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镇唐火急火燎的跑回了福满堂,一脚踹开了柳雨燕的房门,此时柳雨燕正磕着干果悠闲自得。
刘镇唐一股怒火充溢脑门,啪的一声将桌子上的干果盘给拍飞在地上。
“啊——镇唐,你搞什么啊!你要吓死我不成?!”
“柳雨燕,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丫儿被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欠四方赌馆的钱你已经给我还过了吗?可是为什么那些人现在还要抓走丫儿呢!”
柳雨燕见刘镇唐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翘着唇角不屑的说道:“哎呦,我当是什么事情让你火烧眉毛呢,原来母女的事情,刘镇唐!你把我当什么了,哼,你这样不信我还让我说什么,我说过已经还过了就是还过了,拮据不是也让你看过了吗?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那宝贝闺女啊,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做的,哼,我抓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刘镇唐,倒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和谁说话!”
柳雨燕委屈的眼眶微红,瞬间便掉下了珍珠般晶莹的泪水,她哭泣着捂着自己的小腹:“你只在乎那母女的死活,就不顾我们母子的性命,你不费青红皂白的冤枉我,你儿子可是会听到的!”
刘镇唐被柳雨燕几句话给说的一愣一愣的,突然缓过气放松下来,忙握着柳雨燕的手安抚道:“燕儿,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不是……我对你的心意你该是清楚的,我只不过刚才有些担心而已,我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了!”
“哼,是吗?怎么我觉得你是认定我是那个抓走你家丫儿的人呢,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不是的!你怎么会呢?”
“哼,那就说不好了,瞧你刚才像是要吃了我似地!我看啊,这搞不好就是慕青箩那臭丫头搞得鬼,为了挑拨咱们两个的关系,可是你啊,没想到,你这么容易便上当!”
……
刘镇唐扶着柳雨燕上了床休息,自己细想了一下柳雨燕的话,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柳雨燕当初给他看的借据他验证过了,放贷的人绝对不会再找他的麻烦才对。
现在看来,恐怕真的是慕青箩搞得鬼。
那个小丫头还真是有一套。
四方赌馆,门口的房檐处横插着一根竹竿,上面挂着黑白相间的旗子,很潦草的写着四方赌馆这四个大字。
慕青箩和乔木生来到门口,乔木生手指着说道:“青姑娘,你看,这个便是四方赌馆了,这里面都是穷凶极恶之徒,青姑娘你一个姑娘家,真的要进去吗?要是到时候打起来……”
是啊,这里面有放高利贷的,肯定平日里养的打手少不了,他们这样进去,一定是凶多吉少。
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丫儿被抓不管啊。
“木生哥,要不你在外面等着我,如果我过一个时辰没出来,你就可以去报官了!”
“啊?青姑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让你自己进去,不行,我看还是我进去,等会我出不来你去报官!”
乔木生说着便要只身往里冲,慕青箩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他这样气势汹汹的进去,岂不是找死啊!
“木生哥,既然这样,我们一起进去吧!”
“这样好吗?你还是留下,我……”
“就这样定了,走吧!”
四方赌馆内乌烟瘴气,与外界真是天差地别,处于两个世界般。
慕青箩一名俏丽的姑娘一走入这里,所有人的焦点立刻聚集在她的身上。
那些猥琐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停的流连,更有甚者靠近她的身子想要一亲芳泽,不过更多的赌徒还是在赌桌上不曾将视线离开分毫。
慕青箩走到最大的那张赌桌前,突然推开了凳子坐稳。
这赌场玩的并没有什么新意的玩意,只不过就是赌色子比大小点数而已,这种小儿科的玩意慕青箩早就不屑一顾。
“姑娘,这里可是赌坊?!”
开局的那个瘦干条,头顶包着一条藏青色围巾的男人冲着她冷笑道:“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可不是绣房或者胭脂铺子!”
听到他这样一说,旁边的那些人乱哄哄的跟着起哄笑了起来。
乔木生紧紧的护在慕青箩身边,生怕那些污秽的人沾染到青姑娘的身子。
一直冷冷的扫视着周围。
慕青箩见包着头巾的男人嘲讽着她,便扯开一抹淡漠的笑容道:“你们这里是赌坊,我还以为这里是衙门呢,问东问西的,我来这里是为了赌钱,可不是为了来听你说七道八的!”
慕青箩从身上随意的取出一袋子银子扔到了赌桌上:“我没时间,一把定输赢,输了这些银子都是你们的,我赢了就让你们掌柜的出来见我!”
【073】赌术精湛,震惊全场
“姑娘,好大的口气,竟然敢来见我们掌柜的,你可知道我们掌柜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开局的男人脸色掠过惊讶的神色,但是瞬间便对着慕青箩非常阴冷的说道。
慕青箩冷笑道:“我自然知道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见掌柜,不过如果他不出来,今天你们四方赌馆可就要输得片瓦不留了!”
“这小姑娘是谁啊?怎么这么大的口气?!”
“看她穿的,年纪小小,细皮嫩肉,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偷跑出来玩的小姐……”
“就是啊,出来玩跑哪里不行,偏要来赌馆,看来今天她惨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这丫头待会便知道四方赌馆不是想来就来的,哼!”
慕青箩面色坦然,并没有因为听到周遭人的议论而有丝毫的畏惧神色,开局的那个中年男子见慕青箩毫无紧张之态,暗中也不禁对她有着莫名的赞赏。
这小丫头并不是不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看她那副模样分明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有点意思,小小年纪便有这个胆量,他好多年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孩子了。
“既然姑娘这样说,那我们便开始吧,一局定输赢!”
慕青箩眉角微微上扬道:“随便!”
瞧她那副嚣张狂妄的模样,众人又是一惊,这是谁家姑娘啊,竟然敢和四方赌馆的蒋青对战,她真是不知死活啊。
“好,果然有胆识,不过你这袋子里我倒想知道装了多少银子,敢来向我挑战!”
蒋青目光一直紧随着慕青箩,慕青箩摇晃了一下桌子上被扔的钱袋子,荷包口一解开,手一扬,没有银子落地的哗啦声,而是几张银票!
“是银票啊!”
“这小丫头出门带着这么多的银票?”
“到底是哪家的千金,真是不可思议。”
……
“你看这些够不够请你们家掌柜的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噤声。
慕青箩这话他们都很清楚,她对此次的赌局胸有成竹,所以才会大言不惭的说出请出四方赌馆掌柜的那些话。
这话代表着慕青箩最终都是会赢得,只有赢了她才能见到四方赌馆的掌柜!
“好大的口气,小姑娘,想要见掌柜的,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蒋青冰冷的瞪视着她,这小丫头未免有些太目中无人了。
可是下一秒,在蒋青认为难道真的是遇到绝世高手的时候,慕青箩突然叫道:“哎呀,这赌色子怎么看大小?”
额……
众人嘴角一抽,齐齐的倒退数步,只见蒋青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似乎没想到慕青箩会这样说,这丫头连大小都不知道怎么玩,竟然敢口出狂言?
“我不会玩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你们天生就会玩?还不是后来学会的!”
慕青箩那副装傻充愣的模样看在外人眼中却更是气人,就她这种随随便便的人还想见四方赌馆的掌柜的?
蒋青是受过掌柜的恩情的,绝对不允许有人看轻四方赌馆的掌柜,对于面前这位不识抬举的小丫头,蒋青不屑的说道:“既然不会玩,那就快回家去!”
“我说话算话,怎么能言而无信,快开局吧!”
“你要我摇色子?”
“难道还是我来摇?”慕青箩有些诧异的瞪大眼睛看着蒋青。
蒋青脑中又是重重的黑线,他到底碰到了什么奇葩的丫头。
赌色子看大小,自然是赌者双方各执一罐,然后凭着各自的本事让罐内的色子罗列出比对方还要大的点数就为赢。
而这丫头竟然说让他一人执色子,一点套路都不懂,完全一个外行人,他就算是赢了她,也胜之不武。
“怎么还不开始?”
蒋青摇了摇头,在众人的面前对慕青箩说明该如何玩法。
“哦,原来是这样,要自己摇啊,那我摇了……行了!”
慕青箩随便的拿起罐子摇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完全没有任何水平只是随便的晃荡了一下,或许在外面的人看来,罐内的色子甚至连动都没动过,放进去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应该还是什么样子。
“这小姑娘真是钱多烧的啊,就这样?”
“是啊,我敢打赌她罐子里的色子肯定点数没动,应该还是五个一点!”
“我看也是,瞧她刚才摇晃的动作,太轻了,就轻轻的推了一下而已,她还真的是个外行,完全不会玩,看来蒋青要白白拿钱了!”
……
蒋青一声闷哼,对于众人的评说不置可否,他没有欺负她,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她不会玩,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来拿钱侮辱他,既然是这样,他便让她看看他蒋青的厉害。
蒋青执起手中的罐子左手按着赌桌,右手快速的在空中不停的摇晃,晃得人眼花缭乱。
砰——
罐子被扣在了赌桌上,众人都不敢说话,紧紧的盯着蒋青手中的罐子位置。
蒋青扯开唇角冷笑一声:“姑娘,你输了!”
“输了?这还没开,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输了呢?开过才知道的吧!”
慕青箩舔了舔唇角,嘴角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蒋青超级不屑的看着她,这个小丫头真是天真,难道他罐内的五个六,大,还能输给她不成!
“开就开!”
蒋青率先打开了自己的罐子。
“五个六,大!”
“蒋青好厉害!”
……
“这回这丫头输定了,肯定要哭鼻子了吧!”
……
慕青箩听到他们的话后,笑容更加的诡异了,蒋青有些疑惑,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这样大的点数她都不会感到震惊吗?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慕青箩像是看出蒋青心中所惑:“不好意思,你输了!”
什么?
输了!
众人不解的看着慕青箩,又看了看蒋青,只见蒋青面色被气得铁青,双拳紧握咯咯作响:“小丫头,你可是看清楚了,这可是五个六大,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我输,还不快打开你的,让大家看看,你少在这里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哦,打开就打开,不管开不开你都是个输!瞧——”
慕青箩从容的将罐子揭开,只见里面原本五个色子突然变成了六个。
同样是五个六,但是因为比蒋青的色子多了一面,那一面刚好是一点,也就是说蒋青是三十点,慕青箩则是比蒋青多一点的三十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啊?”
“竟然多出来一点!”
“快看,多出来的一个色子,这丫头出老千啊!”
“不对不对,不是多出来的,而是将一个色子劈成了两半,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们没见到她将色子拿出来过啊,还是那五个色子没错啊!”
“真是太神奇了!”
蒋青目瞪口呆的看着慕青箩罐内的色子,背脊发凉,身上不时的升起一股凉气,声音中略带杀气的说道:“你这丫头竟然用这样的办法赢我!”
真是过分,没想到他纵横赌场十几载,今天竟然栽在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
“你们不是说比大小吗,而且这罐子是你们给我的,里面的色子是你们给我装的,用的都是你们四方赌馆的东西,我什么都没做,就是点数比你稍微大一点点而已啊……”
“青姑娘,你太厉害了,没错,青姑娘说的对极了,这就是比大小,你们愿赌服输,快请你们掌柜的出来见我们家姑娘!”
乔木生完全被慕青箩的手段给折服了,心中钦佩不已。
这青姑娘真是厉害啊,感觉没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连这种赌术青姑娘都玩的游刃有余。
蒋青声音略带着颤抖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青箩眼中尽是阴寒的笑意:“这还不是你该问的问题,怎么,你们掌柜的难道是缩头乌龟吗,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慕青箩朝楼上望了一眼,只见那人穿着一袭墨绿色绸缎衣衫,包裹在他健硕挺拔的身材上,显得既高贵又性感。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紫金冠高高的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雕刻分明,俊美精致的五官,此时脸上洋溢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应该就是四方赌馆的掌柜吧!
慕青箩见这人穿着不凡,旁边的众人在看到他后纷纷退避三舍。
蒋青见状,忙上前躬身道:“东家,这个姑娘她……都是在下无用……”
“蒋青,你不必自责,这姑娘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是你们这些人应对的了的!”
来人正是四方赌馆的掌柜,蒋竣晔!
蒋竣晔来到慕青箩身边,那黑色的双眸异常的幽深:“姑娘楼上请,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好啊!”慕青箩起身,便跟着蒋竣晔往楼上去。
“青姑娘!”乔木生不放心的追着她道。
蒋竣晔突然回头,冷冰冰的瞪视着他:“我的客房没有多余的位子!”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乔木生跟着上去。
慕青箩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木生哥,你留在这里!”
乔木生还想说什么,但慕青箩瞥了他一眼,他不敢乱动,只好听慕青箩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楼下。
四方赌馆的蒋掌柜亲自请那小丫头上楼议事,这简直比天上下红雨还要令人惊奇。
众人纷纷猜测那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想要从乔木生身上找到答案,可惜乔木生木讷的很,也不想与人交谈,以至于众人的兴趣慢慢消散,又重新投身于赌博中去了。
上了楼,自有人为蒋竣晔开门,慕青箩随着蒋竣晔进入后,立刻被里面富丽堂皇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这男人可真是会享受啊。
瞧这雪狐拼接而成的地毯,屋内桌椅全是用玉石打造而成,水晶面的窗体,墙面,尤其是那金碧辉煌用金砖砌成的墙!
好阔气。
这有钱人都将金钱很好的隐藏起来避免被人盗了去,钱不外露才不会招惹麻烦。
可是这蒋竣晔,竟然将自己的房间打造成这样一个金屋!
还将她给带了进来,慕青箩只觉得后颈处冷飕飕的开始发毛。
被她给看到,该不会要杀她灭口吧。
“你是慕青箩!”
慕青箩对蒋竣晔可以很清楚的叫出她的名字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丫儿在他们手上,他们肯定早就调查过她,也知道她一定会自己上门。
“没错,就是我!”慕青箩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蒋竣晔,由于他背对着她,慕青箩看不到蒋竣晔此时面部表情,只不过他突然身体颤抖的厉害,慕青箩觉得有些诧异,突然他转过身子,朝着他扯开了唇角大笑道:“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不过是个小丫头!”
“什么小丫头,蒋竣晔你说话放客气点!”慕青箩眼神并不和善,她冷冷的瞪视着他。
蒋竣晔面色一僵,挥挥手喊着:“来坐吧,你这丫头还是挺有个性的,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