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掌握的一攻技能,至少要像这种……”
挟指一甩,那破风乘浪,连风声都被刺破,一霎间,在指挥台中的黑甲军便有一个人瞪大一双眼睛,直挺挺地倒地。
“……程度才行。”看人直接死透无疑,虞子婴薄唇张阖才吐出四个字。
霍!黑甲军离得那名死者最近的人都脸色惨白,连推连攘地朝后退了一大断距离,这才直瞪瞪地看着虞子婴,一张张陌生惊怒的脸上露出不得要领的表情。刚才那计暗器太突然,他们根本没瞧见那死掉的黑甲军偷袭,只看到虞子婴挟着一枚三角尖端毒器,随意便杀掉了他们一个士兵。
若非是因为她报出来的轰动玄师名声,估计他们第一时间便不是敢怒不敢言,而是直接操起兵器就杀过去了。
而暗处有一名准备偷袭的人,想趁着混乱再下死手,却随即感受到一道冷入骨邃如同注视死物的眼神准确无误地压注在他身上,他当即一震,手指僵硬,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这、这是怎么回事?”
黑甲军的魁梧统领看了一眼死在旁边的分组小队长,震目朝虞子婴方向,怒声震耳轰轰道:“是你杀了他?”
“没错。”虞子婴虽然不想费唇舌跟一个鲁夫解释,可是在这种群怒的情况下独揽独包才是真傻吧。
魁梧都统领还想出声,可对上虞子婴那双黑到极致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在黑甲军中使出暗器想刺杀我,你们可以搜查他全身,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毒镖之类的暗器。”虞子婴看都统领“乖巧”地安静下来,便抬头看向尖塔之上的赵鹿侯:“在这种情况下想杀了我的人,一则是久违的仇人,二嘛就是令你陷入此局促难退局面是第三方的人,我确定我的那个仇人不会做如此愚蠢的安排。”想杀她,他自会亲自动手才对。
一直想冲过来保护虞子婴的郑宇森被岐齐等人紧紧抓住,现在这种情况不宜他们露面,而且虞子婴武功高强,又杀掉了刺客,如今还是静观其观为好,省得破坏了她的计划。
桑昆翊冷寂无涯的面庞如蒙皑皑清雪,指尖虚剑一触即碎,剑气刹时消弥散去,他冷冷地睨着地面那具死透的尸体,刚才若非虞子婴下手,他必不会放过他。
虞子婴的一番话令黑甲军中一阵惊疑骚动,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正军,即使心中再动摇,亦不会像盲头苍蝇一样,乱成一团。
“那个……她在说什么呢?”
“就是,什么第三方?”
“死的人你们认识吗?好像是前段时间领了军功的……”
“对啊、对啊,是他,我见过他,听说人还挺好的。”
“搜。”赵鹿侯抬了抬手,下颚微抬,半眯的紫瞳与他手中的鎏金指套相映辉,带着一种锋芒毕露的冷质魅惑。
都统领立即领命,吩咐周围戒备,围成一圈人墙,而他则蹲在尸体旁边,先看打量一番这张脸,看不似易容的,再看他唇色乌黑,口嘴溢黑血,分明是毒死的。
他搁下虎柄大刀,撕下一块布巾将手包裹起来,只伸出那一只手于他胸前、腰间、身上各处摸索。
周围人渐渐聚拢,窣窣悉悉的声音窃窃私语,突地看都统领神色一滞,皱起眉毛从死者袖口摸出几枚同样款式淬毒的三角尖镖时,周围一阵哗声大作。
“真,真的有啊?”
“怎么回事,这个人难道是别国的卧底,还是什么罪犯之类的?”
虞子婴在这期间内,一直用眼神紧紧地束缚着一个嫌疑人,正准备动作逮人之际,突然听到一阵如急雨般的马蹄声,像擂击牛皮鼓似的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来,就像要把大地踏碎一样,一队骑兵纵骑疾驰而来。
来了!虞子婴侧了侧脸,黛青长眉轻佻,却不知道是景帝派的周边城镇的何人前来救援……
一群穿着黑蓝铁铠的骑兵,统一骑着栗色骏马,冲破那朦胧的紫瘟雾霭,从模糊的轮廓,变成清晰入日,从翡翠之城狭道中疾驰而来,犹如一叶顺水扁舟,刺破了荡荡紫色水波纹。
黑甲军如同被炸入一颗鱼雷,阵阵声浪惊呼像海啸一样震荡着,纷杂脚步声騒动着,只见眨眼间,那带着明显标示性的彪悍军队将整个角斗场连黑甲军在内一块儿重得包围起来。
这阵势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啊,虞子婴回头一看,一股血煞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她咔塔咔塔地眨了眨眼睛,按她预料,即使景帝收到翡翠之城的求救信号,也来不及迅速召集这么多精锐骑兵前来搭救啊,除非……除非这支部队原本就离得翡翠之城不远……
可这可能吗?这一支骑兵一看便知道不是随意任何人都能驱使得动的,谁在隆冬寒月会带着他们跑来这荒郊野外出任务呢?
就在虞子婴猜想期间,一颗照明弹在暗蓝色的夜空中升起,在雾隆阴沉的风雪天气里摇晃着。
骑兵队伍像一条灰黑蓝色的带子一样,在排成一圈蜿蜒着,其后只听到低微的“沙沙”的脚步声,想来是集结而来的步兵,其间四周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虞子婴突觉心脏扑通一声,她耳廓敏感地耸动了一下,只见那一群黑蓝骑兵群如同潮水划分成两边一般,从中间骑兵勒着马匹分裂出一条小道。
一道披着厚重阴霾,比苍山巍峨之姿更岿然稳重的身影从紫绯薄雾阴影之间缓缓现出了身影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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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还需要二、三天才能取回损毁的电脑,所以静每次都急急忙忙在别人家的电脑码好字就撤人,就怕耽误亲戚需要睡觉娱乐啥的(电脑在他家卧室内),所以无法一一浏览回复大伙儿的留言,且等静的电脑回归了,再回复哈。至于这悲剧的字数,静在别人家码字说实话各种不自在,各种施展不开来手脚啊,这也得等静的电脑回归啊(*>﹏
☆、第十九章 请问,我漂亮吗?
虞子婴盯着那方,双瞳霎时怔愣,几乎失神。
只见流动的浅紫雾意如一缕缕透明、轻薄的柔纱,它用着奇特的流动方式,环绕,贴抚着那人一身厚重华绸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绣着玄纹金色镂空孔雀翎纹,于雾意披靡破散间,一张冷魅阴柔精致得仿似水仙般的面容呈现,殷红似滴血般的薄唇,瞻彼淇奥,绿竹猗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此人分明长着一张似魔如妖般冶艳阴柔的面容,但周身却无一丝令人糜乱色渗,反而如深涧那幽幽雪谷盛放的雪莲花般冷质感,美则冷,冷则惧,即使再晶莹剔透,再完美无暇,亦是一朵不可攀登,充满渗肤刺骨幽寒的存在。
——这漂亮得如一个幻影的男人赫然是景帝……贪婪来了……
虞子婴猛地震醒,迅速撇开眼神,心中有些复杂……她没想过,竟是贪婪亲自来了……
虽然于他们来说时间已过三年,但对她来说,只不过是眨眼睛便将三年时间流逝了……她根本就还没有想好策略该怎么与他“冰释前嫌”,他为什么要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呢?
会因为被骗而生气?会立即下杀手?还是秋后算帐?
诶?等等——虞子婴恍然地低头扫视了自己的纤细腰围一圈,她现在已经瘦了,他……或许根本就认不出来她吧?
虞子婴试探性地看了贪婪之眼,却见他鸟都没鸟她一眼,而是微仰下颌,那完美的侧脸展露无遗,一双铁灰双瞳注视着琉璃尖塔之上的赵鹿侯。
果然……虞子婴忍住想翻一个白眼的冲动。
远处一直紧紧关注着虞子婴一举一动的桑昆翊,看了一眼景帝,再看一直注视着景帝的虞子婴,嘴畔浅溢一丝忍禁不住的弧度。
那厢藏在人群当中的郑宇森也各种纠结,他长长地看了一眼他家师叔,又瞥了一眼掌门,再继续长长凝视着师叔那方,他纠结考虑着是干脆不顾一切立即奔向师叔,还是私下留个暗号告诉掌门,跟他们赶紧相认喜奔大普呢?
岐齐等人在看到景帝出现那一刻,简直惊奇得像头顶上炸了一个响震,这种感觉就像本来买了一个破旧木匣子,本来期望里面能随便藏着有点价的东西便满足了,可一打开,却发现却是金银珠宝,那简直就是闪瞎眼的节奏啊!
而就在众人的视线因景帝出现,被牢牢吸附住之时,一道诡魅的身影倏地从天空消失,再一眨间,他已俯身纵下,如疾射的箭矢,玄黄锦袍刮起一圈无声波动,繁锦绣纹衣摆尚末完全飘散滑落,他已于闪电雷鸣间一把掳走了虞子婴,一个扭身纵跃,重新返回站着上空吊木桥的巨大盘石平台上。
他一挥玄黄厚氅舞出一个优美弧度,接着手手指套的锐利尖端,勾起虞子婴的下巴白皙嫩肉,一双妖冶上佻的桃花眼流露着丝丝诡谲笑纹:“玄师大人,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全身而退呢?”
“塔塔”累累脚步声,从平台尖塔红漆圆拱大门中,如黑潮水般鱼贯而涌出一队搭着弩弓箭矢的羽林军,他们呈一个扇弧形张开,那森森寒箭直指下方聚龙密密麻麻人群的角斗场……
并非是针对着景帝的黑蓝铁骑威压,因为凭黑蓝铁骑的本事这种程度的威胁还太小儿科了,于是他们主要的攻击目标实施对象则换成了角斗场内内那些翡翠城百姓跟那些不擅长群攻的武林人士。
料想景帝会特地跑来援救翡翠之城,自然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会部无辜丧命的,即使他为人性格冷血桀骜,亦需要考虑到这么做造成的影响,这也是为何一开始赵鹿侯发现异样,会这么干脆地放掉这些早准备用来熔炉的普通百姓,完全是因为他要利用这些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人命来当筹码牵制景帝。
虽然一开始他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是景帝亲自率兵而来,可事已至此,他确定,情况也不可能再坏下去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景帝,老实说赵鹿侯心中亦有无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于是有一个免费送上门的玄师帮助,是真是假他亦不妨赌上一把,至少他看得出来,她的确不如她那雪颜团子似的面容般柔软可欺。
眼看这是明晃晃地“猎物”上勾的前奏,虞子婴眼睛微不可察地一亮,无视他那类似调戏,类似威胁的举动,她思考了一番,一句信誓旦旦的承诺便对着他认真道:“我会英雄救美的,你不需要担心。”
关键时刻表决心这很重要,取之某一位翡翠城城主下属教授的金字名言。
嘎?看虞子婴一脸保护者的大义凛然表现,那气度简直快干掉一大群大老爷儿们的豪气,可分明只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女娃娃,令赵鹿侯这个正宗汉子那张“深情款款”的面具都险些崩裂了,他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凑前脸,劝诫道:“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了,不过啊……玄师大人,英雄救美一般是指男子救女子的,我们之前用这个比喻可不适合哦~”
那轻柔诱哄的语气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教育那些不懂事小孩子。
“哦,是吗?那美人救英雄,这样就可以了吗?”虞子婴抿唇对此像是深刻检讨了一番,才从善如流地改了。
“……”这样改了意义有什么不同,请问?
瓢头他们曾说过,要像令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有感觉,第一印象很重要,至少得有一张令人印象深刻,映入脑海不忘的漂亮面容。
虞子婴虽不懂感情,却懂科学,据科学家的实验得出的结论,漂亮的女人可是男人的雄性激素分泌明显增加,人类都是视觉性动物,达尔文意义上所指的美也主要是视觉的,同是兼有嗅觉的,听觉的,像是少女的自然体香,悦耳的声音,也是美的。如健康的的公蛤蟆在田里叫得很大声,在母蛤蟆眼里大概也是很美的……
虞子婴想起脑中海存的资料中某一条定论阐述。
既然如此,她想知道他对她第一印象如何,直接确认他是否认为她长得漂亮与否,于是虞子婴睁大一双圆辘辘猫眼,忽闪几下睫毛,尽量保持着平常语调问道:“我漂亮吗?”
若让别的女子问这种羞耻的问题,即使不含羞带怯,亦会稍感不自在地垂下眼,但虞子婴却像是在问一个考研专注的课题般认真,眼波如平静的海垠,不带一丝闪烁的。
赵鹿侯一愣,撤掉那根抵于她脆弱薄皮的颈项间,不动声色地探入她的一双眼睛中,想知道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余光亦如她所愿仔细辨认着她的五官,第一眼她最吸引人部位则是她那一身凝脂般饱满滴汁般白雪般的肌肤。
她五官精致巧,那尚不足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两颗猫眼宝石般的大眼睛,显得特别对稚嫩娇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少女,双唇血色,微翘像一颗饱满的樱桃,若说第一时赞叹于她那一身皓雪般的肌肤的话,那第二眼便是着迷于她那一双被长长睫毛装饰起来的眼睛,跟各种那些杂色眼瞳相比,她瞳仁简直黑得极致,有一种神秘东方玄妙元素蕴含其中。
很迷人……
“嗯,我们家玄师大人,长得很漂亮~”赵鹿侯这一句倒是真心称赞的,况且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哪一个女子是不喜欢别人赞扬她漂亮,只是他的骄傲从来不屑于赞美任何一个人,无论男女,但此刻他却不用任何华美词藻堆彻,只质朴地表述他心中所想:“不过啊,如果我们家玄师大人再长大一点,会更漂亮哦~”
他优美的唇瓣带着一丝戏谑的调笑细纹。
我们家……?他这是在拐弯抹角地承认准备收下她——当属下了吗?
“是吗?”虞子婴鸦黑色长睫忽闪几下,带着反光,偏了偏脑袋,轻风吹松,她几缕馨香发丝拂动,在她明月般莹亮的脸颊上飘动着,那一刻那一张稚嫩的面容上,光华流动,竟恍惚生出几分夺人呼吸的媚妍入神之态。
赵鹿侯一时不慎,竟被她这不经意流露风情一幕迷了眼,手中不自觉替她抚顺了被吹乱的颊间发丝,尤不自知。
还需要再长大一点?虞子婴很直观地认为,这是他在嫌弃她长得太小了,看来他是喜欢熟女那一类型的……表示情商与人情世故等感性的事情都是虞子婴的硬伤,她虽然表情不多,看起来很多时候都是呆萌呆萌的,但实际上她却并不蠢,相反她简直聪明的令人头痛。
一个没有痛觉,却极其擅长复杂的阴谋诡计,并且精通一切诅咒、天演运算,玄术的使用,且拥有十分渊博的杀人知识的玄师,智商高得吓人,但偏偏情商被智高挤得都快没有了——
“赵鹿侯,想不到你竟特地千里迢迢地跑来我朝渊国地界妄想杀人灭城,莫非是本帝看起来很和善,令你产生了什么误会?”
一道低靡暗沉的声音夹带着寒幽而阴沉的气势,如同席卷暴虐千里荒芜,辗轧万里江涛海水,直掀起狂风怒啸,遍地哀嚎。
景帝一双狭长的眼眸翩然斜上,身姿看似闲逸挺,积石如玉,凛厉如出鞘刃剑锋,眸光的凝若实质的杀气简直令人生寒。
即使知道那股如蛆附骨的阴煞之气并非针对她的,可虞子婴仍旧僵直了身子,脸色正肃,三年不见他好像练就得一身——杀意更重了。
难道这三年他什么好事都没有做过,就惦记着不停练杀人技巧了?
——他那张艳丽风采与霸道姿态就如同被停留在三年前一般,无一丝变化,除了眼中森冷戾气更盛,眉宇间的褶皱显得更冽厉之外。
实则在贪婪景帝出现的时候,满城的人都震惊了,特别是翡翠之城的人们看到那遥不可及的帝君亲临,那视觉性的冲击那绝对非同一斑,可是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