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爸爸的事业做大做强了,甚至大到超过“简氏”的发展了,家族里的那些亲戚便各个急红了眼睛,总想找个机会上门来分一杯羹。
那些不快乐的记忆简竹想都不愿意想起,慌忙摇了摇头将它们甩开。
她说:“刚才我那样对你家里人,他们一定恨死我。”
“可是我爱你。”顾容昊投以肯定的眼神,“我既把这个家和财政大权交给你,从此便不会再过问你怎么做事情。”
她的成长和成熟有时候总会让他觉得心疼。
她原就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女子,却大抵是离开他的那几年,一个人在国外,因为受的欺负多了,也因为吃亏吃得多了,为了保护自己和女儿,她才不得不把自己逼强悍起来。
顾容昊心疼得无以复加。
简竹却突然笑道:“容昊,我想小兔子了。”
“我也想她了。”
他的女儿那么天真可爱,虽然有时候他挺痛恨陆赫笙的,可又多少觉得感激,那男人把她教得那么好。
简竹说:“我们能不能不要让她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在国外的生活一直都很单纯,她或许没有能力……来应对这一大家子的人。”
她开始理解自己离开的那几年,顾容昊一个人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人该有多么煎熬。
她也不过与他们斗了两天,都觉得有些精疲力尽,可想而知那几年里,即便有管柔当家,顾容昊过得也不好。
他探进车窗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双唇之上点了点。
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不能分家’,是顾家祖祖辈辈就传下来的规矩,也只有到了小兔子这代,她能自己做主的时候,才能让其他几房的人都搬出去。”
也就是说,“东苑”现在还没有新的主人,没有主人就没有权利要求其他几房都搬出去。
小兔子是女孩子,虽是长房的第一个孩子,却并不是长房的长子。
顾容昊纵然有意愿让小兔子来掌这个家门,可那却不是简竹想要的,因为她总归是觉得,她的女儿,就应该活得简单快乐一些,不必理会这大家族之前的事情。
顾容昊见简竹惆怅便赶忙补充道:“但如果说,你能尽快为‘东苑’找到新的主人,等他成年的时候,其他几房就必须按照家规往外搬,小兔子也能有个依傍,不是吗?”
简竹怔了一怔,倏然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发动引擎白了他一眼道:“我就是小兔子的依傍,她用不着依傍谁。”
顾容昊见她秒懂了,笑得也有些开心,“可她总有一天会长大,长大了就会嫁人,这样可不好,我除了找个上门女婿还得要个能娶媳妇进门的儿子。说真的,小野猫,咱们什么时候有空再生个孩子?”
简竹的肚腹一阵绞痛,真是一点都不想理他了道:“才不要!顾容昊你重男轻女!”
顾容昊也急了,“谁说的?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宝,只要是你生的我就要!”
“我不生!”生孩子简直疼得要死,尤其是那时候她挺着个大肚子流浪在巴黎的街头,所有的难受都是自己一个人扛——那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九死一生。
简竹沉了沉气又道:“容昊,你信我吗?”
“你说。”
“如果你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那余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吧!”
顾容昊弯唇,却还是皱着眉的,“可这并非一件小事,处理不好,‘焦阳’的股东一定会再找机会弹劾我,到时候事态的发展,可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
简竹知道,点了点头道:“所以你去上班,稳住公司的一切,至于其他,就交给我吧!”
……
这一走,简竹一路都在与何助理打电话,听他说起“焦阳”最近的业务,尤其是与温家有交叉的,她更是事无巨细,都想知道。
何助理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发问道:“简小姐……顾太太想同温家的人打交道吗?自从五年前温家二少去世以后,温董事长已经不太过问公司的事情,整个温家,当家做主的人是大少爷了。”
简竹自然知道温礼乔那位大哥——温礼衡的狠戾和说一不二。
她在顾家出问题的时候前去找他,其实冒了极大的风险。
可是在国外那几年的工作经验和生活教训却也让她知道了,在发生问题的第一刻你不想办法主动出击,后面,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简竹到得边城最大的一间高端家居商场时,果不其然发现温礼衡常用的座驾就停在门边。
简竹下车锁上车门,快步进去的时候温礼衡已经在里面了,后者此时正颇有兴趣地观赏一件单人沙发。
听到高跟鞋临近的声音,温礼衡甚至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道:“这件好吗?”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名助理,听到他说话正准备回答,简竹却已抢白道:“不好!当然不好!能配得上温总的东西,必须是这世上独一件的。”
温礼衡淡淡转头看她,他这人的模样比颜豫北还要冷,尤其是那双深似潭渊的眼睛,好像你一不注意就会掉进他的陷阱,再也爬不出来。
简竹靠近了他,才赶忙微笑道:“大哥,好多年不见了。”
温礼衡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并不打算理她,转头继续去看那件沙发。
简竹早猜到会有这样的对待,以着温礼衡的脾气,没有在她找上门的一刻便大嘴巴呼她,已经够算对得起了。
简竹继续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最近在装修房子,也走过一些家居卖场,想亲自挑选几件合意的家具,可是我觉得吧!这些东西都太过普通,配不上你。”
温礼衡还是不理她,继续去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简竹快步跟上,“所以昨天我才拜托小朵,让她帮我挑了几款特别的家具。这几件都是欧洲原厂定制的独家设计,世上独一件的,您拿到保证合意。”
温礼衡这一下总算转过头来看她,“专程来自寻死路么,嗯?”
“我有‘陆氏’手中的‘焦阳集团’股份授权书,也有顾容昊所持有的所有‘焦阳集团’股份,现在整个‘焦阳’我的股份最多,最有话语权。”
温礼衡微眯了一下眼睛道:“所以呢?”
“我要南阳区的发展项目!比起‘通润’,‘焦阳’在这个项目上更有优势,因为我们有配套的政府资源,也有完善的发展计划,所以这个项目更适合我们做!”
温礼衡冷笑了一下,看也不去看她,转身就走。
他身后的两名助理赶忙跟上,三个人的步伐极快,似乎压根儿就不给简竹反应的机会。
简竹只得继续追上前道:“所以,大哥退出吧!容昊的舅舅即将成为下一届总理,我也已经拉拢了申城、阳城的几大家族,这个项目‘焦阳’是志在必得的,‘通润’就不必白忙活了。与其这般,到不如给你我一个成全,我若有机会进入‘焦阳’的董事会,必然是会记大哥这份情的,到时候你我通力合作,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温礼衡应声回头,“你是怎么找到我在这里的?”
简竹微笑,扬了扬手机,“这并不难,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媒体人呀!想要知道一个名人的行踪,只须要多看看八卦新闻就好了,大哥你前些日子才拿下了一栋须要翻新的豪宅,这时候可不就该考虑更换装饰装修了吗?边城能有几个上得了档次的家居卖场?我只须要多走走逛逛,遇见你其实不难。”|。
温礼衡转身直接登上停在门口的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以后才降下车窗,对站在车外的简竹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居然改行当狗仔了。”
他不是第一次拿话冲她,简竹早不痛不痒了。
简竹微笑道:“不管当什么都好吧!我是来做让大家都互惠互利的事情。”
“你以为单凭几句话就能让我把项目让给你吗?还是顾家,凭什么?”
“凭我能约到小朵!凭我跟小朵是极好的姐妹,凭我是顾家的女人,而颜豫北是顾家的朋友!若是我去约小朵的话,颜豫北只有放人!我还记得当年在机场的时候,大哥也曾来找过我们!只是时移世易,现在想见小朵一面,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吧?我做不到的事情,大哥可以,同样,大哥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
……
ps:零点再见~!
。。。
。。。
☆、第268章 自乱阵脚
温礼衡的眉头一紧,望过来的眼光,全都是寒彻骨的冰冷。
他说:“若是礼乔还在,兴许我还有兴趣理一理你,一个颜小朵……算得了什么东西?”
车窗在两人面前升上,简竹继续循循善诱,一边劝导着温礼衡放弃南阳区的项目,一边向他诉说着自己掌权“焦阳集团”以后一定要为公司做成几件大事,才能够立住脚跟,从而立足于顾家,日后更好地同“通润实业”里应外合,达到他们都想要的结果。
“你觉得来找我说这些事情有意思吗?”温礼衡明显的并不甩她,“你没有妍妍与管柔的显赫背景和家世,也没有你姐姐的难缠和厚颜无耻……就算是这样,这些东西跟我有关系吗?还是礼乔的事情过去太久,让你以为自己还有在我面前拿乔的资本?”
“我只是想要告诉大哥,不管顾家的哪一任家主当家,你都必然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与其这般,到不如跟我这个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女人合作,你支持我,我支持你,才能共同推进两家的发展不是吗?”
“谁跟你说我打算与顾家合作了?”温礼衡笑起来,那笑却透着森寒的冷,“我要你们死!不管是你还是顾容昊,你们早就该死了,最好去给礼乔陪葬,也早晚会给他陪葬的。”
温礼衡的话极其森冷,听得简竹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差点想要往后退去。
这几年他总会让她想起那时候他逼她冥婚的事情。
温礼衡在商场上一向是出了名的作风狠辣,被他盯上的公司不是破产就是倒闭,总归被他狙击过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顾温两家争斗多年,小事上互踩辫子,大事上你争我夺,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分出个胜负来,就是因为两家的实力太相当了,谁也没有办法轻易扳倒了谁。
可是眼下顾容昊同管柔离婚在先,顾容轩又捅出了这样的大篓子。
边城能够拿得下顾老太爷房里古董的人不多,敢拿的人也不多,但温家就是其中一个。
顾家的古董若是流进了温家,或是顾容轩干的丑事被温家知道了,必定是要拿来做文章的。
所有事情一环扣着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得防范,防范这件事情在发展到一切都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先把温家的这条线给断了。
即便让温礼衡觉得她是个恬不知耻的傻瓜,也必须转移他的视线打乱他的阵脚,让他注意不到这件事上来,而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温礼衡再在这时候落井下石打击顾家了。
顾家的人心已散,若是这时候再遭了打击,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温礼衡关上车窗就让司机开车。
旁边的助理看了看还在车后追着跑的简竹,又看了看已经闭目养神的老板,还是忍不住说道:“温总,简小姐如果愿意与我们合作……”
“不用理她。”温礼衡睁开眼道:“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了。”
副驾驶座里的助理回头道:“这段顾家一直在同我们争抢南阳区的发展项目,这个项目迟迟批不下来,就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实力相当,区政府一直碍于夏总理的面子,又害怕把**和温委员长给得罪了,所以面对我们两家都特别为难,觉得批给任何一边都会得罪另外一边,所以一直拖着。”
“拖久了不是好事。”温礼衡拧眉道:“这个项目我必不会让的,你们只管用心做事,其他不必理会。”
“可是顾家那边若不放手,这个项目怕是拖到年底,拖黄了,都批不下来。”
“给我把经办的几个领导找出来,就说今晚,我设宴邀请他们。”
“这……”两个助理面面相觑了半天,“只怕现在不太好约了,上头管得紧,这些领导都怕事,就怕因为一顿饭不小心把自己给害了。”
温礼衡冷笑了一下,“不必约在太过显眼的地方,就在我新买的别墅那,乔迁之喜,都让他们过来看看吧!”
两个助理点了下头,又去看自家老板。
温礼衡永远的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模样,看得两个本来有些心惊的助理这时候也缓了缓神。
温礼衡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出奇的一片空白,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碰见简竹起,他的脑袋里就装不进任何东西。
他一直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除了平静,还得冷静。
温家那么大个摊子等着他收拾,必不能慌乱,所以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还有简竹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得好好想想,再理一理,千万不能随意就被人打乱了阵脚。
可是,不管怎么想要养神都是徒劳。
他猛的睁开眼睛,即便刻意忽视,还是会觉得心跳一阵加快,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单手抚了一下心口,旁边的助理立马会意,“温总……”
他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再说,他没事,他一直都没事得很。
简竹代表的顾家想要同他抢南阳区的发展项目,那他就得行动比她更快一步。
那个傻女人,以为随便搬出颜小朵就能打乱他的思路和部署。
人都是喜欢和同类做朋友,那小女人那么傻,所以便也交了像简竹这样的傻朋友。
傻朋友以为单凭她自以为是的几句话就能让他放弃南阳区的项目?
真是可笑!
他得比他们都快一步!
快一步,才能把这些该死的人们都灭了!
……
正当温礼衡一副心思扎在南阳区的发展项目上时,关钊来报,顾容轩偷走的那些古董虽然没有流入黑市,但是有人在街上发现简汐月和皓皓的身影了。
简竹第一时间接过对方递来的照片,一连串的拍摄,好像是在边城的一间商场门口。
皓皓站在一个大的玩具橱窗前面怎么都不肯走,简汐月本来是戴着帽子的,却在与儿子的拉扯中把帽子碰掉,漂亮的长发随风飞扬,正好就被附近的监控捕捉到了。
“他们现在在哪?”
关钊犹豫了一下,才道:“还在御隆商厦附近,这是半个小时候以前传过来的照片。”
简竹不由分说便夺门而出,关钊立马追上来道:“你不能一个人去!”
“那你跟我一起!”她侧身过去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容昊这几天都在忙于应付‘焦阳’的那些老古董!我不知道是不是管家收到了消息,这时候来狙击‘焦阳’,他那边也头痛,所以我能解决的事情就别麻烦他了!”
关钊“砰”的一声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才绕到简竹的这边将她拉下来道:“我开。”
他言简意赅,动作又迅速地坐进了驾驶位里。
简竹不好推迟,只得点头,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杀到商场附近去截住简汐月,找到简汐月的同时自然就能找到顾容轩了。
果不其然两人赶到商场的时候,那对母子还在同一个地方拉扯。
简汐月的脚边全是大包小包的东西,光看外包装都知道她又去大牌扫货了,本来是想扫完就走,可是儿子在经过一间玩具店门口时,非看中别人橱窗里一款限量的玩具不走。
简汐月带着儿子进去,本来也是想买,可是人家专柜的服务员说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