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曲军校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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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曲军校恋歌-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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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叫哥哥,我都嫌吃亏了,要不是看他长得还可以,我才懒得跟他说话。”她小巧的鼻子往上翘,转身进屋了。

我靠!这是什么话!我差点背过气去。

“真是……不好意思!”贾庆国歉然说道。

“没事!小女孩嘛!”我是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故作大度的说道。

“小周啊!你稍微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先送女儿去学钢琴,这老师特倔,不肯来家教,说是要尊师重教,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咱哥俩再好好聊聊。”贾庆国拍我肩膀,说道。

“你先忙你的吧。”我忙说。

“梅妈!好好帮我招待客人!”贾庆国回头喊道。

……

贾妮妮跟在贾庆国后面往外走,还不忘朝我恶狠狠的做个鬼脸,我不甘示弱的竖起拳头。

他俩这一走,这个巨大的客厅更显得空荡荡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我感到一丝冷清寂寞。

“梅妈!是准来了?”楼上传来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我心头一凛。

“是少爷的客人,首长!你准备吃药了吗?”梅妈恭敬的声音。

“我不吃!我想下楼坐一会儿。”那声音显得有些生气。

楼梯响起脚步声。

我内心既兴奋又紧张……

他终于来了……

第五卷  第十二章

眼前只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老人,穿着没有肩牌的粗布旧军装,唯有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透出的威仪,让人觉得他不同寻常。

“……首长!“我慌忙起身,拘谨的说道。

“你是庆国的朋友吧,坐!坐!不用紧张,放轻松点,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他在梅妈的搀扶下,坐到另一张沙发上,然后和蔼的对我说。

“是!”我答道,可依旧是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前。

“庆国和妮妮呢?怎么没见他俩?”他问梅妈,梅妈低声告诉他,他叹息一声,说:“这孩子,好不容易在家落脚,又走了,咳!”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恭敬的望着他。

他端起茶杯,大口喝茶,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落幕。半天,他才又意识到我的存在,随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晓宇!首长!”我立刻干脆的回答。

他好像对这个名字已完全没有印象,他摆摆手,说:“不要叫首长!太难听了,就叫伯伯吧。”

“是!”我机械性的回答。

他摇摇头,抬头对梅妈说:“去给这个小鬼弄点水果和糕点来。”

“谢谢首长!我不用了。”我赶紧说道。

“放松些!我贾彪又不是什么妖怪,既没有三头六臂,又不会七十二变,有那么可怕吗?”他一本正经的对我说,眼中却闪过几丝童真的光芒。

我忍不住想笑:“明白了,伯伯!”我说道,心情略微放松下来。

“这样就对嘛!”他宽慰的笑了:“你是哪里人啊?”

“重庆的,伯伯!”

“重庆?!”他想了想,说道:“那是个好地方!那里的火锅和凉粉很好吃!”

“伯伯,你去过重庆?”我轻声问道。

“去过!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啦……还是陪彭总去重庆进行三线建设的时候……”他拄着拐杖,眼神中充满追忆。

我没说话,静静的望着他。

“唉!老了!经常走神……”他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我,叹道:“你父母是干什么的?”他又问。

“哦,你父亲是个军人!来,小鬼,给我谈谈你的父亲。“他忽然来了兴趣。

“我父亲是60年代的军校大学生……”我缓缓的叙述父亲的经历,父亲在军队的三十年,是无私奉献的三十年的,幼时的我对这一切都不懂得,也不理解,当我来到军校后,逐渐了解到当一名军人的艰辛,回想父亲所走过的坎坷,才深深体会到他是多么不容易,扎根在山区三十年,始终保持着对党对军高度的热情和忠诚。渐渐的,我的话语流畅了,感情像涓涓细流,注入其中。

贾老静静的叫着,神情有些动容。

“位卑未敢忘忧国!位卑未敢……”他将拐杖重重往大理石地板上柱了几下,激动的说:“小鬼!你有一个好父亲!他是一个好军人,是党的好儿子啊!……”

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情潮澎湃:爸!你听到了吗!听到贾老所说的话了吗!对于经历坎坷,受尽委屈的你,这应该是最高的褒奖吧!

“来,小鬼!吃点水果!”贾老的话变得客气了许多。“你是个学生吧?在哪里上学呀?”

“南方军医大学!”

“哦!你也是个兵!”贾老显得有些兴奋:“父亲是个军人,儿子也是个军人,好!好呀!上阵父子兵嘛!……”突然间,他停住话语,好像想到了什么,喃喃说道:“可惜,庆国这孩子,打死他也不参军,可惜……”

他又走神了,幸好,我已不像开始那样拘束,借机打量一下这里的环境,沙发对面墙的正中挂着一个很大的相框,吸引住了我的眼神:里面是一张放大的,经过彩色处理的黑白照片,照片正中是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军人,旁边是美丽文静的妇女,抱着一个二、三岁的男孩,两人身前还站着两个十三、四岁大的男孩,一家人对着镜头甜蜜的笑着,那军人应该就是贾老吧,贾大哥是三个男孩中的哪一个呢?他可从来都没说过他有兄弟?我仔细地辩认着照片。

“这张全家福是建国那一天拍的……”贾老的声音有些苍凉,有些感伤……我意识到自己太过专注看照片了,急忙将前倾的身躯恢复正位,贾老没有看我,呆呆地望着相框,锐利的眼睛变得混浊。

建国那一天拍的!那么,那个二、三岁的小男孩应该是贾大哥吧,他的两个哥哥呢?还有贾老的夫人呢?我心中充满疑惑,却没敢问。

贾老像一尊经历风吹雨打的厂像,一动不动的坐着,被岁月刻满苍桑的脸上罩着浓浓的哀伤,此刻的他哪里是驰骋疆场的英雄,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独老人……

……

此时的气氛好压抑,原本就较拘束的我更觉得不自在了,我鼓起勇气,说道:“伯伯,听说你原来是四野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哦!……”他回过神来,叹道:“是啊!小鬼!”

“那你一定跟钟伟将军很熟吧?”我趁机追问一句,同样都在四野,又都是55年的少将,应该很熟吧。

“钟大胡子?!”他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容:“我和他可是多年的好友啦!”

“是嘛!听说他在解放战争中虽然仅是师长,可打起仗来,连林……林彪都敢指挥。”我不知道他对林彪的态度如何,都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个建国前的大功臣,建国后的大罪人。

“是有这回事!三下江南的时候,林彪命令各纵队去包围敌人的一个师,结果这胡子在黑夜中行进,却碰上了另一股敌人,打了几下,发现是个大家伙,林彪见他的师没有包抄到位,打电话去质问,他却说:‘林总!我手上的才是大鱼!快派兵过来包饺子吧’挂上电话,又干上了,还好林彪没有生气,派人去侦查:那个地方竟有敌人的三个师,结果那一次,我们的战果相当的大。”他渐渐沉浸在那战火纷飞的岁月里:“在同白崇禧集团作战时,双方都在寻找战机,敌人更是避免与我军决战,又是这个钟胡子,擅自率孤军闯入敌人的包围,迫使白崇禧不得不与我军决战……”

其实,他所说的这些事,我是知道的。

“对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看待林彪这个人?”他突兀的问了一句,望我的眼神显得复杂难明,语气中透出一丝期待。

我想了想,谨慎的说道:“如果单说解放前的话,他绝对是一个大功臣,从四次反围隙剿、万里长征到解放战争,每一次都是毛主席统筹全局,而他作为具体执行者,在前线冲锋陷阵。”他很认真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松了口气,说话愈加大胆:“单从军事上来分析,他应该是全军中一流的战术大师,擅长运动战,大兵团的迂回穿插,喜欢出奇兵,一句话概括他,就是诡计多端,但也许是性格的原因,他在勇的方面略显不足,对全局的把握要差一些,比如辽沈战役,也许存在诸多因素,但他对打不打锦州,就下不了决心,又比如志愿军的人选本来是他,他却没敢接受……因此称他战略家,似乎就要差一点,而且他喜欢运动战,不喜欢开辟根据地,平型关战斗之后,他所率的120师,不断与日军战斗,开辟根据地的进展缓慢,如果不是他及时负伤,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他们这批人对林彪的感情应该是很复杂的吧,否定了他,就等于否定了那一个时代……

贾老惊异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小鬼,对林彪这么有研究,见解很独特!”

我不好意思的说:“我瞎说的,伯伯不要怪我才是!”

“我看,你就不要当什么军医啦!我给你开封介绍信,你去读陆军学校。”贾老笑着说。

“伯伯,你真会说笑,我只是平时没事爱读一些战争纪实小说。”

“小说!?”他若有所思的说道:“战争对于没经历过的人是美丽的,壮观的……”

他叹息一声,眼神又恍惚起来,是不是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俗话说:人老了,最爱干的事就是回忆,这句话对贾老而言也很适用。

“不过,多看看这方面的书,了解那段时期的历史,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他亲切的鼓励我。

……

第五卷  第十三章

贾老和我聊起了他所经历的战事,多数时候都是他讲,我听.偶尔恰到好处的插上一两句,反而让他的谈兴更浓。

“小周啊!会喝酒吗?”贾老的语气是越来越亲切,见我点头,他高兴的说道:“咱爷俩喝上两盅,边喝边聊,那才叫痛快!”

我正想点头答应,梅妈走过来劝道:“首长!医生说啦,喝酒对你的身体不好!”

“医生!他懂个屁!”贾老两眼一瞪,骂道:“老子打仗的时候,他还不知在哪儿呢?去去去!别哆嗦,从酒窑里拿一瓶茅台来。”

梅妈没敢再劝,赶紧上楼拿酒。

“伯伯,要不咱们少喝点?”我婉转的说。

“能喝酒,那才叫军人!”他一提喝酒,腰也直了,声也粗了。

这都是什么理论!我没吭声。

“小周!这茅台好啊!我还是在长征途中,打下遵义时,喜欢上它,这一喝就是几十年,从未停过,就这两年,身体不好,又出了点事,才喝得少了.今天,你来,我很高兴,得好好喝一喝!”他一边给我倒酒,一边劝,那模样,不像将军,反倒像一个老酒鬼。

“谢谢,伯伯!”我受宠若惊的说。

……

等贾庆国回来时,两人已是酒兴正酣。

……

记得我告辞的时候,贾老拄着拐杖送我到门口,还兴致勃勃的说:“小周啊!以后有空的时候,多来这里坐坐,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啊!”

我心头一热,满口答应。

……

“贾哥,你就不用再送了,我走回去就行了,这里离学校很近!”走出别墅,我忙说。

“小周!”贾庆国停住脚步,说道:”谢谢你!“

谢我?我疑惑的看着他。

“难得我爸今天这么高兴,好{炫&书&网}久没看见他笑了.以后,你若有空,真要常来陪他坐坐。”他真诚的说道:“自从去年妈去世后,他一直很少见外人,我公司事忙,没时间陪他!”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变得低沉:“他……寂寞啊!”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有两个哥哥吗?”

他身躯一震,望向我的目光突然变得森冷可怕,以不带有一丝情绪的语调缓缓说道:“死了!文革的时候死的!”

……

走出很远,我回首望去,透过迷茫的黑雾,贾庆国的身影仍站在门前,看不出平时爽朗豪放的贾庆国居然有如此可怕的过去,想起刚才他的目光,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红色的别墅是那样耀眼,那高高的院墙不正像城墙吗?外面的人不容易进去,里面的人又容易出来吗?

天幕下,云雾山犹如一个黑色的巨魔,倚立在别墅后面,冷眼旁观着这个夜的世界……

……

我睡眼朦胧的下了楼,汕眼神一亮。

楼门口站着两位丽人,美目倩兮,巧笑倩兮。

“我一定是到了天堂了!”我揉揉眼,赞美道:“人间那有这么美丽的姑娘!”

“油嘴滑舌!”秋萍轻骂道,今天的她一扫平日的阴霪,打扮得光彩照人。

“节日快乐!晓宇!”雨桐兴奋的说。

“节日?!什么节日?”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圣诞快乐呀!”雨桐嗔怪的看着我。

“啊!”经她这么一提,我想起了一件事:“你们俩等我一会儿,我去一下宿舍,马上就下来!”没等她俩回答,我转身就往楼上跑,都怪昨夜与贾老喝了不少酒,什么都给忘了。

……

“雨桐!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我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

“还有你的,萍!”

“谢谢!”秋萍接过礼盒,抱在胸前,神情颇为激动。

“晓宇!我可以打开吗?雨桐拿着礼盒左看右看,兴奋的说。

“可以!”我点头,看到她俩开心的模样,我也感到万分高兴。心中不由有些感激胡俊杰,幸亏有他的提醒。

“好漂亮!”雨桐从礼盒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坠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玉龙。雨桐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最后将它轻轻戴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映衬着粉红色的高领毛衣,显得分处耀眼。

“萍姐!好看吗?“她转身向秋萍。

秋萍由衷的点头,手下意识的伸到胸前,按了按.

难道她戴着我送她的生日礼物?我内心一阵激动,她发现我在看她,脸一红,迅速将手放下,我却向她挤挤眼,她的脸更红了。

脸上忽地一热.“晓宇!谢谢你!“雨桐轻吻一下我的面颊,如兰的气息让我陶醉。

当我瞟见秋萍失神地看着我俩时,心中突然引起警惕:虽然她俩都勉强认同了如今这个状态,但并不表示,她俩可以容忍心爱的人与另一个女孩在眼前言笑无忌的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我很随意的动作,就会对其中一位千万伤害,而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想着想着,我冷汗直冒,爱一个人不容易,爱两个更不容易,不但要付出更多,而且好像在走高空钢丝,必须不偏不倚才行,但我能做到吗?

“想看看你萍姐的圣诞礼物吗?”我说道,不着痕迹地与雨桐拉开一些距离。

“萍姐,能看看吗?”雨桐急切的问,眼中充满渴望。

“当然可以啦!”秋萍虽这样说,求助的目光却投到我身上。我向她微笑,轻轻的点头,她才开始慢慢的拆开抱在胸前的礼盒。

打开盒盖,秋萍愣住了,盒中赫然的一套精美的艳齐诗集。

在那个夕阳如火的黄昏,她和他在怡园居开心的畅谈……在那个落叶纷飞的夜晚,又是谁,在她孤单值岗时,过来陪她……一幕幕画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从相识、相知和相恋,其中经历了多少磨难.

她痴痴的看着,抚摸着光滑的封面,似乎有一股暖流流向心田。

她抬起头,明眸中柔情无限,竭力压抑着心中澎湃的情潮,轻轻说了声:“谢谢!”

……

第五卷  第十四章

“晓宇!今天你陪我和萍姐出去逛街,好吗?”雨桐兴奋地说。

“逛街?”我高兴的心情忽然有了一丝波动,不自觉地想起第一次和她俩出去的情景,心中隐隐有些刺痛,“可我没有请假,估计也没有名额了。”我掩饰的说道。

“不用担心!昨天我已经帮你向胡飞请好假了。”雨桐与秋萍相视一笑,显得有些神秘。

“这其中一定有鬼!“我怀疑地看着她俩。

……

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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