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女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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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女医[空间]-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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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太太当然知道徐氏的意思,她拍拍桌子,“行了,亏你还是大嫂呢,跟淑娴说的那叫什么?有淑娴跟静昭,就有二房!”
  顾乐棠进来的时候正听见薛琰说话的声音,他都不用听内容,光听声气,就知道她又跟长房那几个不着调争执呢,幸亏他们家没有像长房这样的人,不然静昭可要委屈死了,“奶奶,我来了。”
  “乐棠来了,快进来吧,”姜老太太听见顾乐棠的声音还是挺高兴的,“哎哟,刚才静安带着他媳妇来给我磕头,冷落你了,吃饭了没?我怎么听静昭说你要回去?”
  顾乐棠就是知道今天是长房磕头敬茶,才特意晚过来了,“吃过了,”他看了薛琰一眼,“静昭说的没错,我已经叫人去买车票了,顺利的话,今天就走了。”
  这下大家都信了,许静安欲要再留,顾乐棠便将昨晚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借口家里催逼,叫他立时回京都,顾家发话了,许静安也不好再挽留,只等闷闷的应了,又说要亲自送顾乐棠去车站。
  票很快就拿到了,下午的火车,顾乐棠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姜老太太便又嘱咐郭太太帮他准备些土特产,怎么说也是来洛平一回,空着手回去太失礼了。
  郭太太领命而去,许静安则留在正院儿要再跟顾乐棠联络联络感情,尤其是他还再等个一二十天才能回京都,想到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碧琼了,而且回到洛平,他居然就成亲了,许静安颇觉对不起碧琼。
  “那个,我有些东西你帮我捎到我的小公馆去吧,”
  许静安把顾乐棠拉到没人的地方,小声道,“咱们自家兄弟,我也不怕你笑话,自从我写信跟碧琼说了我在洛平要娶亲的事,她就再也没有回信给我了,我想着她一定是生我的气了,你见到她,帮我解释解释,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人都出去了,姜老太太看着独自留下的薛琰,她看出来顾乐棠对自己孙女儿是动了心的,却看不出来孙女儿的态度,“怎么了?有话对奶奶讲?”
  难道她想跟着顾乐棠去京都?那可绝对不行。
  薛琰示意李妈妈出去,才在姜老太太身边坐了,“奶奶知道马维铮这次去干什么了?”
  她知道许家这次没事,可是姜老太太不会知道,可她居然就这么淡然的由着姓马的去了,“奶奶就不担心许家被牵连?”
  如果这事可以叫洛平人知道,马维铮就不必隐匿行踪,既然隐匿行迹,必然是洛平政要们不能知道的,而洛平是武大帅的地头儿,此行只怕是要逆着武大帅的意思了,“我问他了,他先说此行并不凶险,”
  薛琰不以为然的一笑,复述着马维铮的意思,“又说许马两家多年的交情,没有同富贵而不共患难的。”
  姜老太太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薛琰的手,她能听出孙女语气中的愤懑,“所以今天顾公子才要走的?是你的意思?”
  薛琰点点头,“我不知道马家此行是胜是败,但许家人的命也是命,总不能就这么把咱们一家子老小交到一家人手里吧?”
  说到这儿薛琰轻轻的靠在姜老太太腿上,“奶奶,如果可以,我不想靠任何人,咱们的命应该有咱们自己做主。”
  “谈何容易?其实说两家世交,也不过是面子上好听罢了,一个区区商贾,跟人家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有什么交情可谈?就像当年,我不拿出许家的存粮,你以为马国栋会任由手下的兵饿死也不吃大户?”
  “等到那个时候,咱们丢的可不光是粮食了,”官匪官匪,是官是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罢了,“就像现在,马家要北上,是咱们许家能阻止的?”


第36章 感情浅,舔一舔
  虽然马维铮说的含糊,但姜老太太也大概猜出他的目的,她的心里跟压着块大石头一样,可许家不只她们几人,靠着个“许”字生活的上千口子人呢,“我为什么一心要送你大哥去京都求学,为什么一边骂着他花钱如流水,换了账房先生,也还是把钱照样交给他花用?还不是想着有一天,许家人自己能争气,不再仰人鼻息的活着?”
  “奶奶!”薛琰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您放心,还有我呢,我一定不会叫人再左右咱们的生死了!”
  姜老太太笑着揉了揉薛琰细软的留海儿,“我当然相信,你呀,别看是个姑娘,可咱们许家一家子的脑子捆起来也比不上你,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薛琰愕然的看着姜老太太,“奶奶?”她怎么就知道自己下来想说什么?
  “你别看我,我还不知道我孙女的脾气,你可不是个光会哭的,你想做什么跟奶奶说说?”或许孙女一直鼓动她修桥铺路建学堂就是为以后做准备。
  光哭确实不是薛琰的性子,她先把顾乐棠建议许家请几个保镖的事说了,“但孙女儿想着,与其咱们把辛苦赚来的钱交给他们,叫他们养兵,还不如咱们自己养一支兵呢,不说可以跟他们争长短谈条件,起码不能再做别人砧板上的肉!”
  这孩子,姜老太太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孙女居然想自己练兵?“这,这怎么可以?咱们都是些女人,你大哥……”
  “女人就女人呗,”薛琰从怀里掏出顾乐棠留给她的勃郎宁,熟练的拆开再装好,“奶奶您看,我一晚上就学会了,”
  她歪着头,“就是没有靶场叫我试试,但是你想,现在已经不是义和拳那会儿拼大刀的时代了,这样的小东西女人也是可以用的,”
  “你想做什么?”姜老太太看孙女把一支小小的手枪拆开了又装上,心惊胆颤的,“打仗也不是光靠这个啊!”
  “我知道呀,我也没有打算扯旗造反当督军啊,”薛琰把枪塞到姜老太太手里,“但是有这个,心里就更安稳些是不是?”
  姜老太太抚着冷硬的勃郎宁,沉吟半天,孙女的想法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以为孙女要修桥铺路,只是在增加许家在洛平的份量,有了声望,不管谁来当皇上,都要礼敬士绅的。
  她对孙女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欣慰了,可万没想到,她想的更深,更大胆,“这是顾公子跟你说的?”
  姜老太太宁愿是顾乐棠教给她的。
  薛琰点点头又摇摇头,“乐棠是说叫咱们养几杆枪以备不时之需,但摆脱那些督军大帅的控制却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不喜欢被人控制左右,我的想法是,我手里的钱,有枪,我想支持谁,那是我的选择跟喜好,这事儿由我定,不是别人做主!”
  “静昭啊!”
  姜老太太发现,除了喊孙女的名字,她竟然词穷了,“可组建一支队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动作小了不管用,动作大了太扎眼,”
  薛琰点点头,姜老太太的顾虑她当然也知道,不过这会儿还早,她们还来得及准备,“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得开始着手了,我已经托顾乐棠了,看他回京都之后能不能帮咱们寻到买枪的路子,”
  薛琰摇了摇姜老太太,“奶奶,您做了一辈子生意了,想买这些,应该也能寻到路子吧?咱们双管齐下?”
  “然后再从庄子里挑几个忠心的,嗯,最好挑一批身体好的女孩子,以后她们也方便跟着您跟母亲也方便些,”
  而且女孩子也会降低敌人的警惕,薛琰捻着姜老太太衣袖上的珠子,“就说是家里选人呢,舅舅不是开学堂了,先送到舅舅看的学堂里学着算账认字儿,等将来物色到教官了,叫她们跟着选出来的乡勇一块儿练!”
  姜老太太沉吟片刻点点头,“其实这事儿做起来也不算什么,李家白家乡下的庄子都有乡勇,咱们许家没弄那个,是我想着自己就是苦出身,没必要把底下人逼的那么紧,这穷老百姓,只要有一口饭吃,就会拼命干活的。”
  是啊,逼的他们无法生存的时候,再多的乡勇也没用,穷老百姓照样能得天下,薛琰点点头,“咱们就借口跟别人学就行了,只是咱们的人不照他们的法子用,”
  “咱们下来先把不太肥的地卖上一些,那些佃户,想留的就跟着地走,想跟着咱们的,就选到铺子里,或者直接叫他们帮着咱们修路去,不一定种地才有饭吃,”
  依薛琰的经验,其实种地才是最不挣钱的方式了,“我看李家这些年做生意倒也风声水起的,路子也比咱们宽,”
  “你想学李家开洋行?”姜老太太有些摸不准孙女的心思了,跟外国人打交道,她不懂啊,许静安吧,能让他老实把学上完,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薛琰摇摇头,“我只是个比方,实在是这次叫那个马维铮给吓怕了,许家是靠着马家不错,但也不能只靠着马家,像李家那样各条线上都兜的转才行,而且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慢慢‘穷’下来么?所以这些不急的,反正咱们家里人口简单,没有什么姨娘小妾的,钱多了也没处花去。”
  说到姨娘小妾,姜老太太想起京都那个碧琼了,“这次你大哥走,我不准备给他钱了,以后一个月一百个大洋,按月给他往京都寄,能过就过,不能过就要饭去!”
  一百个大洋?还叫能过就过?薛琰真想说奶奶您还是太仁慈了,叫她说,什么也不给,回京都想生活,先把小公馆给退了,光里头的东西,恐怕都够许静安吃一年的了,但许静安毕竟是亲孙子,姜老太太未必真的死了心,“嗯,奶奶说的对,就看那个碧琼是不是能跟大哥同甘共苦了,不过大嫂那边……”
  “你嫂子长着腿呢,我管不着,”这个孙媳有多泼辣姜老太太算是见识了,这会儿她反而暗暗庆幸娶了这么个媳妇,她要真能管住许静安,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想到大房,姜老太太一直狠不下的心终于有了决定,“就照你说的办吧,我叫你梁伯找经济去,咱们开始卖地!”
  姜老太太刚强惯了,这些年辛苦经营,不停的买田置地开铺子,把许家经营的红红火火的,就是想叫洛平人看看,她姜银凤一个女人,没了男人也照样比许多男人都强,可如今形势比人强,也到了该示弱的时候了,孙女再能干,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她舍不得孙女像她这样辛苦一辈子,“你说的枪的事,我也叫人问去,这城里有头脸的人家,哪家没有几杆枪啊?也就是咱家,我总觉得那东西太凶了,又想着有马家在,才没弄这些个,”
  她看了一眼薛琰手里的小手枪,“你快把那个收好了,奶奶许你带着防身,但你也不要成天揣兜里,唉,我看青桃挺机灵的,不如叫人教教她,叫她先给你当个保镖?”
  您可拉倒吧,就青桃那种小人心性,平时用着打听个消息,“走漏”个风声,拌个嘴吵个架可以,要她的忠心,那玩意儿她就没长,给她把枪,她拿着自保也就算了,万一再对准自己,那就坑爹了。
  “青桃年纪也不小了,我还想着等我回汴城之后,叫娘把她回去嫁人呢,至于我身边嘛,其实我在汴城住在许多事都是自己干的,不过这次我准备带翠枝姐一块儿去,她的病我还得盯着呢,”
  翠枝已经发病了,薛琰已经开始给她用药了,目前来看恢复的情况挺好,有了这样的救命之恩,加上薛琰冷眼看了,翠枝是个爽利的性子,就动了把她留在身边顶替青桃的念头。
  翠枝是自己看大的,照顾孙女姜老太太当然放心,但她那个病,“静昭,她的病可是过人的,咱知道这事儿怨她,但你一个姑娘家,”
  万一叫人知道了,说不清啊!
  “奶奶您放心,这事儿翠枝是绝不会叫人知道的,她还有女儿呢,而且我是学医的,还能不知道怎么预防?”薛琰没把这个事放在心里,“等到了汴城,我租个住处,叫她留在外头帮我看家做家务就行了。”
  姜老太太已经听薛琰说了,翠枝这个病要想完全好了,且得治一阵子呢,“那也成,你不是跟着洋神父学的嘛,带着翠枝去了,就把人交给人家看吧,没准儿还好的快点。”
  交给别人看,一准儿好不了,薛琰笑眯眯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就照奶奶说的办。”
  ……
  顾乐棠烦躁的看着在自己跟前喋喋不休的许静安,火车马上要开了,自己都一直没瞅着机会跟薛琰好好说说话,一直被许静安给纠缠着,想到薛琰一个年纪小小的大小姐,还在为家族的未来提心吊胆,而许静安却成天想着京都那个碧琼,“要不你干脆跟我一起去京都得了,也省得我没功夫完成你的嘱咐,”
  顾乐棠忍无可忍,怼了许静安一句,一拉薛琰,“咱们一边儿说话,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
  薛琰也被许静安不停的嘚啵给烦的够呛,干脆跟着顾乐棠转到一旁柱子后头,“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从顾乐棠把枪给她开始,薛琰真的对他另眼相看了,原来他并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傻白甜公子哥儿啊!
  “也没有,就是,”顾乐棠低头看着薛琰交错放在身前的手,想起昨天晚上握着它们时的感觉,这双手白皙光滑,就跟爷爷珍藏的羊脂玉做的一样,可又肉肉的软软的,每个指头都那么的玲珑可爱,叫人忍不住将它们捧起来放在唇边。
  随常轻咳一声,“那个,你一会儿去李家洋行转转,买个外头小姐太太们拿的那种小坤包儿,我见我姐姐跟嫂子们用过,喏,就这么大,比你的手大一点儿,”
  他装作跟薛琰比划包的大小,拿起薛琰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很漂亮的,有小羊皮的也有鳄鱼皮,还镶着宝石,”
  他的手指在薛琰手指上细细描摹,恨不得将她的每一道指纹都印在自己指间,“你买来装勃郎宁刚刚好,”
  顾乐棠就那么轻轻在薛琰指间摩挲,薛琰却感觉不到他的一丝邪念,反而带着浓浓的伤感,薛琰反手攒住他的手指,“我知道了,你车开了我就去买,就买你说的镶着宝石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问过我奶奶了,不会出什么大事,我们许家应该能没事的,”
  “那太好了,”顾乐棠大大松了口气,“静昭,你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
  如果许家出事,像薛琰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会迎来什么样的厄运,顾乐棠真是想都不敢想,“刚才我还在想,趁你不注意,把你抢到火车上带走呢!”
  “你呀,你抢我,你打得过我么?”薛琰把手从顾乐棠手里抽出来,冲他挥了挥拳头,“你可太小看我了,不过我交代给你的事你也别忘了,”
  顾乐棠不放心她,她其实也悬着心呢,“一次别要的太多,我们可以细水长流慢慢来,你要是不方便出头,就帮我们打听到路子,我们自己派人接洽去,我跟奶奶商量了,就是像别家那样,建支乡勇以备不时之需。”
  顾乐棠重重的点点头,“你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顾乐棠还要再嘱咐薛琰几句,就听到汽笛声响起,站台上候车的人蜂拥向那列黑黢黢的火车,薛琰一推顾乐棠,“快走吧,小心上不去。”
  “没事,我坐的是头等的,他们肯定得等着我,”顾乐棠垂头看着正向人群张望的薛琰,“静昭,”
  他突然低头,对着薛琰的唇就亲了下去!“goodbye kiss……”
  “嗯,”薛琰下意识抬起头,“呀,你!”
  薛琰反应过来,顾乐棠已经一跳三尺高的跑向火车,“静昭,你等着我,我带你去见我爷爷……”
  这人是亲了自己了下?薛琰哭笑不得的看着跑远了的顾乐棠,她抚了抚湿漉漉的唇角,她怎么觉得自己被小狗给舔了一下?
  许静安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冲已经站在火车上,正探着身子向薛琰招手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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