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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褚不可能很早就知道今天这件事会暴露,所以他这份时间显示在很早以前的还款证明是确实可靠的。
“这些钱一部分是我的片酬,一部分是我炒股所得,每一份收入的详细证明,哪位记者想要到时候可以从我的经纪人宋飞那儿领取,我敢保证,每一份证明都确实可靠,我敢为此负法律责任。”
晏褚的话掷地有声,记者们更加摸不清头脑了,继善心女企业家后又多了一个知恩图报励志少年的模板,还给不给娱记活路了。
“你能参演何导的电影,是不是因为钟总的缘故,你和钟总的关系又怎么解释?”
记者们死抓着一点不放。
“之前那些证据只是为了解释清楚我和钟黎的关系并不是肉体钱财上的交易,但是我们确实在交往没有错。”
闪光灯唰地亮起了一片,刚刚憋屈的记者一下子都兴奋起来,这是大料,大料啊。
“我和晏褚都是成年人,能够为自己的感情生活负责。”
这是钟黎在这场发布会的第一句话:“实际上就算没有所谓的爆料,你们很快也能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消息。”
两人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拿了起来,十指紧扣,在场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两人手上的订婚戒指。
“婚期就在两个月后,这份感情,我们两个都是认真的。”
在得到晏褚出事的消息后,钟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晏褚对她而言很重要,她似乎并不能承受失去对方的痛苦,既然如此,那就牢牢将人锁在自己的身边。
订婚戒指都戴上了,婚期也定下了,这绝对不是玩玩啊,记者都快疯了,这个料太大,他们还得好好消化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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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发布会一结束,现场所有的问题采访都被放倒了网上,原本一面倒的批评辱骂,总算有了不同的声音。
【觉得钟总好霸气啊,实际上晏褚很早就暗示了他喜欢的人是谁,只是当时所有人都往楚茵梦身上想,忽略了更加厉害的钟总】【我更惊讶的是晏褚的家庭,以前从来没听他提起过爸爸生病的事,还以为他从小就一帆风顺,过的很幸福,比起那些喜欢卖惨的艺人来说,晏褚真的是只分享喜悦给粉丝,所有的难过都一个人藏起来的人,去酒吧驻唱挣钱不丢人,而且他还在拍戏赚钱后就将当初借的一百万还给了钟总,那时候他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吧,说实话晏褚的这个行为在我心里已经是满分了,以后还会继续粉他。】蓝色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当初被一周刊挖出来那完全只是意外,在晏褚的风波后,没人提及蓝色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酒吧,晏褚那几张照片的性质完全被定义在酒吧驻唱上,这么一来,群众的接受度就高了,酒吧驻唱不丢人,为了给爸爸治病去酒吧驻唱,更加不丢人。
最主要的,钟黎都要和晏褚结婚了,说明两个人都是认真的,如果真的只是肉体交易,以钟黎的地位,完全不需要牺牲自己的婚姻,除了少数依旧坚信晏褚是图钟黎的钱的网友,多数人还是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两人的生活也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之后娱乐圈又发生了一件比较轰动的事,瞿江霖被人套麻袋给打了,打人的人跑太快,当时也没什么监控录像,完全抓不到行凶的人。
他的脸受伤最重,刚填完不久的额头和苹果肌被砸出好几个坑,鼻梁和下巴的假体都被打歪了,当时扭曲如同外星人的面容被围观者拍了下来,那些照片迅速在网络上流传,瞿江霖那边拦截公关的时候,全网的人都知道他整容的事了。
当初他可是死硬不承认的,现在证据确凿,不承认都不行了。
为此,他的粉丝流失了大半,许多人都表示对他失望,不仅如此,因为脸部受伤严重,即便是最好的整形师都无法将他的脸复原成之前的模样,包养他的富婆厌弃了他,没了脸又没了名声,娱乐圈也待不下去了。
瞿江霖选择了退圈,谁也不知道最后他去了哪里。
至于苏灿,他的牢狱生涯更加精彩,钟黎为他准备了好多“朋友”,足够让他每一天的生活都不再孤单。
她可是查出来对方这次回国的目的了,而且他对晏褚下手,完全触动了钟黎的逆鳞。
他的刑期是十五年,至于在度过这段精彩的牢狱生涯后,或许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终结他的生命,这钟黎可就说出准了。
*****
钟黎觉得自己的头很沉很沉,可是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她看着四周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有些茫然。
“钟总,大少爷预约了您今天的晚饭,小少爷预约了您后天的午饭。”
她看着房间里出现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她的身后跟着自己的秘书姜昕,可是那两人似乎都看不见她,姜昕甚至从自己的身上穿了过去。
她试着呼喊了几声,却没人听到。
第一时间,钟黎想到的就是晏褚,她要去找他。
飘啊飘的,她去了很多地方,从一开始他们居住的大平层公寓,到后来有了孩子后居住的钟家老宅,可是哪里都没有晏褚的影子。
最后,钟黎不敢置信的根据旁人的对话,在公墓里找到了晏褚的墓碑,照片上的男孩面容青涩,渐渐在钟黎的脑海中和她那个已经年近五十却依旧俊美的丈夫重叠。
在她的世界里,在很多人的不看好中,他们已经度过了二十七个年头。
晏褚很爱她,也如他所说的那般将重心放在了家庭上,一年只接拍一部电影,作为老总的男人,他有这个任性的权利,可因为精湛的演技,他拍的每一部片子,都是叫好又叫座,只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彻底奠定了自己实力派的位置。
那时候的他要名气有名气,要地位有地位,他不缺财富,更不缺那些一心往他身上黏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可是在他眼里,依旧只有钟黎一个女人,不对,后来又多了一个小女人,他们的小公主。
他学习做菜,学习花艺,在他们的孩子降生后,又开学学习怎么当一个好爸爸,没有绯闻,拍戏之余完全回归家庭,相反之下,她这个常常因为公司忙碌到脚不沾地的母亲,除了金钱,对家庭和孩子的贡献就少了很多。
在这二十七年里,他们对婚姻忠诚,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可这个世界的晏褚早早就去世了,为什么会这样?
她留在这个世界的自己身边,也从一些对话中,终于摸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世界的自己终身未嫁,膝下的两个孩子,均是在她三十五岁那年去国外人工授精请代孕母亲所得。
在这个世界的自己身边,也曾出现过两个男人,一个车祸而亡,一个设计了这场车祸,被自己亲手送进了牢房。
不同于另一个世界的她,这个世界的自己更冷静,也更冷漠,在这个世界里,出现过同样名为晏褚的人,但是他没有给她带去另一个世界的欢笑和温暖,另一个代表当初青涩美好的回忆的男人,没有瞒过另一个世界的她,自然也没有瞒过这个世界的自己。
钟黎看着那个坐在办公室里,不苟言笑的自己,有些庆幸,好在她们是不一样的。
那个钟黎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冰冷的视线相对,钟黎一下子从这个梦中惊醒。
“做噩梦了?”
晏褚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和往日一般,抬起胳膊将人抱的更紧了一些,宽厚的胸膛将她环抱住,抬着手轻轻摸着她的背,就和哄小闺女一般哄着她。
“是个噩梦。”
钟黎轻轻呢喃,往晏褚的怀里靠的更紧了一些。
好在因为他,噩梦结束了。
第101章 全世界都重生了
“金宝啊; 妈的乖乖,快出来吃饭了。”
晏褚吸收完记忆,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和腻死人的轻言软语,他应了一声; 从炕上起来。
房间比较简陋,墙上贴着的主席的肖像画有些泛黄泛潮,似乎有些年头了,简单的衣柜; 扣了把铜花锁; 除了衣柜和炕; 还剩下一张书桌; 上面摆了几本书,看上去都是初中的课程。
他穿上放在床头的那件看上去八成新的蓝白条纹海魂衫,以及一条裤筒特别宽大的牛仔裤; 房间里没镜子,但是根据原身的记忆,晏褚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原身这张脸; 即便是这么普通土气的穿着,那也是粉雕玉琢的俊小孩。
说起来除了老实人那个世界,他附身的原主模样似乎都不差。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安慰,想着这个世界要面对的难题和原主这个许愿人向他提出的要求; 晏褚觉得自己还没老呢; 偏头痛就又犯了。
“一个个这是要反了天啊; 你们小叔还没起来吃饭呢,就敢伸筷子了,没良心的兔崽子们,小心让狼叼了去。”
金盏花瞪着桌子上一个个眼巴巴看着桌上的饭菜的的孙子孙女,凶狠狠地说道。
“小叔怎么还没起来啊?”
总是记吃不记打的小孙女吸溜着口水,今天家里可是吃鸡了呢,奶昨晚上就开始炖起来了,可香了,老勾人了。
三岁的小丫头还不怎么懂事,被骂了哭,被夸奖了笑,馋了就想吃,困了就想睡,那都是正常反应,就算是被老太太骂了好几次,常常睡一觉就忘了。
“呸,你小叔每天念书多累啊,你以为他和你们一个个一样都是闲着的啊,张嘴就等着吃饭。”
老太太伸手在小孙女脑门上轻轻打了一下,小丫头捂着脑袋嘟着嘴,她也没张嘴就等着吃饭啊,她每天还记得帮大姐二姐去拾废纸空瓶呢。
晏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老太太坐在上首的位置,她的左手边的座位还空着,除此之外,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奶娃娃,最大的九岁,最小的三岁,都坐在位置上乖乖等着开饭呢,见到晏褚出来,眼睛都亮了。
“妈的金宝乖乖。”
老太太原本板着的脸看到小儿子出来一下子就笑成了一朵菊花,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
“牙膏都给你挤好了,妈给你倒水,等你刷完牙洗完脸咱们就吃饭了,鸡腿妈都给你留着。”
金盏花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怎么看怎么疼,这可是她拿命挣下来的孩子,换句话说,自己这命也是儿子给挣来的,三个儿子里,自己不疼他还能疼谁去。
奶奶偏心小叔几个孩子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们的老子娘都不说什么,几个孩子更加没法说了。
晏褚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疼爱的老太太,心里有些触动。
“妈,你带着大蛋大妞他们先吃吧。”
家里孙辈四个孙子三个孙子,分别取名大蛋二蛋三蛋四蛋,孙女取名大妞二妞三妞,当然每个孩子的大名不叫这个,这些都是小名,家里人就图叫起来方便。
“那不中,你都没坐下吃饭呢,几个小兔崽子能动筷子,没那个规矩,再说了,咱们都不饿呢。”
老太太眼神瞪了一圈孙子孙女,大一些的咽着口水点头,小孙女三妮想说她饿了,被她大姐捂住了嘴,按着点了头。
“你看看,都不饿。”
老太太睁着眼睛说瞎话。
现在的日子多好过啊,餐餐都是白米饭面馍馍多,当初闹饥荒的时候,她一天就一顿稀的也没见饿死啊,早上刚给他们喂过一顿,哪就饿的那么快了,还不是肚子里的馋虫在打仗,闹着想吃鸡了,不能惯这坏毛病。
晏褚知道老太太这性子一下子扭不过来,只能干净拿着漱口杯出去,速战速决。
“金宝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可真够早的。”
老式的四合院也没有一个卫生间,家家户户用的都是恭桶,在四合院的犄角位置,洗澡都得去几十米外的澡堂,通常一个礼拜半个月冲一次,全家一起去,互相帮着搓背,至于洗脸刷牙,那都是自己拿着盆和漱口杯去院子的空地上,刷牙和洗脸的水也正好用来浇那些花花草草了。
晏褚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同住四合院的另外一户人家的媳妇,对方看着他都午饭的点了才起床洗漱,笑着说道,眼里的嫌弃是显而易见的。
原身的名声不好,晏褚心里也明白,拿着漱口杯冲那年轻媳妇笑了笑,径直朝院里分到晏家头上的一块小菜地走去,那快地也就一分大小,种了点葱姜蒜还有辣子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娃子,也就花老太拎不清宠着,老晏家老大和老二,哪个不比他强。”
小媳妇撇着嘴对着自家婆婆小声说道。
“你差不多得了,别让花婆子听了去,不然你看她给不给你好脸,再说了,人家宠自己的儿子也没花你的钱,要你充老大了?”
老人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偏心眼的,那个婆婆心里思忖小媳妇是不是在敲打她,瞪了她一眼,教训了她一顿抢过她手里炖好的粉条朝屋里走去。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吃饭呢。
被婆婆骂了的了小媳妇不觉得自己有错,实在是花老太宠儿子宠的太高调,今天晏褚身上穿的那条时髦的牛仔裤百货商店可要卖三十多块钱呢,将近小半个月工资,谁家钱是那么败的,她倒是也想给自己儿子买一条,只可惜舍不得这钱。
小媳妇恨恨的想着,她儿子还比晏褚聪明呢,花婆子就宠吧,看看她小儿子现在这个样,将来能被她惯成什么德行。
她朝晏家吐了口水口水,看着四下无人这才关上门进了自个儿的屋。
小小的四合院住了六家人,各有各的心思,住在一块难免又有矛盾,这样的事,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
事情的主人公金盏花未必不知道旁人背后怎么说她,可她觉得自己这事办的完全没错,很有自己的道理,要论到源头,还得从原身没出身的时候说起。
金盏花爹妈死的早,带着一个弟弟跟大伯生活,那个年代城里乡下都一样,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那种环境下,为了保护自己和弟弟,金盏花也得硬气起来,这十里八乡的,难免就有了泼妇的名声,一半确实如此,一半是她那个大伯娘想让她给家里多干几年活,给她败坏的。
但是金盏花长得好,许多年轻小伙看着她就走不动道,在一群人选里,金盏花挑了家境最好的晏华诚,也就是原身的爸。
晏华诚同样没爹没妈,但是他爹妈去的晚,给他留了三间大瓦房,他爸还给他留了一个机械厂的工作,这年头工人的岗位可都是“世袭”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传了老子传孙子,铁饭碗,工资待遇还好。
晏华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加上家里的房子也空旷,同意金盏花把小舅子一块带过来养,还出钱供小舅子读书,就当自己的儿子宠。
两人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晏大宝,第四年又生了老二,取名二宝,之后金盏花也没有再生,一家五口,日子过得也美美的。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年,晏华诚就因为厂里的意外去世了,那时候金盏花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当即就昏了过去,被送医院一瞧,居然是怀上了。
那时候金盏花都已经三十八了,最大的儿子都已经十七了,当天晚上,金盏花做了个梦,梦到她那个早死的男人,他告诉他,肚子里的这个是将来代替他保护她的儿子。
金盏花做完这个梦,抹了抹泪站了起来,料理晏华诚的后事,和厂里商量晏华诚的抚恤金以及他这个工岗的处理。
晏褚是早产,在预产期前一个月的半夜突然间金盏花就觉得肚子疼了,那天晚上下着暴雨,原本她还想着可能是产前阵痛,打算挨一挨等雨小了再去医院,谁知道这疼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