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朵气不打一处来,纵使面前的男人是颜豫北的好友、简竹的男人,她也半分气都忍不了,将他送给自己的东西抓起来,用力扔向了一边的汤池。
简竹转头看着汤池,颜小朵拽着她就走,“看什么看,你以为他真是送给我的?你们家顾大耗子人精着呢!他送东西给我,不过是买我爸的面子,送给他看的。”
……
因为颜小朵跟简竹是提前两天到的,过了第二天午时,酒店里才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颜小朵前一夜为了防范顾容昊半夜来找简竹,临时让简竹换了房间与她一起,等午时接到颜父的电话,让她到里堂去用午餐,她才迷迷糊糊地去推了推旁边的女人,“竹子,我爸叫我们过去吃饭。”
简竹真是困到家了,与颜小朵一个房间根本就是个错误,后者简直是个人来疯,越夜越精神。前半夜她还只是让人弄了两壶清酒过来,边喝酒边与自己聊天,后半夜,简竹甚至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就招了几名艺伎过来,在屋子里又唱又跳。
实在困得想两脚踢死她,简竹一个翻身,怒道:“别管我!”
颜小朵简单梳洗了一下,才准备出门,早早跪在她们房间门外的日本妇人将房门向两边拉开,颜小朵便一脸鄙夷地对简竹道:“我看你真是越大越不中用了,熬个小夜都能把你搞成这样,体力大不如前了。”
其实颜小朵自己也昏,只是相对于直接倒下的简竹,她多少还是能撑到把午饭吃完。
全木质结构的走廊上,颜小朵穿着高跟鞋缓缓走来。
餐厅的门口,一左一右跪坐着两名穿深黑色和服的妇人,见她来了便轻一鞠躬,将推拉门向两侧拉开,露出正坐在里面用餐的两个男人。
颜父与颜豫北本是说着话的,听到门开的声音,转头就见女儿。
颜父端着茶杯,轻哼一声:“别人生女儿,我也生女儿,可我生了个懒女儿,早餐也不陪爸爸吃,一直要等到午后。”
颜小朵进去往他肩头一揽,大大的一个kiss,“嘿,老头!让我看看,又长帅了没有?”
“去!”颜父笑着将她打开,“你朋友小竹子呢?”
颜小朵绕到颜父对面的位置坐下,“她身体不行,闹一晚上就爬不起来了。老头,你应该庆幸,你女儿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一点影响都没有。”
“嗯,我是该庆幸,我女儿除了身体好这点像我之外,简直懒得要命。”
“哈!”颜小朵歪着头道:“老头,你确定今天要这么说话吗?再过不到11个小时,就是我二十岁大寿!对一个寿星公这么说话,你觉得合适吗?”
颜父笑着摇了摇头,坐在一旁的颜豫北到是突然说道:“妈坐飞机从巴黎过来,最迟今天下午就会到机场,待会我去接她。”
颜父点了点头,看向女儿道:“下午你跟大哥到机场去接妈妈,她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别事上你懒我不管你,可是你妈这次是专门去法国给你买生日礼物,你要再不去接她,就太不像话了。”
颜小朵本来正吃东西,这会她也确实是饿了,可听到颜父的话还是猛然一怔,赶忙将筷子放下道:“那怎么成?我也去接我妈的话我朋友怎么办?小竹子还在这呢!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
话还没有说完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瞪大了眼睛看向正低头喝汤的颜豫北道:“顾容昊呢?”
“嗯。”颜豫北轻应了一声,待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汤才抬起头道:“我又不是他妈,怎么会知道他上哪去了?”
颜小朵暗叫一声糟糕,本来跪得好好的,赶忙一个起身想向外追,可是脑袋一昏,身子一软,竟然直接就摔趴在榻榻米上。
颜父歪头看女儿在榻榻米上挣扎,又见一向沉稳冷清的儿子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将她从榻榻米上提起。
颜小朵又气又怒,说:“颜豫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朋友?”
颜豫北不解地道:“我哪样对她了?”
“顾容昊根本就不是个好人,你干嘛还让他去找她啊!他不是跟那小明星有一腿么,还有什么资格去找竹子!”
……
那边厢,简竹睡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妥。
不说她现在是来参加party的,可毕竟是颜小朵的父亲让她们过去用午餐,她累极了贪睡一会,却想着不能这样没有家教,所以挣扎了一下还是爬起来了,几乎颜小朵刚一出门,她就起身开始收拾自己。
一切打点妥当之后出门,简竹脚下只穿了一双白色的袜子踩在全木板的路上,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温泉的暖白烟在周围回荡,午时的空气中有一些寒冷,但一切都像是沐浴在梦里。
不时有穿着深色和服和分指袜的妇人与她擦肩而过,礼貌地向她鞠躬问好,再小碎步向前移动。
简竹按照引路人的指引,一路向颜父用餐的地方而去,刚过一个转角,就见回廊间,顾容昊正站在那里与什么人说话。
日式的回廊,廊廊相错,交相辉映的缭绕,这时候又都是颜父宴请的宾客陆续入住的时间,顾家的长房长子出现在这里,很容易就吸引过往行人前来打招呼,算是商业交流当中的一种。
顾容昊跟人说着话,眼角余光里还是看到了简竹。
他身上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沉黑色的长款大衣,往那一站,人堆里都是玉树临风、飒爽英姿。
不断有人经过同他说话,他便极是礼貌地站在那里。
她跟他像是活在两个世界或时空里的人,他的世界她进不去,甚至也没资格参与。
简竹安静望了他两眼,没有说话,继续跟着帮忙带路的姑娘前行。
到达颜小朵用餐的地方,正见她跟颜豫北在门前拉扯。
颜小朵嚷嚷:“我都没说要请他,待会你就让他回去!”
颜豫北说:“小朵,别闹,昊子人都已经来了,爸也见过了,你说现在让他回去算怎么回事?”
颜小朵还要急挣,转头正见简竹,“来了?”又狐疑地看了眼她身后,“没碰见不该碰见的人吧?”
简竹白了她一眼,就听颜豫北道:“我跟小朵马上要到机场去接我母亲,简竹你在这里随便转转,待会小朵在来找你。”
简竹一听颜母要来,立马点了头道:“好,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颜小朵纵使再不情愿,还是叫颜豫北给拖走了。前妻,不可欺:妙
简竹抬步正准备进餐厅,可又一想,颜小朵都不在,她这进去跟颜父面对面的吃饭,还是挺尴尬的,要不……就等颜小朵回来了她再去同颜父打招呼?
简竹正准备转身,身后突然一道人影贴近,阻挡了她要回退的步子。
“不进去吗?”
那声音清脆好听,富有磁xing,即便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过来了。
顾容昊径自绕到她跟前,跪在门边的两位妇人鞠躬之后,轻敲了两下门板,才将门拉向两边。
颜父正跪坐在餐桌前看手机上的信息,听到的门响动,抬头去看,就见穿着大衣的顾容昊正站在门口,向他鞠躬,“伯父,您好。”
颜父一见顾容昊就笑道:“容昊你来了?那是不是小竹子?一块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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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的女人我想吻就吻
简竹避无可避,只得站到顾容昊的旁边以后,对着屋子里的人鞠了一躬,“伯父,您好。”
颜父点了下头道:“自申城一别之后咱们有多久没见了?没想到过去小朵在申城的时候跟你是很好的朋友,现在我们全家搬到了边城,你也来了边城,还跟她是这么好的朋友。”
顾容昊拖了鞋子进屋,有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跪着移到跟前,帮他把面前的软垫调整好,他才坐在了上面。
简竹不太习惯这样跪着用餐,可看到这两人都入乡随俗的如此做了,她也只得在近顾容昊的一块软垫上跪下。
颜父喝了口茶道:“颜家的产业原来主要集中在申城,我同简竹你的父亲晋亿兄也是多年的好友。只是后来申城的局势动荡,已不再适合‘颜氏’的发展,我才决议将‘颜氏’由申城搬到了边城,那时候小朵以为要与小竹子你分开,可是闹腾了我好一阵。”
简竹低头笑道:“我跟小朵就差穿一条开裆裤长大,她拿我当亲生姐妹,我对她也是一样的。”
颜父点头,“我这个女儿自小娇生惯养,她哥哥又总是忙他自己的,顾不上这个妹妹,所以我从小就怕她,万一长大了以后变成个自私鬼,危害社会可怎么办?”
颜父说话幽默,可是因为平常忙碌,简竹并不大与他见面,所以刚才稍显生疏,现下却又觉得亲近起来。
颜父见她展颜,才又道:“不过小朵有你这个好姐妹真好,有个姐姐妹妹的陪在她身边,教她学会分享,教她照顾和理解别人,我总归觉得心理安慰,就算我因为忙碌顾及不到她,也总有你陪着她不是?”
简竹说道:“伯父,您言重了,我并没有在照顾小朵,平日里,还是她照顾我比较多。”
日式推拉门再次被人轻扣了两下,向两边拉开,餐厅里的女人就跪在门边,一一接过外面递来的吃食,将里间的食物都给替换了。
颜父接了个电话便起身,看向一脸严肃的顾容昊道:“容昊,真是对不住了,本来想好好招待一下你的,可我马上有个重要邮件要去收发。”
顾容昊起身向他鞠了一躬,“伯父您慢走,工作的事情重要,更何况小北的妹妹生日,我会在这边多待两天,届时您有任何问题需要找我,我随传随到。”
颜父欣慰地点了点头离开,简竹刚才也是跟着顾容昊起身向颜父道别的。
颜父一走,推拉门再次被人从外面关上,简竹看了看那男人一派谦恭的模样——平日里他大爷的横得就差变螃蟹走,在顾宅里也多是别人捧着他的时候比较多,却没有想到到了外边,不只沉着冷静又有内涵,见到长辈,还挺有礼貌的。
顾容昊见颜父走了才直起身子,转身见简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继续落座于原来的位置。
简竹昨夜陪颜小朵吃过宵夜,这会肚子里的东西都还没消化掉,其实没多大食欲,本来是想来同颜父打招呼的,可颜父又走了,犹豫了一下,她想自己要不要现在出去?
才迈开一步就听到身旁男人的声音:“不吃吗?还是没有别人在场,你觉得跟我说一句话都多余?”
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在他身旁坐下来道:“我被小朵闹腾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还觉得头疼。”
顾容昊看也不去看她,拿着手里的银色筷子安静吃面前的东西。
不时有新的菜品补上,替换着他面前的小碟子。
简竹见他也没有要与自己说话的意思,坐着无聊,干脆也拿起筷子随意吃了些东西。
才吃一点,就觉得胀得厉害,简竹放下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脑勺突然一紧,顾容昊的脸瞬间在她眼前放大。
她吓得“唔!”的一声,才发现他的双唇紧紧贴着的,蛮狠,又炽热得要命。
餐厅里,还有一位随侍的和服女侍跪坐在旁边,可是顾容昊完全不管不顾,狠狠吻住她双唇。
简竹倒抽了一口凉气,突然被他压倒在榻榻米上,他的一只手箍住她下颌逼她仰起双唇,另外一只手则用力去解她身上的大衣系着的带子。
简竹轻叫了一声望下那名女侍,女侍从头到尾轻轻垂头,不说话也没有要打扰他们的意思。
顾容昊解开她的大衣,长指穿过最贴近她皮肤的那一层衣服,用力抓住左边的小白兔一握,“我看你有没有心!”
她痛得“唔!”一声用力将他推开,两个人都衣衫凌乱地瘫坐在榻榻米上,喘着气平复自己混乱的心绪。
简竹深呼吸了几下,看着面前仰坐着的男人邪肆地揩了下唇角,本来想出口大声地骂他,可又觉得隔墙有耳,不能太激动了。
她慌忙拉紧自己身上的衣衫,坐正了才道:“你是不是疯了!这是颜叔叔的餐厅!”
顾容昊冷笑一声,抓住她的手臂拉向自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那又怎样?你是我的女人,我想什么时候亲你就什么时候亲你。”
她用力甩手想将他推开,可甩了几下挣脱不得,只得轻声:“小朵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他不做声。
简竹又道:“可是颜叔叔应该还不知道,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我不想让我最好的朋友为难,所以我们得保持距离。”
他推开她兀自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衫,迈步向外的时候,推拉门正好向两边拉开。
他在门口穿鞋,头也没回,“你知道我在哪个房间。”
说完了话径自消失,根本没给她任何回答的时间。
简竹转过头才看到他先前用餐的地方有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数字,像是他房间的门牌号。
跪在旁边的女侍冲她微微一笑,简竹赶忙将那纸条抓来拽在手里。这许多日没见,她其实是想他的,可又想着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的陪伴,所以才能狠心与他保持距离。
可是,刚才的那一吻算是什么意思?
那么突然,那么炽烈,好像他的心跟身体也与她一样,在那场火辣的纠缠当中差点燃烧了彼此。
简竹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还有他的气息和余温。
害怕再被其他人发现两人的关系,简竹不再久留,直接起身离开。
……
夜里,整间温泉旅馆热闹到不行。
简竹有时候挺佩服颜小朵的能力,竟然把在边城玩的那套搬到了日本,还愣生生将别人一个静享大自然的温泉度假酒店弄得像是国内酒店的泳池party。
最大的露天汤池旁边,不时有穿着比基尼的外国美女经过,或两人一起,或三五一群;汤池里,男男女女一堆,游泳圈沙滩排球小黄鸭等乱飞,打打闹闹之间笑声叫声充盈;岸边的音响里,放着动感的音乐,嘈杂的声音仿佛让人置身迪厅,所有人说话都要用喊的才能听得见一点;岸边,有穿着和服趿着木屐的女侍,端着一盘盘红酒香槟,来回穿梭在人群里,有甚的,和服里的香肩外露,细细的长腿也搭在岸边,岸石上一盘鲜嫩的刺身,那女侍便用唇吊着,格外妖娆魅惑地胃到池中的男人嘴里。
而最夸张的是,为了制造炫彩的灯光效果,整个温泉会馆的上方一直有两架直升飞机来回交替。从飞机上投下来的变幻着的彩光,便一束束地打在露天的汤池上面,让那些本来就已经嗨到爆的人们,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
简竹一见这阵仗就痛心。
每年只要颜小朵那厮举办生日party,哪哪都能被她弄得像个***集中营。
简竹穿着小碎花的日式浴袍站在岸边,头上的发髻被人轻轻挽起,发见一只白玉兰花的装饰做点,站在人影绰绰的跟前,安静得总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颜小朵趿着木屐过来拉了她一把,说:“你都到这了,还不过去是想干嘛?”
简竹一脸的黑线,说:“你这是土豪俱乐部吗?”
也亏得是她,才能把人一好好的温泉毁成这个样子。。!
颜小朵一脸无辜地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小脑袋一偏才道:“姐姐我是花了钱才到这里来的,来了就要玩得开心,玩得高兴,管它是什么地方谁的地盘,既然我在这里那就得听我的,让我做主才行!”
简竹被颜小朵强行拉着加入了战局,闹不到一会,她更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玩不了他们那么疯,也做不到他们的无忧无虑。
兴许是离开申城的这些年,她早就忘了或是已经无法习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