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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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之后-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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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昨天刚下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不过下的少,并未影响出行,一路顺畅到了通州镇上。
  去了上次那一家书铺,那伙计一眼就认出了李清珮,除了上次那件事带给他的印象太深之外,更重要的是李清珮是一个少见的美人,当然这世上貌美的女子也不少,只是像李清珮这般,容貌超出旁人许多倍的却真是十分罕见,说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
  “您来了,这次可是买什么?我们家可是通州最大的书铺子了,要什么有什么。”伙计很是殷勤的笑着说道。
  这时候科举也有辅导书,比如会教如何写可剧中的诗文,李清珮因为经历两世,所见所闻自然和古人不同,所以写的文章里自然就带出这种和古人不太一样的见解来,时常被当时的老师夸赞,说她卓尔不凡,文章内容新奇犀利。
  但是她的弱项则是底子不够深厚,今日就是来买一本武库的,听了这话道,“有本书叫东莱先生武库。”
  那伙计听了道,“您运气可真好,如今刚好剩下一本,小的这就给您去拿。”说完就要去书架那边拿书,却是被旁边另一个人拿走了。
  “这位客观,这书已经是有人要了。”伙计想着上次没表现好,这一次一定要补回来,如此见有人拿,忍不住急火火的凑上前说道。
  “你这伙计有些意思,难道不是先到先得吗?”说话却是一个女子,约莫二十多岁,却穿着一身的男装,利落的挽了鬓,并未戴冠,显得十分的简朴,白净的皮肤,浓眉大眼,很是精神。
  那伙计见到女子的打扮就有些不敢讲话了,原因是因为能穿着男装的女子一般都是有功名在身的,大赵官服不分男女,皆是一色的袍子,许多女子中了科举之后就穿这种官服袍子,时间久了就觉得男装行动方便,平日下了朝也会换上男装。
  当然也有个别的说法,其实这是女进士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不输于男子的地位来。
  “这位官爷……,我这边的客官也要这本武库,您要不和她商量下?”那伙计怕的不行,只好把旁边的李清珮拖了出来。
  李清珮简直哭笑不得,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个伙计怎么做到现在的,怕是在别的地方,这般不懂察言观色,早就被人辞掉了。
  那女子听了这话哼道,“有甚么可说的,我先拿的,自然就是我的。”然后说着扭过身子来,结果看到后面的李清珮先是一惊,很快就露出惊喜的神色来。“清清?”
  刚才因为背对着,李清珮自然也没看到那女子的样貌,这会儿面对面就认了出来,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是郑喜云?”
  郑喜云大笑,上前就搂住了李清珮的肩膀,大力的拍了两下道,“真是狠心肠的丫头,咱们同窗七八载,又是同吃同住,最是亲厚,你走的时候却一句话也没说。”郑喜云说道后面竟然有些酸酸的,显得很是难过。
  李清珮被郑喜云拍的疼痛难忍,但是重逢的喜悦超过了一切,又听到郑喜云这话,心下愧疚道,“并非是我不想跟你道别,实在是家里突然出了事。”
  李清珮当时回家看到郭氏病重,就写了一封信到书院,直接辞了学。
  “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喜云拉着李清珮问道,“我听了许多传闻,有人说家里不同意读书了,又有人说你母亲病重,你没办法继续读了,更甚至有人说……”
  李清珮自嘲的笑,道,“说什么?”
  郑喜云看出李清珮的不自在来,拉着李清珮往外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知道附近有个酒楼,雅间尚可,菜也做的可以。”
  那伙计举着那本武库道,“哎,两位,这书你们不要了?”
  郑喜云并非真的要买书,原本只是拿着瞧瞧,听了伙计的话来了脾气,这才说要买的,道,“这本是辽记的印版,字体都模糊了,卖的还这般贵,不买了。”又对李清珮道,“我那边有珍藏的杭州刻印版本,一会儿送给你。”
  “如此正好。”李清珮笑道。
  那伙计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一同离去,书却是没卖出一本,当时就傻了眼。
  京城里有一家望北楼,通州也有一家望北楼,不过京城那家是正宗的,通州这一家则是京城那家亲戚开的分号,虽说是做菜的厨子是京城那边主厨带出来的徒弟,但是吃着就没有望北楼好,不过在通州这个小地方,也算是不错的酒楼了。
  李清珮跟着郑喜云进了望北楼,那小二看到郑喜云道,“郑大人您来了,快请上面坐,还是老位置吗?”
  郑喜云笑着点头,就对李清珮道,“我常来,他们都认的我了。”
  那小二笑着说道,“咱们这里谁不认识新来的府衙大人呢。”
  等着小二领着李清珮到了雅间,屋内只剩下两个人,李清珮忍不住问道,“我记得这通州知府可是一位姓白的女状元,当初本想去拜访,送了拜帖,一开始因为不在通州,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怎么说是你?”
  “原本是她,但是……”郑喜云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来。
  李清珮马上道,“要是为难就不必讲了。”
  郑喜云和李清珮交情不浅,这几年来虽一直未见,却是心里牵挂万分,这会儿重逢了自然很是欢喜,更是觉得那些秘辛之外,没有什么不能对李清珮说的,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闻了,恐怕朝野都已经传开了。”露出几分嘲讽的神色来,道,“你知道圣上一直龙体欠佳,据说打从娘胎里就带着病根,结果诞下了太子,一年里也有大半年才吃药,过了许久的婚期,却是左右没有合适的。”
  李清珮挑眉,“怎么会?”
  郑喜云道,“太子殿下这身子骨,谁家敢把女儿嫁过去,然后拖到今年,陛下就想起白状元来,五年场那一场科举,我有幸得中甲等三十一名,和这位白状元是同科,一同在琼林宴上谢恩,陛下当时就看中了白状元,想要纳给太子殿下。”
  李清珮想起传闻来,道,“不是纳入后宫?”
  郑喜云笑着摇头,道,“那是传闻,我朝圣尊皇后之后,取消了选秀,更是鲜少有后妃,当今圣上和皇后伉俪情深,又怎么会在朝堂上纳个状元来?”
  “可是这件事和白状元有何干系?我上次听闻白状元可是已经成亲了。”
  郑喜云凑到李清珮的耳边,悄声说道,“到了今年太子殿下越发不好了,圣上心急如焚,不知道听了哪个钦天监的话,说白状元乃是五重水命,而太子是金木的木命,这水最是滋养木了。”
  “陛下就下了圣旨,强行让白状元合离,要纳了白状元红为太子妃。”郑喜云讽刺的笑,“我刚好离任,就被派遣到这边来。”
  李清珮只觉得匪夷所思,道,“这般荒唐……”
  “嘘……”郑喜云把食指放到了嘴唇上,道,“你知道就行了,以后别是在传出去,别说是你,好多人都觉得太不像话了,徐老尚书气的在家里躺了七八天,还说要去找睿王来劝皇帝,只是睿王多年不见踪影,又去哪里寻?最后陛下还是下了这道圣旨。”
  “这睿王又是谁?”
  “你不知道睿王?睿王是德宗皇帝的老来子,后来德宗皇帝宾天,就由先帝来照顾抚养,因为和先帝差上三十岁,被先帝当做亲子来养的,据说文德兼备,擅骑射,很是卓尔不凡,朝廷中许多大臣非喜欢这位睿王……,就是当今圣上也是多有敬重,只不过奇怪的是圣上登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归隐了,那之后就不知行踪。”
  两个人正说着话,那小二敲了门就送了菜上来,郑喜云道,“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来吃菜。”
  两个人原本十分亲厚,同窗七八几乎是同吃同住,要比亲姐妹要好,载这下子久别重逢自然是万分欢喜,又喝了酒助兴,只喝的郑喜云脸红的不行,她卷着舌头骂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朋友,这一走就是这许多年,可知道我心里多担忧?”说着竟落下泪来。
  李清珮也喝的脸蛋红扑扑的,见郑喜云哭了,也是跟着掉下泪来,道,“我是没脸见你。”李清珮想起那一段青春飞扬的日子,只觉得满心的怀念,“你道我这些年过的好?”
  “你真的给秦王……”
  “是。”李清珮道。
  郑喜云听了心酸不已,上前搂住李清珮道,“清清,苦了你了。”又痛快的说道,“过去的事情不值一提,你明年不是要重新参加科举?我虽不才,不过小小的知府,却也是正经进士出身,你要是不嫌弃,你的推举函由我来写吧。”
  李清珮听了感动不已,越发落泪如雨,要知道推举函相当于一种担保,要是李清珮有什么问题,有可能会牵连推荐的人,郑喜云这是一种诚意十足的表态。
  到了下午又下了小雪来,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轻扬的飘落下来,美不胜收,却是带来寒冷的酷寒,李清珮这一日却是有些失了态,和郑喜云一道在望京楼吃酒吃到傍晚才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男主没有出现,我写个小剧情。:)
  小剧场:
  这一天晚上趁着月黑风高,李清珮爬了墙,入到隔壁赵泷的屋内,两个人干柴烈火一番,待事毕,李清珮正枕着赵泷胳膊砸吧嘴回味,听到外面王管事从容的说道,“夫人,我们老爷正在休息,您不能进去。” 
  “清清那丫头是不是在里面?”郭氏声音又尖锐又阴冷。
  李清珮打了个哆嗦,道,“我回去了,不能叫我娘撞见,不然她非逼着你娶我不可。”
  赵泷听着有些不是滋味,道,“你怎地嫁不得我?”
  李清珮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现在这般不是很好,为何要成亲?”
  赵泷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就这般让我不清不白的,到底要什么才能给我一个名分?”
  李清珮这个囧。
  销魂的波浪线……………………………………………………………………


☆、第22章

  第22章
  郑喜云的相公史飞是一位把总,在通州卫所任职,他身材高大威猛,腰上佩戴着一把长剑,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却是朝着李清珮露出十分羞涩腼腆的笑容,道,“李小姐,时常听娘子说起你,今日有幸得见,幸会幸会。”
  李清珮没曾想这位看起来很是威风凛凛的把总竟然这般好脾气,顿时替郑喜云高兴,她性子洒脱不羁,太过大大咧咧了,还真需要这样以为性情温和的相公互补下。
  这样一想就生出几分调侃的心思来,道,“说我什么?是不是时常替她……”李清珮后面没说的话是给郑喜云写情书,少年人扎堆的地方,少不得要生出爱慕之心来,那时候郑喜云是个非常活泼的人,李清珮时常要给郑喜云代笔。
  郑喜云听了差点跳起来,道,“好哇,清清,你居然在这里给我下绊子。”上前就要拧李清珮的鼻子,却是被她避开。
  两个人一顿笑闹,史飞却是好脾气的笑看着。
  等着天色渐晚,两个人就此别过,郑喜云不舍的道,“真想邀你到家里坐一坐,只是天色已经晚了,再不回去就行路艰难了。”
  李清珮也很是不舍,道,“来日方长。”
  看着郑喜云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清珮忽然就觉得她自己这一生当真是幸运的,母亲依然健在,安康喜乐,还有这么一个至交好友可以畅谈,人生一世,也不过如此吧?
  上了马车,李清珮原本就有些醉酒,这一晃荡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正睡的香甜,忽然间就听到旁边的彩蝶说道,“小姐,醒醒,不好了,出事了。”
  李清珮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见马车内点着一盏瓜皮灯,灯光昏暗,将彩蝶面上的焦虑清晰的印了出来,道,“何事?”
  “小姐刚才睡了过去,马车一路就到了关河口,恰好有了路障,不知道怎么一颗大树挡在了路中央,好多行人被挡在那边,好在前面有一辆马车,带着十几个护卫,像是有些功夫,又是壮年的汉子,齐心协力把那路障给移开了。”彩蝶又道,“只是前前后后拖了快半个时辰,那雪原本就下的大,又加上早上的积雪,差不多已经一尺来厚了。”
  李清珮打开帘子往外瞧,外面漆黑一片,却是因为地上覆盖着雪,显出轻微的白光来,借着这光线,李清珮可以看到那雪花就跟被盆子盛住,然后往下面倒一样,实在是有些壮观。
  彩蝶继续说道,“原本也能走,但是这雪越下越大,三叔说还是找个地方借宿稳妥一点。”彩蝶说道三叔就是李三。
  李清珮点头,道,“三叔做事向来稳妥,想来也是该如此。”又道,“可是有合适的地方?”
  李清珮知道李三既然这般说了,那肯定就是找到住的地方了。
  彩蝶道,“三叔说前面正好有个村子,三叔有个堂哥住在这边,正好借宿在他们家,只是有些简陋,怕是委屈小姐了。”
  李清珮一边笑着一边对着外面说道,“又不是没吃过苦,哪里就那般娇贵了。”这话显然是对着李三说的。
  李三听了这话才是把提着一颗心放了下来,当初决定和李清珮一道出府,也是因为觉得李清珮虽是一女子,但是做事果决,又有情有意义,且出手阔绰,与其在王府里等着李清珮走后,分给不知道的旁人打杂,还不如就这般舍弃了看似繁花似锦,但实则对他们这些没法出头的下人们来说有些过于高深的王府。
  如今也不过几个月,李三越发觉得自己做的对了,日子过的悠闲富足,就是郭氏待他们也很和气,再也不用在王府那般战战兢兢的,怕是不小心冒犯了贵人,一不小心就是尸骨无存。
  心里这般想着,态度也就越发恭敬了一些,李三道,“委屈小姐了。”
  李三赶着马车从官道上下来,走了一条小路,不过一刻钟就停了下来道,“小姐,到地方了。”
  彩蝶先下了马车,之后就扶着李清珮下来,外面白茫茫一片,寒风刺骨,马车停在了一处宅院前,虽不及大户人家的气派,倒也白墙黑瓦干净整齐。
  有个年约四旬的妇人闻讯跑出来,见面就直接开口道,“几位是来借宿的吧?实在是对不住了,今日暴雪,路上雪厚,许多人都涌到了我们村上借宿,如今我们家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借出去了。”
  妇人说这话刚巧看到李三来,立时就露出惊喜的神色,改口说道,“三爷?您怎么来了?”之后马上就反应过来,道,“三爷,您也是来借宿的?”
  李三皱眉,道,“正是,这是我们家小姐,家里已经有人借宿了?”
  妇人领着李清珮等人了到了屋里,出来一个和李三长的颇为想象的中南男子来,看到李三,笑着喊道,“三哥,你怎么来了?”上前不由分说就握住了李三的手,显得很是亲厚的样子。“快进来,外面冷。”
  等着落了座,有妇人端了茶来,李三的堂弟李凌说道,“要是早点知道你要来,说什么也要给你们留下房间,现在却是真的没有地方了,家里一共五间房子,那位客人要去了三间,就剩下两间,是堂屋和东厢房,我和孩子他娘,今天准备窝在堂屋里对付一觉,老大和老二,还有几个孩子,媳妇子都窝在东边的房间里。”
  “三哥,你跟我们住在堂屋,随便在地上弄个铺盖卷,倒也过得去,可是你们家小姐可是金贵着呢,受不得这个苦,我刚才叫孩他娘去问问村里还有谁家有空房间,要是找到,叫人过去收拾干净一些,委屈你们小姐住一晚,你看可行”李凌说这话,那愧疚的目光却是朝着李清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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