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男子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官兵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知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是谁?”
“大理寺卿葛天一在此,尔等何人竟然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绑架相府二小姐?”葛天一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领头男子寻声看去,本来他还不把葛天一放在眼里,可是在看到葛天一身旁的南宫珏和叶寻时顿时心里一慌。
“怎么,穆阳不识得本皇子了?”南宫珏扬眉居高临下地看着难掩惊慌的领头男子,沉声问道。
穆阳头上冷汗直冒,低头道:“穆阳见过五皇子殿下!”
“哼!”南宫珏轻哼一声跳下马,走近他蹙眉道:“你不跟在太子皇兄身边好好保护他,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了?本皇子听葛大人说你绑架了相府二小姐,可是属实?”
“这……”穆阳太阳穴“突突”地跳,惊慌失措地不知道如何作答。
葛天一经南宫珏这话才觉得眼前这叫穆阳的男子的确有些眼熟,原来是太子的人。可是太子的人怎么会绑架二小姐?
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救人是最要紧的。伸手吩咐道:“来人,打开门看看二小姐在不在里面。”
“是!”有人应声,往屋门而去。
“慢着!”穆阳飞身拦住那人,要是真让人闯进去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太子殿下还不杀了他。
葛天一见他阻拦,心里更加为景绣的处境担忧,原本一脸温润的脸上难得现出威严之色,看着穆阳沉声道:“你这是阻碍公务,速速让开,不然休怪本官不客气!”
葛天一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哪怕是太子真的犯到他手里他估计也不会给太子半分面子,更何况他穆阳。穆阳深知这一点,但是此刻他不得不守着身后这扇门,因为比起葛天一他更怕的是南宫璃折磨人的手段。
只要他今天守住了这扇门直到太子听到动静出来,那么剩下的就是太子的事了,他们这些人最多只能算个从犯而已,罪不至死。
屋内传来细碎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以及女子的呻吟和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听在穆阳等人耳中顿时让他们心中对南宫璃不满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殿下竟然充耳不闻,还沉迷在美色之中尽享欢愉。让他们在这里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听在南宫珏和叶寻以及蒋迁青霜耳中却是引起他们的尴尬和一探究竟的好奇,他们深知有司马濬在景绣绝不会出事。可是屋内为什么还会传出这样的声音呢?
葛天一想的却是和穆阳一样,心里暗自责怪自己来的这样迟,二小姐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竟然因为他的办事不力而失了清白。
“来人给本官闯进去,如有阻拦格杀勿论!”葛天一坚定又气愤的高声下令。
太子的人又怎样,就算是太子在这儿他也照办不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来简直令人发指!
“是!”官兵齐齐应声,双方立刻动起手来,一时间刀剑相撞,厮杀呐喊声不绝于耳。
南宫珏原本看好戏的神色微微一凛,这样下去非闹出人命不可,沉声道:“住手!”
众人应声停下动作,却还是防备地看着对方,双方对峙不下。
在葛天一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南宫珏飞身而起眨眼间就来到屋门处,一脚踢开屋门。
“五皇子——”穆阳阻止不及,南宫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背对着房门,“里面的人穿好衣服出来!”
“嗯……啊……太子殿下用力啊……”
女子染着**的声音甜腻动人,众人听得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屋内女子的呻吟不断地传出来,一群男子听得都气血上涌,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泛了红。
青霜作为外面唯一的女子,此刻脸色红的像是刚出锅的龙虾般,恨不得赶快离开这儿。
屋内热情不减,屋外气氛诡异,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听着这活春宫身体难免不由自主地起了变化,心里像有只猫爪子在挠着一般,恨不得冲进去亲眼观摩一番。
南宫珏俊脸微红,看着同样一脸尴尬的穆阳吩咐道:“关上!”
穆阳硬着头皮低着头走上前将门重新关上,声音顿时小了不少。众人身体放松了一些,心里却又不免有些失望起来。
“里面的人不是相府二小姐!”南宫珏目光在众人的面上转了一圈,清晰有力的说道。
穆阳等十来个人只以为南宫珏是看在景天岚的面上故意替景绣遮掩,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不以为然道:怎么可能不是相府二小姐呢,人可是他们亲自送进去的!
至于葛天一带来的人自然是信了的,二小姐虽说是在民间长大的,但好歹是丞相的女儿,大家闺秀,怎么会如此淫荡呢?
葛天一蹙眉,看了一眼蒋迁和青霜,又看向南宫珏确认道:“五皇子可看清楚了?”
明明说二小姐被人绑这儿来了,而且二小姐的侍女也在这儿,里面的女子怎么会不是二小姐呢?
葛天一带来的官兵们都偷偷抬眼将视线落在南宫珏的面上,五皇子殿下如此肯定地说屋内那女子不是相府二小姐,这么说五皇子他是看清楚屋内那女子了?听屋内的动静,那女子肯定是未着寸缕的,那美好的风光竟全部被五皇子殿下收入眼中了,五皇子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听着葛天一的问话,承受着众人那羡慕的神色,南宫珏本就微红的俊脸顿时如火烧了一般。
怨恨地瞪了葛天一一眼,硬声硬气地说道:“葛大人若是不信自己进去瞧瞧就是!”
葛天一面色一僵,扯着嘴角道:“下官信就是了!”
“说,二小姐在哪儿?”南宫珏一把抓住穆阳的衣领,冷声问道。
“这……”穆阳苦着脸,二小姐明明就在屋里,五皇子你偏偏说那不是,这让他上来再找个二小姐来?
“小姐——”就在这时青霜的声音惊喜地响了起来。
众人寻声看去,景绣一脸虚弱地在司马濬的搀扶下从屋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身上还缠绕着没来得及取下的绳索。虽然身上脏兮兮的,但衣服穿戴得还很整齐。
“小姐,你怎么了啊,你别吓奴婢啊?”青霜跑向景绣,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担忧地问道。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尤其是穆阳等南宫璃手下的人,看到景绣简直震惊不已。
将景绣带来时她脸上蒙着面纱但是此刻她脸上的面纱已经不见,虽然脸庞脏兮兮的但那精致绝美的五官和身上那件紫色衣裳让他们确定她就是相府二小姐无疑!
“嗯啊,好舒服啊……”
屋内的呻吟依旧不断传来,听声音屋内的人似乎更加亢奋了,一声叫的比一声大。
穆阳等人看看景绣又看看屋门,面上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二小姐在这儿,那里面那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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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今天辞掉兼职了……
☆、第107章:太子惨状
南宫珏和叶寻也立马上前来将景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景绣冲他们笑了笑,摇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心里却因为他们出现在这儿感到诧异同时又觉得感动。
葛天一挤过众人,看着景绣问道:“二小姐,你可否告诉本官是何人绑架了你?”
景绣看向穆阳一群人,眉眼间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低下头,泫然欲泣道:“我……我……”
穆阳目瞪口呆地看着景绣泫然欲泣难掩恐惧的样子,明明之前他们抓她时她还那么淡定,毫无惧意,怎么这会儿获救了却害怕了?
葛天一眯眼看了穆阳等人一眼,温声道:“二小姐别怕,有本官在这儿二小姐受了什么冤屈只管说就是,本官定会替二小姐讨回公道!”
“谢谢葛大人替小女子作主!”景绣盈盈一拜,深吸了口气才指着穆阳道:“是他,是他带着人将我绑来这儿!”
葛天一瞪了穆阳一样,接着问景绣道:“那他可有说受何人指使?绑二小姐来这儿又意欲何为?”
景绣抽泣道:“是太子,是太子指使他们将我绑来的。我和太子无冤无仇,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做。”
葛天一看向浑身冒着冷气的司马濬,又问道:“那濬王殿下……”
不等景绣开口,司马濬就面无表情的回道:“本王刚好在城外有事,遇上二小姐的丫鬟听她说了此事就吩咐手下回城向葛大人报案,自己跟着丫鬟过来救二小姐了。”
葛天一点头,对他拱手道:“多谢濬王及时救下二小姐,不然……”
不然此刻在屋内的姑娘恐怕就是二小姐了,所有人都这么想着,虽然他们没见到屋内那姑娘长什么样,但肯定不会比得上二小姐。
屋内两人也渐渐停了下来,南宫璃喘息了半晌才像是猛然清醒过来一样,猛的从身下女子身上退出来,目光阴鸷地看着她:“你是什么人?”
“小女子名叫百合……”女子还处在欢爱的余韵中,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声音慵懒娇柔。
南宫璃揉着混沌一片的脑袋,身子猛然一震,刚才,刚才有人来过,混沌的思绪渐渐明朗起来,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慌乱地穿起来,也顾不得床上的名叫百合的女子,转身就急急地打开房门。
“吱呀”一声开门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景绣身上吸引了过来。
南宫璃衣服散乱,头发披散在肩头,浑身还透着一丝疲惫和淫糜的气息。
众人看着这样的南宫璃这样的太子,眼中都忍不住浮出不屑的神色。身为太子,竟然绑架官员之女,不仅如此还在这荒郊野外行苟且之事,被人撞破都仿若未觉。这样的人做太子简直丢了西临的脸面!
南宫璃对大家的视线恍若未觉,也顾不得自己满身凌乱,双目猩红地盯着景绣,一步步地走向她。
景绣恍若在他眼中看到了两条瞄准目标吐着信子的毒蛇,浑身一阵恶寒。但却没有觉得多害怕,这么多人在南宫璃又能将她如何?
她的嗅觉向来灵敏,随着南宫璃的靠近,她闻到了一股汗水夹杂着一丝别的什么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让她几欲作呕。下意识地往司马濬身后缩了缩,躲避他的靠近。
她的动作看在众人眼里只以为她是被南宫璃吓到了,因此众人看南宫璃的神色更加的不屑了,对景绣的同情也更深了。
葛天一上前拦住南宫璃,迎上他猩红阴冷的双眸,义正言辞地道:“太子殿下麻烦你跟本官走一趟了?”
南宫璃冷声道:“葛天一你是不想活了吗?”
葛天一丝毫不惧,目光坚定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殿下还是不要为难下官的好!”
南宫璃咬牙,“你真正该抓的人是她!”他指着躲在司马濬身后的景绣,怒不可遏道:“这个贱人不仅用重物砸伤了本太子,还对本太子下药,将本太子绑了起来……”
一番对景绣的指控让众人面面相觑,见众人都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南宫璃低下头剥开散乱的头发,露出伤口,“你们看这个伤口就是那个贱人砸的!”
“这……”葛天一看向景绣,“二小姐太子所言可属实?”
景绣点头,声音虽小却清晰地说道:“属实,我只是为了自保情急之下才会一时失手。”
葛天一理解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太子所言下药之事?”
景绣委屈地摇摇头,眼眶红红地说道:“我没有,我不知道太子为何要诬赖我,我根本没有对他下药,而且我临时被太子抓来,哪儿来的药?”
众人看着南宫璃的眼神不屑之中又带上了不齿,对景绣的话深信不疑。
南宫璃气急,本就因为过度的折磨和运动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浑身酸软的厉害,额头也昏昏沉沉的。看到景绣这副样子,又见众人相信景绣的话,气的浑身发抖,气急败坏道:“满口谎话,你既然做了就赶快认,不然等会太医替本太子把过脉你的谎言还是会被识破的!”
“既如此这件事就回城再说吧,太子和二小姐各执一词又都受了伤,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找个大夫替他们诊治一下。”一直默不作声将景绣护在身后的司马濬清冷的嗓音含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气息响起。
南宫珏也道:“濬王说的对,一切还是回城再说吧!”
葛天一点头,就算南宫璃犯了错他毕竟是太子,这件事还是要禀告皇上后再做定夺的。他询问地看向南宫璃,南宫璃此时已经体力严重不支,向来娇生惯养的人何曾受过今日之苦之辱之气,在穆阳的搀扶下勉强的点了点头。等他回了城,等他休息过后,看他怎么让景绣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穆阳将南宫璃扶上马,考虑到他身体虚弱,就吩咐人先走一步去雇辆马车,自己为南宫璃牵着马缰往回城的方向走。
叶寻牵过自己的马,对景绣柔声道:“绣儿来我扶你上马,我替你牵马,到前面咱们再雇马车!”
景绣看着他笑道:“谢谢师兄!”其实她身上根本没伤,但为了做戏不得不装的虚弱点。刚把手伸给他,忽然被身后另一人握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腾空抱起,放到了另一匹马上。
“不用了,绣儿和本王共乘一匹就好!”司马濬无视叶寻伸在半空中的手也无视周围人的反应将景绣抱上自己的马而后自己也翻身而上稳稳地坐在她身后。双手从她的腰侧伸到前面去抓住马缰,腿夹马肚离开了。
蒋迁和青霜立刻上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了他们身后离去。
叶寻讷讷地放下手,看着马上相拥在一起的司马濬和景绣竟觉得那么和谐,可是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涩涩的感觉。
南宫珏打量着叶寻失落的神色,俊朗邪魅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只拍了拍叶寻的肩膀道:“我们也走吧!”
今天这事还有的闹,太子皇兄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他虽然一直看不起这个皇兄,但是还是很了解他的。他不算是个重欲的人,就算是,也不可能被人撞破了还依旧不管不顾。这里面有猫腻!
叶寻点点头,心中所想和南宫珏大致无二,别人不信南宫璃指控景绣对他下毒的言论,他却是相信的。刚才那种情况,太子就算再重欲,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不知收敛。师妹应该是对太子下药了吧!万一这事真被证实,今天这事不管是不是太子有错在先到最后都会变成师妹的错了……
两人满腹心思的上马快速离开了。
一时间只剩下葛天一及其手下还留在原地,葛天一刚上马忽然想起一事来,指着一个手下吩咐道:“你去将屋内那位姑娘带回大理寺!”这位姑娘应该算是人证了,有必要带回去。
“是!”那人领命跑进了屋,很快就回来了,禀报道:“回大人,屋里没人!”
葛天一眉头一皱,“没人,你仔细搜查过了吗?”
“是的大人!”屋里陈设简单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葛天一眉心紧锁,心里总觉得有一丝蹊跷,可具体哪儿蹊跷他又说不上来。
“大人,那姑娘恐怕是因为害怕趁着咱们大家不注意逃跑了。”仿佛看出他的疑惑,那人又说道。
葛天一点点头,带着众人也往回赶。
*
“以后不要放那些危险的东西在身上。”
“什么?”景绣一怔,仰头看着他。
司马濬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我是说银针,万一不小心伤到自己怎么办?”
景绣咧嘴一笑,“我会小心的,我放银针在身上是为了防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误伤自己的情况发生。”
“对了,那个姑娘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