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说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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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说大唐-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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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腹中嘀咕着:什么叫是听谁说的,就算我不从原著中得知,难道这点浅显的东西还看不出来?

    一副高深莫测的面容,杨子很是骚包的淡然一笑:“其实我流浪四方,听得不少有关翟大龙头的事迹和瓦岗军的近况动向,这才有此一说,在李大哥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见笑。”

    其实,李靖倒真的是认为杨子只是转述他人之言,毕竟杨子太过年轻。

    “杨小兄,你刚才所言正是李某心中所想,哈哈哈,能让李某一见投缘的人少之又少,一见死心的则多不胜数。若此时有酒,定要和杨小兄痛饮三百杯。”

    素素不满道:“李大哥,杨子年纪不大,哪能喝酒?”

    杨子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三百杯算得什么?”

    李靖和素素同时动容,须知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两句在现代脍炙人口的诗句乃是出自宋朝的欧阳修,此时才只是隋朝,李靖和素素又怎会听过?

    李靖惊叹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杨小兄,你莫要再告诉我,这句诗也是听来的。”

    杨子嘿嘿一笑,心忖好不容易露一次脸,老是装逼干嘛?便道:“能入得李大哥法眼,也就不枉我年幼时寒窗十载了。”

    李靖奇道:“寒窗十载?你是说你读书十年?”

    寻常人家莫说是读书了,书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而这个时代,若非高门大阀的子弟,普通人家焉能有书来读?李靖素来厌恶那些高门大阀,神情转冷,道:“原来是李某看走眼了,杨小兄竟是豪门子弟。”

    他神态变化,杨子岂会不知,立时醒悟,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哈哈笑道:“李大哥你是真的看走眼了,我看上去真的像豪门子弟么?哈哈哈,其实我父亲原是给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专门抄写书籍的,抄来抄去,我便有幸学到不少,哪里是什么豪门大户的子弟了!若真的是,我又何必如此落魄?”

    素素帮腔道:“是了,杨子小弟连骑马也不会。”

    李靖面色缓和下来,笑道:“李某失礼了。”

    杨子道:“是李大哥客气。”

    李靖又问道:“照杨小兄方才所言,翟大龙头那处不宜投靠的话,还有什么人是值得李某去投效的呢?”

    杨子沉吟片刻,心忖此时此刻总不能告诉他将来的天下会落在太原李阀的手里吧,迟疑了一下,算了,出一下风头就算了,也该留点露脸的机会给别人才是,于是反问道:“李大哥你一定早有想法了,小弟洗耳恭听。”

    李靖道:“目下除了瓦岗军之外,还有山东王薄与河北窦建德两路义军声势最隆。王薄乃是长白派第一高手,武林中称他‘鞭王’,他自称‘知事郎’,所作‘无向辽东浪死歌’,深入民心,王薄本身也深谙民心的重要,是以山东的百姓都很支持他,这一点,要比杜伏威强得多了。窦建德是河北人,当地黑道的霸主,挂名当过里长,后因家族亲友被杨广派人灭了满门,愤然加入高士达的起义军,高士达战死,这支起义军就落到他手上。此人武功已臻化境,手下有十万之众,据高鸡泊为基地,势力直贯黄河,不容轻视。”

    杨子知道瓦岗军知道李密,却不知王薄和窦建德,听李靖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些,对隋末乱世又多了几分了解,交谈一阵,均觉投契,其间李靖又问到杨子的武艺,他看出杨子颇有内功底子,但却没有学过武功,他喜欢杨子聪明机智,提出要将自己所创的“血战十式”教给他,杨子本就是个使刀的高手,只不过他那刀却是菜刀,虽然不至于全无用处,但在真正与人对敌时,对方若用长兵器,甚至连普通的刀剑都比这长了一两倍,杨子是很吃亏的,李靖自己提出要教他刀法,他岂能不喜出望外?

    当下便要拜李靖为师,但李靖却看出他内功底子非同寻常,假以时日必定能有大成就,更加上李靖和他一见投缘,自然不愿日后以师徒名份交往。

    取出干粮和杨子、素素分食,李靖便将自己多年战场杀敌领悟来的“血战十式”一一演练出来。

    李靖的内功虽然不算厉害,但却也颇有火候,加上这血战十式招招大开大合,施展开来,一股萧杀壮烈的气势涌出,骇得素素不敢靠得太近。

    杨子尚是首次见识如此威猛的刀法,瞧得心荡神摇,目眩神迷,李靖那魁梧健壮的体格,施展这种用于战场杀敌的刀法,更显凌厉,那种经过战场血腥锤炼的气势散发出来,不单单是不懂武功的素素,就连站在近处的杨子也是心跳加速、呼吸艰难,不得不运功相抗。

    血战十式第一式“两军对垒”接着“烽芒毕露”、“轻骑突出”、“探囊取物”、“一战功成”、“批亢捣虚”、“兵无常势”、“死生存亡”、“强而避之”到第十式“君临天下”李靖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偏又战意凛然,激昂猛烈,尤其是最后一式君临天下,杨子生出一种无可抵挡的感觉来,仿佛连空气都被这最后一式震慑得停止了流动。

    “好!李大哥,血战十式真是太精彩了!”

    李靖微微一笑,将佩刀掷了过去,杨子伸手接过,刀柄温热烫手。

    “杨小兄,你来试试!”

    杨子知他是在考校自己的记忆能力,点一点头,施展开来,前三式居然使得一模一样,到第四式的时候便开始似是而非了,第七、八、九式更是只有三分像了,唯有最后一式“君临天下”才又一样。

    收刀站定,杨子面露惭色,道:“我只记住了几招,其他的都忘了。”

    李靖面无表情的站着,似是在思索什么,杨子不免有些惴惴。素素走了上来,悄声道:“杨子小弟,你刚才耍得很好看呢!”

    杨子苦笑道:“素素姑娘,刀法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杀敌的。”

    李靖忽然开声喝道:“正是!刀法是用来杀敌的!杨小兄,你说得好,不过,你刚才所使,全无半分杀气,这样的刀法,能杀敌么!”

    杨子沉吟片刻,点头说道:“李大哥教训得是,我懂了。”

    李靖道:“你也别气馁,刚才我只使了一遍,你居然就记住了三式,已经非常难得了。”

    杨子展颜一笑。

    李靖又道:“你记忆力超群,这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更难得的,却是你的灵性……”

    说到此处,咧开嘴来,露出他招牌式的一排白牙,眼神也愈发的炽烈。“你虽然没有记住我后面的招式,但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而是继续按照你的理解使完了这十式,尽管后面似是而非,威力大打折扣,但你却能用自己得到的理解大胆的加入到刀法之中,哈哈哈,你是我所见到最有资质最有潜力的人,我不怕说一句,将来你在刀法上的造诣,无可限量!”

    杨子听到他的夸赞,不禁呆住,而素素则是眉开眼笑,仿佛李靖赞的不是杨子而是她一般。

    杨子喃喃道:“李大哥,我觉得你太夸张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了不起,我刚才使出血战十式的时候,只记住了刀法中的大概,明知后面大有不同,嘿嘿,只是硬着头皮使完的。”

    李靖朗声笑道:“你能记住刀法中的精髓,并不拘泥于招式,已是难能可贵了,不过你不骄不躁,这是好事,哈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刀来,我再使一遍你看看。”

    当天,李靖倾囊相授,杨子是首次学习武功,自然极是用心,到日落时,两人以树枝代替刀,互相较艺,杨子进境神速,居然能和李靖斗到近百招。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杨子真有这么了得,实是因为杨子并不是李靖的敌人,这套血战十式刀法乃是杀敌制胜之用,李靖没有杀意,自然威力大打折扣。不过,饶是如此,已让李靖赞不绝口了。

    一个人的天赋和资质,不在于他学东西有多快,而在于他是否能活学活用,在与人对敌的时候,谁也不知对方使的是什么招式,是刺还是削,抑或是斩,临敌之际,重要的是看他能否灵活运用,墨守成规的刀客,便落了下乘,更有开宗立派者在授徒时,弟子不敢有半分的懈怠,非要将招式学得没有半分偏差,往往他们便不懂得灵活变通,习武之人若是如此,即便将来也能成为一代高手,其造诣也是有限。李靖欣赏的,不是杨子学得有多快,而是他在和自己过招的时候,懂得变通,随时能变换招式来应对。

    李靖在杜伏威的军中武艺高强,平常时,也曾指点过许多军中士卒刀法技艺,但天赋如此之高的人,他还是首次得见,惊喜之际,更以璞玉视之。

    夜深时,李靖带杨子和素素偷偷返回小村,趁黑偷了三匹战马跑路。但杨子不会骑马,便和素素共乘一骑,另一匹马则作替换之用。这倒不是杨子存心不良,想吃素素的豆腐,实在是,要他和李靖这一大老爷们身贴身的乘马,还不如砍他一刀来得痛快。

    李靖不仅是刀法了得,经验更是杨子这头嫩雏无法相比的,在连夜奔逃之时,不时便下马贴地细听,辨别是否路有伏兵,又懂利用地势掩蔽行藏,绝不躁急妄进。天明时分,三人终于离开险境,进入丹阳郡外围的近郊区域。

    途中,李靖像是要将自己所知的事情都倾囊相授似的,他指出,虽然历阳落入杜伏威之手,截断了长江的交通,但杜伏威兵力并不强大,只是吃下一个历阳已是竭尽全力了,短期内能稳守历阳都算是阿弥陀佛,更不要说进犯同为沿江的重镇丹阳了。

    此时的杨广牢牢的控制着京师大兴、东都洛阳和濒海的江都这三个全国最重要的战略重镇。洛阳是杨广的东都,那扬州的江都就是他的南都,都是必争之地,亦是杨广的必守之地。所以隋军会不惜一切去保住丹阳,以免祸及江都。

    自三大运河广通渠、通济渠和永济渠灌通后,南北联成一气,水运把三个重镇紧密的连结在一起,使大隋的生力军可迅速调往南方,镇压叛乱。

    由此可见,杜伏威占据历阳,不单是义军和隋军斗争的转折点,更是杜伏威的不智之处,倾尽全力夺取历阳,等同于把大隋军队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杜伏威目光短浅,也无怪李靖不看好他。

    距离丹阳越近,越感到形势的紧张,隋军战船不断的由江都方向驶往丹阳,陆路则设置关卡,禁止武林人物接近丹阳,故不住有去丹阳的人折回头来,还盛传丹阳已经闭关。

    幸而他们根本没打算到丹阳去,在附近的乡镇将三匹战马卖了,所得银钱分作三份,就在这镇上饱饱的吃了一顿,饭罢,李靖带他们找到一间客栈,嘱咐他们不要随意走动,以免被杜伏威的人发现,当夜,三人各自回房休息,不再出门。

    杨子嘱咐了店伙不要来打扰自己之后,将长生诀取了出来研究。他此趟要去洛阳救人,若无厉害一点的武功傍身,岂能成行?好在机缘巧合,学了血战十式,不过他也知道,招式再巧妙,若无厉害的内功相辅也是不成的,美人师父傅君绰已传授了九玄功法给自己,不但打开了修炼内功的大门,更因为家传的那把神奇古剑的缘故,内力修为大大的增长,如今正要在去洛阳的途中将长生诀啃下来,原著里面,徐子陵和寇仲两个习练了长生诀之后,牛逼烘烘的,他们的资质又岂能跟自己相比?说不定,自己的成就会比他们更雄壮……

    杨子信心大增,翻开长生诀来,这上面有七幅图,上面的画的人,有的端坐,有的站立,有的躺卧,有的弯腰,杨子知道,原著里面,寇仲练的是第六幅图,而徐子陵练的是第七幅,仅仅只是练了一幅图就那么厉害,由此可见,长生诀的确不愧是黄易大师笔下“四大名著”中的宝典秘笈。当晚杨子便照着第一幅图开始习练。

    第一幅图上的图形乃是坐姿,经脉穴位以红点虚线标示,杨子仔细研究之下,便按照图形的指示运功。不知过了多久,杨子的丹田气海竟是悄悄的发生着变化,由于先前修炼九玄功法,两种完全不同的运功方式竟然发生了冲突,他的丹田中和常人不同,并非气团形状,而是一把悬浮着的剑,每当他运功调息得来的内气,都会在数秒钟内被那把剑吸收,所以,别人的真气都是存储在丹田气海当中,而杨子的丹田气海却是空荡荡的,这就是为什么傅君绰、宋鲁、宋师道乃至李靖都察觉不到他的内力修为的原因。但此时此刻,因为修炼长生诀,他的丹田气海中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036章 第一幅图

    使用长生诀上指引的方法运行真气,和普通的运气法门大不相同,杨子惊异的发现,真气的增长速度较之平常要快了一到两倍,这些真气迅速的占据了他的气海,仿如汪洋翻腾,杨子本来是喜出望外的,但随即却又发现,真气增长速度过快,而他的经脉慢慢的开始变得像火般灼痛,接着火热上窜,千丝万缕地涌进各大小脉穴,那种感觉,难受得差点令他想自尽去了结那种痛苦。

    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已经发现了丹田气海中的不同寻常了,原先因为那把剑形的真气能够迅速接受新入的真气,并与之融合,所以他可以不停歇的进行修炼,但却不知为何,现在那把剑却拒绝接收,真气在丹田气海不断的增多,以他那孱弱的气海和脆弱的经脉,很快便无法容纳。

    这种如火炙烤身体的胀痛,不仅令他经脉欲爆,更使得他心脏急速的跳动,那种频率,若换了普通人,早已承受不住而死亡,杨子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不能再指望那把剑形的真气能发挥作用,强行令自己忘记那些痛苦,慢慢的,杨子开始进入似睡非睡,将醒未醒的奇异境界。

    脑海中,那幅图像神奇的出现,上面的人像竟像是活了一般,那些以箭头标记开始流动,好像是电影画面一般,指导着杨子进行下一步的修炼。

    杨子一时间呆住,他怎会想到长生诀居然还有这等神奇之处,抑或是自己福至心灵,得到了什么类似神灵的启示,杨子毫不犹疑的按照指示进行修炼……

    三个时辰之后,那种火烤的胀痛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是一股强大而温暖的气流从丹田气海中由督脉逆上,冲破玉枕关,通过泥九,再回到前面的任脉,如此运转循环,杨子惊喜的发现,不但真气不再阻滞,反而神奇的改造着自己的经脉,不错,这些真气虽然不能被剑气所吸收,但却能够改造经脉的强韧度!

    没有人指导他,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辛苦修炼得来的真气不能增加自己的内力修为,但却能改造经脉,这……是福是祸?

    不过,也应该是好事一桩吧,杨子这般想道。总好过先前差点被那些真气给烤熟了,他却不知,长生诀的第一幅图,作用就是改造经脉的坚韧程度,更不知道,一个修炼内家真气的人,他能达到什么样程度的成就,经脉的强韧度至关重要。对一般武者来说,这巳是梦寐以求的境界,由此登上内家高手之途。倘若此时傅君绰在场,一定会被他的好运气震惊得五体投地。

    至于先前的那种情况,一般人定会视之为走火入魔,轻则瘫痪,重则经脉爆裂而亡。石龙当日依图练习,由于早有成见,一试不妥之下,便不敢再练下去。反倒不如杨子哥这么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硬着头皮就认为他老人家丹田气海中的剑气能帮忙,居然就此继续修炼下去,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得到了长生诀的真髓了。

    天明时分,县城中传来数声鸡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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