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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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 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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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自己的亲娘,徐慧娘心里焦躁,却也说不得什么。回头,还得陪着笑脸,宽慰景谅去!
    谁家老人有儿子有媳妇,还会执意跑来女儿家养病的?
    景谅虽然没有对郑氏说什么话,却明显对徐慧娘表现出了不喜之意。加上徐慧娘要在郑氏身边伺候,自从郑氏搬过来,景谅就在没去她房中过夜,都是在两位姨娘的屋子里消磨。
    又过了几天,郑氏嗜睡状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渐渐加重了。
    这一日,郑氏再次醒过来,一眼看见身边的徐慧娘,伸手就去抓住女儿的胳膊,用力攥着她的手腕子,咬牙道:“你就是贪财,也不能不顾你娘的性命吧?你难道真的由着那个贱人把我害死不成么?”
    徐慧娘被郑氏这一通话说的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终于忍不住,捂着嘴跑出去,跑到西边的屋子里,趴在落地罩的帷幔后边,无声地大哭起来。
    娘啊,亲娘啊,你怎么能够说这么戳人心窝的话啊!
    她是女儿,关心焦急亲娘,才会毫不迟疑地答应娘亲搬到自己家里来养病,却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种下场。丈夫怒火未平,自己的亲娘竟然也冤枉她……哎哟,这还让人怎么活呀!
    徐慧娘只怕被人听见笑话,自己更难在这个家里立足,只能无声地哭泣。这样哭却是最伤身的,哭到后边,几次差点儿背过气去。还是郑氏身边的田氏觉得不对寻过来,才将她扶出来,又打了水来,悄悄地替她整理了痕迹。
    “姑奶奶,奴婢那里有一点二奶奶给的玉肌膏,消肿去痕最有效的,您在这里坐坐,奴婢给您拿去!”田氏说着,端了脸盆走了。
    徐慧娘一个人坐在暗沉沉的西屋里,两眼肿的像桃儿一样,又疼又涩,几乎睁不开。
    她的心里却在转着一个名字:江夏娘!
    难道她真的错了?真的不该答应让母亲搬过来?以至于,她现在左右为难,处处不落好?
    她就这么木呆呆坐着,直到田氏拿了玉肌膏转回来,她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纹丝未动。
    田氏一下子进来,给她这样子唬了一跳,试探着唤了几声:“姑奶奶?姑奶奶……”
    “田嬷嬷,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徐慧娘这会儿觉得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田氏能这般帮她,应该也能替帮她拿个主意吧!
    田氏不明所以,顿了顿,问道:“姑奶奶说的什么话,您处处周全,哪里做错……”
    “田嬷嬷,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把我娘接过来?当时只觉得娘受了委屈……但如今想起来,不说江氏如何,我二弟从来至孝的,怎么会委屈了我娘呢!是我想岔了,是不是?田嬷嬷,你一直跟在我娘跟前,你一定知道的,我娘没受委屈是吧?”徐慧娘压抑了多时的委屈、为难,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追着田氏连声质问起来。
    田氏本不想掺乎这些,单倍徐慧娘揪着不放,她挣也挣不脱,只好叹口气,拍拍徐慧娘的肩膀,宽慰道:“姑奶奶,我先帮你把药敷了,再慢慢说。”
    徐慧娘也没执拗,乖乖闭上眼睛,让田氏帮她在眼睛周围敷了玉肌膏。
    田氏见她闭着眼睛,心里就琢磨着趁机走了。却不妨,她刚一抬脚,徐慧娘就扯了扯她的衣角:“田嬷嬷要去哪里?”
    田氏无奈地叹口气,只能斟酌着开口道:“姑奶奶既然问到老婆子这里,那老婆子也就说句话,姑奶奶信不过旁人,还信不过二爷么?二爷那性子,那行品,您是亲姐姐最知道的呀,怎么会让太太委屈了去?”
    徐慧娘抿着嘴、闭着眼睛,也没什么回应。
    田氏暗暗叹息,心里不免懊悔,怎么就想起来管这个事儿来。人家不管怎么闹,总归是母女母子姐弟血亲,她一个使唤婆子,万一恼了,提脚卖了,她岂不是到了(liao,方言,最后的意思)没了下场?唉,这都是什么事儿!
    就在田氏琢磨着怎么再劝一劝徐慧娘的时候,徐慧娘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定定地道:“嬷嬷,这就劳烦你跑一趟,去二弟那边,找我二弟说说,就说……不用了,还我亲自过去一趟!”
    说完,竟是片刻不停地起身就往外走。田氏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徐慧娘已经走到落地罩跟前,突然顿住脚步,折返过来,将手上的一只赤金虾须镯子撸下来,塞进田氏手中:“这些日子,母亲病着,嬷嬷照应的好,受累了。”

  ☆、863。第863章 有救了?

郑氏这一觉睡得有些不太安稳,总觉得睡梦里,床一阵阵晃得厉害,她心里害怕,还要说是地龙翻身了,要跑啊,可却睁不开眼,醒不过来……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眼皮子也恍惚有千斤重,拼尽力气也睁不开。
    好在,后来,床不晃了,她就迷迷糊糊又睡沉了。
    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一段大概只是梦靥,并非真的地龙翻身。
    察觉到她醒来,床帐子被人从外面撩起来,女儿慧娘探身进来,含笑询问:“娘,您醒了?这一觉睡得可安稳?”
    郑氏唔了一声,张口道:“碎跌比袄……”
    声音一发出来,郑氏自己先愣住了。
    她说话怎么这样了?好像又回到了她第一次发病时的样子,心里明白,却怎么都说不清楚!哎,还有她的手脚……
    郑氏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来,却发现手抬起来了,却摇摇晃晃的,很不稳,动作也不准确,因为心急,用力大了,竟一下子拍在自己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
    “慧凉……额介细假俩……”郑氏恐惧地询问,说出来的话却连她自己都听不明白。
    徐慧娘也变了脸色,连忙上前来扶住郑氏乱挥乱动的手,连声安慰着:“娘,别急,别急,我这就去打发人去请太医,这就去,您先缓一缓,别急……”
    郑氏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用力地点了点头,答应着。
    徐慧娘招呼胡氏和田氏过来照应着,她返身出去,好一会儿,才转回来,手里已经端了一个茶盏来。
    “娘,这里有您原来的救急丸子,您先吃上,我已经打发了人去请太医了,很快就回来了。”
    郑氏被她安抚着,由着胡氏田氏扶着,张开口将丸子吃了……让她和众人略感欣慰的是,郑氏面部肌肉还算正常,吃药吞咽比较顺利。
    这药郑氏吃过好多次,自然尝得出味道来,对这药的药效还是很相信的,吃了药之后,郑氏就努力平静下来,也不再说话,只闭上眼睛,安心等待。
    却没想到,她只想闭着眼睛等都太医来的,却没想,没多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又过了片刻,徐慧娘上前来唤了几声,确定郑氏真的睡沉了,就连忙折返出去,就在床帐子外头,临窗的暖榻上,江夏就坐在那里,徐襄则就站在她的身边。江夏对面,大舅太太刘氏也坐在那里,她身旁站着两个如花的小姑娘,则是梅娘和芸娘。
    若是郑氏能够下床,看到这间屋子,定然会大惊失色,她那里还在女儿家,分明已经回到了儿子家里。
    “夏娘,夏娘,你快来,娘睡沉了。”
    徐襄伸手扶了一把,照应着江夏起了身,一边随着她往郑氏的床前来。
    “夏娘啊,娘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是不是搬动的……”徐慧娘虽然下定决心将母亲又送了回来,但郑氏的病情突然加重,她还是害怕也懊悔了。可千万别是搬动的缘故啊……
    江夏没让她失望,摇摇头道:“大姑奶奶不必惊慌,太太的病是因为停药耽搁了治疗,先前被药物压制住的病情,这会儿发作出来了。”
    徐慧娘暗暗松了口气,不怪她就行。不怪她就行!
    江夏没有多理会徐慧娘怎么样,她抬头看了一眼徐襄,反握了他的手,点点头,道:“你来帮把手吧!”
    梅娘很热心地想要上前,却被芸娘伸手拉住,对她使眼色摇头道:“这会儿不是闹得时候。”
    梅娘嘟嘟嘴,很不情愿地又退了回去。
    这边,床帐子已经被高高挑起来,用鎏金帐钩挂住,角落的烛台也移了过来,两个九枝的烛台将郑氏床前床上照的亮堂堂的,宛如白昼。
    江夏松开徐襄的手,走过去,一边将自己的衣袖挽起来,露出小半截雪白细腻的手腕子。
    那手腕儿细腻白皙,纤细柔弱,手指也是白莹莹纤细好看,宛如最上等的象牙雕就。若不是亲眼见过,怕是没人会相信,这样一双腕子,这样一双手,竟能治病救人。
    江夏脸上平静,几乎没什么表情。偏偏这样的她,让后边围观的几个人少了些恐惧慌乱——既然江夏这般平静,并没慌乱,想必,对治疗郑氏的病很有把握吧!
    徐襄却是知道真情的,他的表情虽然还算镇定,但深沉的目光,和紧抿的唇角,难免泄露出一些他心底的紧张来。
    江夏走的不急不慢,等她站到郑氏床前,她的衣袖挽好了,旁边石榴跟着捧上来的药箱子也打开了,江夏取了酒精擦手,擦针,一边指点着让徐襄将郑氏的头扶正,额头上的抹额摘掉……
    然后,她上前一步,手中长及五寸的银针,就在郑氏头顶的穴位上扎下去。
    这一开始下针,周边的人就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怕弄出什么声音来,影响到江夏。
    一枚,两枚,三枚……
    银针,一枚又一枚地下进去,江夏表情不变,只是脸色渐渐褪去了血色,苍白起来,连唇瓣上的红润也渐渐褪了去……只有一双眸子,镇定沉着,格外黑格外亮!
    又是一枚针下进去,徐襄伸手阻住江夏,拿了帕子替她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子,一边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江夏的嘴边:“喝两口!”
    江夏半垂下眼睛,乖巧无比地喝了几口水,摇摇头示意够了,徐襄就将杯子拿开,然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终究没发出声音来。
    一边是对妻子的心疼,一边是对母亲的担忧……徐襄的心仿佛被某个无形的手搓揉着,钝钝地疼着。
    江夏却完全不理会身周其他,只专心凝视着郑氏和郑氏身上的一枚枚银针。
    连续下了十几枚银针,郑氏的头几乎要被扎成刺猬一样了,江夏略停了停,回手运起最初的针……
    平常医者施针,不过是捻、弹、提等几种手法,针基本保持着一定的深度不会变动的。江夏手中的针却仿佛活了,竟自动地跳起来……
    近前只有徐襄一个人,他也有一瞬的愕然,随即,他的眼中迸出一抹亮光来——夏娘这等神技,或许能够将母亲的病再治好了?

  ☆、864。第864章 江夏晕倒

耗时整整一个时辰,江夏才给郑氏施完针。取下最后一根针,她一口气泄下来,就坐在了身后的锦凳上。
    她的手指都麻木了,抬起来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根本没有力气去做最后的放血治疗,她抬眼看向石榴:“我说着,你来做!”
    石榴默了一瞬,随即抿紧嘴角,握手成拳,用力点了点头。
    徐襄看得出江夏累狠了,就站到她身后,让她依靠着。江夏虽然已经坐下,却仍旧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几乎都靠到了他的身上。
    最后,郑氏耳珠上的淤血放完,江夏轻声道:“好了……一天之后,若能好转,就还有救……”
    江夏的话未说完,徐襄就觉得靠着他的身体一软,一下子滑下去!
    他吓了一跳,连忙抢着伸手将她抱住,同时急切地俯身在江夏的耳畔呼唤起来:“夏娘,夏娘……”
    就站在近前的石榴也唬了一下子,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夫人!”
    碧纱橱低垂的帘幔突然从外头挑起来,越哥儿和齐哥儿几乎是一起,从外屋里冲进来,一眼看见徐襄怀里抱着的江夏,头颈软软地窝在徐襄怀里,仅露出的半边脸惨白如纸,竟是没了半点儿血色!
    越哥儿大长腿跨过来,伸手……却是先伸手到姐姐的鼻端一探,虽然微弱,却仍旧徐徐温热的气息,让越哥儿几乎崩断的那根心弦缓了缓。
    “姐姐只是昏过去了!”
    他的头脑快速恢复了一点理智和冷静,开口先安抚住暴躁的齐哥儿,然后,半点儿不迟疑地,伸手把江夏从徐襄怀里抱起来,抬脚就往外走!
    囡囡和小妹紧跟在后边也走进来,一见这个情形,囡囡反应极快,立刻将手中抱着的江夏的大斗篷递上来,盖在江夏身上。
    “小越!”徐襄怀里空空的,几乎是下意识地地喊了一声。
    他突然有一种恐惧,夏娘这一走,仿佛再也不属于他了。
    江越头也也不回,齐哥儿也紧跟在他身后,踮着脚,给越哥儿披上斗篷。然后,兄弟俩片刻不停地,带着夏娘走了。
    还是囡囡落在后边,略略有点儿迟疑地回过头来:“姐夫,你还是照应好亲家太太吧。我们会照应好姐姐的。”
    小妹拉了她一把,催促道:“快走吧!”
    囡囡略略一曲膝,跟着小妹一起,疾步去了。
    石榴和水香木香几个丫头,收拾了江夏的要想等物,也紧跟着去了。
    徐慧娘愣愣地看着越哥儿等人风一样冲进来,又风一样卷了江夏离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回头看向床边,却见徐襄正好俯身帮郑氏收拾着衣裳、被褥。
    刚刚,江夏和石榴先后给郑氏施针、放血,郑氏的头发、衣襟、被子,免不了的有些凌乱。江夏突然晕倒,也就没人顾着给郑氏整理……
    他细心地帮母亲把头发捋顺,拉好被角,这才直起身,回过头来。
    “姐姐,劳烦你在这里守着母亲,我去看一看夏娘!”
    徐慧娘这会儿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应承了:“你且放心去,这里有我呢!”
    徐襄疾步往他们住的院子走回去。夜色深沉,寒气深重,尽管他裹着大毛的斗篷,却仍旧觉得寒气如水,顺着领口、袖口、衣摆等等缝隙往里钻着,侵袭着皮肉、骨骼,一直冷到骨髓里去,让他忍不住地咬紧了牙关,才能遏制住寒颤。
    一贯以沉稳,应变不惊自诩的他,这会儿表面上习惯地保持着镇定,其实心中却是惊慌的,又充满了浓浓的愧疚。
    江夏苍白着脸软下去的样子,仿佛在他的脑海里定格了一般……若是在眼前,他可以选择闭眼。在脑海,在心里,他却只能受着……那一瞬,随着夏娘软下去,他的心也仿佛一下子被人摘了去!
    空!冷!
    等徐襄脚步匆匆地赶回正院,江夏已经被安置到了床上。
    徐襄匆匆走进来,连身上的斗篷都忘记了脱掉,直冲到床前,就看见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她的脸,苍白的没有半点儿血色。怀孕四个多月,将近五个月的身体,在被子下却仍旧扁平消瘦的厉害。
    徐襄楞在床前四五步处,突然有些胆怯,又更多的却是愧疚,揪心扯肺的愧疚,让他几乎却步不前。
    ——她如此,都是为了他啊!
    若不是他,她不必连续数日操持受累还要受委屈和羞辱。若不是为了他,她大可不必这般拼命,为了救病人而几乎搭上自己和孩子两条命……
    而,他一直说要给妻子保护,给她平静欣悦的日子,却一直做不到,一直害她受累、受罪、受委屈……
    还是越哥儿淡淡地开口:“姐夫,你且去除了大衣裳吧!”
    徐襄愣愣地应着,却没有离开,只抬手解下身上的斗篷,回头想要递给丫头,却见几个丫头都各自做着活计,竟无一人上前。
    他顾不得想这些,只将手中的斗篷随手一放,放在旁边凳子上,自己缓缓抬脚,走到江夏近前去,就着床沿坐下去……
    “姐夫,你的手还冷吧!……”齐哥儿冷冷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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