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灿烂》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春花灿烂- 第1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该妫戮硬豢先盟胱约旱ザ涝谝黄穑孟衽伦约夯崞浪谋Ρ磁频摹�
  温太太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刚刚,温峻确实向卢家提亲了,不过提的不是大女儿,而是二女儿,因此她虽然看出春花并不同意,但还想努力争取一次,就笑着说:“女儿从小就懂事,温大人又请了京城里有名的女先生教导她,规矩学得还好,五岁上我就给她缠了足。过年时回侯府,娘家的几位嫂子们都说家里的几位小姐都比不上她。”
  “是呢,我看京城里比得上大小姐的女孩也没多少。”春花笑着赞同,这时她们已经走到了厅堂,里面有不少来与她辞行的太太们,她便把话题转了,“这次上任特别的急,本想到各家辞行,可是根本没有时间,温太太今晚一定在这里吃晚饭,我们这一别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卢大人升了;调到外任,也不知多少年才能回来;卢家大少爷也说不定就在外任上成亲了。温太太有些后悔;原以为孩子还小,可以再等几年,若是早些提起这门亲事就好了;毕竟大女儿出身温家;又是侯府的外孙女;配卢家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温太太还没死心;在下月温峻回家时亲自出来与他说了;让他写信给卢梦生提亲;温峻怔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说:“不用说是卢家;京城里差不多的人家,都不会愿意与你生的女儿结亲的。”
  这个事实温太太也不是不知道;不过她一直不想承认罢了;现在被温峻猛然揭开;她还是有些受不了,但又怕温峻,低声说道:“我当初也不是想害她的命,只不过是被骗了。” 
  温峻也不理她,只说:“孩子们的亲事你别管了。”然后很快他给大儿子娶了南宁侯府长房嫡出的小姐,也是温太太的亲表侄女,给二儿子定了自己手下一个千户家的嫡长女,大女儿许给京卫一个指挥佥事的二儿子,只有二女儿,他推了一些人的求亲,说这孩子的命格不应早定亲。
  温峻这几门亲事定得都很靠谱,南宁侯府的嫡女嫁有三品袭职的温大少爷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小夫妻琴瑟合谐,温太太与娘家表侄女也合得来。二儿子成亲后就分家出去,二儿媳妇非常能干,不但当得起家,还把跟着分出来的姨娘婆婆牢牢管住了,好吃好喝地禁锢在后院。大女儿嫁的夫君为人老实,又有荫封的五品武官袭职,日子过得也不错,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卢梦生的行程定得很急,山东是集结重兵的军事重地,特别是东昌府、济南府、青州府等地的卫所官兵还有轮换赴京、赴边关听命的任务,宣德六年起又增加漕运、仓储、养马等一系列的责任。
  因为人少事多,山东都司很有些力不从心,前些时候都司新增养马五万多匹,踩踏军屯良田,引起兵乱,事情刚刚压下去,原来都司的指挥同知有一人因兵乱被免职,因此上任时间定的比较紧。
  五天后,卢梦生带着一家人出发了。向众多前来送行的人告辞后,他们出了京城,一路上昼行夜宿,倒也顺利。因为山东是卢梦生的祖籍,能造福乡梓他自然高兴,因此心情非常愉快,春花几年前曾来过山东青州为公婆建墓地,也算是走过两回。留儿和卢鹏对于出远门自然满心的雀跃,特别是卢鹏,是第一次出京城,就是对温海棠不能前来而引起的不快都消下去不少。
  进了山东境内几天后,大家都觉出情况有些不对。所经过的城镇乡村很萧条,并且偶尔还能看到流民。找来一些人问,都说是濮州发生了兵乱民斗,很多人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濮州就在山东的东昌府附近,那里设有卫所,眼下他们已经距离东昌府不到半天的路程了。卢梦生拉马走到春花的车旁与她商量说:“这里济南还有几天的路程,看外面的样子并不安全,你们不如就先在前面的东昌府住下,那里城墙高大,又驻有不少的军队,非常安全,我带着军士们先到济南就任,看那边平安了,再过来接你和孩子。”
  一直赶路,春花这几日觉得疲乏,浑身上下不自在,似乎有些晕车的症候,听了这话点头赞成,“也好,我正想歇歇。不过有一句话我得先说到前头,你不许带阿瓦一起走,把他留下来陪我。”
  卢梦生一笑,“儿子还小,这次就先跟着你,再过两三年你可不能这样把他留在身边了。”军户人家的男孩,过了十岁,就开始跟着父兄屯田练武了。别的不说,卢梦生和春花收养的孤儿们年龄大的已经回辽东袭军职,只剩几个年纪小的给阿瓦当亲随,没一个不是从小就开始历练的,所以这些道理春花都懂。
  “怎么也要十二岁才能跟你去军营。”春花坚持说,若不是她坚持,阿瓦可能早就进了卫所。
  这时候,明朝军纪还没有破坏掉,武官袭职是要考校兵法、武艺、弓箭、马术等的。而且袭职最高是卫指挥使,若要再升上去,就要靠自己奋斗了,而武将的培养,最合适的地方自然是在军营,是以武将家的孩子,十多岁进军中的并不在少数。
  这时候,阿瓦从后面骑着马赶上来,听到父母的对话,马上大声嚷着说:“我不去东昌府,我要和父亲一起走!”
  春花板着脸说:“军中的规矩是十六岁才能成正军,你今年才十岁,只能跟着母亲!”
  阿瓦见母亲不好说话,就转而缠着卢梦生,“父亲,前几天在校场,那几个百户、总旗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也说我不是孩子了,你就让我跟着一起走吧!”
  卢梦生本来已经同意春花的意见,如今儿子这样一说,就又动摇了,他指着身后的人对春花说:“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们带的人手不少,就是几千流民也不敢与我们争锋。”
  他们这次出门上带了二百多人,除了卢家四口、收养的孤儿们、卢梦生的属员外,还有一百多人的家兵。在明朝,将领们养一定数量的家兵是允许的,而且也通常现象。卢家私兵人数虽然不多,但装备和战斗力相当出众。有这些人,他们一路行来自然安全,就是卢梦生赶往济南也能放心。
  春花叫过儿子,“父亲有公事,只能把母亲和姐姐先留在东昌府。这里人生地不熟,母亲又觉得身子不太舒服,就想要阿瓦陪着。阿瓦不愿意吗?”
  阿瓦其实是不愿意的,但他还是勉强点头答应了,卢梦生也拍着他说:“儿子,你母亲和姐姐需要人照顾,你就好好陪着她们,过些天我就来接你们到济南。”
  大家正说着话,前面的路上跑过来十几个衣着狼狈的人,不像别的流民一样见到他们就躲开,而是向卢梦生的马前冲了过来,“将军,救命!”
  春花在车厢里向外看,刚跑过来人中带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绸缎的衣服,上面沾了血迹,一只袖子被撕去了半截,灰头土脸,正向卢梦生拱手施礼,急匆匆地说:“我姓白,名殿洪,是堂邑县新任县丞,前此日子接到文书前去堂邑县赴任,结果在路上,遇到了乱民,抢了我一家老小和所有东西,我上任的文书也在行李里面被抢走了!”
  后面有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补充,原来他们是一起行路的,也一同被乱民打劫,有的失去亲人,有的失去财物,但却逃了出来。
  卢梦生挥手止住了后面的车队,自己上前几步后勒住了马问:“什么时候的事?乱民有多少人?向哪个方向走了?”
  “不到两个时辰前,我们正在路上,突然冲出上百人,把我一家老少都抓了去向前面去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卢梦生马上叫出小武吩咐道:“我先带人去将白县丞和这些人的家眷救出来,你拿着我的手令调东昌卫的人出城接应,”小武带了两个人飞马向东昌府而去。
  然后他转身对阿瓦说:“你带几个家兵护着大家进东昌府,你母亲、姐姐和白县丞等人我都交给你了!”
  最后与春花打个招呼,“太太,我先去了。”
  春花点头嘱咐道:“你小心些。” 
  看阿瓦用羡慕的目光望着他父亲离开的方向,春花便说:“阿瓦,你赶紧将这些人安排好,我们尽快进东昌府。”
  阿瓦答应着拔马过去,春花见他让大家腾出些车辆来安排白县丞这些人坐了进去,让一半家兵断后,自己带了几个人在前面带路,沿着小武刚刚走的方向前进。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东昌府,只看城门前井然有序,就知道这里没有被乱民波及。他们这一行车队刚进府城,迎面就看到小武与几个军官带着一队军人正准备出城,看来他已经与东昌卫的人联系好了。春花就赶紧让自家车队的人让到一边,看着军士们出了城。
  “母亲,已经进了东昌府,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也去接应父亲!”阿瓦突然对春花大声说,然后带着几个亲随打马向小武他们追去。
  春花急得要下马车,留儿拉住了她,“母亲,你哪里能追回弟弟?就让他去吧,有小武叔叔,不要紧的。”
  春花也知道留儿说的对,无可奈何向剩下的几个家兵说:“你们赶紧跟着少爷,让他听他小武叔的话。”
  几个家兵也飞马走了。
  春花口中嘀咕着,“这个不孝子,把母亲和这么多人就扔在这儿!”说着就准备下车安排一下,他们这一行人骑马的都走了,她们母女带着几个女孩子,留下几十辆车,几十个下人,还有新加入的十几个人逃难的人。
  “母亲,你只管在车上歇着。”留儿拦住了春花,自己打起帘子跳出了车,叫管事过来回话。
  春花将帘子掀开,见留儿大大方方地安排了几句,指挥几个管事打听了驿站方向带着车队走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章

  很快;春花带着一行人到了驿站,驿丞马上将春花母女等人让进了最里面也是最好的房子里;又见她们这一行只有女眷;让自己的太太也过来帮忙。春花又对驿丞说了跟着大家过来的这十几个人的情况,请他也为这些人安排了住的地方,然后亲自与留儿看着大家卸马;将马车安顿好。平时这些事情都是军士们做;如今只好由管事们负责;这些人难免有些不够熟练。
  突然一辆还没卸下车子的马惊了;长嘶一声带着车子向外面冲去;留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跳上马车;拉住了马缰;将马车控制下来。
  “怎么搞的,下个车磨磨蹭蹭的;还把马惊了;要不是我拉住了马;你被甩出去会摔死的!”留儿下了车气愤地指着一个人说。
  这人是刚刚在路上求助的人之一,看样子是个书生,头戴方巾,身着遥溃棺诔瞪希艚舻刈プ〕蹬瘢由现坝龅搅骺埽稳莺芾潜罚直涣舳妇浠八档妹婧於啵笆植欢吓饫瘢靶∩砹耍嘈恍〗阍帧!�
  人家已经认错,留儿也不再得理不饶人,“你赶紧去前院住下吧,待我父亲回来后将你们被抢走的东西带回来再走。”但见这人仍没有赶紧下车离开,留儿就有些不耐烦了,“快些下马,还要卸车呢。”
  春花叫住了留儿,“叫人来扶这位公子下车。”
  留儿这才注意到这位书生原来受了伤,下马车非常困难,也明白他是见人手少,不想麻烦别人才慢慢挪下车,结果不小心惊了马,又被自己批评了。于是脸上就有些挂不住,马上喊一个管事过来,“扶这位公子进屋子休息,再请大夫好好看看。”
  “多谢夫人、小姐了,”那位书生又一次行礼,“我不要紧,就是扭了脚。”
  这段小插曲过去后,春花在没人的时候提点留儿,“总说你马虎,却总也不知道改。那书生礼节周全,但却没有下马车行礼,就说明他下来困难,刚刚又是逃出来的,很明显就是受了伤,你竟没看出来,还那样不礼貌地催人家。”
  “我不是着急吗?”留儿说完后,看到母亲责备的目光,只好承认,“母亲,是我错了,我以后遇到事情一定多想想的。”
  “说到就要做到啊。”春花笑着,又表扬她一句,“别的事情都安排得不错,而且能拦住惊马,我家的留儿真是巾帼英雄!”
  留儿被表扬后反倒不好意思了,向外伸着头问:“父亲怎么还没回来呢?”
  恰好这时驿站外喧闹起来了,春花笑着说:“恐怕你父亲他们回来了。”
  卢梦生带人找到了那群乱民,将他们的巢穴捣毁,并救出被掳走的妇人,夺回被抢去的财物以及白县丞的文书等物品。后来小武带着卫所的军队也到了,将一干人犯都带回了东昌府。驿站里的人们听到消息,都赶到府衙与亲人相认,找回自己的财务,非常热闹。
  就在春花和留儿的跷首盼望中,卢梦生带着阿瓦走了进来,笑着说:“你儿子我给你好好地带回来了。”
  阿瓦先给母亲道了歉,然后又说:“我们到的时候,父亲已经将乱民都制住了,我什么也没做,就跟着白跑了一回。”
  看着比自己高的儿子,春花也知道孩子大了,自己已经管不住他,“今天的事你确实错了,我不能不罚你,你在原来的功课上,每天再多写五百个字,要写满一年。”看卢梦生和阿瓦都看着自己,就知道这父子二人在回来前肯定商量过要一起向自己求请,便抢在前面说:“你若能做到,明天你父亲去济南府时,我就答应你跟着他一起去。”
  阿瓦没想到能得到这样一个好消息,高兴得差一点跳起来,扑到春花身上欢呼道:“母亲,你真好!我保证每天多写五百个字!”
  春花被扑得差一点摔了一跤,还是被卢梦生扶着才站稳了,用手点着阿瓦的头说:“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吗?”
  卢梦生也没想到春花这样快就让步了,便笑着说:“你想通了?”
  春花无奈地说:“我哪里想通了,只不过他这个样子,我根本管不了,在我身边更不安全,还不如跟着你呢。”然后严肃地对卢梦生说:“儿子交给你,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太太,你放心,我把一半家兵分给他,保证他不会出任何问题!”卢梦生肯定地说。
  “安全是保证了,但一个小孩子带着这么多人会不会惹事生非呀?”春花又嘀咕道。
  “母亲,你就这样信不过我?”阿瓦不高兴了,“我哪里在外面惹过事?”
  “母亲,弟弟一直很懂事,你就放心吧。”留儿也来帮阿瓦求请。
  “刚刚你不是还和一起骂阿瓦不管我们母女就跑了吗?这一会儿怎么又帮你弟弟说话呢?”春花点了点留儿说。
  “其实,我也想和父亲一起去打乱民。”留儿说:“不过,我总不能把母亲一个人留下吧。”
  春花感慨地说:“还是女儿好呀!”
  “是啊,是啊!留儿比我们都要好多了。”卢梦生和阿瓦都赶紧赞同,明天他们就要先去济南府了,当然要先把春花哄高兴了。
  春花一笑,也不揭穿他们,听他们讲了乱民的情况,原来还是上次兵乱后留下的问题。卢梦生将后续事宜交由东昌府衙继续处理。局势这样的乱,他已经急着明天一早就赶紧去济南府上任了。
  春花和留儿一面给他和阿瓦打点东西,一面听着父子两人说着今天的一些事情,又让卢梦生将所有家兵都带走,“我这里只留几个管家就够用了,等外面平安了,你再回来接我。”
  卢梦生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虽然有些小乱子,但总的来说来是太平盛世,东昌府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太太住在驿站好好休息就行了,这点事那几个管事肯定能打点好。于是他又叮嘱道:“这几天你一直说有点乏,正好多休息几天,我会对东昌府的官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