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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竹腰板挺直,“我甘之如饴。”
……
下午温礼衡就去了她的学校。
简竹上完课从学校里出来,本来是预计着先去公司一趟,最近申雪的事情她一直没空去跟,maggie也奇迹地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她正低头摁着自己的手机,回想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们了,该是问问情况的时候了。
可是电话打过去,关机。
在一抬头,就见校门口停着一辆特别霸气的宾利。
温礼衡的司机就站在车门前边,见她出来躬身上前,“简小姐,我们总裁有话想跟您聊。”
简竹一向就不太敢靠近温礼乔的这位大哥,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他们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她向后退了一步,那司机已经不由分说地扣住她手臂。
“简小姐,您放心,我们总裁只是想跟您聊聊。”
“你放手!你这样到底什么意思?”
“阿全!”温礼衡的声音自后座响起,车窗也降下半截,“你去跟简小姐的辅导员打声招呼,她这个礼拜都不能到学校上课了,让她安排一下。”
简竹大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上不上课关你什么事情?”
温礼衡冷冷睇过她一眼后道:“上车。你若继续呆着这里,未来一个月、一年,你都不用再到这个学校上课。”
大抵土匪流氓就是他这个模样。
前几日简竹没少听简旭和爷爷提起,温家的这位长子,可惜没有从政,不然以他的心思和能力,肯定能去到不容小觑的位子,可惜他本人对仕途没有半点兴趣,回去继承家业,虎父无犬子,不管是生意手段还是生意头脑,他都比他父亲更甚一筹。
简竹对这些政商界的格局并不十分清楚,可就这段时间同温礼衡的接触,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可怕到极点——他的喜怒极少流于表面,但却强势得让你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简竹被迫上车,温礼衡安静了一会儿才道:“你同礼乔的婚事我同意了,简家虽然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但在申城的势力也算盘根多年,简家配温家虽然是高攀了,但眼下特殊情况,你运气好,我同意了。”
“我没有要跟礼乔结婚!”简竹笑着转头,真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的话,“是,他舍命救过我,我很感激他,也决定日后必然真心以报!可是这不是喜欢!我喜欢的人不是他,我不会同他结婚!”嫂索妙筆閣前妻,不可欺
“那你喜欢谁?”温礼衡闭目养神,脑袋闲闲地靠在椅背上。
他日理万机,所有的心思都用来算计与对付生意场上的人,像简竹这样的小菜,还要他亲自面对,实在是浪费时间。
“反正不是他!”简竹扭头,真是急得要命,这跟上了贼船有什么区别?
温礼衡还是一点要睁开眼睛的意思都没有,继续道:“礼乔现在的伤病严重,你们若是结婚,婚事不可大办,等他痊愈之后再考虑其他,后面的事情我会帮你们安排。”
完全的鸡同鸭讲,简竹暴怒,冲前座的司机一喝:“停车!”
司机抬眸看了温礼衡一眼,见后者没有指示,于是照常开车。
温礼衡继续平静出声:“这次礼乔受伤,我爸妈伤痛欲绝,所以出院以后,他会回家,等到结婚,你也搬过来,帮忙一起照顾他。”
。。。
。。。
☆、第152章 小竹子,你走吧!
“停车!”简竹大叫,“我叫你停车!你听见没有!”
“还有我的父母,若不是因为你,他们不会病的病躺的躺,你对他们有责任,平常你在外面怎样我不管你,但你必须按照我定的时间表好好照顾他们。”
简竹突然扑上前去抓司机的方向盘,司机一吓,车子在车流中扭出蜿蜒,情况紧急,只有迫停。简竹也管不得许多,扑到前座将车子解锁,才拉开车门就听身后的温礼衡道:“简小姐,爱惜生命人人有责,你害了我弟弟,现在又想来害我?”
真是遇到土匪恶霸了今天,而且不是一般的小毛贼,温礼衡这家伙往人头上扣帽子的本领真是比温礼乔还强。
简竹恶狠狠回身看他,才发现那男人已经睁开双眸,只是继续冷静加冷漠地望着自己。
“你要我说几遍!我很感激礼乔,但是我不会跟他结婚的,因为我不爱他!”
“那你爱谁?顾容昊吗?”
“……”
温礼衡难得弯了下唇角,“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弟弟从小在边城长大,这里有他的家人,也有他的朋友,可他却突然申请调到申城,不可能没有任何理由。”
简竹浑身的寒毛直竖,就像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大街上一样,只觉得温礼衡这个男人实在是非常恐怖,他永远能够用如此冷静的姿态面对任何人事,甚至明明所说所做的都是威胁人的话,可他却表现得那般理所应当,仿佛只是娓娓道来的事实。
温礼衡转头看着前方,“我不管你跟顾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对于你跟哪个男人睡觉我也没有兴趣。只是礼乔爱你,他很爱很爱你。我从未见过我的弟弟为了哪个女人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所以你喜不喜欢他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想不想要你。他要,你不管生死,都只能是我们温家的人。”
简竹真是觉得跟这男人多待一刻自己的心脏都会受不住,赶忙转身向着马路对岸狂奔,只想要迅速离这男人远一点。
温礼衡的司机给简竹打了通电话,说:“简小姐,温总还有一句话让我交代给您,他说让二少爷从床上跌下来的事情有一不可再有二,今次是你们简家的项目被叫停,下次,就是破产倒闭了。”
……
简老太爷跟简旭还是回了申城。
临行的那天,简竹没有去送他们,反正被抛弃的家人,早就做好自生自灭的准备了。
周末挑了一天,不去医院的时候她就在华府半山的豪宅里打扫屋子,想象着关于“家”的样子,觉得这房子还是太大了,大到她觉得冷,一阵一阵的冷,从心里到身体,全都冷得发抖。
过去她喜笑都形于色,用了三年,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可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与其他女人共享他的时候,他反而愿意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甚至也开始喜欢她了。
所以是他让她明白,男人不喜欢管得太多的女人,她只要简单一点,别总想着霸占他就行了。他有他真心爱过的女人,也有爱着他的女人,她就是他生活里的一剂调味品,喜欢的时候多加一点,不喜欢的时候少加一点,不会有多喜欢,也不会有多讨厌。
她已经不想要更多,也觉得要不起。
顾老太爷以及家里的那些长辈,对于她突然从顾宅里搬出来的事情视而不见,甚至也没有谁真去关心过。
管柔进门的事**不离十,她与顾容昊本来就旧时,又有感情,顾家这回相中了她,他们家也相中了顾家,两家一拍即合,又都是边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再阻止他们走到一起。
哦!对了,她还忘了一点,管柔与温妍的待遇根本就是不同。
温妍是后来慢慢发现她跟顾容昊的真实关系的,可是管柔,她似乎一直都知道什么,却放任不管。
她一次都没来找过自己,也从不干涉顾容昊的私人生活。
就连顾家的佣人也说,这位管小姐才是最适合顾容昊的。
对了,他未来的妻子好相处,自己也就间接避免了日后正房上门打小三的狗血事件。
简竹甚至想,她就一辈子都待在这房子里好了。
房子是顾容昊送给她的,上面有她的名字。
她只要不给他惹事,就算有一天像爷爷说的那样,他把她弃了,她也不会弄得无家可归,她还有这套房子。
这个地段的房子,都是价值过千万的豪宅。要是他不要她了,她还可以卖掉这里的房子。
卖了房子,就算没有人她还有钱,走到哪里不可以重新开始?
她想她真有钱啊!也许要不了多久,她的银行账户里就会有几千万了。
那是她离开申城的简家,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
还是瞒着所有人去拘留所见过顾荣礼。
这一次再见,他的头发被剔得极短——简竹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要坐牢的人都会把头发剪得很短,就像是光秃秃的头上突然生了些小草,远远一看,稀疏地露出头皮——他本来也是极英俊的一个人,可是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囚服,再配上那样一个发型,怎么看都落魄到极点。
不过见面并没有聊太多的东西。
顾荣礼一点都不恨她,他说顾家这么多人里,他现在最想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他只恨自己没能力把她带走。
简竹大多数时候没有说话,只是任他滔滔不绝地说。
说完了又见他哭泣,她从未想过堂堂顾家的子孙,就算“容”与“荣”是不同,可是命运怎会落到这般?
临行之前他的情绪稍微好些,沉着声音对她说道:“小竹子,你走吧!别跟顾容昊在一起了。”
简竹没有回答。
“你不是他爱的女人,他也永远都不会爱上你。顾忠瑞逼死了我的爷爷,他也要逼死我。顾家就是一淌浑水,为了家族利益他们什么都可以牺牲,也不会在乎身边的人。顾容昊要简家,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等你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你就可怜了,我不想看到你跟我一样可怜,所以你别爱他了,快走。”
简竹从拘留所里出来,外边已经下起大雨。
这附近不好打车,她一路顶着雨水跑了很久,好不容易到了公交车站跟前,等辗转回到市区,她却哪都不想去了。她在这个城市没有家的,华府半山对于她来说也仅仅是个“房子”。那个房子有顾容昊在的时候,她就觉得温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贴在一起;没有他在的时候,她就觉得那房子空得要命,又大又冷,不管盖几床棉被都不觉得够。
简竹出现在温礼乔的病房门口时,他正在喝护工送过来的熊胆粥。
那天从床上折腾到翻倒在地,他不仅伤了筋骨,还扭了脖子。
简竹今天来看他,他的脖子上就套着个巨大的矫正器。
那矫正器怎么看怎么别扭,把他的下巴支得高高的,就跟眼睛长在头顶似的。
她看见他那居高俯视的模样就想笑,尤其是他对着面前那碗总是散发着奇妙味道的粥长吁短叹得不得了。
她进来,正在负责喂他吃粥的护工回头,唤:“简小姐。”
他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左躲右闪半天生闷气将头一扭,粥都不喝了。
那护工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他,自从那天他跟简竹发生争执,而他挣扎着想追却从床上翻下去导致自己伤上加伤的事后,他就经常会在她出现的时候自己跟自己生气。大多数时候并不看她,可是听到她要离开,他又比谁都紧张,等她消失,他又怅然若失好久。
简竹见温礼乔又气,大概也猜到是他公子哥的自尊受伤了,男人的那点骨气,让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一点尊严都没有。
简竹过去接过护工手里的汤勺,“我喂你,行吗?”
他本来恨她恨得要死,可是这样被人服侍尤其是被她服侍的命运并不多见,纵然他也恨那熊胆粥恨得要死,可还是勉强坐起身,看她认认真真地喂自己吃东西。
熊胆粥里的熊胆,又是温家那位大哥弄来的,自从温礼乔能够进些流食,就不知道前者从哪搞来些奇奇怪怪的食材,都是大补的东西,一天一个花样的换,可都是同样的难吃。
温礼乔本来挺享受简竹喂他的,可那粥的气味实在难闻,他忍住没有拒绝,可简竹却被那粥熏得忍不住当着他的面“恶”了一声——温礼乔顿时头顶冒烟,扭头就不吃了。
简竹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鄙视你吃的饭,就是它的味道实在是……好特别。”
温礼乔继续生气,就是赌气不吃了。
简竹忙道:“其实这粥也不难吃,你再几口把这些吃完就行了,不然晚上得饿,饿了你更不好过。”
他其实早就饿得不行,纵然躺在床上不动,可他一个大男人的食量,哪是这一碗小粥就能解决?
温礼乔努了努唇,“你吃。”
他的意思是,分甘同味,也让她尝尝自己的待遇?
简竹没有拒绝,舀起一小勺放进自己嘴里,还没咀嚼已经一嘴的苦味,沁人心脾的苦,要人命的苦,她一激动,就哭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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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如人饮水
温礼乔没说话。
难得的,其实他想说也说不出来。
简竹用手捂着双唇,眼泪只落了几滴,突然便笑靥如花,“真是丢死个人,看把我苦的。”
她起身去洗手间收拾,空余的那只手腕被人一捉,有气无力的力道,一回头她就对上温礼乔格外平静的眼睛。
他说:“嫁给我。”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其他。
她怔了又怔,比起温礼衡的威逼利诱,温礼乔的这三个字,更加动听。
……
申雪突然就闹到简竹学校去了。
简竹还在教室里上课,这节课本来是由系主任代课,可申雪二话不说就冲到教室门口,指着阶梯座椅上的简竹,“你!给我出来!”
简竹停下正做笔记的右手,正见整间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向她望来。
申雪也是小有名气的女演员,就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那高调的作风,还是让不少好事的同学都认出来了。
系主任扔了课本,“有什么不好好解决非要弄到教室里来?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简竹头皮发麻,这门课她本来就没学明白,这时候再被系主任一撵出来,接下来的表现分可怎么办?
可是申雪不依不饶,快步冲到简竹的跟前将她用力一拽,拖出了教室。
学校的林荫小道上,简竹用力甩开她钳制住自己的手,“放手!”
申雪摘下口罩,“你姐姐在哪?约出来我们谈谈。”
又是同样的戏码,简竹听得都有些想笑。
申雪一把抓住简竹道:“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容昊做过的那些勾当,简竹,你还真是可以啊!亲姐姐的男人你都上,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别以为你给他怀孕的事我不知道!”
简竹的笑容一瞬僵在脸上。
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申雪好像就是在自己刚刚流产住院那会儿,她来医院看过自己一次,然后……跟顾容昊一块离开的。
简竹看向申雪,申雪也是怒狠狠回望。
明白了。
一瞬间的心凉如水。
她早该知道他对身边的女人从来就不主动拒绝,更何况还是有着几分颜色的申雪,他若喜欢并且想要,似乎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申雪见简竹不说话又去拉了她一把,“是你姐姐在背后害我吧?还是你害的?简竹,你做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我被一个人丢在巴黎的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我身无分文,甚至连护照都丢了,我又不敢跟家里人说,我只有找他,可是连他也不理我了,你们都是他最亲近的女人,不是你们在背后害我又是谁啊?”
“申雪,你说够了吧!”简竹冷眸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