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鱼儿不会咬人,当成群结队啄食人体肌肤的时候,人不会感到疼痛,而是一种极为惬意的感觉。
这是一种无医无药,纯天然的自然疗法,也是一门养生之道。
不过她现在看到的这些小鱼是亲亲鱼吗?
她还没有验证过。
慕青箩蹲在河边,仔细的观察一番,确定这就是现代的温泉鱼没错。
没想到这种鱼竟然在这个时代就存在了,此时正值夏季,温度本就偏高,难怪这些亲亲鱼会聚集再此。
慕青箩笑着回家取了木盆,在河边忙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方才满载而归。
回到家后,慕青箩便开始拿亲亲鱼做实验,尝试不同的水温。
这种鱼很娇贵,温度高点或者低点都难以生存,不过这难不倒慕青箩。
测量水温需要不同的温度计,但是在这个时代,温度计是什么东西?人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慕青箩没有体温计,便自己制作了简单的测量工具。
现代体温计馆内装的是水银,可这个时代并没有这种东西,慕青箩便想到用酒精代替。
家里没有米酒,慕青箩来到隔壁找到了乔木生。
乔木生见慕青箩来借酒,尽管诧异却还是借给了她。
慕青箩回到家里后,便一头扎进屋子里,关闭了房门,又开始独自研究实验去了。
慕青箩忙了一整夜,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清晨,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尹氏一直坐在院内,从昨晚就没有进房间,怕青箩想不开,一直守着。
慕青箩实验成功后,显得非常的兴奋,见到尹氏跑过去拥住了她:“娘,娘,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娘,今天我和木生哥去趟镇子,就不回来吃饭了!你告诉俊儿,我回来的时候给他带好吃的。”
尹氏很奇怪女儿为何这么高兴,不过慕青箩开心她也跟着开心,笑着说道:“瞧你高兴的,又有什么喜事?”
“保密,以后娘就知道了。”
慕青箩饭都顾不上吃就端着木盆跑到乔木生家门口等着。
尹氏忙喊道:“青箩,你端着它做什么?这些小鱼卖不了钱的!”
“娘,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将它们全部卖出去,而且只有我能卖出去。”
慕青箩非常自豪的说道。
因为她靠的是技术,可不是简单的卖鱼那么简单。
尹氏自然是不懂的,不过还是嘱咐道:“路上小心点,早就早回,别太晚了。”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
慕青箩随着乔木生又一次来到镇上,乔木生赶车到如月酒肆门口:“青箩姑娘,这些鱼也太小了,客人怎么吃啊?他们会收你的鱼吗?这些鱼真的能换钱吗?”
乔木生皱着眉头,一张黝黑的脸充满了疑惑和对慕青箩的担忧。
慕青箩对着他宽厚的肩膀一拍:“木生哥,谁说这鱼要卖了吃,这鱼的用处大着很呢,可以用来治病,今天不来如月酒肆,你带我到镇上最大的医馆去!”
“啥?医馆?青箩姑娘,你去医馆做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乔木生听慕青箩说去医院,神色紧张的看着她。
慕青箩笑着说道:“我没生病,真没事,我是要把这些鱼卖给医馆。”
“鱼卖给医馆?这……”乔木生盯着木盆里的鱼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慕青箩,仍然是不明白。
慕青箩跟他解释不清楚,只催促他快一些。
她换了钱还要去买米和面,而且要去铁匠那里打一些东西,时间紧迫,她不想浪费。
四平医馆!
慕青箩他们来的时候,不巧这里的路掌柜出门采购去了,只有平日里坐诊的老郎中,还有两个医童在馆内。
这老郎中是三叶镇最好的大夫,很有名气,叫做鸣乙鹤。
慕青箩将鱼摆在他面前,很谦和的对鸣乙鹤说道:“你好,鸣郎中,我是来卖鱼的!”
鸣乙鹤捋着花白的胡须,闻言只觉得好笑,说道:“小姑娘,你卖鱼该去集市或者是酒馆,你跑到医馆里卖什么鱼?”
尔后他又看了一眼跟着慕青箩一起进门的乔木生,恍然大悟道:“老朽明白了,这姑娘怕是脑袋有些问题,你带她来四平医馆是找对地方了,老朽来看看,姑娘,把手伸出来!”
慕青箩怔了一下,这老大爷竟然把她当成神经病了!
【018】青楼诊病(上)
慕青箩还未发火,旁边的乔木生便看不过眼,上来对鸣乙鹤说道:“你这郎中怎么说话的,你说谁有病!青箩姑娘不是来看病的,难道你没听见她说是来卖鱼的吗?”
慕青箩忙伸手拦住乔木生:“木生哥,鸣郎中可能是没听清楚我的意思,都怪我没说清楚,不怪人家的。”
“哎,我说,你们既然不是来看病的,来四平医馆做什么?”鸣乙鹤神色清冷,不悦的瞪着他们。
“鸣郎中,你们掌柜的在吗?”
“掌柜的出门了,这里目前是我做主,你有什么话就和老朽说吧,不过,老朽很忙,你难道没看到身后看病的人已经排到门口了吗?”鸣乙鹤非常不客气的说道。
慕青箩尽管听到鸣乙鹤不善的语气心中不悦,但是却非常理智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鸣郎中,既然是这样,那我先和您说一下也是一样的,这个鱼不是普通的鱼,可以用来治疗各种皮肤疾病,只要将它们……”
“走吧走吧,我没工夫听你讲怎么养鱼,药童,送这位姑娘出去!”
鸣乙鹤挥挥手,示意让慕青箩出去,根本听不进慕青箩说的话。
想想也是,鱼是做来吃的,在这个时代哪里有人会晓得鱼也可以治病?
这样直接推销给医馆,医馆确实难以接受。
还以为她是骗子也说不定,鸣乙鹤没用命人直接将他们轰出来,已经算是对他们客气的了。
慕青箩带着亲亲鱼,有些失落的跟着乔木生出了门。
出了门,乔木生见慕青箩脸色苍白难看,忙安慰她:“青箩姑娘,这镇子上不仅四平医馆一家,俺带你去别家看看,行吗?!”
慕青箩苦笑一声,抬头望着乔木生憨厚的表情,摇摇头:“算了,木生哥,这里不识这种东西,就算我们换多少家,也是没用的,可能真的是我太心急了……”
“青箩姑娘,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汗,先回去吧!”慕青箩垂头丧气的上了牛车,乔木生跳上了要赶车,只见从牛车旁急速的闪过一个粉色身影。
那粉色身影慌乱的进了四平医馆:“不好了不好了,鸣郎中,您快点随我去看看我家姑娘被,我家姑娘身体不舒服……”
“汗,锦儿啊,你怎么又来了,老朽不是说过不要再来了!你家姑娘的病老朽治不了,那种地方老朽无能无力,你回去吧!”鸣乙鹤丢下这句话,然后又开始招呼身后别的患者。
“不行啊,鸣郎中,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姑娘,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粉色身影便要跪下去。
鸣乙鹤不悦的皱紧眉头,厉声喝道:“你这个丫头真是倔强,都说了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还是回去,不要耽误老朽诊病!”
慕青箩见状,忙阻止了乔木生赶车的举动:“木生哥,你停下来,我去看看!”
“哎,青箩姑娘,你又要做什么去?!”乔木生在身后扯开了嗓子喊她。
慕青箩站在四平医馆门口,正好撞到了从医馆里哭哭啼啼走出来的锦儿。
锦儿穿着粉色花纹的罗裙,纤细的腰肢上系着一条淡绿色的丝带,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编织成几条麻花垂落在肩头,肌肤不似乡下女子般暗黄,一看便知道没有做过什么农活。
身上的面料虽然说不上是上等品,但是也不是小户人家可以穿戴起来的。
被慕青箩这样一撞,锦儿抬起红肿的双眸,哽咽的说道:“对不起!”
多有礼貌的丫头!
慕青箩嫣然一笑,轻启朱唇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碰上什么难事了?”
锦儿娇美的容颜一怔,又开始落泪:“没用的,没人能帮我,除非是鸣郎中答应帮忙,不然这镇上没人能帮我家姑娘了,呜呜呜……我家姑娘真可怜,病成那个样子,可是……”
“既然是病了,鸣郎中怎么会不出诊?那家里的人也不管,放着你们家姑娘病着吗?”慕青箩急切的问道。
“家里人?哪里有什么家人,姑娘有所不知,我是天香阁的婢女,我们家姑娘是……”
天香阁?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的名儿。
慕青箩见锦儿难以启齿,心中便明了,这天香阁恐怕是供男人消遣玩乐的场所,她口中的姑娘是天香阁的烟花女子,怪不得鸣乙鹤不愿前往,那种地方,谁想去沾染。
见锦儿哭成这样,怕是她们家姑娘病的真的很严重。
而且就是因为病了,所以才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在天香阁那种地方,本就受人白眼,如今身价猛跌,哪里还有人给她出钱看病!
真是世态炎凉啊!
慕青箩拽紧锦儿,便道:“我随你去看看你家姑娘,快带我去!”
“啊?姑娘,你?带你去有什么用,你又不是郎中?!”锦儿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慕青箩,虽然对她充满了感激,可是……
“带我去,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你若是再耽搁下去,你们家姑娘可就危险了……来,上来坐好,路上先给我讲讲你们家姑娘的症状……”
锦儿还未发话,已经被慕青箩推着上了牛车。
路上锦儿将她们家姑娘的症状大体和慕青箩说了一下,慕青箩大体有了一定的了解。
到了天香阁门口,乔木生便拉着慕青箩道:“青箩姑娘,你不能进去,这种地方不是你可以进的,你随俺回去!”
“木生哥,难道你没听到锦儿说她们家姑娘得了重病吗?”慕青箩说道。
“俺不管,俺就是知道,这种地方不是你可以来的!”
“哎呀,木生哥,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我进过这里,就算是被人知道了,那又怎么样?我行的直坐的端,我什么都不怕,木生哥,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慕青箩将乔木生留在天香阁后门处,她随锦儿从后门进去。
乔木生蹲在门角落处,哀声的叹着气。
他拦不住她,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019】青楼诊病(下)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妈妈~我不是,我真的没有得麻风,呜呜呜……”
慕青箩刚至内院,便听到一声又一声求饶哀嚎之声,声音清冷透着股莫名的伤感,好似濒临死亡发出的最后一声呐喊。
这是怎么回事?
慕青箩正要问旁边的锦儿,只见锦儿两眼通红,疾跑过去,噗通一声便跪在园中的一位穿着大红色丝裙,胸口v字领分叉,露出丰满胸部的女人面前。
慕青箩见那女人貌似有四十几岁的样子,虽然形态比一般的妇人要尤美些,但是那双脸被脂粉涂抹后仍然可以见到饱经风霜的痕迹。
“妈妈,求求你,不要赶走我们姑娘,我们姑娘不是麻风病,求求你了,妈妈~”
被叫做妈妈的女人眉头一挑,一脚踢开了抱住她腿的锦儿:“你个小蹄子!活的不耐烦了,她得的可是麻风,若是被传染,我经营了半辈子的天香阁岂不是毁在她手中了,烟花女子最看重的就是这副好皮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了,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值钱货,却还患了这种该死要不得的病,赶紧连这个丫头一起给我拖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
埋了?!
这婆娘说话真是狠,两个大活人好端端的,怎么能说埋就埋了?!
那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死猫死狗,可以随处埋的。
“妈妈,我家小姐这病小时候便有了,真的不是麻风,每年这个时候身体都会出现这种症状,老爷当时请了多少名医都说不出名堂,到了秋季自然而然便会好了,妈妈,我求求你,饶了我家姑娘吧……”
锦儿抱着怀里似乎被吓坏的人,苦苦哀求。
慕青箩转眼看向她怀中的女人,这女子生的真是天香国色,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淡淡的娥眉由于惊吓轻轻的拧着,倒添了一份哀色,更令人心疼。
小嘴粉嫩虽不点朱唇,但是却娇艳若滴,如同雨后粉嫩的桃色花瓣,腮边的两缕秀发随风轻柔的拂在面额,眼睛水灵,眸中泪水晶莹。
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铺到在地面上,裙摆自然随风散开,如同阳春三月的柳条般婀娜多姿。
好一个美人儿胚子。
慕青箩双眸一亮,当真怔在了此处。
这样一个天香国色,也难怪妈妈会这般痛心疾首,有了她,这天香阁的客人一定会爆满。
“呜呜,锦儿,我死不足惜,妈妈,求你饶了锦儿吧,锦儿是无辜的,你要埋就埋我一个人好了!”
“姑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自小便服侍你,早就把你当锦儿的亲人了,我们今天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锦儿将怀中的女子护在胸口说道。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主子,好一个忠心不二的丫鬟!
慕青箩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对那妈妈说道:“您就是天香阁的妈妈吧?”
“你是谁?你这姑娘怎么进来的?”杜妈妈神色一愣,突见慕青箩的样貌,便被深深的吸引。
慕青箩心知这些老鸨的心思,道:“杜妈妈,我是来给云姑娘瞧病来的。”
“瞧病?你?!呵呵,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云仙儿这病是麻风,可是会传染的,你来给她瞧病?你会看病么,我看你样貌生的娇美,不如来我天香阁,妈妈我尽心栽培你,将来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啊~”杜妈妈上前便要摸慕青箩的脸,慕青箩往后一退,皱起了眉头,这老鸨好不要脸。
“杜妈妈,我确实是来瞧病的,我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是不足以取信与你,不过,云姑娘可是你们天香阁的头牌花魁,身价百倍,你既然说她得了麻风要将她埋了,总归你是受了损失,现在没有一个郎中肯来给她看病,不如让我试试如何?杜妈妈你是个聪明人,我若是能治好云姑娘,她还是你们店里的头牌,你并没有损失什么,如果我治不好,云姑娘确实得了麻风传染了我,那也是我自儿倒霉认栽,怎么样?”
慕青箩几句话便令杜妈妈哑口无言,看着小姑娘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没想到说话这般有理有据,不仅人长得水灵,更是心思缜密,聪明可人。
若是她得了慕青箩,岂不是……
眼下云仙儿行情确实不错,看着小姑娘自信满满的模样,杜妈妈开始有些犹豫。
“这……”
“杜妈妈,您还犹豫什么,让我试试吧,我治的好了分文不收,治的不好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慕青箩都说到这份上了,杜妈妈一听不要钱便可以看病,当然乐得其所。
这种风月场所的女人,尤其是老鸨,不认亲爹亲娘,只认金钱!
“好,那就让你试试!”
“谢谢青姑娘,谢谢青姑娘,姑娘,来让青姑娘看看吧!”锦儿欣喜若狂,忙跪在地上给慕青箩磕头,慕青箩搀扶起她们:“锦儿,你这是做什么,还不扶你家姑娘进去诊治!”
“对对,姑娘,我扶你进去!”
云仙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与慕青箩对视一眼,尽是感激之情。
“多谢姑娘了!”
……
房中无人,只有锦儿伴在左右,锦儿在床侧摆放了花鸟的屏风作为遮挡,云仙儿轻轻的用手褪下自己的衣衫,香肩后背处出现了大片的红色,其中身体上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