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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慕对周云的课程不太关注。他知道周云自己会做得很好,这方面是无需自己操心的。与其瞎担心,还不如照顾周云的其他方面来得有用。
其实周云也是个觉得在其职谋其政的典范,夏慕这样的观念正合她的心意。
这般日子也过得顺畅。偶尔周云会惊讶于夏慕的耐性,跟旁人一对比她就觉得夏慕这种等待实在是在折磨他自己,由是心里更觉自己应该对夏慕好一些,不能总让夏慕一个人付出。但是自己能做什么?周云很是想了想,然后琢磨出自己只要能让夏慕高兴就好了。首先,夏慕的工作自己不需要操心,人家已经上了正轨,赵凛说每年缴税都是好大一笔,而一般事情夏慕都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了,总的说来现在没有当初创业时疲累;其次,夏慕的身体自己平日里做菜时顾着,也没让他不按时作息,似乎也就没病因;再次,夏慕的要求很少,自己只要跟他一块儿溜达,他的神色都会温柔许多,那么真要自己伟大付出指不定他就要恼了。综上所述,周云便安安心心的享受夏慕对自己的好,然后发自内心的不需刻意的把自己因为这样的好而产生的好心情反馈回去。平
日里她也会遇到了合适的就给夏慕带点小礼物,也会跟夏慕背后替他揉肩按摩。不过说到按摩,周云的手法奇差,还不如她针灸来得利落有效!为此周云汗颜,倒是夏慕喜欢这么着。周云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这么着吧。
冯尔看周云轻轻重重的按摩就替一边的夏慕肉疼。他也被妹妹这么伺候过,从此以后深刻的理解了人无完人的定义,也间接学会了这么个成语,实在可喜可贺!
当然可喜可贺是周想说的,这丫头现在说话越来越刁钻,都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真让人不放心啊,冯尔皱着眉想。
周云为夏慕揉捏的时候一半都会小声说话,告诉他学习情况和学校里的趣事。
夏慕就微笑,偶尔附和一句。
“腻歪。”周想眨巴眨巴眼,起身回卧室预备跟人在网络上大战三百个来回以压下心里边的囧意。为啥自己往常就不知道姐姐是这样一人呢,亏得自己还崇拜许久啊,真是欺骗感情。
这个姐姐呢,是跟自己不同的。她武力好但不主动打架;成绩好却不绷架子;心地好却不烂善良;当然相貌一般也不妄自菲薄。怎么说都是好的,不像自己一样斤斤计较,也吃得亏,但是就没想过她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刻。但是谁让她是自己姐姐呢,就是这样自己还是无法不喜欢,真是强迫症似的。
“我妹妹真可爱,是不?”周云把头压在夏慕头上笑着问。
“嗯。”夏慕应答,“她比你别扭,很有趣。”
周云乐呵呵的笑,手下力道一重,夏慕的嘴角扯了扯。
冯尔正斜眼看过来,发现夏慕的表情,霎时低下头耸耸鼻子,心里边肆意大笑。活受罪啊!
夏慕瞧见了冯尔的动作,嘴角翘了翘,心想下次有必要让这孩子看回门。一个人,一间大而空的屋子,感觉会很爽的。
冯尔没料到夏慕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时间倏忽而逝。
等周云高三的时候,周明杰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居然在和夏慕恋爱。彼时不仅仅用震撼就能来形容他的心情。
周想笑自己老爸的迟钝,问他:“爸爸,你咋这个都看不明白,当初咋个追求妈妈的?”
周明杰敲她一下:“你这么小问这干什么。”然后周家老爸就大步回房间消化去了。
实在是让人不知道怎么给反应。老婆应该早就晓得了,不过她没提也没反对,这算啥?尊重女儿?那自己究竟是该支持还是反对呢?抑或是不理不问?那是自己的女儿好吧,自己还想多留她在家几年呢。要是她跟夏兄弟是认真的,那肯定不等好久,人家就会跟自己要女儿了,心里边真纠结啊。更何况夏兄弟比自己小了十来岁而已,有这么大一个女婿,该怎么称呼呢?原本是兄弟,忽然间就变成岳父跟女婿,这也跨度太大,用周云的话说是接受不能啊。
也不晓得是不是小丫头情窦初开盲目选择了跟人恋爱。虽说夏兄弟人也是好的,然而他和小丫头年岁相差太大,就算都是认真的,也不保证以后会不会情变。要是小丫头受伤了咋办?自己还能跟兄弟讨公道去?
总的来说,周明杰想的很多,很不符合他的一贯风格。他辗转难眠,晚上在被窝里跟冯静诉苦。
“随她。”冯静面无表情的回一个。
“那好吧。”周明杰叹口气。
冯静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胡说一句丈夫就依了,也不说跟夏慕提个醒敲个边钟啥的,是不是其实男人家不太看重这些?还是说只是自家男人没想到?她隔着睡衣拧了周明杰一记,然后拉过被子睡觉。
周明杰莫名其妙的被拧了,手臂上起了个小包,心想老婆真狠,可是为啥要被拧呢?不明白。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就随他们去吧。
周明杰这一关竟这么简单的过了,夏慕都不敢相信。他拉了周明杰去喝酒,借酒装疯跟人说心里话。他晓得周明杰酒量好,虽然不常喝了,半斤也是没问题的。
“我会对她好的。”
“那就好。”周明杰点点头。
“我想等她20岁就跟她扯证。”夏慕又说,顺道打个酒嗝。
“扯证?是要扯证啊。”周明杰抿口酒,完全忽略了20岁这一词,“不扯证不安全。不过扯了证也不安全。这人生咋就那么多变呢?好好生活一辈子不好蛮?”
“我会一直对她好的。”
“嗯,那就好。我的好闺女暂时就交给你了,不准欺负她,不然我就欺负回来。虽然你钱多本是好,但是我要找你麻烦,那还是很容易的,嘿嘿。”周明杰笑。
“我不会欺负她,不然天打五雷轰。”夏慕说。
……
其实发酒疯的人说的话虽也不要细究的好。
一旁提开水进来的周云早已嘴角抽抽,腹内大疼。既想听下去又害怕肚子会受不住,两难。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快乐
高考前
冯卓大二往学校去之前先留了整整3页的ips给家里边俩高三预备役。
ips从学习方法到心态调整以至做题技巧,未有疏漏。
周云就复印了好几份,跟自己相好的人手一份。这东西比学生代表上台讲的踏实得多。
冯卓的字体很飘逸,就感觉来说比周云的字有更强的自我性以及美感,曾艳忽然意识到这个没经常跟周云凑一块的大表哥应该是块心里美萝卜。
不过因为冯卓是理科生,大部分还是跟物理、化学、生物相关的,这种同文科的非共同科目让冯尔叹气。他想要一点关于历史的疏导脉络而不是已经OK的自己不需要学习的化学这些。
高三三次模拟考,周云均在市前50名里,而曾艳郑瑜冯尔也都在A优之上。但凡A优之上的都有小钱可拿,因而皆大欢喜。这几人包括周云都没想自己要考上什么什么大学,所以心态颇好,考试时也不怯场不紧张,实在算得异类。当然还有一种对自己异常自信的人也不会紧张,如现在的年级第一。
高考的时候郑瑜和冯尔的考场不在本校。
“没有主场作战优势啊。”冯尔笑。
“对中国男足讲,主场跟客场基本上没差。”周云说,合上书,起身去倒水。
“考完了就轻松了,免得我爸妈天天在耳旁念啊念,烦死了。我哪里看起来像考不起大学的嘛。”郑瑜往后一仰,靠着椅背无奈的说。
曾艳没有说话,她在看小人书。
夏慕提了一袋水果进来,后面跟着周想和杜轻欢。俩初中生都留着浅平头,穿着校服,咋一看就两个男孩儿。
“小想啊,你这是女扮男装?”郑瑜笑着问。
“什么女扮男装啊,我不就剪了个头发嘛。我姐剪头发那会儿你们再不唠叨。”周想送郑瑜一个白眼。
“你姐没剪你这么短啊。你现在活脱脱一个小伙儿嘛。”郑瑜把书本合起来,凑到周想面前说。
“瞧我这模样,咋个看还是女孩子吧。”周想臭屁的摸摸自己的脸蛋。
郑瑜见状哈哈大笑:“你真跟你姐是姐妹啊。”
“那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周想得意的扭扭腰。
“哎,小想想,你给咱表演一段咋样?你看我们明天就要考试了,得放松放松是不?”郑瑜笑眯眯的引诱。
“行,哪一段?”周想二话不说的应下来。
“你在行的就成,不过别是白毛女哈。”郑瑜说。
“切,白毛女,那是啥你知道不?你肯定是不晓得的,我也就不说给你听了。我给你们来段《女驸马》吧。”周想跟大人模样似的说完,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哪!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个个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啊罩婵娟。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
“嗓子挺好。”等周想唱完,外行的郑瑜拍手赞道。
周想得意的昂起头,然后得了周云一个弹指。
“做你的作业去。”周云说。
“你们考试占我们的学校,现在你还这么管着我,哼!”周想瘪嘴,扭腰,头一甩往自个卧室去了。
“轻欢,你也去做作业吧。”周云笑着摸摸杜轻欢的头。
“我们都初中了。”杜轻欢抗议,“你不能这样再摸我的头了。”
“我们都高中毕业了。”冯尔笑嘻嘻的说,手非常乖觉的就往杜轻欢头上摸了一把。
曾艳瞧得有趣,也凑热闹的跟着做了一样的动作。
杜轻欢翻个白眼:“你们这群考试都不急的笨蛋,明天要是考不好,我就要报复你们。”
“为啥报复?”郑瑜睁大眼问。
“男子汉的头是随便能摸的么?现在姑且看在你们是考生的份上,不然,哼哼。”杜轻欢瞪着眼说。
“为啥我没有兄弟姐妹呢?看这些孩子多好玩啊!”郑瑜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
“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杜轻欢跺跺脚,气冲冲的往周想那边去了。
“这俩小的欺负起来真爽。”郑瑜说。
“总有一天人家可以欺负你的。而且你觉得要不是我们在这儿到底会是谁欺负谁呢?”曾艳叹气。
郑瑜不能反驳,耸耸肩,一边儿看电视去了。那两个小的在屋里玩电脑,自己也不好跟人争。
冯尔在看上一年的作文例文。在考前学校也猜了好几个作文题,但是万一命中率不高呢,他还是得认真准备啊。唉,考生真是烦恼多多。
夏慕回来的时候一屋子都安安静静的,他瞟一眼,没见着人。出去了么?他暗想,然后换了鞋将公文包放桌上,倒了一杯矿泉水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着。
这天跟人谈判有点累,加之天气灼热,现在他确实觉得疲惫。不过明天周云要考试,他得赶紧的振作精神,所以需要先在屋里休息一会儿再出去找人。
喝了半杯水,夏慕觉得身体舒畅了,然后就接到了周云的电话。
“夏叔叔,下班没?”周云坐在木质长椅上柔声问道。
“嗯。你们在哪儿?我来接你们。”夏慕说。
“河边佛庙这。夏叔叔你在家吧?冰箱里有中午做的绿豆汤,在保鲜那,你先喝点再过来吧。还有一些小点心放在微波炉里面,你先垫垫肚子。而且现在还有点热,你过一会儿再出来不妨事的。”周云说。
“嗯。”夏慕笑,“我来之前给你打电话嘛。”
“好。那我先挂了。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夏慕回道,然后等周云挂了电话才微微低了头抿着嘴笑笑。
看来云云的精神头很好,那么不需要为她明后天的考试担心吧。
郑瑜拜了佛,然后将佛庙旁边的一棵不知名的树上的花朵顺手捋了下来。她实在是见着这跟小灯笼似的嫣红的花儿心中欢喜。只是花虽漂亮,香气却几乎没有。
冯尔到佛庙后探险。佛庙后有条小沟渠,里面有几尾活鱼四下游动着。冯尔伸出手往鱼身上点了点,没点中,他也不恼,笑眯眯的蹲了一会儿又往上游去。那儿有股泉水,他净了手又在泉眼上接了一点水尝了尝味道,跟家里边的水也没区别,遂摇摇头,笑着转回前院了。
周云还是坐在长椅上,闭着眼养神。曾艳在一旁看连环画,超然物外。
偶尔风起,旁边的竹影摇曳生姿。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些疑惑,不知道怎样继续。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了也就皆大欢喜了,可是又觉得很单薄,似乎这故事根本没有可看性。原想以后的生活用番外的,可是现在琢磨着至少要等俩人结婚以后。不过算来算去都不会太多了,O(∩_∩)O~
第 75 章
周云休息了小会儿,电话又想起来,看着是郑瑜家的号码,她一面跟郑瑜招手示意她过来,一面调整了面部表情,微笑着按了接听键。
“喂。”那边还在试线路通不通。
“叔叔好,找郑瑜么?”周云问。
“啊,是找她,她在你旁边不?让她接电话。”电话里换成了郑瑜妈妈的声音。
周云还能听见那端的小声交谈。
“在,阿姨等一下哈。”周云捂住电话,对磨磨蹭蹭的郑瑜低声吼一句:“还不快点。”
郑瑜不情不愿的小跑过来,接过电话,说:“妈,啥事?”
“你这孩子,明天就要考试了,我们给你打电话还不接,存的啥子心思哦。”
“不就不想听你们念嘛,硬是的。我明天个人会好好考,被你们一说心里边反而打鼓。要没事就挂了。”郑瑜撅着嘴说。
即使只是打电话也不自觉的跟家里人撒娇,周云忍不住低着头摸摸鼻子。
“挂,挂,挂,除了这个你还会说啥,真是的。明天要好好考,休息时间要休息好,不要紧张,没啥大不了的,考不好复读就是。”
“妈,你们在照着啥子念哦?对你们女儿这跟没信心,实在让人气馁。不说了,挂了。”郑瑜几乎要从脑门上滚下一滴汗来,怏怏的收了线。
“我妈他们,唉。”郑瑜叹气。
“担心你嘛,过去那边,两个人靠近了热。”周云说着把电话从郑瑜手里掏出来。她可害怕郑瑜再拿着手机玩游戏了。明明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游戏她就能玩得两个小时不动身子……
“切。”郑瑜白她一眼,然后继续研究土地去了。
周想老早跟杜轻欢一块儿往旁边文武学校跑去了,说是要去看看人家咋个学习的。周云阻止不成只得由她。
这会儿天色渐晚,河风竟绵延到山脚,带着稍稍的腥味。周云看了眼表,觉得应该回去了,不过要先找周想他们。
“回去罗。”周云起身喊道。
“再耍会儿嘛。”郑瑜笑着说。
“天都晚了,今晚呢还要跟往常一样复习一下的,你得在状态才行。”周云微笑,“而且我的回去准备晚饭不是。吃过饭你和曾艳才好回学校。”
“我想吃火锅。”郑瑜可怜巴巴的说。
曾艳听见这话慢慢的抬头看了郑瑜一眼又默默的低下头。
郑瑜被看得寒战一个,斜侧了头看天,一面还貌似悠闲惬意的打着口哨。只是那口哨声一出来,几个人就都听出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