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指责我?”景媛嚯地站起来,抬手就想给孙嬷嬷一巴掌。
却被景绣一把抓住,她丝毫动弹不得。
景媛挣扎着,怒气冲冲地道:“你放开!怎么,我连一个下人都收拾不了吗?”
景绣嘴角一勾,一把甩开她,力道之大,景媛招架不住,被甩倒在地。
“啊——”景媛呼痛,跟来的两个丫鬟已经被景绣强势的样子震住了,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忙上前一左一右将景媛扶了起来。
“你、你敢推我?”景媛难以置信地看着景绣,她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推她?她不过是要教训一个老妈子,她就敢这样对她?
“我奉劝大姐一句,我的人你最好别碰,不然别怪我不顾姐妹的情面!”景绣冷厉地说道,周身散发的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扶着景媛的两个丫鬟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二小姐长的这么好看,怎的如此凶悍?府里府外都在传二小姐杀了三个人,难不成是真的?
“景绣,你好,你很好!”景媛发育良好的胸脯不停地起伏着,指着景绣咬牙说道。
然后甩开两个扶着自己的丫鬟,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清枫院。丫鬟们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小姐——”孙嬷嬷眼眶红红地看着景绣,小姐因为维护她得罪了大小姐,大小姐本来就和小姐不对付,今天这事只怕大小姐不会善罢甘休啊!
景绣不以为意地笑道:“没事的嬷嬷,你放心好了,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放心吧,嬷嬷,我会保护好小姐的!”青霜也在一旁跟着安慰道。
孙嬷嬷这才稍微放下心,想到景媛刚才说的话依旧愁眉不展,“小姐你……”
见她吞吞吐吐地,景绣道:“嬷嬷有话直说就好……”
“小姐喜欢的男子是濬王殿下对吗?”
景绣没想到她竟会问起这个,脸色情不自禁地红了起来。
青霜眼神清亮地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反正王爷对小姐的感情她是看出来了,但是小姐对王爷是怎么想的她一直不能确定,她是下人不该过问主子的感情,一直都忍着好奇心不敢问。嬷嬷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啊,小姐会点头吗?
景绣感受到两双眼睛灼灼地落在自己脸上,越发觉得脸上热了。她喜欢司马濬吗?明明几天之前她才主动拒绝过司马濬,让他不要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为什么短短几天后的现在她就不能明明确确的摇头,清清楚楚斩钉截铁地说“不”呢?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戳破心事的尴尬,为什么会脸颊发烫,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丝甜蜜冒出来呢?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司马濬?
一个人能在这短短几天内就喜欢上别人吗?
他会把他身边最信任的人派来保护她;他会在被她明确拒绝的时候依然坚持对她的感情;他会放下自己的事情陪着她去静安寺;知道她怕热会在马车上细心地准备好冰块;会在她睡着的时候为她冰敷和扇几个时辰的扇子;会为她亲自下厨做一碗粥;会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挡在她身前……
景绣猛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司马濬竟然为她做了这么多……
脑海里浮现着平阳城相遇以来的一幕幕,心里仿佛生出了一道暖流般,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喜欢上了他吗?
不,司马濬在她眼里只是个孩子啊,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看待的,她怎么能喜欢上一个孩子呢?
不对不对,她对司马濬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是那种普通的,大人对可爱的孩子的一种喜欢!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可是司马濬可爱吗?他哪里可爱?他从八岁的时候就不像个孩子了,他现在已经十八了,已经成年了!他是个成年男子了!
景绣烦躁地揉着头发,转身进了卧室,然后关上门,孙嬷嬷和青霜听到上栓的声音,两人疑惑地面面相觑起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栓门的习惯啊?
还有,小姐她到底是喜欢濬王殿下还是不喜欢啊?
“嬷嬷,小姐怎么了?”青霜不解地问道。
孙嬷嬷摇摇头,猜测道:“小姐估计是因为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所以烦躁了吧?”原先她觉得二皇子殿下会是小姐的良配,因为二皇子殿下是第一个给小姐送及笄礼的人。
可是后来她渐渐地发现小姐似乎和濬王殿下来往颇深,就连青霜和青铜都是濬王的人。濬王还和小姐一起去静安寺,还亲自为小姐做粥,静安寺的师傅们围在小姐屋前的时候濬王殿下一直将小姐护在身后……
濬王殿下对小姐的好她通通看在眼里,虽然濬王是东旗人,将来肯定要回去,但是只要小姐能幸福,去哪儿其实都一样的!
所以二皇子殿下就让给大小姐吧,二小姐有濬王殿下就够了。二皇子殿下府里可是有侧妃的,濬王后院还干干净净的一个人都没有呢!
小姐还是和濬王殿下在一起的好!
“嬷嬷你在想什么呢?”青霜见孙嬷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开心又憧憬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孙嬷嬷看向她,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地说道:“青霜,小姐日后如果真的和濬王殿下在一起了,肯定是要回你们东旗国吧?”
青霜不明所以地点头,王爷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西临的,迟早会回去,而且那一天估计很快就会到来。
“你答应嬷嬷,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千万别让她受委屈!”孙嬷嬷哽咽着说道,一想到日后要见不到景绣她的心里就不是滋味起来。
青霜明白她对景绣的感情,动容地说道,“青霜只负责保护小姐,照顾小姐还是嬷嬷自己来吧,只有嬷嬷照顾小姐,小姐才会觉得舒服,其他人都没嬷嬷照顾的好。”
“我年纪大了也不中用了,东旗那么远,我去了只怕是给小姐添麻烦……”孙嬷嬷叹道。
“怎么会,嬷嬷你不去,小姐要是吃不惯我们东旗的饭菜怎么办?我可不会做西临饭菜!”
“这……”孙嬷嬷想到景绣会因为吃不惯东旗的饭菜而日渐消瘦心里就心疼起来,神色也有些动摇起来。
青霜见她神色松动,忙又说道:“嬷嬷,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东旗吧,你难道不想看到小姐生下小王爷和小郡主吗?”
孙嬷嬷一生都没有孩子,对孩子一向十分喜欢。一听她说道景绣的孩子,脸色立刻柔和起来,在青霜期待地神色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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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发现劳动节端午节都忘了跟大家说节日快乐,但是今天一定要跟大家说一声——儿童节快乐!祝大家永远年轻,永远保持童心,么么哒~
☆、第125章:他想恢复记忆
南宫洐的书房内,几人沉默地坐着,南宫洐兄妹三人愁眉不展。景绣和司马濬却面色平静,凶手依旧没有出现在他们意料之中,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现在该怎么办?”南宫泽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就定在了景绣脸上,凶手不出现,就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她就不担心吗?
景绣知道他的心思,抬眼看他,“凶手可能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所以她是不会出现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计划已经泄露了?”
景绣反问道:“这不是很明显么?”如果指使凶手杀害静安的幕后人真是淑妃的话,他们的计划估计不太可能瞒过她。
南宫泽蹙眉,“什么意思?”
另外三人也全都看向她。
景绣淡然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对方可能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或许对方对樱花蛇的毒性很有把握,又或者对方根本不把扁鹊的医术放在眼里。”
南宫新月看着她,猜测道:“或者就是因为几天过去扁鹊迟迟不出现,对方才会有恃无恐,扁鹊一日不出现净圆就一日不会醒来,樱花蛇毒又那么厉害,对方知道就算净圆一时没死也拖不了几日。如果……扁鹊出现了呢?”
南宫洐默默地垂下头,他相信扁鹊现在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可是她却迟迟不现身,要不就是她真的有事走不开要不就是她不想参与到案子中来。
司马濬含笑看着景绣,南宫新月的意思是让绣儿以扁鹊的身份现身,这样对方就会害怕,就会沉不住气了。绣儿会怎么做呢?
景绣看着南宫新月,她的意思她懂。若是净圆真的还活着,她自然会以扁鹊的身份现身,可是净圆已死,对方可能也早已知情,扁鹊出现其实根本没什么作用。
“对啊,月儿说的很有道理!”南宫泽拍掌赞同道,扁鹊可是天灵老人的弟子,由于天灵多年不下山这几年扁鹊的声势大有超过她师傅的架势,是出了名的“活死人肉白骨”,应该没有人敢小瞧她的医术吧?
一定是因为他们一直没找到扁鹊所以凶手才有恃无恐!要是扁鹊出现了,他(她)肯定就待不住了。
“可是扁鹊不出现……”
“二哥,这还不好办,我们直接找个身型差不多的假扮不就好了,反正没什么人见过扁鹊的真面目,我们找个差不多的女子戴上面纱,凶手又怎么能认出她不是真的扁鹊呢?”南宫泽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恐怕这样不足以瞒过凶手。”南宫洐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凶手可是个擅长易容的人,伪装是她的强项,单靠一个相像的身型恐怕不足以让她相信那人就是扁鹊。
南宫新月试探地出声道:“要是一个会医术的女子呢?如果让凶手亲眼看到她救活了一个濒死的病人呢?”
南宫洐眯着眼睛,询问地看向她:“月儿的意思是说……”
“不错!”南宫新月点头,“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二哥安排好一切等我带人来就是!”
南宫洐点头,不忘看向其他三人,尤其是司马濬和景绣,询问道:“二位觉得此计如何?”
司马濬但笑不语,南宫洐将视线落在景绣脸上,司马濬能参与这件案子完全是为了景绣,景绣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吧!
景绣看了南宫新月一眼,对方却是低着头不看她。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口中合适的人选不会就是她吧?
扁鹊一出现,先不说南宫珏会作何反应,就说南宫泠南宫奕瑞安叶倾等人,她们不会找茬吗?
可是她现在也没理由不同意,虽然她觉得对方其实已经清楚净圆已死,可是他们想试试她只能点头。
见景绣点头,南宫洐看向南宫新月道:“好,那就这样,我们分头行动!”
“嗯!”南宫新月点头,扭头看向景绣,和她视线相撞,微扯嘴角。没错,她说的那个合适的人就是她景绣,正主就在身边她又何必去找别人呢?
景绣不满地撇过头,她不喜欢别人不跟她商量就擅自为她做主,南宫新月是想捉拿凶手想疯了吗?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南宫泽困惑地挠挠头,娃娃脸上尽是迷茫。
景绣起身离开,司马濬也立刻跟上,南宫新月也垂眸跟了上去。
南宫泽只好求助地看向南宫洐,“二哥,你们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怎么觉得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呢?
南宫洐看了他一眼,清越的嗓音卖关子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
二皇子府外。
“你生气了?”南宫新月跑到景绣前面拦住她的去路。
景绣嗤笑,“你是公主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南宫新月抿唇,“我只是想引出凶手,查出幕后主使!”
“所以公主就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就替我做决定?”
“我以为你也是想尽快抓到凶手的,毕竟抓到凶手才能还你清白。”
“所以你就能不顾我的意愿擅自替我做决定?”
南宫新月疑惑地看着她:“我不明白,扁鹊和景绣是同一个人怎么了?”
“……”景绣没说话,绕过她上了马车。
南宫新月蹙眉看着马车,她是真的不懂,扁鹊和景绣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让人知道呢?
司马濬看着她,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五公主,本王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说完走上前踏上了马车,南宫新月看着马车离去,心里涌起一丝委屈和怒气,许久没有动作。
车夫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五公主……”
南宫新月收拾好心情,平静地说道:“你回去告诉濬王,本公主以后住在二皇子府了,多谢他这几日的招待以后就不麻烦他了!”
说完转身进了二皇子府,心里有些不确定地想,景绣会以扁鹊的身份出现的吧?!
*
“我是不是反应过激了?”景绣其实上了马车就后悔了,南宫新月想尽快抓到凶手其实并没错。
司马濬笑,笑的宠溺,“你不喜欢不出现就是,至于合适的人选交给我。”
“不,我还是去吧,不过事后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脱身恐怕需要你帮忙。”
司马濬欣然点头,“好!”
景绣看着他,“你是不是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景绣和扁鹊是同一个人?”
“我猜猜看?”司马濬眼里含着笑意,挑眉说道。
景绣狐疑地看着他,“好!”看他的样子似乎心里真的明白一样?可是不可能吧,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她想什么他都能知道呢?
“你更喜欢扁鹊这个身份对不对?”
司马濬刚问出这个问题,景绣就惊讶了,他竟然是真的明白她在想什么。
点头道:“嗯!扁鹊这个身份让我觉得自在,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没有任何牵绊,没有任何顾忌,什么都不用在意,可以随心所欲,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景绣……”景绣欠了芸娘一条命,她是为芸娘报仇而活的,她回相府就是为了替芸娘讨回公道。她有爹,可能不是亲爹,表面上对她好其实另有目的。她的婚事可能没办法自己作主,她做很多事都受制于人……
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司马濬能懂。
“我原本打算等我找到证据,就替娘报仇,然后离开相府离开平阳城,从此抛弃景绣这个身份,以扁鹊的身份,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这次的事纯属节外生枝,是她预料之外的,被这事一耽搁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替芸娘讨回公道然后离开平阳城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司马濬的目光落在她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似是出了神般。
她想过的是不受羁绊无忧无虑随心所欲的生活吗?
这样的生活是现在的他还有未来几年内的他都给不起的……
景绣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脑海里猛然冒出昨日孙嬷嬷问她的话,顿时脸色微红起来,只觉得这马车异常的闷热。
“绣儿……”
“嗯?”
“我……”
景绣疑惑地抬眼看他,视线首先就被他不停滚动的喉结吸引住了,接着往上,坚毅的下巴,微微抿紧的薄唇,然后是高挺的鼻子,深邃的双眸……
“怎么了?”为什么眼神那么哀伤,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景绣的心蓦地一紧,紧张地问道。
“……有办法恢复我的记忆吗?”其实他最想问的是,愿不愿意陪他去东旗?愿不愿意给他几年的时间?等他处理好一切之后,就带着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那种不受羁绊,随心所欲的生活。
可是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她上次的拒绝他还犹言在耳,她说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只把他当成普通朋友。所以他不敢问出口,怕得到她再一次的拒绝。
他想如果当年他没有失忆,他一定会把她带回东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