇幽怨。
  本来他想好好同她说几句话的,却一直被小石头搅来搅去。她还把他们俩合力捣鼓出来的盆景送了小石头。
  焦云尚想帮杨雁回搬花盆,可是看看小石头,就觉得等她回来了,他们俩自己单独处一处比较好。万一他上去帮忙,杨雁回就不去了呢?他不乐意白干活。
  杨雁回和小石头刚出街门,忽见一个中年妇人赶了一辆骡车过来。那妇人着一件藏青色云纹妆花褙子,丁香色遍地绣花马面裙,梳着规规矩矩的圆髻,额头饱满,圆脸盘,面色红润,生得很是大方富态。
  杨雁回瞧见这妇人,面上大喜,忙叫了一声:“妗妗,怎么这时候来了?只有你自己么?表哥表姐可来了?”又一连声朝家里叫人,“于妈妈,快去喊娘出来,妗妗来啦。”
  于妈妈闻言,连忙进去报说舅太太来了。
  闵太太认得小石头,俯身摸着小孩子的肩头,道:“小石头也在呢?”
  小石头撇撇嘴,正要抗议闵太太对他的称呼,就听闵太太又道:“你姐姐在后头车厢里呢。”
  闵氏很快出来了,正听到这话,奇问:“你把秀云也带来了?怎么不下来?”
  杨雁回也是心下生奇。这才走了几天呀,怎么又回来了?距离二十八,可还有些日子呢。
  就听闵太太又道:“我再不带她回来,孩子命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嗷~我不知道怎么在作者有话说里发图片。否则真想把我在文中提到的这种盆景图片发出来。有人见过吗?我只知道我见过……

  ☆、揍他

  庄秀云才被文家接走,这才第三日,又叫闵舅妈送回来了。
  倒是没危险到闵舅妈说的那样垂危,但她再不把人带回来,估计也真就差不多了。
  庄秀云脸色蜡黄,神情呆滞,人也在发烧,坐在车厢里一动不动。小石头听说姐姐来了,本来很高兴,一看姐姐成了这样,“哇”一声就哭开了。
  杨鸿等人听说舅妈来了,也出来相迎,却看到一副这么凄惨的场景。
  杨雁回跟着闵氏和舅妈,将秀云送到了庄家。女儿这模样,把老两口唬了一跳。
  闵舅妈这才对众人说起缘故来。
  原来庄秀云回到夫家后,待遇并未改善。文家人来青梅村接她时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那窑姐儿有了身子,仗着孩子开始作妖。一天吃几顿饭也罢了,还特别挑嘴,汤汤水水一点都不能咸了淡了凉了热了的。穿衣吃饭、洗手洗脸洗脚,都要人伺候着。恨不得大小便都有人捧个盆给她接着。
  文父文母都受不了那窑姐儿的脾气,文正龙也受不了小妾忽然这么作。那小妾也有趣,每每作得别人都受不了啦,她便又好上一会子,直说自己有孕后,这脾气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不过大部分时候,那小妾活得都跟皇后似的,让人伺候的很舒坦。
  文家人只道她生了孩子后,脾气便会变回以前那么好,但也实在不想忍她这几个月。文母更便寻思着,操持家务的理当是儿媳妇,况且秀云一走,她的日子也确实不如以前舒坦了。所以,又催着儿子去将秀云接回来。
  因怕秀云不肯回来,文家母子这才上演了全套功夫将人接回来的。
  庄秀云回到婆家的当天下午,就发现被骗了。
  原本丈夫和她小别胜新婚,看她在娘家养得丰盈了一些,气色也好多了,便在屋里和她好生温存了一番。庄秀云正沉浸在幸福中时,小妾开始嗷嗷叫着说肩膀疼,喊个人来捶捶肩。
  文正龙才不去,便叫秀云去。秀云惊呆了,自然也不去。文正龙便说,秀云还是文家的媳妇,自然要为文家的子嗣着想,那小妾生的孩子,都是正室的儿女,非要叫秀云去照顾。
  秀云完全说不出什么“你不是说我可以把孩子扔了?”的话。
  虽然文正龙是拿这个话哄她回来的,但也料定了,她做不出这样的事。事实上,庄秀云连这个话都说不出来。
  小妾叫了半天不见人来,就捧着肚子直嚷疼。文母便训斥秀云这个媳妇做得不尽心,连文家延续香火的大事都敢怠慢。庄秀云软懦惯了,稀里糊涂就被连训带哄的过去伺候怀孕的小妾了。
  谁知道那小妾一看是正室来伺候自己,越发闹腾得离谱了。秀云怎么服侍,她都不满意,秀云不伺候了,她就说秀云打她肚子。夜里还要秀云打个地铺,睡在她屋里。那小妾一夜闹腾了好几回,折腾着秀云伺候她喝水、吃宵夜,宵夜还是叫秀云半夜起来做的。
  就这样熬到今早,庄秀云再傻也回过味儿来了。那窑姐儿分明是仗着怀了孩子,就巴望正室的地位,故意折磨她。把她给作践死了,或者作践得活不下去,自行了断了,那窑姐儿才能借着孩子被扶正。
  文家人一心只顾着孩子,且文家父子又都被那小妾迷住了,哪里舍得叫那窑姐儿受委屈?所以,不管秀云受什么委屈,都叫她再忍忍。好歹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庄秀云说什么也不伺候了。于是小妾又捧着肚子哭号起来,一会说庄秀云刻薄她,一会又说庄秀云给她的吃食里下了不好的东西,她肚子疼得紧,只怕孩子要掉了。
  窑姐儿闹腾的厉害,又招惹了满街的人挤进院里来看笑话。
  庄秀云又羞又气,指着那倒在地上的窑姐儿说:“你这么能闹腾,当心真把你肚子里的孽胎给闹没了。”
  一句话惹了文母不快,“啪”的一个大耳刮子就招呼到了秀云脸上,又道:“我是你的婆母,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听着。赶紧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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